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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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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斷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就問了出來,一開始她故意用冰淇淋機割傷手指讓傅靈輝有愧於她,傅靈輝會不會也是學了自己這招呢。

”你圖我什麽呢,你是讓我覺得虧欠於你麽,傅靈輝,我不會的。”她抱著膝蓋說的一板一眼。

”說實話,我有這樣的私心,從你來我們家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無時無刻的都想和我劃清界限,我想借你的愧疚留住你。”他摸到少女的手,”但我剛才看到你這麽開心我又不想你有愧疚了,我想你能真心地高興。”

溫雪鳶被他抓著手,有點兒別扭。

”別這樣...”她淡淡的說。

傅靈輝有些不解,完全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

”別這樣是指什麽?”

”我會還你的。”

傅靈輝一直知道溫雪鳶離他很遠,一直不肯真心愛他。

但他沒想到,他離她會是這樣的遠。

遠到不願意接受他的好。

”你還不起。”傅靈輝給她下了這樣一個定論,”我早跟你說了,你還不起!”

”怎麽還不起了,我會繼續打工,明年攝影社團就允許我們出去接私活兒,到了高中還有獎學金,一定能換了你這麽多的家具錢,還有房租,四千還是五千”

房租這事兒一般都是房主定的。

傅靈輝一楞,他說貴了溫雪鳶一定會搬走。

”我不要錢!”他再次強調。

”那我搬走。”

”你怎麽這麽別扭。”

氣氛已經開始漸漸變冷,感謝桑春枝的提醒,溫雪鳶必須把他推遠才不能讓自己深陷其中,她想斬斷對傅靈輝的任何一點不合理的苗頭。

但又不甘心把他推得太遠,她想在那之前核實一個事情,故意輕賤道,”對,我以前還跟你睡過,也可以抵債吧。”

”你能不能別...!”他說不下去。

溫雪鳶不是不自愛,在剛來別墅的時候她還很有骨氣,有勇氣和自己叫板,那個才是真實的她。

怎麽現在自輕自賤到了這樣,她以為這種事情可以隨便抵債麽。還是故意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只為了讓自己離她遠一些。

”好哇,那我按市場價給你,五千怎麽樣,如果你覺得不夠,我的錢又還不上,身體是我最後的底線。”

她說得輕巧,落在傅靈輝耳朵裏覺得那些話真夠刺耳。

”你為什麽這樣。”傅靈輝眼眶紅透,突然拔高了音量,”你為什麽這麽說,你明知道我不喜歡聽。”

”那你圖什麽!你喜歡我麽”

溫雪鳶聲音也大了些。

因為情緒激動,那些憋在心裏的話就脫口而出。

她忽然想求一個確切的答案,尤其是在桑春枝打完她之後。

不管自己是否在利用他,她都想知道自己那頓打挨得值不值。

溫雪鳶覺得她真的要被傅靈輝給慣壞了。

她可以騙他耍他丟下他,但還渴求他能喜歡她,哪怕只有一點兒。

這句話倒是把傅靈輝給問住了。

以前他不敢道歉,不敢外露情緒。

覺得自己矜貴,有些話說出來會跌了身份。

覺得面子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雖表白過趙久久,也是因為那時候覺得自己十拿九穩,外加上本就對顧清言不服。

現在呢,他好怕被拒絕。

本來喜歡是個很容易說出口的話,無人的地方反覆排練過很多次,明明兩人的關系很多時候都超過了正常的情侶,但他依舊沒有勇氣。

傅靈輝突然到了她的身前,雖然直面著她,言語卻在逃避這個問題。

他想逃。

他揪著她浴袍的領子,溫雪鳶喉嚨一緊,難以呼吸。

少年腦海裏的思緒反覆拉扯,一念之間,他做起了逃兵。

”你說得對,我就是圖睡你!”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

到現在他都沒法給這段畸形的關系一個確切的承諾。

對溫雪鳶也對自己,他必須慎之又慎。

溫雪鳶怕了,卻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

一副得意自在看穿他一樣的神情,心裏卻被密密麻麻的苦澀填滿。

他可知,若他那時承認喜歡,溫雪鳶便會再為他動搖一次心裏的決定,或許會緩下態度,會和他從頭再來。

起初確實帶著想要搞垮他的心思接近他,想要報覆他毀滅他,或者找到一點關於父母死去的線索。

而今卻一味地想要把他推開,和他劃清界限,生怕自己失了分寸,回不了頭。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究竟想要什麽,傅靈輝喜歡她也不行,不喜歡她也不行。

原先溫雪鳶自信的認為,傅靈輝對她好是因為愛她。看傅靈輝痛苦的樣子特別爽,他想征服自己,溫雪鳶偏不讓他得逞。即便不用刻意的釣著他,他也不會離開自己。

溫雪鳶想仗著這份喜歡,想肆意妄為的折磨他。

可就在剛才的一瞬間,全錯了。

可為何,他還是不承認喜歡她呢。

他為什麽不說呢。

明明那麽簡單就能做到。

傅靈輝不想看她現在得逞的表情,手輕輕的松開,纖瘦的身體像落葉一樣墜落。

他不想再看她了。

”我這樣說你滿意了麽。”他輕聲地問,像是心死。

溫雪鳶在踐踏他的心。

他拿了外套,走得很快,把門摔得很緊。

溫雪鳶不知道他在氣什麽,他以前不也說過她下賤麽。

而今,既不是喜歡她,卻一味討好她又是因為什麽,她不清楚了。

不過,她的願望達成了,如今楚河漢界,溫雪鳶卻還是開心不起來。

反而更加失落,連入眼的粉紅床具都覺得荒涼。

那晚,溫雪鳶在軟軟的棉花糖裏睡得並不好。

他不喜歡我,他不說他喜歡我。

這樣的念頭一直在纏繞著,可她卻時不時地不爭氣的想起來傅靈輝。

不行...不行。

她不能陷入的比傅靈輝深,溫雪鳶想自救。

她想離他遠一些,最好開始新生活。

傅警官回憶道,自那次爭吵之後,他有一年多沒有再碰過溫雪鳶的身體,連接吻都很節制。

他小心翼翼的,怕自己的輕佻玷汙了她,讓她真的誤認為自己是在嫖她。

傅靈輝想證明,他的喜歡,不局限於身體。

即便沒有性的歡愉,他也會對她好,很好。

溫雪鳶第二天起得很早,還沒吃飯就拿著一個塑料袋到小區公園找花土去了。

她挑了十幾分鐘,挑到了一塊兒最松軟的泥土,沒有帶什麽工具,就帶了一副手套,用手挖啊挖。

還很有意外收獲,居然挖到了活蚯蚓,她也順便抓了兩只放進袋子裏帶回家去。

等回了家,簡單的吃了一口飯就要出門。

穿衣服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你出門了麽】

昨天也怪自己,傅靈輝昨晚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得出的結論。

多好的表白機會,自己幹嘛要做逃兵。

他越想越後悔,想主動找溫雪鳶說話。

溫雪鳶看見那條消息,原不想回覆。

後來下面又跟了一條。

【馬天榮今天沒送我,我要和你一起做公交車】

溫雪鳶想問的是,你不是會開車麽,幹嘛做公交車。

打字打到一半兒。

對面又回了一條,把她的問題堵得嚴嚴實實。

【不想開車而且我已經到樓下了】

不想開車,想和她擠公交

對,他是怕開車過來動靜太大,桑春枝會跟蹤過來是吧。

溫雪鳶正想著發個什麽消息過去,那邊兒似乎覺得她晾著他的時間長了,又像以前那般表情包攻擊。

溫雪鳶的手機像是觸電震顫個不停。

她實在無奈,也不想發什麽了。

【馬上】

言簡意賅。

她一向守信,不到五分鐘就出現在了傅靈輝眼前。

傅靈輝表現得就像根本沒有昨天那些不愉快的對話似的。

”你一般走什麽路線”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我查到了好幾條路線呢。”

”坐704。”

他低頭飛快的查了一下,”坐704需要倒車,為什麽不做5路。”

”因為5路繞圈子,浪費時間。”

傅靈輝點了下頭,”行,那我們今天就坐5路。”

溫雪鳶立馬停住了腳步。

帶著怨氣的看著他,”表哥,你故意氣我的吧。”

”我氣你”他反問。

”對,我說什麽你都要和我對著幹。”

他很無辜,”我太冤枉了,我想和你多呆一會兒行不行,怎麽就非得是故意氣你呢。”

溫雪鳶又回歸了昨天的話題,”和我上床既不是喜歡我又不是為了輕薄我,和我繞圈子又是在圖什麽,表哥的做事風格就是沒有道理,沒有目標是這樣麽?”

傅靈輝被她說的耳尖兒微紅。

為了掩飾羞赧,回答的頗欠揍,”對,你是不知道我們這種富二代唯一的苦惱就是時間太多,困難太少,生活的特別枯燥迷茫。所以必要的時候沒有困難也要給自己制造苦難,這樣才有理由浪費時間。”

簡單來說就是閑的。

”那抱歉,我的人生困難已經夠多了,我去坐704了。”

”哎!”

她肩膀一輕,背包被傅靈輝拿走了。

傅靈輝腿長跑起來瘋狗似的。

溫雪鳶覺得他好幼稚好幼稚。

又不得不從後面追他,兜頭的風吹亂少女的頭發。

因為要等綠燈,傅靈輝是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的,過了道對面就是五路公交車了。

溫雪鳶剎不住閘,差點兒撞到他身上。

”把書包還給我!”

”沒事兒,我幫你拿了。”

溫雪鳶想伸手去搶,傅靈輝踮腳舉了起來,”我說,你非得在馬路邊跟我打鬧麽,多危險。”

到底誰在打鬧啊。

”那你還給我就不危險了。”

”不行,誰搶到就是誰的,不然我怎麽知道這個是你的,又沒寫你名字。”傅靈輝整個胡攪蠻纏起來。

溫雪鳶翻了個白眼兒,”裏面的書本全都寫了我的名字,我說傅靈輝你無不無聊啊。”

”是麽。”

他假裝懵懂孩童,這會兒信號燈變成了綠色。

傅靈輝轉頭道,”走吧,先過道再說,等上了車,我要檢查檢查才能物歸原主。”

”你要翻我書包”溫雪鳶瞪大了眼睛。

”話能不能別說這麽難聽,我這是在檢查,萬一不是你的呢,萬一我妹妹品行不端,搶了別的同學的東西呢。我作為家長有責任也有義務,幫你改邪歸正。”

有病,純的。

五路站線長,中間還有一站路過農貿市場,圖便宜菜的大爺大媽一窩蜂的湧進來,她可真是閑大了陪他來坐這個。

大夏天真的夠熱。

上了車的大爺大媽嘰嘰喳喳個不停,還有很多上班族,打電話的打電話,訓孩子的訓孩子,吵的原本就熱的空氣格外讓人窒息。

溫雪鳶相比同齡女生,稍微高一些,但和傅靈輝比起來還是矮半個頭。

她有點兒謝謝傅靈輝幫她拿書包了。

本來空間就小,你擠我一下我擠你一下,後面再掛個書包,丁點兒大的空間一定更小了。

但這也不是他要看她書包的理由,等人少了的時候她一定要把書包搶回來。

傅少爺幾乎沒怎麽坐過公交車,更沒做過這麽擠的公交車。

雖然他已經想要罵街了,尤其是溫雪鳶上車前信誓旦旦的要甩開自己,結果現在被擠得不得不蜷縮在一個老男人的旁邊讓他很是不爽。

傅靈輝不知道踩了多少人的腳,大刀闊斧的走到溫雪鳶身邊。

傅小少爺可不是誰都能擠得,只有他撞別人的份兒,好多大爺大媽被他擠得踉踉蹌蹌隨著一個急剎車倒了一片。

有個大爺哎呦餵了一聲,崴了腳。

坐在地上指著傅靈輝叫起來,”你你你,你個不長眼的...”

話沒說完,傅靈輝從兜裏掏出來一大疊鈔票輕飄飄扔他臉上了。

”不夠還有。”他淡淡的說。

紅色鈔票像雨一樣落下。

那老頭碰瓷生涯遇到了瓶頸,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瘋狂的開始撿地上的錢。

溫雪鳶覺得他裝逼的行為非常可恥,那個老人家離她不遠,她彎彎身子就能給他扶起來。

溫雪鳶矮下身子,扶著老人家的胳膊,想讓他站起來。

誰料傅靈輝提前看出她的用意。

提前一步拎著老頭的肩膀,往上一提,那老頭個子不高,像個小孩兒似的被傅靈輝拎起來,剛才那腳就崴了,腳掌抽筋還沒緩過來,這強行站起來,腳心像是被紮了個刺。

他疼的嗷一嗓子,腿軟下來沒站穩,就要往溫雪鳶身上撲。

溫雪鳶站的地方是個死角,她沒地方躲閃,就在以為那個男人一定會撞上自己的時候,傅靈輝擋在了自己面前,那老頭的腦門撞上了傅靈輝身後硬邦邦的書包,再次發出痛呼。

溫雪鳶剛才被嚇得一直緊閉著眼,很久沒有等到有人撞來的疼痛,燥熱狹小的空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縷清香。

這是傅靈輝身上的味道。

陽光下少女睫毛輕輕顫抖,緊張緩慢的睜開一條線,果真,見他把自己書包掛在線條好看的胳膊上,抓著她頭頂的扶手。

用身體撐起了一個獨立的空間,把她圈在身前一尺不到的位置。

到了站,沒人下車反而又擠進來了好多上班族。

其實桑春枝長得挺好看的,傅靈輝也有幾分像她,長得也很精致鋒利,大概是因為身上那份幹凈的少年氣,落在溫雪鳶眼裏,變得細膩而柔和。

可看著和那女人相似的臉,她的心有些矛盾和覆雜。

人更多了,傅靈輝就貼她更近了一些,溫雪鳶感覺不到擠,感覺不到累。

全都是這小少爺替她累過了,擠過了。

他現在真像是自己的人肉屏障。

...

”對不起,我們確實不該坐個車的。”

溫雪鳶點點頭,在他懷裏輕聲的說。

”對,怪你,這個車好擠。”

”現在呢。”他以為是自己貼近才擠了她,所以胳膊使了勁兒,把身體往外撐起了幾公分,”還覺得擠麽。”

溫雪鳶擡起頭,看見他因為用力青筋微凸的手腕,要這樣撐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她伸手抓了他的校服前襟,把他往自己身前拽一拽。

力氣很小,像風勾起他校服的一角。

”我這還有些位置,你靠過來吧。”

傅靈輝可能是沒太想到,明明溫雪鳶也沒怎麽用力,也不怎麽誠心。

但他就是這樣輕而易舉被拽的近了一步。

那熟悉的清香鋪天蓋地卷入溫雪鳶的肺裏。

因為突如其來靠近,溫雪鳶忽然感覺有些熱,空間變小,她馬上就後悔了,還是他撐著身體舒服一些。

五路車真的好煩,年頭長,每到一個轉彎,底盤都特別不穩。

傅靈輝寬松的校服外套時不時傾斜下來的擦過她的臉頰,感覺癢癢的,溫雪鳶腦子都亂成麻了,因為無法思考,各種感官就數倍的放大。

感受到,他鼻息滾燙,而且很亂,大概也同自己一樣。

在傅靈輝給她打造的空間裏,周遭的人聲似乎離自己很遠,她只能聽到他均勻有力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此起彼伏,像在做什麽壞事。

而傅小少爺在想什麽呢。

嗯,五路車大哥,你做的不錯,要是溫雪鳶願意的話,他想再坐一次。

就像現在一樣。

細細的溫熱感穿過薄薄的校服面料,噴薄在他的皮膚上,而身前的少女似乎也意識到了。

意識到他的皮膚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謹慎起來。

一呼一吸都變得緩慢。

像一只不敢偷吃的貓,還硬要挑釁主人偷跑出去,被發現了只能縮縮毛茸茸的爪子,當成無事發生。

終於到了農貿市場這一站,乘客如蝗蟲一樣一窩蜂的往車門外走。

車上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甚至還有了座兒。

傅靈輝很識趣兒,不再保持那個暧昧的姿勢。

走到後面的兩個人一排的座位坐下。

溫雪鳶為了給他要書包只能坐在了他旁邊。

傅靈輝拉開了書包拉鏈,但沒全拉開,似乎在等她過來。

溫雪鳶果然走得快,司機是個不做人的,溫雪鳶剛踩上第一個臺階,就發車了,她往前一絆,差點兒摔到地上。

傅靈輝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接她防止她摔得更慘,扶完立馬縮回手笑道,”先別急著給我磕頭。”

溫雪鳶的膝蓋碰到地上,因為皮膚薄,很快就青了一塊兒。

她沒什麽心情開玩笑,”把書包還我。”

傅靈輝挑了挑眉。

”我說了我要檢查之後再還你。”

”有什麽好檢查的!”

傅靈輝看她氣急敗壞的反應覺得十分好笑,”你這裏裝著秘密啊。”

”是啊,有別的男生送我的情書,不想給你看。”

她少有的伶牙俐齒。

傅靈輝原本就是嚇唬她,也沒打算看什麽,聽聞此言卻不想還了。

他有點兒自戀的舔了舔唇,”是麽,恭喜恭喜。”

非要做五路車,這下好了,起個大早本來想著去學校補作業的,作業不用補了。

沒寫作業她心情不好,一臉的無奈。

傅靈輝恬不知恥的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還特別不老實的戳了一下她的臉。

軟乎乎,白嫩嫩的。

被他戳了一下,那小臉更不高興了。

”你覺得情書這種東西對我有威脅麽,又不是沒去你們初中部看過,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的。”

少女秀眉揚起,說起來瞎話兒,”是麽,我覺得還都挺帥的,起碼比你帥。”

”哦——”他長長的感嘆了一聲,一副恍然大悟醍醐灌頂的樣子。

他按照他的意思翻譯了一下溫雪鳶的話,”你剛才是說,你就想故意惹怒我,讓我檢查你的書包是吧。”

”你聾吧!”她微微蹙眉,無奈的罵道。

她明明很生氣,但傅靈輝只想笑。

”還給你也不是不行。”他賣起關子,”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溫雪鳶淡淡的瞥了一眼。

”你要主動誇我一下。”

溫雪鳶被氣得胸脯一跳一跳的,正要開口,傅靈輝忽然坐地起價,”誇我十條不能重覆。”

溫雪鳶真怕他翻自己書包,說秘密也不是沒有,她有一個藏在書包裏的日記本,是失眠的時候偶爾寫的。

有對傅氏家族的恨,有對父母的懷念,有過抱怨自己想死,還有她來到別墅後認識傅靈輝發生的一切點點滴滴。

關於籃球賽,軍事基地的器材室,新年餃子,還有長命縷。

她想把這些都寫在紙上,以免自己撐不下去的時候拿出來看看。

她認命的閉上了眼。

”你...”她停頓了一下,眉梢微跳。

他變態吧,自戀狂,誇十條怎麽可能。

”有錢。”

第一點居然是有錢。

”你是個好人,你體育好,頭發黑,皮膚白,個子高...”

她吃了癟,完成任務一樣,誇的不情不願。

”你...”她想不起來了,因為閉著眼睛,眼皮下的眼球輕輕抖動,像是在腦海中搜索詞匯。

”健康。”

”停停停。”傅靈輝打斷她的話。

”健康什麽健康啊,我都多久沒體檢了,這點有待商榷。”

”思想健康。”

”我思想也不健康,我思想很骯臟。”

溫雪鳶再度無語。

靜默了會兒,繼續道,”有教養。”

倒也算一個。

還剩三個。

”嗯...細心,講衛生。”

總算還差最後一個了,她幾乎是飛快的說完。

”長得有人樣兒。”

溫雪鳶也不是不想誇他帥,只是小小的一個帥字對她而言實在是難以啟齒。

她從來不想對別人的外貌做評價,尤其是對異性外貌的正面評價。

她覺得這不僅會顯得自己膚淺,而且還顯得自己對他有所企圖,像個為色所迷的女流氓。

只是短短的六個字在傅靈輝耳朵裏炸開,他對自己的外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長得像個人樣”他冷笑一下午,”不,我長得像個狗樣兒。”

他自我調侃起來。

這話莫名的哄到了溫雪鳶,少女唇畔一抽笑起來。

她從開始說傅靈輝第一個優點的時候就一直閉著眼睛,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傅靈輝還以為是太陽光太強,或者在閉目養神。

但好像也不是,車行駛到了立交橋的橋洞下,她還兀自閉著雙眼。

”對,人模狗樣,也是個優點,十條優點我算說完了麽。”

”算什麽優點啊,你多學學語文吧。”不過比起誇他,傅少爺有個更感興趣的事兒了。

”不過...你為什麽閉眼,很刺眼麽。”

他一邊問一邊湊近到她的臉前,想要從她的角度感受光的強度。

溫雪鳶飽滿的雪腮被太陽罩了一層金色,粉紅的唇肉水潤潤的微微抿著。

他正準備從包裏掏出來蒸汽眼罩給她。

溫雪鳶冷道,”因為...閉著眼睛說瞎話。”

話音剛落,溫雪鳶打算睜開眼,卻看見那少年閉著眼,睫毛根根分明生的十分好看。

忽地唇上一熱。

這廝竟趁她閉眼的時間占她便宜。

她有一些蒙了,這還是公交車上。

可傅靈輝報覆性極強。

大概是被那句閉著眼睛說瞎話給激到了,吻她的力氣很大。

光這樣唇齒相依還不夠,竟還不知饜足的探了舌頭進去。

可好在溫雪鳶很快就恢覆清醒,將頭偏到一側。

唇下的人擦過去,傅少爺的吻落了空。

傅靈輝也睜開眼,溫雪鳶把頭騙過去,垂著眸子,唇角還亮晶晶的,耳尖兒卻紅透了。

”把書包還我。”溫雪鳶言歸正傳。

傅靈輝看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很可愛。

”這就不願意了?許你罵我人模狗樣不許我欺負回去。”他砸吧了一下,”這不是小爺的作風。”

不過他算得上講信用,把書包乖乖的還給了她。

這會兒也報了站。

【濱海浴場車站到了,下車的乘客請拿好個人物品,註意安全】

兩人下了車一起往學校內走,校門口圍滿了學生和送學生上學的家長,場面鬧哄哄的。

他隔著周圍細碎的聲音,雙手撐在腦後,嘆了口氣。

”我才反應過來。你說閉著眼睛說瞎話,也就是你說的都是反話。也就是說你說我長得還算有個人樣,真實意思是說我特別有個人樣,也就是你為色所迷了”

溫雪鳶順著他的邏輯捋順一遍。

而後吐槽,”腦洞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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