第126章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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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
楚瑋護子心切, 這樁協議達成之後，他很快就著手安排行程，暗中去了一趟天牢。
之後不久, 雲竹遞了樣東西進來，說是有人托門房那邊轉交的。
東西是用布裹住的，裏面是一只扁長方盒，看外表很是素凈, 但用料不菲。
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枚玉圭。
“是什麽人送來的？”她心中有了答案，不過又求證一番。
雲竹答，“門房那邊說，是個管事模樣的人, 那人似乎還怕被人瞧見, 話也沒說兩句，急著放下東西就立刻走了，不過那人來時坐了輛馬車，雖然馬車也很素，馬車頂卻是雲紋的。”
那就是楚家無疑了。
楚瑋是借這枚玉圭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答應做事的前提，她把玩著玉圭，接著吩咐道, “時候也不早, 往宮裏遞信兒去吧。”
這場變故結束的也算有驚無險，為免夜長夢多, 她還得打起精神來，立刻著手下一步打算。
……
未時二刻。
有宮人前來, 說劉妃娘娘召見。
宮中的步輦寬大，即使兩個人並排坐上去, 也並不覺得擁擠。
四周挽著簾子，若是不想讓外面直接看到裏面，便可以直接將簾子解開放下，自行圍城一方天地。
虞歡坐進步輦的時候，前來接人的宮人與她搭了句話，“今日輪值的小黃門都是新挑上來的，夫人坐穩些，要是覺得他們擡的不好，只管告訴奴，奴替夫人罵他們。”
虞歡笑道，“能坐宮中車輦已經是旁人羨慕比來的福分，況且宮中挑選的人，又有教習親自督導，自然都是好的。”
“夫人這話要是讓那些教習聽到，可是要樂開了花了。”
那宮人又跟在步輦一側閑語兩句，這時候有風吹過來，秋日的風總是不同以往，虞歡出來的時候穿的有些少了，不自覺拉了一下袖口。
“我還是替夫人把這車簾放下來擋擋風吧。”宮人說著，動手放下車簾。
“正要麻煩公公，”虞歡欠了欠身，“多謝。”
“不妨事不妨事，”那宮人動作利索，很快將簾子都放下來，將步輦遮了個嚴嚴實實。
在宮門前驗過身份，宮人們擡著步輦，往劉妃宮中行去。
到了地方，那宮人隔著簾子先問過一聲，隨後扶著虞歡走下步輦，在眾人都不曾註意的時候，低聲而飛快的說，“都是自己人，夫人不必顧慮。”
說完這句話，那宮人就自然的退到後面，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劉妃宮中很是安靜，大多數宮人都不在。
據劉妃說，她擔心陛下龍體，專門向禦醫請教了一些藥膳方子，隨後便讓宮人們盡快按著藥膳方子去準備，還專門強調，這些藥膳是要趕在陛下晚膳時候送上的。
進屋以後，劉妃跟著道，“卓淑妃隱約聽說了小卓妃的事，情緒波動很大，險些又動了胎氣。田公公命人統一口徑，現在沒有宮人敢亂說，卓淑妃那邊雖然派人出來打探過，也都無功而返。”
“我能以陛下的名義請卓淑妃到漪瀾殿，晚膳時分漪瀾殿的宮人很多，混在其中也不會有人多加盤問，夫人若要動手，只有在這段時間內才行。”
虞歡在心中算了算時辰，“漪瀾殿沿路的人呢？”
“班房裏的滴漏刻度提前調過，比平時會早一刻，沿路禁軍換崗時，周妃會假借尋貓兒之名出現，暫時把他們引開。”
“你方才說，卓淑妃險些動了胎氣，她現在如何，可還能走動？”
“我雖沒有直接見過，卻也聽宮人說過，卓淑妃每日都會出宮走走，只要不顛簸的話，應該都會沒事。”
劉妃說著，又補充說，“步輦會停在我宮內，如今的難點只在……卓淑妃肯不肯跟我們走。”
虞歡點點頭，“這個我來想辦法，只要出宮的路不受阻攔，勝算就多了大半。”
商定過出宮路線，時辰已然不早，劉妃開始著手傳諭令，虞歡撈起腰間墜著的絲絳等物，從中挑出一枚佩玉來，掂在掌心。
這是那日卓隱給她的卓家信物，有此物在手，想來卓淑妃不會太過抵觸。
起初，按照計劃，一切進展都還順利，虞歡混跡在漪瀾殿忙碌的宮人之中，等到卓淑妃“應召”前來，便將人帶走。
卓淑妃看到那塊代表著卓家信物的玉佩之後，表現的很是配合，只是她到底月份大了，身子愈發沈重，雖然每日都出宮行走，但那種閑逛和現在這樣匆忙趕路畢竟不同，不多時，卓淑妃便覺得有些體力不支了。
一行人掩人耳目的走走停停，終於坐上步輦，即刻出宮。
永巷門處的禁軍守衛已經打點好，例行盤查過後便放了步輦出去，之後宮人們擡著步輦，沿著宮中小路往平日時常有官眷進出的玉松門走去，卻在途中遇到一隊禁軍。
虞歡坐在步輦之內，四周都遮著簾子，她看不到外面發生何事，只聽聲音，判斷那一隊禁軍是碰巧經過還是專程攔截。
旁邊坐著的卓淑妃身子一僵，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臂。
“我們……還能出去嗎？”卓淑妃沒有說出聲，只擺著口型，無聲詢問她。
私藏宮妃出宮，是重罪，更何況卓家罪名未定，卓淑妃這時候若被發現出宮，無異於雪上加霜。
虞歡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卓淑妃的手背，無聲回答她兩個字，“別慌。”
然後，步輦停了。
外面宮人的聲音傳進來，“裏面是沈夫人，我們奉命送沈夫人出宮。”
接著是個陌生禁衛的聲音，“上頭有命令，宮中一切人等都不得隨意走動，我管你是沈夫人李夫人，現在立刻都給我回去！”
“……宮裏出、出什麽事了？”
“宮裏的事，是你能隨便打聽的？回去！立刻回去！”
“可……”
那宮人還想堅持，忽聽一聲刀出鞘的聲音。
虞歡手上一緊。
卓淑妃也下的險些驚呼出聲。
然後下一刻，她撫上自己的肚子，面色略顯痛苦。
虞歡心中一沈。
不好。
而且……不對勁。
宮中口徑早有約束，加上他們才剛出永巷門，即使後面又出了什麽變故，也有田芳等人控制局面，不應該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傳到前廷這邊。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料到她這個時候會進宮，會做這些事，提前布局，專門守株待兔。
她再次看一眼身旁的卓淑妃。
卓淑妃這段時間憂思憂慮，胎位不穩，方才又擔驚受怕一路，如今被這麽嚇唬一番，恐怕有危險——
得立刻做決斷。
她小心的挑開一側簾子，確保外面的人只能看到她，但看不到步輦裏面的情形。
“出了何事？為何阻攔我離宮？”
步輦之外是一張陌生臉孔，攔在宮人身前，手中刀已經出鞘，刀尖正對著那名宮人。
“上頭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離宮，若再不識相，”那禁衛向後一招手，“就全部拿下！”
後面的禁軍隨著他的手勢上前，將步輦團團圍住。
“你們、你們……”宮人試圖喝退他們，但礙於刀劍無眼，只能默默回身，看向虞歡，“沈夫人……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不能回，虞歡知道，如果她真回去了，一切就全結束了。
“敢問，諸位可是左衛中人？”
未央宮禁衛分布與洛陽燕宮一樣，有北衙與南衙之分。其中北衙戍衛宮城，又分左右衛、左右武衛等，值守宮門的是左右兩衛，其中左衛又多為游走巡視。
果然，為首那禁軍聽她問是不是左衛，面上稍稍驚訝一下，接著答道，“不錯。”
“可否請中郎將前來一敘？”
“我看沒有這個必要吧。”
“中郎將不來，直接請侯爺來也可以，我等著。”
禁軍聽命於溫長亦，她口中的侯爺，自然也沒有別人。
果然，就見那左衛都尉又猶豫了一下。
他接到的命令只有攔人，至於為什麽攔，要攔誰，在沒接到有人從永巷門內出來的消息之前，他也是不清楚的。
虞歡立即往下說，“我有陛下手令，無論任何情況，都可自行離宮，如今閣下卻說接到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宮，這兩道命令沖突了，要聽誰的，還請閣下請示一下為好。”
“陛下手令？你為何會有這個？”左衛都尉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虞歡看著他，面上沒什麽表情，“你想知道陛下為何會給我這道手令？你要不要再進宮問問陛下？”
“不、不……”左衛都尉自然也不敢去查皇帝手令是真是假，只能暫時讓人守在步輦旁邊，他馬上去請示上頭。
步輦之內，卓淑妃深呼吸了幾口氣，小聲叫虞歡，“沈夫人……”
虞歡放下簾子，外面的陽光透不過簾子，步輦之內只透進一點點微光，顯得有些昏暗，在這昏暗之中，卓淑妃的臉色蒼白的明顯。
她立即問，“還能堅持住嗎？”
“應該……能，”卓淑妃的手輕輕放在肚子上，“孩子還算堅強，可以陪我再撐一撐，只是……”
虞歡理解道，“那就什麽都別想，你只管堅持住，後面的事，交給我。”
卓淑妃點點頭，閉目休息。
那邊左衛都尉也請示過中郎將，回到步輦處，把手一擡，“放行。”
外面的宮人松了口氣，指揮小黃門們擡好步輦，快速出了玉松門。
“勞煩公公，”虞歡隔著簾子對外面那宮人說，“派個人到我家中，讓家人請個郎中來，要快。”
那宮人應下，即刻派人去辦。
這趟出宮有驚無險，回到府中，虞歡給了那宮人一疊銀票，那宮人也沒有推脫，安心收了，帶領眾人回宮覆命。
虞歡這邊則立即讓雲青安排下去，等郎中一來，立即給卓淑妃看診。
等郎中走後，虞歡見卓淑妃精神稍好些，便讓她按照路上說好的，寫一封親筆信。
她帶著這封信，再次出門前往天牢。
卻在途中又被人攔下一回。
車簾一掀，有人如入無人之境般跳上馬車，在她對面坐下。
該來的總會來，虞歡幹脆心平氣和的問來人，“玉松門那一出，是你做的吧。”
溫長亦卻好像沒聽到這句問話，四下看了一圈，問，“殿下這裏有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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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瑋護子心切, 這樁協議達成之後，他很快就著手安排行程，暗中去了一趟天牢。
之後不久, 雲竹遞了樣東西進來，說是有人托門房那邊轉交的。
東西是用布裹住的，裏面是一只扁長方盒，看外表很是素凈, 但用料不菲。
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枚玉圭。
“是什麽人送來的？”她心中有了答案，不過又求證一番。
雲竹答，“門房那邊說，是個管事模樣的人, 那人似乎還怕被人瞧見, 話也沒說兩句，急著放下東西就立刻走了，不過那人來時坐了輛馬車，雖然馬車也很素，馬車頂卻是雲紋的。”
那就是楚家無疑了。
楚瑋是借這枚玉圭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答應做事的前提，她把玩著玉圭，接著吩咐道, “時候也不早, 往宮裏遞信兒去吧。”
這場變故結束的也算有驚無險，為免夜長夢多, 她還得打起精神來，立刻著手下一步打算。
……
未時二刻。
有宮人前來, 說劉妃娘娘召見。
宮中的步輦寬大，即使兩個人並排坐上去, 也並不覺得擁擠。
四周挽著簾子，若是不想讓外面直接看到裏面，便可以直接將簾子解開放下，自行圍城一方天地。
虞歡坐進步輦的時候，前來接人的宮人與她搭了句話，“今日輪值的小黃門都是新挑上來的，夫人坐穩些，要是覺得他們擡的不好，只管告訴奴，奴替夫人罵他們。”
虞歡笑道，“能坐宮中車輦已經是旁人羨慕比來的福分，況且宮中挑選的人，又有教習親自督導，自然都是好的。”
“夫人這話要是讓那些教習聽到，可是要樂開了花了。”
那宮人又跟在步輦一側閑語兩句，這時候有風吹過來，秋日的風總是不同以往，虞歡出來的時候穿的有些少了，不自覺拉了一下袖口。
“我還是替夫人把這車簾放下來擋擋風吧。”宮人說著，動手放下車簾。
“正要麻煩公公，”虞歡欠了欠身，“多謝。”
“不妨事不妨事，”那宮人動作利索，很快將簾子都放下來，將步輦遮了個嚴嚴實實。
在宮門前驗過身份，宮人們擡著步輦，往劉妃宮中行去。
到了地方，那宮人隔著簾子先問過一聲，隨後扶著虞歡走下步輦，在眾人都不曾註意的時候，低聲而飛快的說，“都是自己人，夫人不必顧慮。”
說完這句話，那宮人就自然的退到後面，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劉妃宮中很是安靜，大多數宮人都不在。
據劉妃說，她擔心陛下龍體，專門向禦醫請教了一些藥膳方子，隨後便讓宮人們盡快按著藥膳方子去準備，還專門強調，這些藥膳是要趕在陛下晚膳時候送上的。
進屋以後，劉妃跟著道，“卓淑妃隱約聽說了小卓妃的事，情緒波動很大，險些又動了胎氣。田公公命人統一口徑，現在沒有宮人敢亂說，卓淑妃那邊雖然派人出來打探過，也都無功而返。”
“我能以陛下的名義請卓淑妃到漪瀾殿，晚膳時分漪瀾殿的宮人很多，混在其中也不會有人多加盤問，夫人若要動手，只有在這段時間內才行。”
虞歡在心中算了算時辰，“漪瀾殿沿路的人呢？”
“班房裏的滴漏刻度提前調過，比平時會早一刻，沿路禁軍換崗時，周妃會假借尋貓兒之名出現，暫時把他們引開。”
“你方才說，卓淑妃險些動了胎氣，她現在如何，可還能走動？”
“我雖沒有直接見過，卻也聽宮人說過，卓淑妃每日都會出宮走走，只要不顛簸的話，應該都會沒事。”
劉妃說著，又補充說，“步輦會停在我宮內，如今的難點只在……卓淑妃肯不肯跟我們走。”
虞歡點點頭，“這個我來想辦法，只要出宮的路不受阻攔，勝算就多了大半。”
商定過出宮路線，時辰已然不早，劉妃開始著手傳諭令，虞歡撈起腰間墜著的絲絳等物，從中挑出一枚佩玉來，掂在掌心。
這是那日卓隱給她的卓家信物，有此物在手，想來卓淑妃不會太過抵觸。
起初，按照計劃，一切進展都還順利，虞歡混跡在漪瀾殿忙碌的宮人之中，等到卓淑妃“應召”前來，便將人帶走。
卓淑妃看到那塊代表著卓家信物的玉佩之後，表現的很是配合，只是她到底月份大了，身子愈發沈重，雖然每日都出宮行走，但那種閑逛和現在這樣匆忙趕路畢竟不同，不多時，卓淑妃便覺得有些體力不支了。
一行人掩人耳目的走走停停，終於坐上步輦，即刻出宮。
永巷門處的禁軍守衛已經打點好，例行盤查過後便放了步輦出去，之後宮人們擡著步輦，沿著宮中小路往平日時常有官眷進出的玉松門走去，卻在途中遇到一隊禁軍。
虞歡坐在步輦之內，四周都遮著簾子，她看不到外面發生何事，只聽聲音，判斷那一隊禁軍是碰巧經過還是專程攔截。
旁邊坐著的卓淑妃身子一僵，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臂。
“我們……還能出去嗎？”卓淑妃沒有說出聲，只擺著口型，無聲詢問她。
私藏宮妃出宮，是重罪，更何況卓家罪名未定，卓淑妃這時候若被發現出宮，無異於雪上加霜。
虞歡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卓淑妃的手背，無聲回答她兩個字，“別慌。”
然後，步輦停了。
外面宮人的聲音傳進來，“裏面是沈夫人，我們奉命送沈夫人出宮。”
接著是個陌生禁衛的聲音，“上頭有命令，宮中一切人等都不得隨意走動，我管你是沈夫人李夫人，現在立刻都給我回去！”
“……宮裏出、出什麽事了？”
“宮裏的事，是你能隨便打聽的？回去！立刻回去！”
“可……”
那宮人還想堅持，忽聽一聲刀出鞘的聲音。
虞歡手上一緊。
卓淑妃也下的險些驚呼出聲。
然後下一刻，她撫上自己的肚子，面色略顯痛苦。
虞歡心中一沈。
不好。
而且……不對勁。
宮中口徑早有約束，加上他們才剛出永巷門，即使後面又出了什麽變故，也有田芳等人控制局面，不應該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傳到前廷這邊。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料到她這個時候會進宮，會做這些事，提前布局，專門守株待兔。
她再次看一眼身旁的卓淑妃。
卓淑妃這段時間憂思憂慮，胎位不穩，方才又擔驚受怕一路，如今被這麽嚇唬一番，恐怕有危險——
得立刻做決斷。
她小心的挑開一側簾子，確保外面的人只能看到她，但看不到步輦裏面的情形。
“出了何事？為何阻攔我離宮？”
步輦之外是一張陌生臉孔，攔在宮人身前，手中刀已經出鞘，刀尖正對著那名宮人。
“上頭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離宮，若再不識相，”那禁衛向後一招手，“就全部拿下！”
後面的禁軍隨著他的手勢上前，將步輦團團圍住。
“你們、你們……”宮人試圖喝退他們，但礙於刀劍無眼，只能默默回身，看向虞歡，“沈夫人……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不能回，虞歡知道，如果她真回去了，一切就全結束了。
“敢問，諸位可是左衛中人？”
未央宮禁衛分布與洛陽燕宮一樣，有北衙與南衙之分。其中北衙戍衛宮城，又分左右衛、左右武衛等，值守宮門的是左右兩衛，其中左衛又多為游走巡視。
果然，為首那禁軍聽她問是不是左衛，面上稍稍驚訝一下，接著答道，“不錯。”
“可否請中郎將前來一敘？”
“我看沒有這個必要吧。”
“中郎將不來，直接請侯爺來也可以，我等著。”
禁軍聽命於溫長亦，她口中的侯爺，自然也沒有別人。
果然，就見那左衛都尉又猶豫了一下。
他接到的命令只有攔人，至於為什麽攔，要攔誰，在沒接到有人從永巷門內出來的消息之前，他也是不清楚的。
虞歡立即往下說，“我有陛下手令，無論任何情況，都可自行離宮，如今閣下卻說接到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宮，這兩道命令沖突了，要聽誰的，還請閣下請示一下為好。”
“陛下手令？你為何會有這個？”左衛都尉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虞歡看著他，面上沒什麽表情，“你想知道陛下為何會給我這道手令？你要不要再進宮問問陛下？”
“不、不……”左衛都尉自然也不敢去查皇帝手令是真是假，只能暫時讓人守在步輦旁邊，他馬上去請示上頭。
步輦之內，卓淑妃深呼吸了幾口氣，小聲叫虞歡，“沈夫人……”
虞歡放下簾子，外面的陽光透不過簾子，步輦之內只透進一點點微光，顯得有些昏暗，在這昏暗之中，卓淑妃的臉色蒼白的明顯。
她立即問，“還能堅持住嗎？”
“應該……能，”卓淑妃的手輕輕放在肚子上，“孩子還算堅強，可以陪我再撐一撐，只是……”
虞歡理解道，“那就什麽都別想，你只管堅持住，後面的事，交給我。”
卓淑妃點點頭，閉目休息。
那邊左衛都尉也請示過中郎將，回到步輦處，把手一擡，“放行。”
外面的宮人松了口氣，指揮小黃門們擡好步輦，快速出了玉松門。
“勞煩公公，”虞歡隔著簾子對外面那宮人說，“派個人到我家中，讓家人請個郎中來，要快。”
那宮人應下，即刻派人去辦。
這趟出宮有驚無險，回到府中，虞歡給了那宮人一疊銀票，那宮人也沒有推脫，安心收了，帶領眾人回宮覆命。
虞歡這邊則立即讓雲青安排下去，等郎中一來，立即給卓淑妃看診。
等郎中走後，虞歡見卓淑妃精神稍好些，便讓她按照路上說好的，寫一封親筆信。
她帶著這封信，再次出門前往天牢。
卻在途中又被人攔下一回。
車簾一掀，有人如入無人之境般跳上馬車，在她對面坐下。
該來的總會來，虞歡幹脆心平氣和的問來人，“玉松門那一出，是你做的吧。”
溫長亦卻好像沒聽到這句問話，四下看了一圈，問，“殿下這裏有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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