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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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第81章
“不能殺。”
“為什麽？”盧虎不解。
在他們身後, 蘭執看到這邊的僵持，也走上前來，“大哥, 現在陳仁柏喝得爛醉，正是對他下手的好時候，只要拿著他的腦袋，大哥你就有了新的投名狀, 到時候在燕軍那裏也好有個交代啊！”
“是啊, 再晚就來不及了！”盧虎著急起來，用力往回抽刀。
奈何沈嶺的手像鉗子一樣狠狠的鉗住他，除非他拿出不要命的打法先拿刀把沈嶺砍傷……
都是兄弟，為著一個陳仁柏, 犯不上。
“等他醒了再殺, 鬧出的動靜肯定更大，你快放手，我動作快，我進去直接把他腦袋看下來就完事兒了！”
“盧虎！”
沈嶺終於奪下盧虎手裏的刀。
“大哥，你今天是怎麽了？做事怎麽黏黏糊糊的？”
盧虎失了刀，又被後勁兒甩得往後退了兩大步，心頭委屈起來,
“當初殺蠻子、投義軍, 你都是說幹就幹，我們跟著你, 也從來沒覺得窩囊過，怎麽現在要投奔燕軍了, 你反倒把原來的血性都給丟了？”
蘭執雖然沒上前去奪刀或是護刀，但也同樣滿臉不認同。
他此刻站在盧虎身邊, 無聲的表示自己的立場，然後和盧虎一起等著沈嶺的反應。
渭水邊風大，到了夜裏尤甚，水聲拍著岸邊，偶爾會感覺到面上被濺到水花，陳仁柏的帳子裏頭接連不斷的傳來鼾聲，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夢話，不知道嘟囔的是什麽。
沈嶺拿刀的手垂在身側，後來幹脆就往地上一慣，刀身入土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你們聽我說。”
對比盧虎、蘭執的激動，沈嶺依然顯得平靜，“我且問你們，你們跟著我從冀州出來，轉投燕軍，為的是什麽？”
“還能為什麽？”盧虎想也沒想就說，“就是跟著你幹唄，你帶我們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蘭執扔沒說話，但是他很認同盧虎的話，所以也跟著點了頭。
沈嶺把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所以更不能殺他。”
他搶在盧虎又要問出一句“為什麽”之前，向後虛虛一指燕軍營地的方向，接著說道，“這裏的動靜，想必早就被燕軍看在眼裏。你們想想，在燕軍看來，我剛一反水，就殺了原來的老大，那燕軍主帥心裏會怎麽想？會不會對我心生防備？防備過後，還會重用我麽？”
“這……”盧虎順著這話想了一想，覺得有道理。
“所以，陳仁柏絕對不能殺，不但不能殺，天亮以後，還要把他好生送回去。蘭執，”沈嶺忽然看向蘭執，“你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蘭執這時候已經冷靜許多，被沈嶺點到名字，立即開口答道，“大哥是想告訴燕軍主帥，大哥選擇反水，只是因為看不慣陳仁柏的行事作風，不得不反水。大哥心中有抱負，想幹一番大事業，但跟著陳仁柏沒有發展，如今有機會投靠燕軍，為朝廷效勞，一定萬死不辭。”
沈嶺滿意的點點頭，“現在你們知道該怎麽辦了吧？”
盧虎雙手握拳，“我這就去陳仁柏帳子外面守著，絕對不讓他出意外！”
蘭執也跟著說道，“其他弟兄們也該好好歇一歇了，我這就帶人去守夜。”
此間事了，沈嶺也回了帳子。
他們方才的動靜兒不大，但這邊的人也都看在眼裏，見他進來，虞歡便問了一聲，“都說開了？”
“說開了。”
沈嶺一進帳子，這頂小帳子就幾乎被他占滿，帳子裏的“床”是一塊地毯，一坐下來，能感覺到底下那片不算平整的地面。
小小的帳子裏留著一支蠟燭，燭光微弱，勉強照亮一小片地方，他看到虞歡屈膝坐在一角，眼眸有時候會映照出燭火，變得晶亮亮的。
狹小空間隨之帶來的便是局促，他坐著的時候，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彼此都能聽清楚對方的呼吸聲，他接著方才的話繼續道，“今晚不會有人對陳仁柏動手，等明天天一亮，我就送他過河。”
“不過我猜，陳仁柏今晚未必能睡得好，”沈嶺笑道，“他的呼嚕聲雖然響，但是一聽就是裝的，也就是盧虎他們兩個都在氣頭上，沒註意這種動靜。”
虞歡聽了也笑起來，“恐怕今晚也沒有幾個人能睡得好了。”
陳仁柏拿命在賭沈嶺會不會殺他，燕軍營地那邊，辜霜大概也不會睡得安穩。
想到辜霜，虞歡很快垂下眸子。
辜霜是虞晃的人，現在沈嶺投奔辜霜，也可以算是成了虞晃的直屬手下，日後免不了要回京碰面。
需得加快速度，助沈嶺壯大手中兵馬。
她想得久了些，一直沒再開口，沈嶺扭頭看去，見她一直垂眸看著地面，似乎沒什麽精神頭兒，猜她是因為這一路一直在趕路，已經累了。
這張毯子不算太寬，兩個人一起躺下的話也許會有些擠。
沈嶺從前在城樓值夜的時候，常常是整晚整晚都沒的睡，他已經習慣了，便說，“時候也不早了，你睡，我在這裏守著。”
岸邊的風聲總是比別處要大，盡管臨時駐紮的帳子遠離水邊，但在靜夜裏，那些奔湧的水聲依然連續不斷的從那邊傳來。
虞歡看著帳內仍亮著的小小蠟燭，又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塊位置。
“把燈燭熄了，你也睡，”她趕在沈嶺開口之前，接著說，“明日要去見辜霜，你總要打起精神來。”
說完，她把其中一條蓋著的薄毯拿給他，自己側身睡下。
……
夜裏只算是睡了個囫圇覺，天一亮起來，眾人就都起身，收拾好東西，等待沈嶺發令。
陳仁柏似乎很早就醒了，他站在帳子邊上往對岸看，聽到腳步聲，回頭見到沈嶺過來，臉上掛起一個很用力的笑容來，“兄弟，你來了。”
“大哥，昨晚睡得可還好？”
兩人昨晚已經結拜過兄弟，現在仍以兄弟相稱，看上去也算熱絡。
“托兄弟的福，我睡得還不錯。”
陳仁柏笑得還是有些不自然，沈嶺只當看不到，又隨便寒暄了兩句，便進入正題，“大哥，過去的事，是我這個當弟弟的不對，在這裏再給大哥道個歉。”
陳仁柏連忙擺手。
沈嶺引著他往岸邊走，那裏有一條小船，已經有人事先等在船上，只等著陳仁柏上船，就送他去對岸。
沈嶺又朝旁邊一招手，盧虎立刻把披風遞給他。
“早起水邊冷，小弟也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這件披風還算厚實，大哥別嫌棄，回去這一路，就披著這個吧。”
陳仁柏披上披風，果然覺得沒有那麽涼了，他在沈嶺的攙扶下登上小船，不多時回到對岸。
小船沒有停留，飛快地往回劃走。
陳仁柏看著那條小船，又看看還在對岸註視自己的沈嶺，忽然揮舞兩下手臂，“兄弟——”
陳仁柏的聲音隨著水聲傳過來，隱隱約約帶著回聲，“你我兄弟結拜，闔該有好酒好菜慶賀，為兄這裏還有幾壇好酒，不如趁著今日你我高興，我們兄弟倆再豪飲一回……回……回……”
見對岸沒人應答，陳仁柏再次大喊道，“為兄方才想起還有好些心裏話不曾同兄弟你說過，今日我們再一醉方休一回，為兄讓人烹牛宰羊下酒，我們兄弟再來好好說說話——”
這種話，連三歲的孩兒都不會信，陳仁柏在對岸熱情相邀數次，沈嶺全不接招。
到最後，沈嶺隔岸沖著陳仁柏一抱拳，終於回答，“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領啦！只是如今諸事纏身，實在不能再和大哥痛飲三百杯——小弟只盼大哥身體康健，切莫煩憂。大哥對小弟的照拂，小弟沒齒難忘，來世一定結草銜環報答大哥的恩情！”
這話說完，他也不等陳仁柏是什麽反應，轉身就招呼盧虎等人，“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向前行進，再也不管對岸是什麽情形了。
太陽又升起來一點，陳仁柏看著河對岸逐漸遠去的人馬，以及再遠一些的地方驟然出現的燕軍旗幟，終於繃不住，氣得原地跳腳，大罵沈嶺背信棄義。
“伯爺……”跟來的手下小心翼翼的請示，“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陳仁柏怒瞪他，“一群沒用的廢物！還不回去加派人手，把冀州給我守住！”
沈嶺此時投靠燕軍，定然轉頭就來幫著燕軍攻打冀州，此人對冀州可以說是知根知底，讓元氣大傷的平陽軍和燕軍對陣，簡直是勝算渺茫——
陳仁柏恨恨的往馬背上甩了一鞭，吩咐道，“傳令前線，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給我死守住隘口！”
……
這時候，沈嶺等人前行的步子被迎面而來的燕軍阻擋住。
為首一人並未穿甲胄，而是一身文人裝扮，寬大的衣袖在風中微微鼓起，被一眾鐵甲襯得仿佛一葉輕舟。
兩邊人馬無聲對峙，良久，那文人對著沈嶺略一頷首。
他身邊的親兵立刻向這邊喝問，“前面來者何人？”
沈嶺看著那文人，“沈嶺，攜部眾八千，願向朝廷效勞。”
“原來是冀州的叛逆。”
那文人的目光在沈嶺及身後的人上掃了一圈，語氣是平和的，說出的話卻是，“叛逆歸降，總要表露真心，你說願為朝廷效勞，那麽，你自盡於此，你的部下，我會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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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殺。”
“為什麽？”盧虎不解。
在他們身後, 蘭執看到這邊的僵持，也走上前來，“大哥, 現在陳仁柏喝得爛醉，正是對他下手的好時候，只要拿著他的腦袋，大哥你就有了新的投名狀, 到時候在燕軍那裏也好有個交代啊！”
“是啊, 再晚就來不及了！”盧虎著急起來，用力往回抽刀。
奈何沈嶺的手像鉗子一樣狠狠的鉗住他，除非他拿出不要命的打法先拿刀把沈嶺砍傷……
都是兄弟，為著一個陳仁柏, 犯不上。
“等他醒了再殺, 鬧出的動靜肯定更大，你快放手，我動作快，我進去直接把他腦袋看下來就完事兒了！”
“盧虎！”
沈嶺終於奪下盧虎手裏的刀。
“大哥，你今天是怎麽了？做事怎麽黏黏糊糊的？”
盧虎失了刀，又被後勁兒甩得往後退了兩大步，心頭委屈起來,
“當初殺蠻子、投義軍, 你都是說幹就幹，我們跟著你, 也從來沒覺得窩囊過，怎麽現在要投奔燕軍了, 你反倒把原來的血性都給丟了？”
蘭執雖然沒上前去奪刀或是護刀，但也同樣滿臉不認同。
他此刻站在盧虎身邊, 無聲的表示自己的立場，然後和盧虎一起等著沈嶺的反應。
渭水邊風大，到了夜裏尤甚，水聲拍著岸邊，偶爾會感覺到面上被濺到水花，陳仁柏的帳子裏頭接連不斷的傳來鼾聲，偶爾還能聽到一兩聲夢話，不知道嘟囔的是什麽。
沈嶺拿刀的手垂在身側，後來幹脆就往地上一慣，刀身入土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你們聽我說。”
對比盧虎、蘭執的激動，沈嶺依然顯得平靜，“我且問你們，你們跟著我從冀州出來，轉投燕軍，為的是什麽？”
“還能為什麽？”盧虎想也沒想就說，“就是跟著你幹唄，你帶我們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蘭執扔沒說話，但是他很認同盧虎的話，所以也跟著點了頭。
沈嶺把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所以更不能殺他。”
他搶在盧虎又要問出一句“為什麽”之前，向後虛虛一指燕軍營地的方向，接著說道，“這裏的動靜，想必早就被燕軍看在眼裏。你們想想，在燕軍看來，我剛一反水，就殺了原來的老大，那燕軍主帥心裏會怎麽想？會不會對我心生防備？防備過後，還會重用我麽？”
“這……”盧虎順著這話想了一想，覺得有道理。
“所以，陳仁柏絕對不能殺，不但不能殺，天亮以後，還要把他好生送回去。蘭執，”沈嶺忽然看向蘭執，“你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蘭執這時候已經冷靜許多，被沈嶺點到名字，立即開口答道，“大哥是想告訴燕軍主帥，大哥選擇反水，只是因為看不慣陳仁柏的行事作風，不得不反水。大哥心中有抱負，想幹一番大事業，但跟著陳仁柏沒有發展，如今有機會投靠燕軍，為朝廷效勞，一定萬死不辭。”
沈嶺滿意的點點頭，“現在你們知道該怎麽辦了吧？”
盧虎雙手握拳，“我這就去陳仁柏帳子外面守著，絕對不讓他出意外！”
蘭執也跟著說道，“其他弟兄們也該好好歇一歇了，我這就帶人去守夜。”
此間事了，沈嶺也回了帳子。
他們方才的動靜兒不大，但這邊的人也都看在眼裏，見他進來，虞歡便問了一聲，“都說開了？”
“說開了。”
沈嶺一進帳子，這頂小帳子就幾乎被他占滿，帳子裏的“床”是一塊地毯，一坐下來，能感覺到底下那片不算平整的地面。
小小的帳子裏留著一支蠟燭，燭光微弱，勉強照亮一小片地方，他看到虞歡屈膝坐在一角，眼眸有時候會映照出燭火，變得晶亮亮的。
狹小空間隨之帶來的便是局促，他坐著的時候，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彼此都能聽清楚對方的呼吸聲，他接著方才的話繼續道，“今晚不會有人對陳仁柏動手，等明天天一亮，我就送他過河。”
“不過我猜，陳仁柏今晚未必能睡得好，”沈嶺笑道，“他的呼嚕聲雖然響，但是一聽就是裝的，也就是盧虎他們兩個都在氣頭上，沒註意這種動靜。”
虞歡聽了也笑起來，“恐怕今晚也沒有幾個人能睡得好了。”
陳仁柏拿命在賭沈嶺會不會殺他，燕軍營地那邊，辜霜大概也不會睡得安穩。
想到辜霜，虞歡很快垂下眸子。
辜霜是虞晃的人，現在沈嶺投奔辜霜，也可以算是成了虞晃的直屬手下，日後免不了要回京碰面。
需得加快速度，助沈嶺壯大手中兵馬。
她想得久了些，一直沒再開口，沈嶺扭頭看去，見她一直垂眸看著地面，似乎沒什麽精神頭兒，猜她是因為這一路一直在趕路，已經累了。
這張毯子不算太寬，兩個人一起躺下的話也許會有些擠。
沈嶺從前在城樓值夜的時候，常常是整晚整晚都沒的睡，他已經習慣了，便說，“時候也不早了，你睡，我在這裏守著。”
岸邊的風聲總是比別處要大，盡管臨時駐紮的帳子遠離水邊，但在靜夜裏，那些奔湧的水聲依然連續不斷的從那邊傳來。
虞歡看著帳內仍亮著的小小蠟燭，又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塊位置。
“把燈燭熄了，你也睡，”她趕在沈嶺開口之前，接著說，“明日要去見辜霜，你總要打起精神來。”
說完，她把其中一條蓋著的薄毯拿給他，自己側身睡下。
……
夜裏只算是睡了個囫圇覺，天一亮起來，眾人就都起身，收拾好東西，等待沈嶺發令。
陳仁柏似乎很早就醒了，他站在帳子邊上往對岸看，聽到腳步聲，回頭見到沈嶺過來，臉上掛起一個很用力的笑容來，“兄弟，你來了。”
“大哥，昨晚睡得可還好？”
兩人昨晚已經結拜過兄弟，現在仍以兄弟相稱，看上去也算熱絡。
“托兄弟的福，我睡得還不錯。”
陳仁柏笑得還是有些不自然，沈嶺只當看不到，又隨便寒暄了兩句，便進入正題，“大哥，過去的事，是我這個當弟弟的不對，在這裏再給大哥道個歉。”
陳仁柏連忙擺手。
沈嶺引著他往岸邊走，那裏有一條小船，已經有人事先等在船上，只等著陳仁柏上船，就送他去對岸。
沈嶺又朝旁邊一招手，盧虎立刻把披風遞給他。
“早起水邊冷，小弟也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這件披風還算厚實，大哥別嫌棄，回去這一路，就披著這個吧。”
陳仁柏披上披風，果然覺得沒有那麽涼了，他在沈嶺的攙扶下登上小船，不多時回到對岸。
小船沒有停留，飛快地往回劃走。
陳仁柏看著那條小船，又看看還在對岸註視自己的沈嶺，忽然揮舞兩下手臂，“兄弟——”
陳仁柏的聲音隨著水聲傳過來，隱隱約約帶著回聲，“你我兄弟結拜，闔該有好酒好菜慶賀，為兄這裏還有幾壇好酒，不如趁著今日你我高興，我們兄弟倆再豪飲一回……回……回……”
見對岸沒人應答，陳仁柏再次大喊道，“為兄方才想起還有好些心裏話不曾同兄弟你說過，今日我們再一醉方休一回，為兄讓人烹牛宰羊下酒，我們兄弟再來好好說說話——”
這種話，連三歲的孩兒都不會信，陳仁柏在對岸熱情相邀數次，沈嶺全不接招。
到最後，沈嶺隔岸沖著陳仁柏一抱拳，終於回答，“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領啦！只是如今諸事纏身，實在不能再和大哥痛飲三百杯——小弟只盼大哥身體康健，切莫煩憂。大哥對小弟的照拂，小弟沒齒難忘，來世一定結草銜環報答大哥的恩情！”
這話說完，他也不等陳仁柏是什麽反應，轉身就招呼盧虎等人，“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向前行進，再也不管對岸是什麽情形了。
太陽又升起來一點，陳仁柏看著河對岸逐漸遠去的人馬，以及再遠一些的地方驟然出現的燕軍旗幟，終於繃不住，氣得原地跳腳，大罵沈嶺背信棄義。
“伯爺……”跟來的手下小心翼翼的請示，“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陳仁柏怒瞪他，“一群沒用的廢物！還不回去加派人手，把冀州給我守住！”
沈嶺此時投靠燕軍，定然轉頭就來幫著燕軍攻打冀州，此人對冀州可以說是知根知底，讓元氣大傷的平陽軍和燕軍對陣，簡直是勝算渺茫——
陳仁柏恨恨的往馬背上甩了一鞭，吩咐道，“傳令前線，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給我死守住隘口！”
……
這時候，沈嶺等人前行的步子被迎面而來的燕軍阻擋住。
為首一人並未穿甲胄，而是一身文人裝扮，寬大的衣袖在風中微微鼓起，被一眾鐵甲襯得仿佛一葉輕舟。
兩邊人馬無聲對峙，良久，那文人對著沈嶺略一頷首。
他身邊的親兵立刻向這邊喝問，“前面來者何人？”
沈嶺看著那文人，“沈嶺，攜部眾八千，願向朝廷效勞。”
“原來是冀州的叛逆。”
那文人的目光在沈嶺及身後的人上掃了一圈，語氣是平和的，說出的話卻是，“叛逆歸降，總要表露真心，你說願為朝廷效勞，那麽，你自盡於此，你的部下，我會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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