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拳頭對準左臉打了個正著，鐵鏈擦破了他唇邊柔軟的皮膚，甚至撞到了他的下巴和牙齒。朱雀往後一跌，Refrain的針筒從他手裏滑落到地上，咕嚕嚕地在地上滾了幾下。

魯路修急不可耐探出身子，她想要搶過那滿是金色液體的註射器，並打破它！可朱雀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猛地擊中了她的胸部。魯路修向後摔倒，一陣劇痛猛烈沖擊她的肺部，像要榨幹肺葉裏的所有的空氣。她的頭瞬間撞到了堅硬的墻壁，短時間內她失去了知覺。

視力慢慢恢覆正常後，魯路修看到朱雀在慢條斯理的擦著嘴角往下巴流去的血跡，盯著她的眼神可謂是殺氣騰騰。那該死的註射器被他握在手裏，這一次，他可是會毫不猶豫地下手。

魯路修心裏狠狠一揪。朱雀伸手去抓住她的脖子，同時撕開她從脖子到肩膀處的囚服，讓她的皮膚從衣服和又長又黑的披發裏裸露出來。

他終於找準了位置，對著毫無防備的肌膚按下註射器針頭，Refrain歡騰地進入她的血管中。

魯路修嘴裏迸發出一陣輕微的尖叫，睜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喘息和掙紮平靜地離開她的軀體。一滴淚珠悄悄從她紫眼睛裏溢出，盈滿被背叛的傷痛。

朱雀看著她軟倒在自己懷裏，被束縛的手腕松散地垂掛在身體兩側，幾滴淡淡的血液緩緩從脖子被紮針的地方流下，停在她部分裸露的胸膛上。最後她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垂下腦袋，朱雀才起身把她放在空空的地板上。他又想起了醫生說的話：

“當Refrain完全在施用對象的血液系統中開始循環時，它的特殊之處在於，它會首先誘發整個軀幹的暫時性癱瘓。”

朱雀看到魯路修大口大口地努力呼吸，肺葉似乎還想抵抗藥物的麻醉作用。他的臉上沒有一丁點後悔，毫無溫度的綠眸近乎冷酷無情地審視著這個曾經的摯友。他慢條斯理地脫掉白色上衣和黑色手套，像是要讓自己在等待魯路修完全失去行動能力前也能忙起來。

“幾分鐘後，這種麻痹作用會離開肢體，施用對象肌肉中的反應時間會被延長，所以力氣也會變小。而與此同時，它還能保持大腦功能完好，讓犯人保持清醒。”

魯路修想擡手去夠自己的眼睛，因為有什麽東西在擋她的視線，她想扯開這東西讓兩只眼睛都看清楚。一聲小小的驚訝滑出了她的嘴唇——她竟然不能挪動自己的手臂了。

“怎麽了這？……”她費盡全力，總算是動了一動。獨眼無法集中視線，魯路修的驚喜又化作了恐慌。

“誰來……救我……”

突然有人向她靠近，將魯路修的身體放成坐在地板上的姿勢，她的腦袋被擡起來靠著冷冰冰的墻壁。她想弄清楚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本能似的閉緊了眼睛，並發出驚慌的叫喊和不知所謂的抗議。

有人把她臉上那擋了視線的繃帶解開，她努努力擡起頭，看到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朱，朱雀……”

朱雀的面孔冷硬得像石雕。哦，她想起來了。

“我……我這是怎麽了？”魯路修滿腔的猜疑和害怕，斷斷續續的問道。

“你正處在Refrain的藥效下，Zero。你還記得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麽？”

朱雀冷酷的盤問傳來，眼裏又是痛又是漠然。魯路修只想逃開。，記得，她當然記得，記得自己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但她又動彈不得。她也搞不清楚這種化學制劑引發的痛苦和恐慌為何在自己體內瘋狂肆虐。她點了點頭，但是這動作太過僵硬，讓她的視線變得四處游移。

“現在，我要你回答我。”朱雀低聲說，蹲下來扶住了她的肩膀，讓她近乎軟綿綿的身體坐直。

他看向那只變了顏色的左眼，眼裏的瞳仁幾乎看不見，代表著超自然力量的粉紅色Geass印記在虹膜裏閃閃發光。另一只眼睛裏的瞳孔也是擴大得面目全非，在藥物的作用下，那股懼意也如同Geass的印記一樣在眼裏閃耀。

“什麽……朱雀……”

“回答我！”朱雀喊了出來，他還沒把握能對付得了中了迷藥的後精神渙散的魯路修，看到她的嘴唇瑟瑟發抖，朱雀努力冷靜了下來。

“為什麽要成為Zero？”

魯路修知道這肯定是哪裏不對。但她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他用了Refrain？那肯定是因為藥物的效果，才會讓她那麽緊張，讓她想要對朱雀坦白一切。但這不可能。誰也別想知道Zero的秘密，誰也別想。

“和普通的Refrain以及其他眾所周知迷幻劑不一樣的是，這個配方不會讓施用對象放松精神，也不會讓他們無視周邊環境。”

“說啊！”朱雀晃動起魯路修的肩膀，魯路修覺得自己的腦袋幾乎要撞到那堵硬墻。她怎麽感覺那麽疼？

“為了摧……摧毀布裏塔尼亞！”她嘶啞的聲音響起來。

心裏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別怕，沒什麽好怕的。朱雀才不會傷害她。但是Refrain讓她內心不安，讓她動彈不得，讓她呼吸困難，哦上帝，她甚至沒法看清朱雀的臉。她艱難地感受到，身體已經忽視了她跑路的命令，自衛的請求，以及逃離的願望。

“好疼……”魯路修幾乎要哭出來，朱雀的手勁太大，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捏壞了。

“你對尤菲用了Geass？”

“是……是的。”

“為什麽！？”

她猶豫了一下。這聲音聽起來聽起來那麽氣那麽狠……尤菲？是啊，她殺了自己的妹妹不是麽？哦，她當時還為她哭成那樣……造成尤菲的意外之後，她還為此恨上了自己。之後選擇結束了她的痛苦……

“說話啊，Zero！回答我！”

“為了…為了讓日本人起義…如果她成功了…日本特別行政區，就會成為黑色騎士團的謝幕…”

朱雀一巴掌揮了過去，力道之大讓魯路修的臉頰疼得燒了起來。她的腦袋一下子撞到了墻壁，嘴裏滲出絲絲血味。

“為了這種理由…就是為了這種理由！你讓她屠殺民眾，然後殺了她？你毀她名譽，就是為了這個麽Zero？！”

她疼痛不已，慟哭出聲。那麽疼，疼得她幾乎要暈厥過去。為什麽！為什麽這疼痛不減反增呢？

“事實上，Refrain已經大幅度降低了對疼痛的感知程度了。”

“朱雀……朱雀……”

“你給我閉嘴！”朱雀聲音哽咽。“你根本毫無人性…對你而言，人人都不過你野心的棋子！”

“我不是！”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看看你對身邊人的所作所為，還有那些被你愚弄的人，都如你所願了……你，Zero……你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魯路修想逃。她無力的雙臂被朱雀壓在胸膛，她可憐巴巴的想去推開他。她的嘴唇開始往外滲血，嘴角處也出現了小塊的瘀傷，和朱雀嘴角的瘀傷相互照應。她的長發淩亂不堪，鋪的滿地都是。

魯路修在那只剩一半的白色囚服裏瑟瑟發抖，臉上一副痛不欲生和驚魂不定。靜靜地啜泣的她，猶如驚弓之鳥。

然而當她有氣無力地反抗朱雀時，朱雀內心莫名其妙地描繪到了某種東西正在覺醒的形狀。呆了幾秒後他發現，他居然是被魯路修這幅呈現在他面前的姿態給引發的。她那種看著他又驚又怕的眼神，在他的無情控制下顫抖的身軀…他該不會是在這種對Zero施壓的情況下神志不清了吧，或是他內心深處，依舊將這個被濫藥後毫無防備的魯路修捧在心尖上，即使她背叛了朱雀所說的“我們”……

他現在，沒閑工夫去思考這個問題了。他必須繼續逼問Zero，所以得趕走那些該死的悸動。

“你曾經給我下過‘活下去’的Geass，為什麽？”

“為了救我的命……”她答。

“為什麽你要在別人誣陷我謀殺克洛維斯皇子的時候救我？”

“為了……獲得，日本人的同情……”

“為什麽要在酒店劫持事件中救下學生會的人？”

“為了黑色騎士團的初登場……”

朱雀咬牙切齒。他費力地把魯路修的左胳膊扭到身後，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更小。魯路修竟然是這樣心狠手辣的魔女麽？難道他直到現在才明白魯路修的真面目？

“你說的是真的麽，Zero？告訴我是真的麽？！”

“是，是的…這是…真的。”魯路修斷斷續續的說。朱雀會殺了她麽？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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