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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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著

溫雪鳶比較大方,她為了把戲做真上去輕輕抱了他一下。

”我也喜歡你很久了。”

很久?

騙鬼呢。

他敢保證,這是溫雪鳶第一次見這男的。

溫雪鳶說完就要去牽朱京陽的手,打算一塊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圍觀的一個少女被推了一下,從密密麻麻的人群裏擠進來一個人。

”我不同意!”

被擠得少女本來喪著一張臉,待到轉頭一看,那怨氣一下子就消散無影。

好帥啊...

這是什麽戲碼。

搶親麽。

橋豆麻袋。

等一下。

這不是傅靈輝麽,他不是溫雪鳶的哥哥麽。

怎麽有一種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的感覺。

傅靈輝指著圍觀的人呵斥。

千嶼中學的學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財力,也就是說或多或少都是家裏開公司的。

既然是開公司的,那麽就一定挖空心思的討好傅氏集團,求合作。

傅靈輝額角青筋畢顯吼道,”不管剛才錄了什麽,拍了什麽都給我刪了!”

溫雪鳶死豬不怕開水燙。

不管他那一套。

拉著朱京陽小聲道,”我們先走。”

兩人正要穿過人群離開花園。

傅靈輝一步追了上去。

拉著她的胳膊,她覺得她的胳膊現在在他手裏就像一根樹枝兒,只要他用些力氣就被他給撅折了。

他的眼裏盛滿了怒氣。

溫雪鳶開口詢問,知道人多眼雜他不敢冒犯。

逮著這一點,有些大膽。

”表哥,你怎麽來了。”她把朱京陽拉了過來,介紹道,”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男朋友了。”

被她拉扯朱京陽有點兒不自在,朱京陽的父母可是清風電子的高層,和傅家可是敵對。

因著如此朱京陽有點兒害怕。

傅靈輝看朱京陽一直往後縮的那個慫樣兒,立馬會意這倆人在演戲。

本來很想發怒,這回也不生氣了。

想私底下問溫雪鳶的話,他有一百一千種方式,何必弄到臺面上大家都不高興。

傅靈輝的手很大,能蓋住她的大半張臉,仿佛被他完全掌控。

她的臉在傅靈輝的掌心裏,傅靈輝覺得自己像是在盤玉佛珠似的,可以隨便玩弄這張臉。

他笑了笑,樣子不疾不徐,特別休閑。

他的聲音有些磁性,但語氣特別欣慰,一副為她成長起來,知道交男朋友而高興。

”是麽,你怎麽都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誤會你被人欺負了。”

他用掌心摸了摸她的臉,拇指蹭了蹭她的下唇。

”你喜歡就好。”

他給了朱京陽很大的肯定。

朱京陽完全受寵若驚。

溫雪鳶不知道傅靈輝猜沒猜出來兩個人是應付輿論。

但她知道傅靈輝一定是不想在大眾面前撕破臉,並且私下一定會和她大吵一架。

也不知道是不是本來就心裏有鬼。

溫雪鳶覺得傅靈輝對她現在的姿勢暧昧極了。

略低下頭,弓著身子,摸她的臉不說,還用手蹭她的嘴唇。

還離得這麽近,眼神專註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她沒有親哥哥,也不知道兄妹交往的界限在哪兒。

或許別家兄妹這樣交往也很正常。

哥哥摸妹妹的臉算什麽。

她註意到圍觀的人沒覺得不不妥,也自我安慰了一下,把頭偏過去了。

躲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一直還沒跟表哥介紹呢,他叫朱京陽,我很早就喜歡他了。”

傅靈輝頷首裝作恍然大悟,雖然是在介紹朱京陽,但傅靈輝的眼睛就沒有一秒鐘是離開溫雪鳶的臉。

他抱著手臂,一陣風吹開他額頭前的碎發。

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動作倒是可以理解,傅靈輝的話也是認可了朱京陽這個妹夫。

怎麽就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很多人的心裏都擰成了千千結。

傅靈輝對大家揮了揮手,”大家都散了吧,要上課了,這都是我們家務事,沒什麽好拍的。”

大夥兒也覺得掃興。

有些女孩子還特別滿足,終於能見到高中部的傅少爺了,這幾天做夢都有素材了。

還有些女生和大部分男生不滿意,什麽鬼啊,癩蛤蟆真的吃上天鵝肉了。

想找笑柄沒找到,自己反倒成了笑柄,無聊。

更有甚者醋成檸檬,為什麽,因為愛作詩麽,趕明兒我也寫詩。

只少部分第六感小達人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回憶傅靈輝看向溫雪鳶那侵略性的眼神。

她覺得眼神如果能do的話,溫雪鳶今天早就已經被吃幹抹凈了。

這磁場,像兄妹麽,怎麽覺得他們才是一對啊。

不對。

反思自己,兄妹啊兄妹,基因相似的表兄妹,大自然早就給出了錯誤的結論,二人結合,生出來也是個怪胎。

錯誤的題目,決定錯誤的答案,從頭到尾,錯錯錯。

不會不會,想多了想多了。

上課鈴果然響了起來,校園很大,初高中部門離得有些遠。

溫雪鳶的心思可不只有做戲那麽簡單,她想接近朱京陽,她想試圖把對傅靈輝得情感轉移。

她不想無所謂的一廂情願。

人潮散去,她還拉著朱京陽的胳膊。

”上課了,我們回去吧。”

朱京陽也不懂的拒絕,點了下頭,初中生和初中生當然順路。

高中部的人只好孤零零自己回去。

已經打預備鈴了,傅靈輝現在趕回去也是一個遲到的結局。

傅靈輝看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雖手已經松開,但還是並肩而行,有說有笑,心裏帶了火氣。

溫雪鳶啊了一聲。

她的後腰被人掐了一下。

九班在樓上,朱京陽那時候已經上了樓梯。

傅靈輝壓低聲音,溫雪鳶覺得他的身周都散發著狠厲,周圍的空氣都被他淬了毒。

他咬著她的耳朵,溫雪鳶輕輕皺了眉頭,想躲,少年鼻息間的熱氣往她的耳眼裏鉆,癢得可怕。

鈴聲又響了,這是正式上課的鈴聲。

走廊裏空無一人,更何況他倆還在走廊拐角。

傅靈輝在放過她耳朵離開之前丟下了一句話,”你給我等著。”

分別時還溫柔幫她把鬢角的碎發掖在耳後。

一點讓人都看不出來他現在有多生氣,但卻讓人不寒而栗。

溫雪鳶跑回了教室,應付完了傅靈輝還有個祖宗要應付——繪子。

這節是自習課,沒有老師坐班,只有一個班長在前面記錄違規的人。

溫雪鳶自認為自己偷摸從後門進來沒人發現。

前頭的班長是郝妮的姐妹,這會兒擡笑了一下。

”我說,和男朋友約會也不能連課都不上了吧。”班長調侃道。

看來全班都知道了。

畢竟遲到確實是她做錯了,她沒什麽好說的。

但晚也就晚了三五分鐘。

記過事小,主要是班長想滅滅她的傲氣。

班級裏的同學都在各自學習,班長再次開口打破了平靜。

”我不給你機會了,就當給你和朱京陽隨禮了。”

她說完嗤笑一聲,假裝特別大方,卻一直在加深溫雪鳶是全校笑柄的女朋友這件事。

溫雪鳶忍不了,但有人比她還讓忍不了,繪子啪嗒一下把筆扔到地上,”你再說一遍!”

班長無奈攤開手,”我說什麽了,陳述事實好吧。”

學習中的同學們都擡起了頭,期待著一觸即發的一場惡戰。

溫雪鳶見繪子要動手,立馬拉她到座位上。

繪子聽她的話,怒氣平穩了一些。

溫雪鳶站了起來,”班長,我特別謝謝你這次放我一馬,只是下次做好事別說出來了,但你要是實在想要邀功的話,那我問問清言學長,我知道你想給他寫過情書,我幫你傳達愛意就當回禮了。”

郝妮那一圈人成天嘰嘰喳喳無非就是傅靈輝或者顧清言。

但傅靈輝人氣高一些,只有班長特立獨行選擇了顧清言。

關於她花癡顧清言這件事情,小範圍內已經傳開了,但每每都羞於表白寫了一大堆情書沒送出去。

郝妮經常說她光寫不送,罵她慫。

她的思春期是在馬以琳被傳是顧清言正牌女朋友的時候徹底結束,在班級裏哭了很久。

班長靜靜地可她對峙了會兒,心裏腹誹她吃著碗裏看著鍋裏,卻把眼睫一垂不搭理她了,全沒有嘲笑她的硬氣。

繪子沒有學習,趴在桌子上,睡大覺。

以前繪子睡覺都是臉朝著溫雪鳶這一側,這會兒把臉朝向墻壁那邊兒,在教室還把連帽衫扣在頭上,似乎一點兒都不想聽她講話。

這個月還有幾天。

她寫完了高數練習冊的時候掰著手指算日子。

這個月天數少,三十天。

還剩下兩天了,她還欠傅靈輝一百八十個吻。

忽然覺得亞歷山大。

一天九十個呢。

這節課終於過完,繪子也沒醒。

沒人說話,她相當無聊。

龍君一轉過頭來問溫雪鳶,”你之前認識朱京陽麽。”

溫雪鳶既然撒了謊就要撒到底。

”嗯,偶然認識的。”

”哦。”龍君一也不好在說什麽。

沒人陪同溫雪鳶自己去超市買了一桶關東煮,香味飄散,裝睡的繪子自然明白。

溫雪鳶討巧的貼著她的耳朵,”小姐姐,我給你買好吃的了。”

雖然她還在賒傅靈輝的賬,但繪子不搭理他,比她要親傅靈輝還難受,因此她打算放縱一把。

繪子知道溫雪鳶一直都清楚她在裝睡,再裝下去也沒意思。

她揉著惺忪睡眼坐起來,臉上都壓了紅痕。

溫雪鳶覺得有趣,笑了一下,把關東煮推了過去。

推完之後覺得很有必要跟繪子解釋一下。

她在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我和朱京陽演戲呢,你別和別人說】

她把紙條遞過去,繪子剛要拿一串吃,看到這行字比吃了山珍海味還開心。

”真的?”

溫雪鳶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中間。

然後在那行子下面又寫了兩個字。

【秘密】

繪子不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做。

溫雪鳶道,”現在還不能說,等有時間我再告訴你。”

龍君一一直在留意著後排的動向,聽說到有什麽秘密,轉了一下頭。

溫雪鳶懵懂的眨了眨眼,繪子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看什麽看!”

在某種程度上,龍君一怕繪子,這女的武力值不是蓋的,別看自己一百六十多斤,他覺得繪子能赤手空拳撂倒兩個他不成問題。

繪子看她說的有模有樣的,信了七分,剩下三分是那背後未知的原因。

繪子從來都知道溫雪鳶不可能會喜歡朱京陽,她也不喜歡自己。

溫雪鳶喜歡的另有其人。

繪子不是必須要求溫雪鳶必須喜歡自己,只是她不能隨便把自己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對自己如此不負責。

這也就是她為什麽今天會這樣生氣的原因。

她吃了溫雪鳶送的美食就說明不生她的氣了。

上課前繪子冷著的臉註入了一絲俏皮,警告道,”這次原諒你了,下次必須提前告訴我。”

溫雪鳶點點頭。

特謹慎的把紙條上面的字用簽字筆塗黑,扔進筆袋裏等下課扔掉。

晚上溫雪鳶玩兒手機,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用偶遇軟件給繪子講了一遍。

還發了朱京陽的私信給她看。

繪子總算徹底放下心。

溫雪鳶下床寫了一會兒作業。

考慮了一下,看了一眼表,七點,距離學校封寢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今天就是倒數第二天了,要不要去一趟學校把吻還了再說。

下個月再說下個月的事兒。

食堂打飯,替考替課,她什麽都可以做。

畢竟一直賴賬她自己心裏也不平衡,她想發條消息給傅靈輝讓他在學校的私人停車場等她。

但消息發了幾次都不太敢。

她一時間又拖延起來。

滿腦子都是傅靈輝今天那可怕的樣子,他說...你給我等著!

與其等他來找自己不如主動出擊,說不定還能從死刑減到無期。

先不糾結消息該不該發了。

到他們寢室樓下再發也不遲。

快要入秋,夜晚的天有點兒涼。

她從掛鉤上拿下來自己的衛衣外套,對著鏡子收拾了一下,她從不化妝,只塗唇膏,今天為了讓他消消氣,打算嘗試人生中第一次化妝,說不定他一高興了她就不用親那麽多了。

事實證明,傅靈輝一高興了,只會讓她親的更多。

她翻出來了繪子前段時間送她的那個粉紅色的唇釉在梳妝鏡前簡單的點了幾下,然後抿唇暈染開。

她皮膚白不用過多修飾,唇形也好看,花瓣兒一樣,潤潤的,簡單一塗整個五官都明媚了起來,像是春風春雨滋養出來的一個孩子。

可以走了。

可她這唇釉塗的完全忽略了時間地點和人物。

她之前和傅靈輝糾纏不清的時候從來沒註意過形象,打扮能簡則簡。

今天剛官宣了男朋友就這麽高調。

傅靈輝絕對會掐死她。

溫雪鳶心大沒管那套,她覺得自己塗了這麽久都是為了親他,他應該高興,既然高興就會給她減刑。

她蹲在地上穿著鞋還沒摸上門把手卻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傅靈輝來了!

沒有預演。

她的一只鞋已經穿好。

還沒等脫下就看見傅靈輝出現在他面前。

她擡起了頭。

打了一個招呼。

”表哥。”

傅靈輝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塑料袋裏一個透明的盒子。

她不太能看清裏面裝了什麽。

她心裏竊喜,看來今天這個妝化得太對了,也算是傅靈輝大老遠的跑過來給她送東西,她能給出的一點兒小回報了。

傅靈輝沒搭理她這一聲招呼。

直接脫了鞋走進來,並且直接走到了臥室裏。

他可不怕溫雪鳶會出門兒,就算出門兒也遲早會回來。

擡頭不見低頭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溫雪鳶本來就是要去找他的,既然他來了,她自然也就跟他回到了臥室。

臥室的燈比較明亮,她看清了塑料袋裏的透明盒子裝的究竟是什麽。

是一顆顆鮮紅色的大草莓,十分好看,一看就是她特別喜歡吃的那種空心的。

傅靈輝看她還穿著外套扯動唇角笑了一下,”你要出門啊。”

溫雪鳶點頭,又搖了搖頭,隨後熱情的坐到他身邊。

”現在不出了。”

傅靈輝心裏想的是,現在不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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