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管家

關燈
老管家

2018年3月10日……

方浩寧坐在床頭看著相框裏一個女人的照片,淚水打濕了相框,他急忙用紙巾去擦拭,沒想到卻越擦越多,怎麽也擦不幹凈。

“二少爺,該吃藥了。”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他趕緊將相框放到床頭櫃,“進。”

管家將藥放到床頭櫃,看到相框被移動了位置,知道方浩寧準又是想念江萍了,“二少爺,藥還是要趁熱喝。”

“知道了。”方浩寧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先放那兒吧。”

管家點了點頭,轉身想走,卻止住了腳步。

方浩寧見他背對著自己,想走又沒走,開口問道,“老劉,還有事啊?”

管家聽到方浩寧的聲音,竟轉身“撲通——”一聲跪在床前,嚇得方浩寧趕緊掀開被子跳下床想去扶他,“老劉,你這是做什麽?”

“二少爺,我對不起你啊。”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淚,看的方浩寧是一楞一楞的。

2018年現在……

方思遠口中的day酒吧位於涇陽市的繁華地段。

為了有醉酒的客人在酒吧門口鬧事,門口有專人把守。丁沐風和莫雨一走進酒吧就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吵得捂上了耳朵。

酒吧內燈光昏暗而迷離。吧臺前坐滿了人,調酒師忙碌著調制各種雞尾酒。角落裏,一些人圍坐在一起聊天,笑聲和談話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香水的氣息,讓人感到一陣眩暈。舞池中,人們隨著音樂盡情搖擺,釋放著壓力。

兩人繞過舞池直接來到了吧臺。丁沐風從懷中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其中一名調酒師,“你好,我們是涇陽市公安局的。這個男人昨天有沒有來過?”

調酒師一邊揮動著雙手一邊看照片,過了會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我見過他,昨天喝了好幾杯,出手也很闊綽,所以印象還挺深的。”

“還記得大概是幾點嗎?”丁沐風大聲詢問道,調酒師想了會點了點頭,“大概是九點半吧,那時候salary剛好登臺唱歌。他每次都是這個時間點。”

“就他一個人?”莫雨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調酒師搖了搖頭,“沒有,還有一個男人,好像是他朋友。”

“謝了。”丁沐風將照片放進懷裏,沖莫雨點了點頭兩人離開了酒吧。走到酒吧門口,丁沐風發現了酒吧門口的監控探頭,莫雨顯然也發現了,兩人相視一笑,離開了酒吧。

“行了,在這簽個字。可以走了。”李紹陽將一份文件放到方思遠跟前。

方思遠看了眼文件內容,“刷刷刷”簽完了字,隨手把筆一扔,活動了一下手腕,“我早就說了我是冤枉的,真不知道你們警察幹什麽吃的。”

李紹陽吸了一口氣,握了握手腕,“你小子,我忍你很久了。請你放尊重點,我們丁隊和莫隊為了你的案子到處找線索……”

“好笑,難道不是我的案子你們就不找線索了?別給他們臉上貼金了。”方思遠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正好丁沐風推門進來,方思遠快步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胸口,“謝了,丁警官,88。”

“這個浪蕩子,我真希望他被關進去。”李紹陽氣的牙根癢癢,卻又拿他沒有辦法。

莫雨假意板著臉,但是暗地裏沖他豎起了大拇指,“紹陽,作為警察可不能說這種話。再說了,要是你走在路上,遇到一只狗沖你亂吠,你還能和它比誰聲音大嗎?”

“也對,不愧是莫隊,境界就是高。”李紹陽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

“哨子,你別耍貧嘴了。方思遠的嫌疑是排除了,可真兇還沒落網,要做的事還多著呢。”丁沐風看了一眼方思遠簽字的文件,拍了拍他的肩,又沖莫雨使了個眼色,“阿雨,跟我去辦公室。”

“怎麽了?”莫雨跟著丁沐風來到辦公室,往椅子上一坐,把玩著他桌上的擺件。

丁沐風將筆記本往桌上一放,“之前那個劉耿明,我們都忘記了一個關鍵點,那是三十年前的案子。兇手很有可能犯案後就逃往了外地,甚至也可能改名換姓。而我們的調查範圍卻只局限在本市……哎,我話還沒說完,你去哪兒啊?”

丁沐風看著莫雨轉身離開,不一會拿了沓資料放到了他面前,“這是我讓黃英和勝子查到的近三十年裏全國範圍內叫劉耿明的或者曾用名叫劉耿明的人,重點是那些可能改過名字的,我都做上記號了。請丁大隊長審閱。”

“行啊,阿雨,想我前面去了。”丁沐風一邊誇著莫雨,一邊看著資料。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個資料上的照片吸引了,“他也叫劉耿明?”

“怎麽了?認識啊?”莫雨將腦袋湊到他跟前,和他一起看著那份資料。

“嗯,他是方家的管家,我參加葬禮的時候見過他,還和他打過招呼。這麽巧嗎?”丁沐風托著腦袋盯著這份資料沈思著。

下午,丁沐風和莫雨乘坐最早的一班航機到了玉山。下飛機後他們直接去了方浩傑的家。

之前因為方浩寧的葬禮他直接去了殯儀館,葬禮結束後又直接離開了,所以並沒有去方浩傑的家。

方浩傑的家位於城市郊區的別墅區,每家每戶的四周都環繞著高墻和堅固的鐵門,形成了一片獨立、私密且寧靜的領地。

丁沐風是到了方浩傑家門口才給他打的電話,接到丁沐風的電話,方浩傑除了有些驚訝還有些不安,但礙於他特殊的身份,方浩傑還是親自去給他開了門。

一進門口就是一個大大的花壇,裏面種植著各類名貴植物,營造出了一種與世隔絕的氛圍。

步入別墅,寬敞的客廳映入眼簾,內部裝飾豪華,墻上掛著英國幾個時期不同名家的畫作。

不得不說方浩傑的城府之深,明明心裏並不歡迎丁沐風,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依然還要裝作很驚訝、很驚喜的樣子,但他的一切都被丁沐風看在眼裏,“老劉,給兩位警官倒茶。兩位警官,別客氣,坐。”

“不用了,我們是來問事情的,問完就走。”丁沐風和莫雨坐到沙發上。

方浩傑楞了一下,依然還是客氣的問道,“難得來一趟,吃了晚飯再走吧?上次小遠的事我還沒好好謝謝兩位警官。”

“上次的事情是我們當警察應該做的。”丁沐風並未正面回答第一個問題,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管家身上,“老劉在方家做管家多久了?”

“有二十幾年了吧,怎麽了?”

莫雨一挑眉,好像覺察出了他話中的不對勁,“二十幾年?那1988年的時候他不在你們這兒當管家嗎?”

方浩傑托著下巴佯裝思考,“我想想,1988年的時候……沒有,那時候我們家剛搬到這兒,老劉是搬到這兒之後才來的。”

丁沐風點了點頭,“我們能不能單獨和老劉聊聊。”

方浩傑笑著點點頭,看向正在廚房忙活的管家,“可以,當然可以。老劉,你過來,兩位警官有幾句話要問你,你得實話實說。”

“是,老爺。”管家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端著茶盤走了出來,“兩位警官,請喝茶。”

“那你們聊,我去書房。”方浩傑笑著沖他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老劉,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隨便問你幾句話。”丁沐風接過茶放到一邊,莫雨拿出一張照片放到茶幾上,“你認識這個人嗎?”

管家拿起照片仔細端詳了一陣,放下照片後搖了搖頭,“不認識。”

“你再仔細看看,真不認識?”丁沐風看著管家的臉,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不好意思,丁警官,我真不認識。”管家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兩位警官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去準備晚飯了。”

“好,謝謝。”丁沐風看著管家遠去的背影沈思著,“阿雨,走吧。”

莫雨點點頭,站起身就要離開。不料方思遠正好從外面回來,看到丁沐風沒好氣地質問道,“是你們?你們又來我們家幹嘛?這次不會又是我爸讓你來的吧?”

“小遠,兩位警官是客人,而且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能沒禮貌。”方浩傑及時出現制止了方思遠繼續往下說,隨後看向丁沐風,面帶微笑,“小風,吃了晚飯再走吧?”

莫雨笑著拒絕道,“不用了方先生,我們警察有紀律,走吧。”

丁沐風沒說什麽和莫雨一起離開了。

方浩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原先的微笑好似凝固在臉上一般。

機場大廳裏,丁沐風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莫雨給他遞去一瓶水,“那個劉耿明沒說實話。”

丁沐風接過水點了點頭,“方浩傑雖然在極力掩飾,但看得出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麽的。”

“還記得之前我們發現的那塊金屬塊嗎?就在你前一次請假來玉山的時候,檢驗科的同事送來了報告,上面一些奇怪的印記是制造行李箱的廠家名字,叫李響制造。他的總部就在我們涇陽。那時候怕打擾你,我和紹陽就先去那裏調查了一下,三十年前的購買記錄裏有一個你熟悉的人名。”莫雨頓了一下,觀察著丁沐風的表情變化,“叫方浩寧。”

“方浩寧?”果然,聽到這個名字,丁沐風還是下意識的楞了一下。

“嗯,時間就在他出國前的一個月,但奇怪的是在他出國當天又買了一只行李箱,而且張揚出事也在他出國的當天,3月12日。”

“我的生日也是3月12日,那也就是說方浩傑或者是劉耿明,也可能是他們倆當天一起把方浩寧送出了國,然後去買了一只一模一樣的行李箱,晚上把我放到了我爸家的門口之後想去殺什麽人,但張揚的出現打破了他們的計劃,他們只好把張揚也殺了,用行李箱裝好屍體,沈入了海底。所以之前方浩傑他們一家也是住在涇陽,什麽時候搬來的玉山呢?”

“但是你的出生是個變數,我想方浩傑應該不是知道你出生了之後,為了阻止方浩寧和你相認才把他送出國。很可能是方浩寧出國當天,你母親要生產了,但是聯系不到方浩寧,去找了方浩傑。而方浩傑沒有告訴方浩寧,只是在產房外等到你出生,再把你抱走送人。至於他有沒有參與殺人?劉耿明到底是不是兇手?是誰借用方浩寧的身份買了第二個行李箱?為什麽方浩寧出國當天他們要再買一個行李箱,是不是那時候就打算好要殺什麽人?如果真的有第二具屍體,又和他們二人是什麽關系?這些問題都還欠缺證據支持。”

“阿雨,我爸說之前去找方浩傑的時候,方浩傑說江萍也就是我親生母親是難產死的。你說會不會江萍根本不是因為難產死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那個行李箱豈不就是為了江萍準備的?”

“方浩傑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你,確實得先把江萍解決了,你說的可能性並不是不存在,但是凡事得講證據。”

“滴——”丁沐風和莫雨的手機同時收到了李紹陽發來的消息:錫山發現一具屍骨,死亡時間和之前那具一樣,也是在三十年前。

“證據來了。”丁沐風看著手機緊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莫雨讚同的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