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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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
沈嶺放下酒杯的手一頓。
怪不得。
兩邊開戰, 除了糧草要足，兵甲器械也要多多益善，之前在洛陽那邊, 虞晃就下令收回所有私礦，民間百姓不許藏私。
看來溫長亦也是這麽打算的。
等散了席，眾人離開鎮國侯府，沈嶺又和蘭執幾人單獨找了個小館子, 接著吃了一輪。
“你在城外認識什麽朋友嗎？”沈嶺問蘭執。
蘭執正在和盧豹爭奪一盤炙鴨裏的最後一塊肉, 聽到這話，手裏一頓，最後一塊炙鴨順利歸了盧豹。
蘭執也沒在意，收回筷子, 想了想, “有個砍柴的老哥，人不錯，我去他家裏吃過幾回飯。”
意識到沈嶺是想讓他做什麽事，又補充，“那老哥家裏挺簡單的，就他一個人，出來進去都比較方便。”
“我這兒有個人, 你想個法子, 跟我把他弄進城去。”
“行，”蘭執並不多問, “什麽時候開幹？”
“就這兩日，”沈嶺回想著今早虞歡和他說的關於告狀之人的話, “有風險，要防著被人追殺。”
“那我們倆也一起跟著去吧, ”盧虎在一旁聽了半天，開口道，“多個人也多個照應。”
沈嶺卻搖搖頭，“你們留在城內，接應我們。”
“好！”盧虎點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蘭執看一眼周圍，壓低聲音問沈嶺，“卓家那個礦，你就沒想法？”
“有。”
“那……這次一起弄到手？”
“現在不行，”沈嶺搖搖頭，“時機不對，容易驚動溫長亦。”
蘭執嘆了一聲，“也是，關中一直都是溫長亦的地盤，他動卓家跟玩兒似的，但我們要是動他，確實有些難。”
盧豹終於吃夠了，接著他們的話說，“你們說，這次等卓家倒了，空出來的那個位置，能不能給大哥？”
卓隱如今官拜尚書令，卓家在朝中還占著各種要職，這些位置一旦空出來，定然又會引來一輪爭搶。
“我覺得行，”盧虎用力點頭，“大哥本來就適合當大官。”
“嗯……”蘭執琢磨片刻，加以補充，“尚書臺掌握九州事務，又能直接和皇帝接觸，要是大哥當了尚書令，肯定能辦成不少事兒！”
“好了，”沈嶺打斷了他們的暢想，“段秀還在牢裏等著撈呢，先把眼下這事兒辦完，我好找理由撈段秀。”
吃了飯，蘭執幾人接著回營中做事，沈嶺則先回府。
聽說虞歡還在宮中，不曾回來，沈嶺下意識算了算時辰。
這會兒距離宮門落鎖可沒多長時間了，之前在洛陽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沈嶺當即下令，
“備車，跟我去宮門。”
……
斜陽照在未央宮滄池的水面上，小舟泛著清波，船槳波動湖面，攪碎一池碎金。
虞歡坐在小舟裏，看船娘往滄池中心劃，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不過開口時候，卻問，“這是要去哪裏？方才卓妃走時，似乎不是這個方向。”
今日小卓妃召見各官眷進宮，賀她遷入新宮室，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小卓妃儼然是席間焦點，中途皇帝還遣人來送了些點心，儼然一副盛寵的模樣。
之後官眷們見小卓妃面露疲色，便相繼告退，虞歡本也在其中，卻被小卓妃單獨留下來說話：
“我新入宮不久，本是擔心阿姐的身子，可阿姐不願意讓我留在她身邊，我在宮裏也沒個能說話的人，總是怪悶的。”
“我覺得與沈夫人投緣，今日本也只打算邀沈夫人一人來的。”
“如今她們那些礙眼的終於都走了，沈夫人同我去湖面泛舟散心吧。”
然後沒過多久，小卓妃聲稱自己貪涼肚子痛，要盡快先回宮去，聽聞滄池上平日裏泊來采蓮的船速度比她的游船更快，小卓妃便先乘采蓮舟離開，吩咐船娘好生將她送回岸上。
然後現在，這只小游船上就只剩下虞歡和船娘兩個人。
船娘仍劃著船，聞言只回答說，“夫人想是看錯了，人在水面上總會辨錯方向，卓妃的船就是往這個方向劃的，夫人安心等船靠岸就是。”
說是這樣說，小舟搖搖晃晃，卻開始在湖心打起轉來。
船艙裏似乎也漏了水進來。
虞歡低頭看一眼腳下微潮的船板，嘆了一聲，“還真對我下手啊。”
船頭跟著傳來動靜，船娘直接扔了手裏的船槳，轉回身看她一眼，“夫人，對不住了，我也是不得已。”
說完，船娘一躍跳下水。
只聽“撲通”一聲，水面泛起水花。
那船娘就如同一只魚，絲滑的游走了。
虞歡看著靜悄悄的水面，空蕩蕩的岸邊，感慨此時此刻，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適合殺人越貨。
感慨過後，她再次看向靠近岸邊的水面。
……這人要是再不來，她就真的要淹死在滄池裏了。
……
“卓妃娘娘，事情都辦妥了。”
漪瀾殿內，方才那船娘簡單換了一身幹爽衣服，仍濕著頭發，向小卓妃回稟。
小卓妃手拿一只小巧花剪，正在修剪一盆花，聞言只一擡手，示意船娘下去。
宮人給了船娘一塊小金錠，船娘接過金錠，千恩萬謝的退出去了。
小卓妃屏退宮人，看向裏側屏風之後，“阿姐之前還說，太殘忍，不想參與，這會兒怎麽又跑來我宮裏聽消息了？”
屏風後面隱約映出一道妙曼身影，接著有琳瑯珠玉聲響起，卓淑妃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手微微遮著小腹，走到小卓妃身側，坐下。
開口之前，卻先嘆了口氣，“若是不成，等母親進宮，豈不是又要聽她說教？”
頓了頓，“……還有祖母，已經不顧我的意願，又送了你進來，若事情辦不成，她再從旁支選個人進宮來，你我又要如何自處？”
小卓妃端起一盞飲子，遞向她，“所以阿姐如今已經確定了，你我姐妹聯手，在宮中站穩腳跟？”
卓淑妃接過飲子，並為掩飾面上神情，苦笑一聲，“不然，我還有別的選擇？”
小卓妃仍是笑的開心，“我就知道，阿姐是聰明人。”
話音落，目光轉而移到卓淑妃小腹上，她想伸手去摸一摸卓淑妃的肚子，卻被卓淑妃滿是戒備的攔回去。
小卓妃有些失望，“阿姐都與我聯手了，卻還要防著我？”
她再嘆一口氣，“我都已經和阿姐說過了，不管阿姐腹中的是甥男，還是甥女，我都不會對他不利，我還會和阿姐一起好好的養育他，阿姐還是不信我嗎？”
“等孩子出生以後再說吧，”卓淑妃語氣淡淡的，“你知道的，卓家看重這個孩子，在他沒出生之前，不能出一點閃失。”
“好吧，阿姐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小卓妃說著，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快落山了呢，阿姐你說，溺死的人，是半夜就會浮上來呢，還是明早？”
卓淑妃沒有接她的話往下說，只緩緩起身，準備離開，“今晚陛下還會來你宮中，你不要亂說話。”
“那，”小卓妃再次開口，阻攔住卓淑妃離去的腳步，“阿姐你再猜猜，沈夫人今日走不出宮門，沈將軍會擔心嗎？”
卓淑妃深吸一口氣，“與我無關。”
“哦……”
小卓妃看著卓淑妃這次毫不停留的往外走的背影，坐回桌邊，自顧自回答，“要說殺雞儆猴，為什麽不殺沈將軍，震懾鎮國侯，而偏偏殺的是沈夫人呢？”
“唉……沈夫人啊，你要是做了鬼，可不要來找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要實在想索命，就去鎖父親大人的命吧。”
……
“宮門落鎖，除非十萬火急之事，否則，無論是誰，都不得夜叩宮門，這是規矩，沈將軍還是回吧。”
宮門緊閉，值守的禁衛攔在宮門外，第十二次這樣對沈嶺說道。
“我不進宮，只想請各位通融一二，替我傳報一聲，”沈嶺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內子進宮已有一整日，至今未歸，沈某只想問一問漪瀾殿的卓妃，可否讓我來接娘子回去。”
心中卻早已焦急難忍。
第二次了，上次是在洛陽，虞晃說什麽也不放人，他從宮裏把人搶出去，沒辦法了，這才來了長安另尋出路。
沒想到長安也是一個德行！
他打定主意，要是再問不到結果，皇宮他闖不進去，但不代表鎮國侯府也進不去！
今天他非得把人接出來不可！
禁衛依然無動於衷，任憑沈嶺如何說，都是翻來覆去的同一句話。
沈嶺深吸一口氣，行，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條路，繼續走。
他悶頭一路走，徑直走到鎮國侯府門前。
“煩請通報一聲，沈嶺有事求見鎮國侯。”
日落之後的鎮國侯府果然比皇宮好進，沒過多久，便有人從裏面出來，引了沈嶺進去。
但在聽沈嶺講完來龍去脈之後，溫長亦卻只示意沈嶺先坐下，緩聲對他說，“沈將軍不必心急，即使尊夫人被困在宮中，她也不會出事的。”
“但——”
沈嶺想說自家娘子能出這種意外還不是因為被你暗中授意去查卓家。
溫長亦卻比他更快的開口，繼續說道，“你與她相處日久，難道還不曾領會過她的神通？”
沈嶺心中頓時又騰起一抹熟悉的異樣。
溫長亦說這話時的語氣，這個神色，為什麽這麽像被負心過的人？
不過這時候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他只鄭重行了個軍禮，說，“就算她有一千個，一萬個脫身的法子，我也只知道，她現在被困在宮裏，沒有消息送出來，她需要我——還請侯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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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嶺放下酒杯的手一頓。
怪不得。
兩邊開戰, 除了糧草要足，兵甲器械也要多多益善，之前在洛陽那邊, 虞晃就下令收回所有私礦，民間百姓不許藏私。
看來溫長亦也是這麽打算的。
等散了席，眾人離開鎮國侯府，沈嶺又和蘭執幾人單獨找了個小館子, 接著吃了一輪。
“你在城外認識什麽朋友嗎？”沈嶺問蘭執。
蘭執正在和盧豹爭奪一盤炙鴨裏的最後一塊肉, 聽到這話，手裏一頓，最後一塊炙鴨順利歸了盧豹。
蘭執也沒在意，收回筷子, 想了想, “有個砍柴的老哥，人不錯，我去他家裏吃過幾回飯。”
意識到沈嶺是想讓他做什麽事，又補充，“那老哥家裏挺簡單的，就他一個人，出來進去都比較方便。”
“我這兒有個人, 你想個法子, 跟我把他弄進城去。”
“行，”蘭執並不多問, “什麽時候開幹？”
“就這兩日，”沈嶺回想著今早虞歡和他說的關於告狀之人的話, “有風險，要防著被人追殺。”
“那我們倆也一起跟著去吧, ”盧虎在一旁聽了半天，開口道，“多個人也多個照應。”
沈嶺卻搖搖頭，“你們留在城內，接應我們。”
“好！”盧虎點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蘭執看一眼周圍，壓低聲音問沈嶺，“卓家那個礦，你就沒想法？”
“有。”
“那……這次一起弄到手？”
“現在不行，”沈嶺搖搖頭，“時機不對，容易驚動溫長亦。”
蘭執嘆了一聲，“也是，關中一直都是溫長亦的地盤，他動卓家跟玩兒似的，但我們要是動他，確實有些難。”
盧豹終於吃夠了，接著他們的話說，“你們說，這次等卓家倒了，空出來的那個位置，能不能給大哥？”
卓隱如今官拜尚書令，卓家在朝中還占著各種要職，這些位置一旦空出來，定然又會引來一輪爭搶。
“我覺得行，”盧虎用力點頭，“大哥本來就適合當大官。”
“嗯……”蘭執琢磨片刻，加以補充，“尚書臺掌握九州事務，又能直接和皇帝接觸，要是大哥當了尚書令，肯定能辦成不少事兒！”
“好了，”沈嶺打斷了他們的暢想，“段秀還在牢裏等著撈呢，先把眼下這事兒辦完，我好找理由撈段秀。”
吃了飯，蘭執幾人接著回營中做事，沈嶺則先回府。
聽說虞歡還在宮中，不曾回來，沈嶺下意識算了算時辰。
這會兒距離宮門落鎖可沒多長時間了，之前在洛陽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沈嶺當即下令，
“備車，跟我去宮門。”
……
斜陽照在未央宮滄池的水面上，小舟泛著清波，船槳波動湖面，攪碎一池碎金。
虞歡坐在小舟裏，看船娘往滄池中心劃，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不過開口時候，卻問，“這是要去哪裏？方才卓妃走時，似乎不是這個方向。”
今日小卓妃召見各官眷進宮，賀她遷入新宮室，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小卓妃儼然是席間焦點，中途皇帝還遣人來送了些點心，儼然一副盛寵的模樣。
之後官眷們見小卓妃面露疲色，便相繼告退，虞歡本也在其中，卻被小卓妃單獨留下來說話：
“我新入宮不久，本是擔心阿姐的身子，可阿姐不願意讓我留在她身邊，我在宮裏也沒個能說話的人，總是怪悶的。”
“我覺得與沈夫人投緣，今日本也只打算邀沈夫人一人來的。”
“如今她們那些礙眼的終於都走了，沈夫人同我去湖面泛舟散心吧。”
然後沒過多久，小卓妃聲稱自己貪涼肚子痛，要盡快先回宮去，聽聞滄池上平日裏泊來采蓮的船速度比她的游船更快，小卓妃便先乘采蓮舟離開，吩咐船娘好生將她送回岸上。
然後現在，這只小游船上就只剩下虞歡和船娘兩個人。
船娘仍劃著船，聞言只回答說，“夫人想是看錯了，人在水面上總會辨錯方向，卓妃的船就是往這個方向劃的，夫人安心等船靠岸就是。”
說是這樣說，小舟搖搖晃晃，卻開始在湖心打起轉來。
船艙裏似乎也漏了水進來。
虞歡低頭看一眼腳下微潮的船板，嘆了一聲，“還真對我下手啊。”
船頭跟著傳來動靜，船娘直接扔了手裏的船槳，轉回身看她一眼，“夫人，對不住了，我也是不得已。”
說完，船娘一躍跳下水。
只聽“撲通”一聲，水面泛起水花。
那船娘就如同一只魚，絲滑的游走了。
虞歡看著靜悄悄的水面，空蕩蕩的岸邊，感慨此時此刻，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適合殺人越貨。
感慨過後，她再次看向靠近岸邊的水面。
……這人要是再不來，她就真的要淹死在滄池裏了。
……
“卓妃娘娘，事情都辦妥了。”
漪瀾殿內，方才那船娘簡單換了一身幹爽衣服，仍濕著頭發，向小卓妃回稟。
小卓妃手拿一只小巧花剪，正在修剪一盆花，聞言只一擡手，示意船娘下去。
宮人給了船娘一塊小金錠，船娘接過金錠，千恩萬謝的退出去了。
小卓妃屏退宮人，看向裏側屏風之後，“阿姐之前還說，太殘忍，不想參與，這會兒怎麽又跑來我宮裏聽消息了？”
屏風後面隱約映出一道妙曼身影，接著有琳瑯珠玉聲響起，卓淑妃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手微微遮著小腹，走到小卓妃身側，坐下。
開口之前，卻先嘆了口氣，“若是不成，等母親進宮，豈不是又要聽她說教？”
頓了頓，“……還有祖母，已經不顧我的意願，又送了你進來，若事情辦不成，她再從旁支選個人進宮來，你我又要如何自處？”
小卓妃端起一盞飲子，遞向她，“所以阿姐如今已經確定了，你我姐妹聯手，在宮中站穩腳跟？”
卓淑妃接過飲子，並為掩飾面上神情，苦笑一聲，“不然，我還有別的選擇？”
小卓妃仍是笑的開心，“我就知道，阿姐是聰明人。”
話音落，目光轉而移到卓淑妃小腹上，她想伸手去摸一摸卓淑妃的肚子，卻被卓淑妃滿是戒備的攔回去。
小卓妃有些失望，“阿姐都與我聯手了，卻還要防著我？”
她再嘆一口氣，“我都已經和阿姐說過了，不管阿姐腹中的是甥男，還是甥女，我都不會對他不利，我還會和阿姐一起好好的養育他，阿姐還是不信我嗎？”
“等孩子出生以後再說吧，”卓淑妃語氣淡淡的，“你知道的，卓家看重這個孩子，在他沒出生之前，不能出一點閃失。”
“好吧，阿姐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小卓妃說著，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快落山了呢，阿姐你說，溺死的人，是半夜就會浮上來呢，還是明早？”
卓淑妃沒有接她的話往下說，只緩緩起身，準備離開，“今晚陛下還會來你宮中，你不要亂說話。”
“那，”小卓妃再次開口，阻攔住卓淑妃離去的腳步，“阿姐你再猜猜，沈夫人今日走不出宮門，沈將軍會擔心嗎？”
卓淑妃深吸一口氣，“與我無關。”
“哦……”
小卓妃看著卓淑妃這次毫不停留的往外走的背影，坐回桌邊，自顧自回答，“要說殺雞儆猴，為什麽不殺沈將軍，震懾鎮國侯，而偏偏殺的是沈夫人呢？”
“唉……沈夫人啊，你要是做了鬼，可不要來找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要實在想索命，就去鎖父親大人的命吧。”
……
“宮門落鎖，除非十萬火急之事，否則，無論是誰，都不得夜叩宮門，這是規矩，沈將軍還是回吧。”
宮門緊閉，值守的禁衛攔在宮門外，第十二次這樣對沈嶺說道。
“我不進宮，只想請各位通融一二，替我傳報一聲，”沈嶺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內子進宮已有一整日，至今未歸，沈某只想問一問漪瀾殿的卓妃，可否讓我來接娘子回去。”
心中卻早已焦急難忍。
第二次了，上次是在洛陽，虞晃說什麽也不放人，他從宮裏把人搶出去，沒辦法了，這才來了長安另尋出路。
沒想到長安也是一個德行！
他打定主意，要是再問不到結果，皇宮他闖不進去，但不代表鎮國侯府也進不去！
今天他非得把人接出來不可！
禁衛依然無動於衷，任憑沈嶺如何說，都是翻來覆去的同一句話。
沈嶺深吸一口氣，行，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條路，繼續走。
他悶頭一路走，徑直走到鎮國侯府門前。
“煩請通報一聲，沈嶺有事求見鎮國侯。”
日落之後的鎮國侯府果然比皇宮好進，沒過多久，便有人從裏面出來，引了沈嶺進去。
但在聽沈嶺講完來龍去脈之後，溫長亦卻只示意沈嶺先坐下，緩聲對他說，“沈將軍不必心急，即使尊夫人被困在宮中，她也不會出事的。”
“但——”
沈嶺想說自家娘子能出這種意外還不是因為被你暗中授意去查卓家。
溫長亦卻比他更快的開口，繼續說道，“你與她相處日久，難道還不曾領會過她的神通？”
沈嶺心中頓時又騰起一抹熟悉的異樣。
溫長亦說這話時的語氣，這個神色，為什麽這麽像被負心過的人？
不過這時候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他只鄭重行了個軍禮，說，“就算她有一千個，一萬個脫身的法子，我也只知道，她現在被困在宮裏，沒有消息送出來，她需要我——還請侯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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