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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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章
窗外雨聲停了, 書房之內門窗雖都關著，但雨後獨有的氣息依然絲絲縷縷滲透進來，帶著雨汽的清涼潤物無聲的撫平心頭燥意, 燭火微微一晃，映著的影子跟著來回搖曳。
“成王敗寇，早在卓家選擇入局那一刻，結局無論好壞, 卓家都做好了接受的準備。此番敗露, 卓家會被判處叛國之罪，卓家上下無一幸免，我在宮中的兩個女兒，自然也會受到牽連。我若答應殿下的要求, 殿下可會信守承諾, 保住卓家一條血脈？”
虞歡註視著卓隱，語氣肯定，“卓淑妃的孩子，會平安生下。”
“我知道殿下一言九鼎，但眼下，我還是希望殿下能發下誓言。”
虞歡擡起手臂，三指並起, “若我食言, 天誅地滅——”
卓隱忽地打斷她的話，“殿下可否以大燕為名起誓？”
看到她投去的目光, 卓隱輕嘆一聲，“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 老夫鬥膽猜測，對殿下而言, 大燕遠比殿下個人要重要得多。”
“好，”虞歡重新開口，“我若食言，大燕永無一統之日。”
卓隱聽完這聲起誓，仿佛有了定心丸，他低頭整理一番衣物，向著她鄭重行下臣子大禮。
“殿下英明。”
……
卓隱離開後不久，虞景從外面進來。
門一開一闔，送進來幾縷雨後的氣息，月亮也出來了，從開闔的門縫中，隱約能看到露出的月亮一角。
“殿下的事可還順利？”
虞歡點點頭，“順利，他什麽都答應了。”
“那便恭喜殿下了。”
虞歡打量起虞景，從開始到現在，他面上似乎一直都沒什麽變化，哪怕卓隱暗中是他的得力幹將，他也並沒有因為卓隱要倒臺而顯出憂思，或是要為其籌謀什麽。
想到這裏，她問，“你的人就要被弄下去了，你就一點表示也沒有？”
虞景低頭一嘆，“殿下覺得，我救得了他嗎？”
他似乎到這時候才終於流露出不同於之前的神情，帶著無可奈何，無能為力，“或者，殿下覺得，憑我手上的這一點人，能抗衡得了誰？”
“你若能保，憑卓家沒交到明面上的東西，也夠你立足的。”
“若是如此，殿下是會選擇和我聯手，還是選鎮國侯？”
見虞歡不答，他自動替她往下說，“我不獨占，殿下取所需，我們仍是一條船上的人，這樣不好嗎？”
“挺好的，”虞歡笑起來，“和他相比，我果然還是更願意和你打交道。”
“多謝殿下擡愛。”
虞景視線一低，看到書案紙上那塊還沒有收起的紙張。
露出的一角朱砂印記明晃晃昭示著自己的身份，他伸手探過去，打算拿起它，仔細看看。
半途卻突然拂過半幅衣袖，縠衫輕輕擦過他的指尖，是一種絲滑又泛著溫涼的觸感。
虞歡搶在他之前收走那張紙，“城裏有輛馬車。”
她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宮裏的制式，裏面有五個人，你想個法子，讓這輛馬車在城裏多繞幾圈，最好天亮以後再被攔下。”
“殿下有推薦之處嗎？”
“那就……”虞歡作勢思索一番，“賀樓家門前吧。”
虞景嘆一口氣，“事先說明，我和賀樓家，沒有交情。”
虞歡攤開手，“巧了，我也沒有。”
……
到後半夜的時候，長安的雨停了，槐縣卻突然下起一場大雨。
盧虎邁開大步，繞過一群繳械投降的守軍，找到前方的沈嶺。
“大哥，人都清點過了，守軍兩千，都在這兒了，嘖……他們的甲胄真不錯，我看比鎮國侯手裏那些人用的都好。”
沈嶺順著他的話低頭看一眼遞過來的一只兜鍪，雨水打在上面，很快就順著平滑的金屬面滑下去。
兜鍪掂在手裏，並非死沈死沈的分量，看質地，用料精純，放在全軍之中，都算上乘貨。
不愧是家裏有礦的。
那廂盧虎又說，“兵器庫也派人去看著了，這趟下來，我們能換不少好東西呢！”
沈嶺把這邊的事情交給邊廷，自己則往兵器庫趕去。
路上又問，“重甲兵都關在哪兒了？”
“還在卓家祖墳那邊呢，張顯在帶人看著，人數清點好了，五十個人。”
重甲兵配備的戰馬也比尋常騎兵更能負重，這一支重甲兵雖然人數少，但若真到了戰場上，也是一股不錯的突圍兵力。
可惜這是溫長亦點名要的，還專程派了楚皓來盯著，他私吞不了。
“縣令也在兵器庫那邊看著呢，大哥可要先去審一審那個縣令？”
沈嶺匆匆往兵器庫那邊走，“既然是卓家的人，那就都帶回去，一起交給溫長亦，我們就不插手了。”
“聽你的，不過大哥，”盧虎看著眼前兵器庫的大門，又想起之前俘虜的重甲兵，“那些重甲兵，我們真的不藏幾個嗎？”
沈嶺一擺手，“溫長亦不是陳仁柏之流，為了糊弄他再搭上自己，犯不上。”
檢查過兵器庫，沈嶺挑了一批，充作軍中輜重，留下張顯善後，帶領全軍以及那五十個重甲兵，返程回長安。
這日快到臨川郡一帶時，前方探路的斥候忽然匆匆回報，說前面有一支軍隊，看著不對勁。
沒過半日，沈嶺便得知了臨川郡被攻破的消息。
他神色一凝，這次前去打探的斥候回稟說，“那邊打著潁川旗號，好像是洛陽那邊攻過來了！”
虞晃打過來了？
在這之前，長安這邊半點風聲也沒聽到，沈嶺當即下令原地待命，在地上簡易畫了臨川郡一帶的地形圖。
臨川郡距離渭河還有一段距離，與他當初渡河而來的地點相距甚遠，虞晃若從洛陽派兵前來，臨川郡那處地方並不是一個合適的登陸地點。
但它勝在出人意料。
所以臨川郡就在毫無所察的時候，失守了。
“臨川郡守還有幾名將領的首級已經被掛在了城樓上，已經有人嚇破了膽，準備為東燕軍引路，沿路攻打城池！”
“洛陽號稱有七萬大軍，攻破臨川郡後，很快就要往南推進了！”
“領兵的似乎是潁川王本人，他們馬上就要奔我們這邊來了！”
斥候接連回報，沈嶺每聽一句，眉頭鎖的就深一些。
戰事一經點燃，就不是輕易能結束的，他固然可以一直跟在虞晃大軍身後靜觀其變，但沿途城池，城中百姓，又是何其無辜！
“臨川郡後最近的一座城是哪裏？”
“宛城。”
“傳我令，全速行軍，趕在他們之前，守住宛城！”
……
一場雨過後，長安就變了天。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今早發生的事：
“又有個官倒了，你們聽說了沒？”
“卓家？”
“可不是嘛，武侯一大早就圍了卓家大門，沒過多長時間，禁軍也去了，我看裏面亂哄哄的，好像在抓人呢！”
“是啊是啊，我今天給那邊坊裏的大官家送菜，遠遠的也看見了！”
“那、都是誰被抓了？”
“誒呦……那可多了，卓家人被綁成了一串，全被送去刑部那邊了，不過卓家裏頭外頭圍的全是禁軍，也看不出都抓了什麽人。”
“……我看到了，裏面有卓尚書！”
“什麽？！連卓尚書都被抓起來了？那這回就是抄家了吧？”
“我聽說，卓尚書和洛陽勾結，要賣了長安呢！”
“嘖嘖嘖……你們誰還記得，年初那會兒，全家都被砍了的大官，聽說也是因為和洛陽勾結，要賣國呢！”
“這可真是，好好的官兒不當，非要做掉腦袋的事兒，現在可好，被查出來了，什麽都沒了——”
“……哎，我還聽說，賀樓家也出事兒了！”
“你說的是不是宮裏那輛馬車？”
“對對對！那馬車就停在賀樓家門口，外頭也沒個車夫，還是巡街武侯掀了車簾，才發現裏頭還有五個死人！”
“噫……那這賀樓家也太囂張了，宮裏的人說殺就殺……”
“殿下，賀樓績一大早就進宮了。”雲青來秉外面的情況。
虞歡昨夜沒怎麽睡，今晨起的也早，正對著那卷世家名冊打呵欠。
聞言沒什麽額外的表示，目光落在名冊上賀樓家那一頁，隨口道，“嗯，他平白得了這麽大的禮，的確還是早進宮早安心。”
賀樓績是門下侍中，在她父皇身邊，地位同樣舉足輕重。
又問，“卓家那邊呢？”
“卓隱先關進了天牢，卓家其他人都在刑部大牢，聽候發落。”
流程也對，只是不知道溫長亦打算派誰來審。
或許，他會交給賀樓績。
讓同黨審同黨，再加上宮中馬車這個驚喜，之後這段時間，賀樓績怕是不太好過。
不過正合她意。
虞歡擡手在那卷名冊上輕輕點過，之後又重新落回到卓家上面。
是時候也進宮去，接個人出來了。
正想著，雲竹從外面進來，遞給她一份密信。
“殿下，是琴郡的信鴿。”
虞歡稍感意外。
潁述前不久剛剛例行傳遞過消息，若無緊要事，他不會一月之內連著傳兩次信。
心下微沈，又在看完密信內容之後，沈到了極點。
信上說，虞晃親率兵馬，渡河而來。
算算路線，很可能和沈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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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聲停了, 書房之內門窗雖都關著，但雨後獨有的氣息依然絲絲縷縷滲透進來，帶著雨汽的清涼潤物無聲的撫平心頭燥意, 燭火微微一晃，映著的影子跟著來回搖曳。
“成王敗寇，早在卓家選擇入局那一刻，結局無論好壞, 卓家都做好了接受的準備。此番敗露, 卓家會被判處叛國之罪，卓家上下無一幸免，我在宮中的兩個女兒，自然也會受到牽連。我若答應殿下的要求, 殿下可會信守承諾, 保住卓家一條血脈？”
虞歡註視著卓隱，語氣肯定，“卓淑妃的孩子，會平安生下。”
“我知道殿下一言九鼎，但眼下，我還是希望殿下能發下誓言。”
虞歡擡起手臂，三指並起, “若我食言, 天誅地滅——”
卓隱忽地打斷她的話，“殿下可否以大燕為名起誓？”
看到她投去的目光, 卓隱輕嘆一聲，“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 老夫鬥膽猜測，對殿下而言, 大燕遠比殿下個人要重要得多。”
“好，”虞歡重新開口，“我若食言，大燕永無一統之日。”
卓隱聽完這聲起誓，仿佛有了定心丸，他低頭整理一番衣物，向著她鄭重行下臣子大禮。
“殿下英明。”
……
卓隱離開後不久，虞景從外面進來。
門一開一闔，送進來幾縷雨後的氣息，月亮也出來了，從開闔的門縫中，隱約能看到露出的月亮一角。
“殿下的事可還順利？”
虞歡點點頭，“順利，他什麽都答應了。”
“那便恭喜殿下了。”
虞歡打量起虞景，從開始到現在，他面上似乎一直都沒什麽變化，哪怕卓隱暗中是他的得力幹將，他也並沒有因為卓隱要倒臺而顯出憂思，或是要為其籌謀什麽。
想到這裏，她問，“你的人就要被弄下去了，你就一點表示也沒有？”
虞景低頭一嘆，“殿下覺得，我救得了他嗎？”
他似乎到這時候才終於流露出不同於之前的神情，帶著無可奈何，無能為力，“或者，殿下覺得，憑我手上的這一點人，能抗衡得了誰？”
“你若能保，憑卓家沒交到明面上的東西，也夠你立足的。”
“若是如此，殿下是會選擇和我聯手，還是選鎮國侯？”
見虞歡不答，他自動替她往下說，“我不獨占，殿下取所需，我們仍是一條船上的人，這樣不好嗎？”
“挺好的，”虞歡笑起來，“和他相比，我果然還是更願意和你打交道。”
“多謝殿下擡愛。”
虞景視線一低，看到書案紙上那塊還沒有收起的紙張。
露出的一角朱砂印記明晃晃昭示著自己的身份，他伸手探過去，打算拿起它，仔細看看。
半途卻突然拂過半幅衣袖，縠衫輕輕擦過他的指尖，是一種絲滑又泛著溫涼的觸感。
虞歡搶在他之前收走那張紙，“城裏有輛馬車。”
她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宮裏的制式，裏面有五個人，你想個法子，讓這輛馬車在城裏多繞幾圈，最好天亮以後再被攔下。”
“殿下有推薦之處嗎？”
“那就……”虞歡作勢思索一番，“賀樓家門前吧。”
虞景嘆一口氣，“事先說明，我和賀樓家，沒有交情。”
虞歡攤開手，“巧了，我也沒有。”
……
到後半夜的時候，長安的雨停了，槐縣卻突然下起一場大雨。
盧虎邁開大步，繞過一群繳械投降的守軍，找到前方的沈嶺。
“大哥，人都清點過了，守軍兩千，都在這兒了，嘖……他們的甲胄真不錯，我看比鎮國侯手裏那些人用的都好。”
沈嶺順著他的話低頭看一眼遞過來的一只兜鍪，雨水打在上面，很快就順著平滑的金屬面滑下去。
兜鍪掂在手裏，並非死沈死沈的分量，看質地，用料精純，放在全軍之中，都算上乘貨。
不愧是家裏有礦的。
那廂盧虎又說，“兵器庫也派人去看著了，這趟下來，我們能換不少好東西呢！”
沈嶺把這邊的事情交給邊廷，自己則往兵器庫趕去。
路上又問，“重甲兵都關在哪兒了？”
“還在卓家祖墳那邊呢，張顯在帶人看著，人數清點好了，五十個人。”
重甲兵配備的戰馬也比尋常騎兵更能負重，這一支重甲兵雖然人數少，但若真到了戰場上，也是一股不錯的突圍兵力。
可惜這是溫長亦點名要的，還專程派了楚皓來盯著，他私吞不了。
“縣令也在兵器庫那邊看著呢，大哥可要先去審一審那個縣令？”
沈嶺匆匆往兵器庫那邊走，“既然是卓家的人，那就都帶回去，一起交給溫長亦，我們就不插手了。”
“聽你的，不過大哥，”盧虎看著眼前兵器庫的大門，又想起之前俘虜的重甲兵，“那些重甲兵，我們真的不藏幾個嗎？”
沈嶺一擺手，“溫長亦不是陳仁柏之流，為了糊弄他再搭上自己，犯不上。”
檢查過兵器庫，沈嶺挑了一批，充作軍中輜重，留下張顯善後，帶領全軍以及那五十個重甲兵，返程回長安。
這日快到臨川郡一帶時，前方探路的斥候忽然匆匆回報，說前面有一支軍隊，看著不對勁。
沒過半日，沈嶺便得知了臨川郡被攻破的消息。
他神色一凝，這次前去打探的斥候回稟說，“那邊打著潁川旗號，好像是洛陽那邊攻過來了！”
虞晃打過來了？
在這之前，長安這邊半點風聲也沒聽到，沈嶺當即下令原地待命，在地上簡易畫了臨川郡一帶的地形圖。
臨川郡距離渭河還有一段距離，與他當初渡河而來的地點相距甚遠，虞晃若從洛陽派兵前來，臨川郡那處地方並不是一個合適的登陸地點。
但它勝在出人意料。
所以臨川郡就在毫無所察的時候，失守了。
“臨川郡守還有幾名將領的首級已經被掛在了城樓上，已經有人嚇破了膽，準備為東燕軍引路，沿路攻打城池！”
“洛陽號稱有七萬大軍，攻破臨川郡後，很快就要往南推進了！”
“領兵的似乎是潁川王本人，他們馬上就要奔我們這邊來了！”
斥候接連回報，沈嶺每聽一句，眉頭鎖的就深一些。
戰事一經點燃，就不是輕易能結束的，他固然可以一直跟在虞晃大軍身後靜觀其變，但沿途城池，城中百姓，又是何其無辜！
“臨川郡後最近的一座城是哪裏？”
“宛城。”
“傳我令，全速行軍，趕在他們之前，守住宛城！”
……
一場雨過後，長安就變了天。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今早發生的事：
“又有個官倒了，你們聽說了沒？”
“卓家？”
“可不是嘛，武侯一大早就圍了卓家大門，沒過多長時間，禁軍也去了，我看裏面亂哄哄的，好像在抓人呢！”
“是啊是啊，我今天給那邊坊裏的大官家送菜，遠遠的也看見了！”
“那、都是誰被抓了？”
“誒呦……那可多了，卓家人被綁成了一串，全被送去刑部那邊了，不過卓家裏頭外頭圍的全是禁軍，也看不出都抓了什麽人。”
“……我看到了，裏面有卓尚書！”
“什麽？！連卓尚書都被抓起來了？那這回就是抄家了吧？”
“我聽說，卓尚書和洛陽勾結，要賣了長安呢！”
“嘖嘖嘖……你們誰還記得，年初那會兒，全家都被砍了的大官，聽說也是因為和洛陽勾結，要賣國呢！”
“這可真是，好好的官兒不當，非要做掉腦袋的事兒，現在可好，被查出來了，什麽都沒了——”
“……哎，我還聽說，賀樓家也出事兒了！”
“你說的是不是宮裏那輛馬車？”
“對對對！那馬車就停在賀樓家門口，外頭也沒個車夫，還是巡街武侯掀了車簾，才發現裏頭還有五個死人！”
“噫……那這賀樓家也太囂張了，宮裏的人說殺就殺……”
“殿下，賀樓績一大早就進宮了。”雲青來秉外面的情況。
虞歡昨夜沒怎麽睡，今晨起的也早，正對著那卷世家名冊打呵欠。
聞言沒什麽額外的表示，目光落在名冊上賀樓家那一頁，隨口道，“嗯，他平白得了這麽大的禮，的確還是早進宮早安心。”
賀樓績是門下侍中，在她父皇身邊，地位同樣舉足輕重。
又問，“卓家那邊呢？”
“卓隱先關進了天牢，卓家其他人都在刑部大牢，聽候發落。”
流程也對，只是不知道溫長亦打算派誰來審。
或許，他會交給賀樓績。
讓同黨審同黨，再加上宮中馬車這個驚喜，之後這段時間，賀樓績怕是不太好過。
不過正合她意。
虞歡擡手在那卷名冊上輕輕點過，之後又重新落回到卓家上面。
是時候也進宮去，接個人出來了。
正想著，雲竹從外面進來，遞給她一份密信。
“殿下，是琴郡的信鴿。”
虞歡稍感意外。
潁述前不久剛剛例行傳遞過消息，若無緊要事，他不會一月之內連著傳兩次信。
心下微沈，又在看完密信內容之後，沈到了極點。
信上說，虞晃親率兵馬，渡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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