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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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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風波

到了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岔口,溫雪鳶沒有和他多餘的分別直接往教學樓走,被他耽誤了一早上,繪子這幾天把作業內容和課件兒都通過聊天板傳輸給了她,她還一眼未看呢。

要知道繪子這人關於作業大字不看一個,這一下整理十五天的學習內容,對她應該十分困難,所以溫雪鳶一定要好好消化,不能辜負她的努力。

這個時間教室裏還沒多少人。

只有三五個人在抄作業,郝妮在一邊兒玩手機一邊兒吃早餐喝牛奶。

”小公主,你去哪兒了這幾天,我都擔心死你了。”繪子表現的特誇張。

溫雪鳶笑笑沒贅述太多,”回了趟老家,你的比賽怎麽樣。”

她興奮的從桌洞裏拿出一個鑲著紅絲絨的證書。

溫雪鳶打開證書,裏面躺著一張榮譽獎狀,燙金楷體寫著。

【千嶼中學濱邊繪子榮獲全市第三屆青春杯攀巖賽第一名,特頒此書,以此鼓勵】

溫雪鳶輕輕鼓掌,”哎呀,厲害啊。不過繪子,我就知道你能做到,不錯不錯,中午請你吃關東煮,我買單。”

繪子的表情忽然有些低落,嘴巴撅的老高。

”怎麽,現在的第一名不想和我做朋友了麽。”

繪子立馬搖頭,頭搖的很使勁,一下抓住了溫雪鳶的手。

”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告而別。你...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耐心點又解釋了一遍,”我真的只是回了趟老家。”

”那為什麽連假都不請,直接曠課了半個多月。”

她突然覺得繪子變聰明了。

可她不想說也不知道怎麽說。

但想到繪子把自己的身世都一股腦的掏給自己,自己若是什麽都不說也不好。

”我...我離家出走了。”

雖然這個年紀離家出走顯得有些不懂事兒,但繪子依稀聽說過,溫雪鳶是孤女。

溫雪鳶繼續道,”我的父母去世了,我被過繼給舅舅,他們一家並不歡迎我,半月前,我和舅媽吵了起來,我就跑到老家一個人靜靜去了。”

繪子變本加厲的握緊她的手,她一向火力很旺,手心熱乎乎的能暖到人的心裏去。

她多希望自己也有個容身之所,這樣她就可以大方的說,你可以來我家,但繪子自己都自身難保。

只能給她手心上的溫暖,可即便是這點兒溫度,對於溫雪鳶已經足夠。

她對她笑了笑,岔開話題,”你呢,我不在監督你,你有好好學習麽。”

”當然了。”繪子像個小孩子似的拿出自己的演算本給她看,”你看,我很聽話的,我覺得我這次的高數肯定可以及格。”

教室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想專心學習,大家素質都很高,漸漸的都安靜下來,埋頭學習。

溫雪鳶剛寫完一頁數學題,就接到一個紙條。

繪子遞過來的。

【你哥哥知道麽】

關於傅靈輝同樣莫名其妙曠課的事情在高中部也傳的沸沸揚揚。

繪子也是知道的,她想問的不是你哥哥知道你離家出走麽。

她想問的是你哥哥知道你和舅媽吵架了麽。

溫雪鳶結果這個紙條是好奇的。

她不太清楚繪子為何突然關心起來傅靈輝。

繪子忽然搶過來剛遞過去的紙條,又補充了幾個字。

【他知道你舅媽欺負你麽】

溫雪鳶只說了二人吵架,繪子就立馬給桑春枝定了個欺負她的罪名。

雖事實確實如此,但溫雪鳶還是覺得繪子特仗義。

其實桑春枝的錯是桑春枝的錯,溫雪鳶的錯還是桑春枝的錯。

她不管誰先招惹了誰,總之小公主離家出走,那必定是別人的錯。

繪子如此想。

溫雪鳶也懂她意思。

她看著紙條想了想,筆尖刷刷作響。

【他知道】

他知道是肯定知道的,溫雪鳶的臉都被打花了,他也不是沒看見。

但這簡單的三個字,卻觸發了繪子的雷達。

繪子那邊兒奮筆疾書,寫字的力度特別的大,連帶著溫雪鳶這邊的桌腳都咣咣響,她覺得繪子考試都沒這麽著急過。

過了會兒那張紙條再次傳來了。

【他怎麽說,他讓他媽媽給你道歉了麽】

溫雪鳶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有點兒蒙。

繪子憑什麽以為傅靈輝會給她抱不平呢。

而且桑春枝是什麽人啊,傅靈輝的話對她也不好使。

【沒有,不過他給我租了個房子,我暫時沒有回家】

繪子看了這行字,若有所思,最後應該是放下心來,把紙條握成團揣進了兜裏。

按說不應該是三四月份犯桃花麽,這都要入伏了,怎麽情書不斷嘞。

哦,忘給你說了。

是送給傅靈輝的。

溫雪鳶和繪子到樓下小賣部買全麥面包。

走到拐角,繪子捏了捏溫雪鳶的胳膊,小聲的和溫雪鳶說,”你不覺得後面有兩個女生一直跟著我們麽。”

她沒說還好,她一說溫雪鳶確實覺得自己在被註視,謹慎的往後瞥了一眼。

人沒看到,但看到了一道墨藍條紋的校服裙角,迅速藏到了樓梯口的墻角。

溫雪鳶意識到被跟蹤,她想找個什麽理由能回去看看,忽然拍了一下繪子。

”我記得我好像把音樂書落在音樂教室了,你陪我上樓取一下吧。”

她信口開河,接機想要順理成章的上樓。

她說著就要往回走。

等快要走到那女生藏身的地方,腳步越來越緩慢。

她依稀到了兩個女生在對話,具體內容沒太聽清。

”快走吧,我不送了。”

”怕什麽啊,來都來了。”

”但是...我還沒想好呢...”

其中一個女生,大概是攛掇她來的那個女生,特別恨鐵不成鋼,”我說你怎麽這麽完蛋啊,送給他妹妹又不是直接送給他,這你都不敢啊,等著。”

溫雪鳶拉著繪子作勢要往樓上走。

那樓梯口的女生像是被逼到弓箭上的弦。

”學姐!”

溫雪鳶回頭看了一眼。

那是個長得特別可愛的女孩子,個子不高,披著一頭及腰直發,臉蛋兒圓圓的,腦袋圓圓的,鼻子嘴巴生的很小很可愛。

她說完這句話臉漲得通紅。

溫雪鳶指了指自己。

”你叫我?”

女孩兒瑟瑟索索的點了下頭。

溫雪鳶拉著繪子下來。

女孩兒慢騰騰的從袖子裏拿出來了一張粉色的信封,溫雪鳶挑了一下眉,”這是...”

那女孩子不說話,溫雪鳶就誤解,她認為情書這種東西,當然要當面送才有意義。

於是她就丟了個大人。

”給我的麽”

誰料對面的女生答也沒答,面紅的更起勁兒了,陪她來的朋友,是個損友。

攛掇她來的時候有十分的勇氣,送的時候早跑沒影兒了。

溫雪鳶看她沒回答正要再問一遍,那女孩子把情書往她手心裏一塞,火急火燎的順著樓梯跑了下去。

繪子不知怎的剛才一句話也沒說,臉色陰沈,一點兒都不好看。

抱著胳膊吐糟道,”現在的小孩兒怎麽都這麽討厭。”

溫雪鳶覺得好笑,”小孩兒我們也就比她們大個一兩歲誒。”

繪子砸吧砸吧嘴,說的也是。

溫雪鳶沒有當著繪子的面拆開,如果這個女孩子真的喜歡她。

一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

但溫雪鳶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兒的情書,不看的話心裏癢癢,一下午都沒法集中註意學習。

不行,她一會兒就得找個沒人的地方打開看看。

她胡思亂想了很久,等第一節自習課都下課了很久她都沒從自己被女生表白的事情中緩過來。

少女趴在桌子上,手中拿著筆亂七八糟的塗鴉,這會兒註意到低頭自己的手,不是她說,她的手真是又細又白骨節分明,還特別的長...

反正比很多女生長。

她有了念頭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證實。

繪子的口水都流了一桌子,溫雪鳶好心的掏出來手紙給她擦幹凈。

繪子感受到唇上被什麽綿軟的東西碰著,脊背一僵,美夢中驚醒。

溫雪鳶把手掌伸到她眼前,興沖沖的說,”繪子,我們比比手的大小吧。”

繪子剛睡醒,臉特別的紅,這也正常,溫雪鳶想。

不對,這怎麽現實比夢還美啊,繪子呆呆的看著。

可這世上哪有人把對方叫醒就是為了比手大小呢。

傅靈輝覺得溫雪鳶身上的迷惑行為特別的多,心血來潮想一出是一出,而且非常人能理解。

如果不了解她的人一定覺得她腦子不好使,而傅靈輝對她的評價是——大智若愚。

溫雪鳶看繪子沒反應有些奇怪,”你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麽。”

繪子這才清醒過來不是做夢,”你剛才說什麽。”

”我想看看你的手大還是我的手大。”

她這回一邊說一邊自動自覺的拿起繪子的手。

溫雪鳶的手心微涼,指骨纖細,其實也很長了,只是繪子的手大得離譜比很多男生都要大。

溫雪鳶剛才高興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去,自己的手被她的大手襯得沒那麽有吸引力了。

當然這還不是讓她最失望的,比過手的大小,她就拿著情書一個人偷偷跑去了廁所。

她很快撕開信封上的包裝紙。

迫切的打開看。

【to親愛的你:

自籃球賽見你】

籃球賽

溫雪鳶反問。

啊,應該是為了對仗工整,總不能寫自籃球賽觀眾席吧。

可以理解。

她接著往下看。

【整整三百九十四天】

這...整麽

沒關系,沒關系,小問題。

【你的身影

你的笑容

你的一舉一動

每每縈繞著我

讓我夜不能寐

我的意思是

我喜歡你】

一首打油詩。

她想找找這個女生的名字,起碼要認識一下吧,這麽用心的準備,她好歹得給她個回應。

視線不斷尋找,翻到信紙的背面,看到了一個大大愛心泡泡。

愛心泡泡裏寫著。

喜歡阿輝的高淳澤。

溫雪鳶的是像是被電了似的把信紙扔到腳邊兒。

瘋了吧,她幹嘛要意淫傅靈輝的情書。

當然,溫雪鳶向來是個不辜負老天的人,既然老天要把這個任務交給她,她必須超額完成任務,說不定還能聽聽傅靈輝的感情史。

這樣一想,悄咪咪把腳邊兒的信紙撿起來,塞回信封裏。

就這個周六,她必須物歸原主。

溫雪鳶從廁所出來,回到座位上,化悲憤為動力,兩節課時間寫完了半本兒英語練習冊。

周六來得真快。

她這三天過得都很不錯,只是手機上不停的有收件碼,傅靈輝在網上又給她買了好多的吃的。

溫雪鳶不疾不徐得記下來價格,他想買那就買,她也不攔著,正好也省的她去想吃什麽了。

還有個好消息那就是她在夏令營拿回給顧清言的小雞攝影的作品獲了一等獎。

大概會給她兩千塊錢獎金,加上上個月兼職冰淇淋店,快五千。

正好還了傅靈輝的這個月房租。

果然過了桑春枝的鬼門關,接下來就是好事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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