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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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卓家祖墳著火了。
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光是沈嶺這邊緊急出去查看情況準備救火，卓家家丁也早已拎著水桶，匆忙往祖墳那邊跑去。
於是原定醜時出城的計劃, 也不得不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而擱置。
沈嶺一行跟著卓家家丁進入卓家祖墳，途中沈嶺一直在註意周遭情形。
這一帶都是郁郁蔥蔥的山，如今已經不是酷暑時節，山中比別處更為涼爽, 卓家祖墳一帶又有家丁時時巡查, 排除隱患，但不知為何，這場大火竟然能在重重防護下熊熊燃起，甚至還一發不可收拾。
有古怪。
一片混亂之中, 沈嶺扯了一把楚皓。
“勞煩中郎將去重甲兵那邊看看, 那些重甲兵如今可還在？”
楚皓應聲離去。
不多時，楚皓略顯狼狽的回來，急聲道，“有埋伏！快出城去！”
話音落，救火的家丁間憑空出現了一隊裝備整齊的護衛，看著應該是槐縣守軍，為首那人正是先前帶他們去看重甲兵的重甲兵都尉。
那都尉一指沈嶺, 大聲喊道, “縣令有命，拿到縱火燒山賊子首級者, 有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沈嶺他們此刻手無寸鐵, 對上那些守軍，基本毫無勝算。
情況不容多想, 沈嶺帶頭往旁邊的山林裏面鉆，“先撤！”
當槐縣卓家這邊突遭意外的時候，長安城內也正暗流湧動。
外面一直在下雨，大片烏雲聚積了一天，濃雲在黃昏時分終於承不住水汽，豆大的雨點接連墜落下來，頃刻間就變成瓢潑大雨。
雨水砸在屋檐上，向下流淌成一片雨簾，虞歡坐在窗邊，透過雨簾看廊下掩映的燈火。
雲青、雲竹兩個人也在屋內坐著，俱是拿著只繡棚，繡絹帕玩兒。
雲青先是勸虞歡不要在窗邊坐得太久，以免著涼，跟著又感慨一聲，“今晚這場雨下得真大，一直下到這會兒竟然還沒有要停的意思。”
蓮花漏的刻度落在近亥時的地方，算起來，這場雨倒是下了快兩個時辰了。
雲竹跟著點點頭，“是啊，今晚這場雨過後，明兒怕是又要涼了。”
“哎呀，差點兒忘了，”雲青忽地憂心忡忡地道，“院中有一塊窪地，一直還沒有修呢，恐怕這會兒已經積了不少雨水了，明早出門，怕是還要多加小心。”
虞歡稍稍往窗外探出身子，看向院中。
廊下雖點著燈籠，但外面太黑，又沒有月光一起照著，就只能看到院中一點粼粼，想來就如雲青所說，積水成河了。
不過倒也無須擔心，便說，“到時候多疊兩塊磚石，別踩濕了裙角就好，回頭找時間請幾個匠人來，盡快修一修。”
雲青應過一聲。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閑話兒，虞歡看了一會兒雨，回身坐到桌邊，剝碟子裏的幹果子。
桌上還擱著沒有收起來的路線圖，她移近一點兒燈燭，視線沿著圖上路線，一直看到槐縣。
算算日子，沈嶺此時應該到槐縣了，若是一切順利，這兩日就能準備回程。
正想著，忽聽屋外有人敲門。
雲竹放下手裏的東西出去開門，見到外面的沈阿姐，一怔，“阿姐？”
沈阿姐過來的有些匆忙，因著院中積水，她鞋面都已經全濕了，雖撐著傘，仍有風雨透過傘吹到衣服上，整個人都散著一股冷雨的涼氣。
“阿瑯還沒歇呢吧？”沈阿姐說著，隔著門往裏面看一眼。
虞歡聽到動靜，走過來，“阿姐，先進來坐。”
“不坐了不坐了，阿瑯，宮裏來人了，說是來接你進宮的。”
虞歡有些詫異，“人在哪兒？”
“還在前面廳中，我讓阿樹陪著呢，自己趕著來知會你一聲，”末了又帶了些懷疑的語氣，“不過我總覺得這裏面有些古怪。”
沈阿姐到底也是見過些場面的人了，此刻飛快的說著，“我聽說，皇宮到了黃昏以後就落鎖不能再隨便進出了，更不可能這麽晚了還召人進宮，尤其是召女眷，這裏面會不會有別的事啊？”
的確，今晚突然來人，還召她即刻進宮，的確很反常。
虞歡聯想起前不久蘭執告訴她的那件事，有宮人夾帶押不蘆等物進宮，看來今晚就是他們準備下手的時候了。
當即說道，“阿姐你先回去，叫姐夫也回屋，一會兒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沈阿姐更著急了，“那你……？”
虞歡搖搖頭，露出一個讓她寬心的笑來，“我沒事，阿姐，不用擔心。”
等沈阿姐離開以後，虞歡先讓雲竹去前面看看情況，再來回稟。
不多時，雲竹回來說，“殿下，宮裏來了五個人，說是事出緊急，周妃那邊出了事，此刻性命垂危，周妃清醒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請殿下進宮替她主持大局。”
“宮中禦醫呢？”
“他們說，卓妃今日一直都不舒服，把禦醫都叫過去了，眼下卓妃不放人，周妃那邊找不到禦醫，現在宮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那父皇呢？”
“陛下晚膳過後有些不舒服，提早睡下了，沒有人敢去打擾。”
“來的這些人可有相熟的？”
雲竹聽後搖頭，“都是生面孔，我暗中看過他們所配的腰牌，不像是周妃那邊的人。”
虞歡冷笑一聲，倒還是個環環相扣的把戲。
跟著道，“你先去前面，把那幾個人穩住，雲青去叫蘭執過來。”
雲青領命正要出去，虞歡忽然又叫住她。
“等等，把這個給虞景送過去。”
虞歡說著，提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快速吹幹上面墨跡。
等到屋內只剩下她一人時，她快速打開衣箱，找出一身胡服。
……
雨依然還在下，而且越下越大，沒有要停的架勢。
五名宮人坐在廳內，漸漸等得有些不耐煩。
“你家夫人為何還不出來？”
雲竹為幾人依次端上飲子，神態從容，帶著一點歉意，“天使夤夜前來，夫人著實沒有準備，驟然聽聞周妃娘娘召見，夫人這會兒正在加緊梳妝，不敢有失禮數，還請天使稍安勿躁。”
放下飲子的同時，她又不動聲色的給每個人的手中都塞進一張疊的方方正正的銀票。
五名宮人摸到銀票以後，立即看向為首那人。
為首宮人似是權衡片刻，終於軟了態度。
說，“事出緊急，咱家也是奉命辦事，還行小娘子幫著再催一催，宮中人命關天，周妃娘娘只信任沈夫人，還望沈夫人能盡快與我們進宮，幫忙拿個主意。”
“是，還請公公稍等，我家夫人馬上就來。”
雲竹說著話，目光落在那幾名宮人濕了的衣擺處，便又從外面的雨開始切入話題，引著那五人也一直跟著附和。
末了便順理成章道，“說了這麽半天，幾位公公也喝些飲子，潤潤喉吧。”
五名宮人果然也覺得口渴，毫無防備的喝下飲子。
又過了一刻鐘，蘭執跟著雲青秘密進來，虞歡也收拾妥當，從後面過來。
幾人在廳內匯合。
蘭執看著廳內東倒西歪的五個宮人，又在來的路上聽雲青講過這裏發生的事，心中猜出大半，直接問道，“嫂嫂，這幾個人怎麽處置？”
虞歡先問，“外面有幾輛馬車？”
宮裏來接人，一般來說是準備一輛馬車，其餘宮人隨行在外。
如今府中進來五個人，想來外面等候的宮人也在五人上下。
“一輛馬車，車外候著五個人，其中一個是車夫。”
虞歡看向蘭執，問，“若把外面的人全部處理掉，有幾成把握？”
蘭執琢磨片刻，“六成。”
又問，“一個活口也不留嗎？”
“不留。”
“好，我現在就去。”蘭執說著，再次進入雨幕中。
這期間，虞歡又帶人把剩下的迷藥全部給那五個宮人灌了下去，確保他們整個晚上都醒不過來。
做完了這些，蘭執也回來了。
“把這幾個人塞進馬車裏，你先駕車在城中跑，若是被攔住，就找機會跳車離開。”
蘭執聽命再次離去。
時辰一點點過去，又過了不知多久，雨勢稍稍小了一些，一只信鴿飛進來，落在門外廊上。
虞歡看過信，手一揮，“走。”
雨夜裏的長安城依然華光璀璨，她穿過坊門，進入安興坊，進入潯陽王府後門。
虞景已經在後門處等她多時。
“殿下，人在書房。”
虞歡看著他撐過來的傘，自然的走到傘下，由他給自己撐傘。
口中輕聲道一句，“多謝。”
虞景搖搖頭，“為殿下撐傘，是我的榮幸。”
通往書房的這一路並未見到府中侍從，應該是事先都被支開了。
書房外候著府中長史，虞景只把她送到書房門口，自己並未進去，而是和長史一道等候在外。
虞歡推門進去，繞過書房中站著的人，坐到書案後面。
她知道屋內這個人一直在打量自己，直接開門見山，“卓尚書想做的事，已經失敗了，卓尚書若還想保住卓家血脈，現在只有聽我的。”
“你是誰？”卓隱摘下頭上一直帶著的兜帽，看向虞歡，目光如炬。
虞歡迎向他的目光，毫不避讓，“你都要殺我了，還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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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家祖墳著火了。
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光是沈嶺這邊緊急出去查看情況準備救火，卓家家丁也早已拎著水桶，匆忙往祖墳那邊跑去。
於是原定醜時出城的計劃, 也不得不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而擱置。
沈嶺一行跟著卓家家丁進入卓家祖墳，途中沈嶺一直在註意周遭情形。
這一帶都是郁郁蔥蔥的山，如今已經不是酷暑時節，山中比別處更為涼爽, 卓家祖墳一帶又有家丁時時巡查, 排除隱患，但不知為何，這場大火竟然能在重重防護下熊熊燃起，甚至還一發不可收拾。
有古怪。
一片混亂之中, 沈嶺扯了一把楚皓。
“勞煩中郎將去重甲兵那邊看看, 那些重甲兵如今可還在？”
楚皓應聲離去。
不多時，楚皓略顯狼狽的回來，急聲道，“有埋伏！快出城去！”
話音落，救火的家丁間憑空出現了一隊裝備整齊的護衛，看著應該是槐縣守軍，為首那人正是先前帶他們去看重甲兵的重甲兵都尉。
那都尉一指沈嶺, 大聲喊道, “縣令有命，拿到縱火燒山賊子首級者, 有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沈嶺他們此刻手無寸鐵, 對上那些守軍，基本毫無勝算。
情況不容多想, 沈嶺帶頭往旁邊的山林裏面鉆，“先撤！”
當槐縣卓家這邊突遭意外的時候，長安城內也正暗流湧動。
外面一直在下雨，大片烏雲聚積了一天，濃雲在黃昏時分終於承不住水汽，豆大的雨點接連墜落下來，頃刻間就變成瓢潑大雨。
雨水砸在屋檐上，向下流淌成一片雨簾，虞歡坐在窗邊，透過雨簾看廊下掩映的燈火。
雲青、雲竹兩個人也在屋內坐著，俱是拿著只繡棚，繡絹帕玩兒。
雲青先是勸虞歡不要在窗邊坐得太久，以免著涼，跟著又感慨一聲，“今晚這場雨下得真大，一直下到這會兒竟然還沒有要停的意思。”
蓮花漏的刻度落在近亥時的地方，算起來，這場雨倒是下了快兩個時辰了。
雲竹跟著點點頭，“是啊，今晚這場雨過後，明兒怕是又要涼了。”
“哎呀，差點兒忘了，”雲青忽地憂心忡忡地道，“院中有一塊窪地，一直還沒有修呢，恐怕這會兒已經積了不少雨水了，明早出門，怕是還要多加小心。”
虞歡稍稍往窗外探出身子，看向院中。
廊下雖點著燈籠，但外面太黑，又沒有月光一起照著，就只能看到院中一點粼粼，想來就如雲青所說，積水成河了。
不過倒也無須擔心，便說，“到時候多疊兩塊磚石，別踩濕了裙角就好，回頭找時間請幾個匠人來，盡快修一修。”
雲青應過一聲。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閑話兒，虞歡看了一會兒雨，回身坐到桌邊，剝碟子裏的幹果子。
桌上還擱著沒有收起來的路線圖，她移近一點兒燈燭，視線沿著圖上路線，一直看到槐縣。
算算日子，沈嶺此時應該到槐縣了，若是一切順利，這兩日就能準備回程。
正想著，忽聽屋外有人敲門。
雲竹放下手裏的東西出去開門，見到外面的沈阿姐，一怔，“阿姐？”
沈阿姐過來的有些匆忙，因著院中積水，她鞋面都已經全濕了，雖撐著傘，仍有風雨透過傘吹到衣服上，整個人都散著一股冷雨的涼氣。
“阿瑯還沒歇呢吧？”沈阿姐說著，隔著門往裏面看一眼。
虞歡聽到動靜，走過來，“阿姐，先進來坐。”
“不坐了不坐了，阿瑯，宮裏來人了，說是來接你進宮的。”
虞歡有些詫異，“人在哪兒？”
“還在前面廳中，我讓阿樹陪著呢，自己趕著來知會你一聲，”末了又帶了些懷疑的語氣，“不過我總覺得這裏面有些古怪。”
沈阿姐到底也是見過些場面的人了，此刻飛快的說著，“我聽說，皇宮到了黃昏以後就落鎖不能再隨便進出了，更不可能這麽晚了還召人進宮，尤其是召女眷，這裏面會不會有別的事啊？”
的確，今晚突然來人，還召她即刻進宮，的確很反常。
虞歡聯想起前不久蘭執告訴她的那件事，有宮人夾帶押不蘆等物進宮，看來今晚就是他們準備下手的時候了。
當即說道，“阿姐你先回去，叫姐夫也回屋，一會兒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沈阿姐更著急了，“那你……？”
虞歡搖搖頭，露出一個讓她寬心的笑來，“我沒事，阿姐，不用擔心。”
等沈阿姐離開以後，虞歡先讓雲竹去前面看看情況，再來回稟。
不多時，雲竹回來說，“殿下，宮裏來了五個人，說是事出緊急，周妃那邊出了事，此刻性命垂危，周妃清醒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請殿下進宮替她主持大局。”
“宮中禦醫呢？”
“他們說，卓妃今日一直都不舒服，把禦醫都叫過去了，眼下卓妃不放人，周妃那邊找不到禦醫，現在宮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那父皇呢？”
“陛下晚膳過後有些不舒服，提早睡下了，沒有人敢去打擾。”
“來的這些人可有相熟的？”
雲竹聽後搖頭，“都是生面孔，我暗中看過他們所配的腰牌，不像是周妃那邊的人。”
虞歡冷笑一聲，倒還是個環環相扣的把戲。
跟著道，“你先去前面，把那幾個人穩住，雲青去叫蘭執過來。”
雲青領命正要出去，虞歡忽然又叫住她。
“等等，把這個給虞景送過去。”
虞歡說著，提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快速吹幹上面墨跡。
等到屋內只剩下她一人時，她快速打開衣箱，找出一身胡服。
……
雨依然還在下，而且越下越大，沒有要停的架勢。
五名宮人坐在廳內，漸漸等得有些不耐煩。
“你家夫人為何還不出來？”
雲竹為幾人依次端上飲子，神態從容，帶著一點歉意，“天使夤夜前來，夫人著實沒有準備，驟然聽聞周妃娘娘召見，夫人這會兒正在加緊梳妝，不敢有失禮數，還請天使稍安勿躁。”
放下飲子的同時，她又不動聲色的給每個人的手中都塞進一張疊的方方正正的銀票。
五名宮人摸到銀票以後，立即看向為首那人。
為首宮人似是權衡片刻，終於軟了態度。
說，“事出緊急，咱家也是奉命辦事，還行小娘子幫著再催一催，宮中人命關天，周妃娘娘只信任沈夫人，還望沈夫人能盡快與我們進宮，幫忙拿個主意。”
“是，還請公公稍等，我家夫人馬上就來。”
雲竹說著話，目光落在那幾名宮人濕了的衣擺處，便又從外面的雨開始切入話題，引著那五人也一直跟著附和。
末了便順理成章道，“說了這麽半天，幾位公公也喝些飲子，潤潤喉吧。”
五名宮人果然也覺得口渴，毫無防備的喝下飲子。
又過了一刻鐘，蘭執跟著雲青秘密進來，虞歡也收拾妥當，從後面過來。
幾人在廳內匯合。
蘭執看著廳內東倒西歪的五個宮人，又在來的路上聽雲青講過這裏發生的事，心中猜出大半，直接問道，“嫂嫂，這幾個人怎麽處置？”
虞歡先問，“外面有幾輛馬車？”
宮裏來接人，一般來說是準備一輛馬車，其餘宮人隨行在外。
如今府中進來五個人，想來外面等候的宮人也在五人上下。
“一輛馬車，車外候著五個人，其中一個是車夫。”
虞歡看向蘭執，問，“若把外面的人全部處理掉，有幾成把握？”
蘭執琢磨片刻，“六成。”
又問，“一個活口也不留嗎？”
“不留。”
“好，我現在就去。”蘭執說著，再次進入雨幕中。
這期間，虞歡又帶人把剩下的迷藥全部給那五個宮人灌了下去，確保他們整個晚上都醒不過來。
做完了這些，蘭執也回來了。
“把這幾個人塞進馬車裏，你先駕車在城中跑，若是被攔住，就找機會跳車離開。”
蘭執聽命再次離去。
時辰一點點過去，又過了不知多久，雨勢稍稍小了一些，一只信鴿飛進來，落在門外廊上。
虞歡看過信，手一揮，“走。”
雨夜裏的長安城依然華光璀璨，她穿過坊門，進入安興坊，進入潯陽王府後門。
虞景已經在後門處等她多時。
“殿下，人在書房。”
虞歡看著他撐過來的傘，自然的走到傘下，由他給自己撐傘。
口中輕聲道一句，“多謝。”
虞景搖搖頭，“為殿下撐傘，是我的榮幸。”
通往書房的這一路並未見到府中侍從，應該是事先都被支開了。
書房外候著府中長史，虞景只把她送到書房門口，自己並未進去，而是和長史一道等候在外。
虞歡推門進去，繞過書房中站著的人，坐到書案後面。
她知道屋內這個人一直在打量自己，直接開門見山，“卓尚書想做的事，已經失敗了，卓尚書若還想保住卓家血脈，現在只有聽我的。”
“你是誰？”卓隱摘下頭上一直帶著的兜帽，看向虞歡，目光如炬。
虞歡迎向他的目光，毫不避讓，“你都要殺我了，還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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