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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兒女雙全(正文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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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外進來的是三個男人,為首的男子身材頎長、一襲絳紫色滾金邊錦袍。袍上繡著麒麟,矜貴清雅;然而他更引人註目的還是那一張俊美到讓女人都妒忌並為之瘋狂的臉,這張臉,福壽公主在數年前曾見過。現在再看到只覺得對方沒有隨著歲月流逝而黯然失色,反而如同酒一般經過沈澱,越發的光彩奪目;不過,此刻的福壽完全沒有欣賞對方男|色的心情,她心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這男人正是大央國的安王爺司空景,也是害死李靖堯的兇手。現在他在這裏,已經說明了她這段時間的忐忑變成了現實。而自己落到他手裏,只怕是逃不了了!

這個認知讓福壽公主頹然之下幾乎喪失生的意志,倒是忘了去深究。大央國的司空景如何出現在楚國?自己又如何會落到他手裏?

不管福壽公主心裏多絕望,司空景卻是不能夠讓這個危險存在的。尤其不能給她機會傷害到自己的妻兒,所以在得知背後之人是楚國的福壽公主後。他就開始籌劃如何將她給除掉,但是沒料到他還沒有開始動手呢。又發現福壽居然派了新的人潛到了大央,她這種不罷休的態度自然是惹毛了司空景。

正巧,太子接到鎮守與楚國相鄰地官員的折子。在太子稟報皇帝欲派人前往查看時,當時在場的司空景就趁機吱了聲兒,跟著到了這邊。一到後,司空景就暗地裏帶著人喬裝進入了大楚。

在楚國的探子早將福壽公主的事情打探得一清二楚,更是派人監視著公主府。等福壽從公主府出來到附馬養外室的宅子時,司空景早已知曉。接下來的一切都在按著司空景的計劃發生,福壽公主跟附馬差生爭執、甚至上升到武力相加。當然,即便他們沒有到這步,司空景也會推波助瀾。所以,結局不會變。

福壽公主落入司空景手裏是註定。

“福壽公主!”司空景帶著易北、易南走到了福壽公主面前,他聲音輕柔,但是無端的就讓福壽打了個寒顫。

福壽不傻,出身皇室的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大央國的安王是難纏,更是不能招惹的主兒。可是痛失所愛之人的她卻管不了那麽多,一心想著為他報仇;但這會兒對方為刀俎、她為魚肉,她才開始有些後悔!

福壽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但是對死的畏懼還是讓她又掙紮起來,想要為自己謀取一絲生的可能。

“你們是誰?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綁架本公主?趕緊放了本公主,否則,要你們好看!”福壽公主咬了下唇,裝作一幅不認識司空景的樣子。表情高傲,威脅著他們。

司空景冷笑了一聲,深眸睨著她,道:

“公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被司空景這般目光一睨,福壽立體撇開了視線。

司空景勾唇,然後雙手輕拍了兩下。

又有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地挾持、拖著一個四肢無力、垂著頭宛如死屍的人從小門走了進來,在司空景的示意下咚的一聲就將那人扔到了福壽公主的跟前。

福壽公主忍不住回頭偷瞥了眼,等看見那熟悉的人時臉上的血色褪了去,臉蒼白之極。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派去大央國的諸多人當中的一個,此刻只見他四肢軟趴趴地被扔在地面上。一張臉白得透明,身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傷痕,但是那張臉上卻凝固在一個極其恐怖的表情。就好像他曾遭遇過非|人的折|磨一樣,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有寒氣從腳底心直串到到喉嚨。尤其那雙眼睛直楞楞地看著福壽,讓她忍不住叫了起來:

“啊、啊……”

對於福壽恐懼的叫喊,司空景他們連眉毛都沒有挑動一下。

等到福壽叫嚷了半天,聲音都嘶啞後。她看著眼前原本俊得讓人心跳加速,但是這會兒只會讓她害怕得心都快停止跳動的司空景。她終於忍不住求饒道:

“安王爺,我知道錯了,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她知道司空景出手定然是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先前她還想借著自己楚國公主的身份妄圖逃生。但是這會兒她看出來了,司空景根本不在乎她楚國公主的身份。他就是在報覆她先前的舉動,他要她死!

什麽愛慕、為心上人報仇?在死亡面前都是不夠看的,更何況福壽想到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單方面的付出,李靖堯從頭到尾對她都沒有上心。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自己真是糊塗了,不該為一段根本沒開始的戀情去付出生命。

對於福壽公主的求饒,司空景還是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好像她的求饒對他來說不過是無關痛癢。

見司空景不為所動,福壽公主又色厲內苒地說:

“安王,難道你就真的不怕你害死我挑起兩國之間的戰亂嗎?”

司空景的回答是一聲嗤笑,然後一擡手吩咐道: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是。”易北、易南俯首領命,司空景則在福壽公主的叫聲裏轉身離去。

半個時辰後,大楚國震動了。

他們的福壽公主與隨行人居然死在一外宅裏,而據知,這外宅的主子正是福壽公主的附馬沈則與其外室的。現場,福壽公主與隨行人死得淒慘,而附馬沈則與外室卻不見蹤影。

皇帝知道後大怒,一面派人揖拿沈則二人;一面派人傳旨將沈則的家人全部收押下獄,等待大理寺審查。

不過,大楚的一切都與司空景無關了。這會兒,他早已領著人披星戴月的往家趕了。

……

司空景將路程縮減了一半兒,趕回安王府時已是夜半三更。

“王爺——”守夜的紅錦看見司空景回來後驚了下。

“噓。”司空景示意她小聲些,然後看了眼裏面放低聲音吩咐。“讓人準備熱水與衣物。”他一直趕路,一身塵土十分的不舒服。先洗漱幹凈,再進屋休息。

“是。”紅錦離開,吩咐小丫鬟讓小廚房開水燒熱水。

司空景也沒有進內室,而是在熱水這些都準備好後直接去了凈房。

不過,司空景雖說不想驚醒楚宛歌。但是一向警惕的楚宛歌卻是依然醒了,她看了眼睡在身邊微張著嘴巴的兒子歲歲,然後小心翼翼地立起上|身,伸手撩開了帳子,看向外面。豎著耳朵聽了聽,嘴角露出笑容來。想來,她是知道定是丈夫回來了。

楚宛歌放下了心,又回到床|上挨著兒子閉目輕眠起來。

沒過多久,洗漱好的司空景就回房了。他也沒有讓下人點燈,自己熟門熟路地來到了床邊撩帳鉆進了進去。

“小心——”楚宛歌睜開眼睛,看著要上|床的丈夫趕緊出聲,“歲歲在呢。”她擔心司空景不知道兒子睡在她身邊,上|床時把兒子給碰到了。

“吵醒你了?”司空景頓了下,然後就彎腰看著睡得香香的兒子。小聲說,“歲歲怎麽睡這兒?”自回來後,頭兩晚兒子還是和他們夫妻睡,但是後面就讓乳娘帶著睡隔壁了。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他都與我睡。”楚宛歌回答道,丈夫不在身邊,她總覺得身旁空蕩蕩的,最後幹脆把兒子帶在身邊。小小的孩子香香的、軟軟的,看著就很暖。

司空景了解,便小心翼翼地睡在了她的旁邊。然後側身,大手一伸把兒子、妻子都抱在懷裏,熟悉的溫度與氣息讓趕路的一身疲憊都消失得幹幹凈凈。

楚宛歌任他抱著,過了一會兒才問:

“事情都妥了嗎?”

“嗯。”司空景點了點頭,“都處理妥當了,你放心,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們母子的。”絕對不會讓任何的不安全因素威脅到他們。

楚宛歌一笑,點頭:

“我相信你。”她也會保護這個家的。

兩人相視一笑。

司空景忍不住在楚宛歌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擡頭說:

“歌兒,我們再給歲歲添個妹妹吧。”他原先見了歌兒生歲歲的情形,原是不想再讓她生的。可是現在卻覺得如果能夠有一個跟歌兒長得一樣的女兒該是多麽幸福的事情,他會抱著香軟軟的她陪她長大,她會用著小胖手拉著自己喊著父王撒嬌,想想就美到不行。

楚宛歌一怔,隨即勾起了唇:

“好啊,等歲歲周歲後吧。”隨著兒子一天天長大,她其實也越來越喜歡孩子。如果能夠再有一個寶寶,自然是更好的。不過,現在歲歲還小,即便要孩子,也要考慮在他一歲以後。

“嗯。好。”兩人說定後,只覺得兩心更是緊密。司空景在她唇上又落下一吻,然後輕環著母子倆說:

“睡吧。”

兩年後,安王府

“啊、啊……”

產房裏,楚宛歌正躺在產|床|上,滿頭大汗地痛呼著。一邊聽著宮裏出來的接生嬤嬤給她打著氣,一邊自己也忍著痛憋著勁兒,準備將肚子裏的小家夥兒給生出來。

產房外,司空景緊張地來回走著,時不時走到產房外的窗戶上扒著往裏看:

“歌兒,你怎麽樣?很痛嗎?不要怕,我在外面呢。”

楚宛歌這會兒正全身心想著生孩子呢,聽著司空景的話哭笑不得,也沒有精神搭理他。

“歌兒……”

“父王、父王……”就在司空景還要說什麽的時候,已經快兩歲半的歲歲卻邁著小短腿來了。

“世子,您慢點!”身後侍候的乳娘等人嚇得不輕,眼睛不敢離他的小身影。

“父王——”歲歲跑過去趴住司空景的腿,一張小臉上是驚恐神情。“母妃,母妃怎麽了?”

司空景見到兒子到來,立刻彎腰將他抱了起來,目光卻瞪向身後的人:

“你們怎麽讓世子過來了?趕緊把他抱走!”說著,就要將兒子遞給他們。

“我不要走,我要母妃、母妃……”歲歲卻是死扒著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胡鬧,你……”

“哇……”就在司空景要訓斥兒子時,產房裏卻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司空景立刻僵在原地,連歲歲都驚奇地瞪大了眼睛。

“恭喜王爺,王妃生了位小郡主!”穩婆抱著已經收拾好的嬰兒笑瞇瞇地走了過來。

“妹妹、妹妹……”歲歲知道自己有妹妹了,掙紮著要往那邊看。

司空景回過神,一陣狂喜。他順手就將兒子遞給旁邊的紅錦,然後連嬰兒也沒看,一陣風地闖進了房產。

產房裏,還彌漫著血腥味道。眾人還在收拾著呢,司空景的闖入把眾人都驚了一跳。

“你怎麽進來了?看見孩子了嗎?”一臉疲憊,但是難掩歡喜的楚宛歌看著司空景說。

司空景卻是什麽都沒感受到一樣,他上前一把將楚宛歌抱住:

“歌兒,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生了可愛的兒女,更謝謝你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生命變得更完整!

楚宛歌一楞,隨即笑著反手擁住了他。

感謝一路看文的朋友們,《獨寵異能王妃》這個文後面開始完全脫離了大綱,被寫繃了。還有更新也因為之前家裏的種種事一直斷斷續續的,在這裏,向大家道歉。文的正文部分已經完結,後面會有一些番外,把我認為沒交待清楚的部分寫進去。番外從明天開始更新,感興趣的朋友可以看看!另外,我在準備新文。新文會是一個靈異類的,但是我會盡量寫得比較新穎一些,希望到時候有興趣的朋友繼續關註哦!

☆、番外一 楚宛歌

大年剛才,大央上下都還飄著殘餘的年味兒。但是今年多雪,到處皆是銀裝素裹。文人觀雪詩性大發,有不少名句佳作傳出。但是銀雪美則美已,卻是美得凍人。尤其在夜裏,就更讓人恨不得屋子裏的炭盆能夠多放兩盆。

順寧侯府,蘭苑

屋子角落孤伶伶地擺著一個炭盆,盆裏的火腥子已經忽燃忽滅的。屋子盡管門戶都緊閉,但還是一股子寒氣。

青色床帳裏,順寧侯府少夫人楚氏睡在床|上,身上緊裹著藍色的棉被。或許是冷的緣故,又或許是她正在做夢,總之,她睡得並不安穩。只見那眼睛閉得死死的,連著眉心都擰巴成了結。仿佛有無數傷心事一樣,看得人好想為她撫平了眉心。

“娘、娘、娘……不要,不……”突然,楚氏宛若夢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她在睡夢裏掙紮著,直到承受不了似的,猛然掙紮著醒了過來。

楚氏瞪大眼睛看著青色的床帳頂,還沒從夢境裏出來。就聽見外面傳來了響動,緊接著是敲門聲。

“少夫人、少夫人……”

楚氏自嫁入順寧侯府,除了最初幾個月與丈夫顧源還算恩愛外,後來那位表姑娘一來,丈夫就日漸與自己疏遠。等自己懷孕生下寧兒後,更因為不是男孩而受婆母不待見。

想到自己的女兒寧兒,楚宛歌就滿心憐愛與愧疚。因自己不受丈夫寵愛,連帶這個女兒也不被待見。明明都三歲了,卻瘦弱得仿若一兩歲模樣。想想,她就心痛難耐。

想及女兒,她聽出敲門喊的人是負責照顧女兒的婢女木蓮。當即心頭一驚,難道是寧兒出事兒了?

楚宛歌心頭慌到不行,她掀開被子,當即寒氣襲來,她冷得一哆嗦。但是顧不得其它,她抓起放到床邊的棉衣慌慌張張地穿到身上,然後就拖著鞋子出去開門。

楚宛歌把門一打開,果然見到木蓮慌張的樣子。

“木蓮怎麽了?”楚宛迎著寒冷的夜風,問出的話都有些顫栗了。

“少夫人,小小姐她、她……”木蓮也是衣衫不整的,看起來就像是突然穿衣跑過來的。一張清秀的小臉在寒夜裏凍得發僵,但是那雙眼睛裏卻是驚慌失措。

“寧兒怎麽了?你快說啊。”楚宛歌瞪大眼睛,雙手忍不住抓著她的肩頭催問。

“小小姐發熱了……”木蓮終於把話說了出來。

楚宛歌瞪著她,仿佛沒有反應過來。木蓮剛想說話,卻見楚宛歌突然放開她,朝著小小姐住的院子跑去。

夜裏,天寒路滑,楚宛歌幾次摔倒,看得跟在後面的木蓮跟著一驚一怕的。

楚宛歌跑得繡鞋都掉了,她卻沒有感覺到一樣。她跑到女兒的小院子就聽見那揪心的哭聲,推開門一看,女兒的乳娘高氏正抱著哭鬧不止的女兒來回走動著。

“少夫人——”乳娘看見楚宛歌出現後,又是害怕,又松了口氣。她怕楚宛歌怪她照顧小主子不利,又輕松她過來了,小主子有了親娘照顧。

楚宛歌看也沒看乳娘,一把接過哭得眼睛紅腫的女兒。

“娘——”三歲的寧兒看見自己娘來了,可憐巴巴地朝她伸出手。

“寧兒乖,娘來了。不哭啊,不哭。”楚宛歌抱著女兒輕哄著,額頭碰到小姑娘滾燙的額頭時驚了一跳,“這麽燙?”說著,看向乳娘。

乳娘趕緊答道:

“先前都好好的,結果睡了一會兒小小姐就哭起來了。奴婢一摸,發現額頭燙得厲害。”

楚宛歌聞言心酸酸的,再看見女兒的屋子也跟自己屋子一樣僅有一個炭盆。自己一個大人都冷得很,更別提女兒了。她恨丈夫顧源連親生骨肉都不管不疼,也恨婆婆心狠,任由下人苛待她們母女。可是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她娘家不管自己、婆家也不待見,女兒跟著自己受苦了。

“娘,我難受。嗚嗚……”寧兒已經沒有大哭了,高燒燒得她有些懨懨的。原本就瘦弱得讓人憐的小姑娘這會兒更是讓人看著心痛到不行。

看著女兒的樣子,楚宛歌心都快碎了。她不求別的,只求女兒好好的。

“不行,得趕緊找大夫看看。”楚宛歌咬了咬唇,知道女兒再不看大夫吃藥,只怕會燒壞的。

“木蓮,你趕緊去稟報夫人,請夫人派人去請大夫。”楚宛歌對木蓮吩咐道,雖說不得婆母喜歡。但這會兒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要出府請大夫,只有婆母答應才行。

“少夫人,夫人今晚不在府上啊。”木蓮聲音含泣地答道。

楚宛歌先是一楞,隨即才想了起來。可不是,她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今日,公婆與丈夫顧源都沒回府。這府裏的主子除了公公的姨娘外,就是自己和表姑娘宋傲雪。

公公的姨娘們是做不得主的,她們也不會幫自己去得罪她們的主母;而宋傲雪更是覺得自己占了原該是她的侯府長媳位置,仗著其姑母侯爺夫人的勢處處刁難自己。肯定也不會幫自己,但是即便如此,為了女兒,她求也要求得她同意讓人出府請大夫。

楚宛歌知道派木蓮去見宋傲雪肯定是不行的,她看了眼已經燒得連哭都不怎麽哭的女兒一咬牙。將她遞給了乳娘,說道:

“照顧好寧兒,我這就去見表姑娘。”

乳娘和木蓮都是比較良善的下人,照顧了寧兒兩三年,跟小主子也有感情了。她們自然知道楚宛歌母女倆在順寧侯府的艱難處境,這會兒少夫人去求表姑娘肯定是會受奚落的。但是如果不去,小主子就危險了。兩人相視一看,然後乳娘點點頭說:

“少夫人放心,奴婢會照顧好小小姐的。”

楚宛歌頷首,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黑夜裏。

那邊,宋傲雪也因為天冷,在晚膳過後就早早躺到了床|上。看了一會兒話本後,想著明日姑父、姑母,還有表哥就要回來了。她心裏就開懷,沒過多久,她洗漱好了就早早睡了。準備明日早些起床打扮,等著表哥歸來。

宋傲雪睡下不久,就聽見外面傳來動靜。被驚了睡夢,她不悅地開口問:

“是誰在外面?還讓不讓人睡覺呢?”

“姑娘,是少夫人求見。”為宋傲雪守夜的婢女聽見主子發火,她趕緊進來小聲稟報。

“她來做什麽?”一聽是楚宛歌,宋傲雪更是不悅。語氣有些沖地說,“讓她回自己院去,沒得擾人清夢的。”

“是。”

婢女出來將宋傲雪的意思轉告給了楚宛歌:

“少夫人,我家姑娘睡了,請你回去吧。”順寧侯府的人都知道,現在的少夫人不得侯爺夫人與大公子喜愛,完全跟個擺設似的。而且眾人都猜測,只怕過不了多久,少夫人的位置就要換表姑娘坐了。因此,對著不得寵的楚宛歌,這些下人也看碟下菜,並沒有什麽好言語。

“請姑娘再替我向表姑娘說說,寧兒這會兒發高燒了,要尋大夫才行。否則,寧兒她、她……”楚宛歌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說來侯府人家,平時看病尋太醫也是可以的。偏她們母女在侯府沒有地位,連尋個大夫都需得侯爺夫人同意。想著,她又是心酸又是焦急。

“為……”婢女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少夫人,心裏還是有些同情她。不過她一個下人也說不上話,而且姑娘脾氣向來並不是太好,要是惹怒了她,自己吃不了兜著走。於是,她很是為難。

楚宛歌擔心女兒,見婢女猶豫。她一咬牙,硬是撞開婢女朝著屋子裏闖過去。

“唉,少夫人、少夫人……”婢女嚇了一跳,看見跑進屋子去的楚宛歌,她趕緊追了上去。

“表姑娘,求你拿出令牌讓人出府為寧兒尋大夫。”楚宛歌闖入屋子後,直接跑到宋傲雪床|前喊道。

宋傲雪本以為婢女把楚宛歌打發走了,沒想到對方卻闖進來了。她頓時惱了,擁著被子坐了起來。一把撩開床帳沖著楚宛歌橫眉豎眼地道:

“你怎麽進來了?出去!”

“姑娘饒命,奴、奴婢該死!”追進來的婢女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表姑娘,求你,只要你肯為寧兒尋大夫,我、我會自請下堂。”楚宛歌知道宋傲雪一心盼著自己離開,甚至是死。她才好名正言順地嫁進順寧侯府,但是順寧侯爺卻擔心壞了侯府名聲,不肯讓兒子休棄自己這個兒媳婦。為此,宋傲雪更是時常找自己的麻煩。楚宛歌原先也害怕被休,原因很簡單,她怕自己離開了侯府,寧兒沒了娘,會更艱難。可是這會兒寧兒命都快沒了,她也顧不到那麽多了。

宋傲雪一楞,她看著楚宛歌的神情挑眉道:

“你說真的?”她老早就想把這個女人弄走了,可惜,姑父卻一直顧念名聲不同意讓表哥休了這個女人。而她一直想下手弄死她,這女人卻偏是個命大的。即便數次中招卻都挺了過來,這會兒聽她說要主動離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真的,只要寧兒好了,我就離開!”楚宛歌拼命點頭。

宋傲雪心裏有了主意,她看著楚宛歌說:

“好吧,怎麽說寧兒也是我表侄女。我也不能眼見著她有事不是嗎?只要你記住你的話,我這就派人去尋大夫去。”

“多謝表姑娘。”

楚宛歌得到宋傲雪答應後,總算松了口氣。她朝宋傲雪道了謝,自己就急急忙忙回去了。她要看著女兒,等大夫過來。

楚宛歌一走,宋傲雪卻是勾唇笑了。

明天表哥就回來了,這次她總該走了吧!

“你出去,我要休息了。”宋傲雪沖著婢女吩咐道。

婢女見自己沒受懲罰,心裏松了口氣。但是想到剛才姑娘答應少夫人請大夫,這?

“姑娘,那大夫?”

“大什麽夫?這麽冷,又是晚上,誰會來看病?等著吧,等天亮了,再派人去請。”說著,她就不耐煩地沖著婢女擺了擺手,然後自己鉆進被窩裏了。

婢女怔怔地走了內室,剛才少夫人的樣子,只怕小小姐很不好了。但是姑娘答應了卻不及時請大夫,那小小姐?

婢女打了個寒顫,然後什麽也不敢再想了。

楚宛歌回到女兒房間,乳娘和婢女聽她說表姑娘讓人請大夫去了,她們都松了口氣。這夜裏,連找廚房要熱水都不行。如果再不來大夫,小小姐自然是危矣。但是表姑娘答應請大夫,那應該是沒事兒了吧。

主仆仨都抱著希望,結果她們等了又等都不見大夫過來。

楚宛歌再去見宋傲雪時,卻連院子都進不去了。

“她騙我、她騙我……”楚宛歌失魂落魄地回去,結果在半道遇到尋來的木蓮。只見木蓮臉色一片淒涼,看著她未語先落淚。

“少、少夫人……嗚嗚嗚……”

楚宛歌先是一驚,隨即發了狂地奔回去。

沒過一會兒,整個侯府都聽見少夫人那悲愴入骨的聲音:

“寧兒——”

順寧侯府的小小姐寧兒終因治療拖延而燒壞了腦子,後來又發展成了肺病,最終生命定格在三歲的時候。

自寧兒死後,楚宛歌精神失常,整日瘋瘋顛顛,不再清醒。然後被順寧侯夫人以養病為由送到了莊子上,準備讓她自生自滅。

☆、番外二 司空景

有美男如安王,惹所見他的女子皆心魂迷失。恨不得擯棄女子的矜持,自薦枕席。然而,不管眾女如何為他失魂落魄。安王司空景從成童到後來及冠,身邊都不曾有過女子侍候。哪怕是當怕被皇帝派去教授他房事的宮女也被司空景踹走了,也因此,司空景被人懷疑不喜女子,愛好龍陽。有拍馬迎逢,想走安王府門路謀取仕途者就想到了送美男。不想,美男連安王府的門都沒摸到又被打包送還。甚至,還被剝得光若雞蛋送到了床|上。

送人者自己不好男風,當看到一個光|裸的美男在自己床|上搔首弄姿,頓時不好了!

此後,無人再敢傳司空景好男風。

但,不好女色、又不喜男風。安王難不成是個柳下惠不成?

世人納悶兒,將這個年齡跟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小叔子當孩子養的太後更是急得上火。先前擔心小叔子好男風,現在知道不是了。但是他不好女色也不是個事兒啊,堂堂皇室子弟,眼瞅著弱冠都過了兩三年,身邊還是沒個侍候的女婢,更別提成婚生子了。太後一急,就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只恨不得替司空景應下趕緊娶個王妃進府。

面對跟母親似的嫂子,司空景敬愛。但是堂堂王爺被催婚實在不是好滋味兒,他只能裝傻打混,各種應對。就在司空景覺得自己或許一輩子都不會遇上一個讓他心動的女人時,那人卻偏出現了。

司空景還記得自己遇到楚宛歌那晚,天上月色皎潔、林裏夜風輕拂搖曳了樹枝歌唱舞動。她像精靈般在溫泉池子裏,膚若凝脂、黑發如墨。她嘴裏哼唱著他從沒聽過的曲,奇特又搞笑。

司空景忍不住靠近,卻不料驚動了她。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小狐貍,飛快地套上衣裳消失在自己眼前。

那時,司空景還只是覺得她很有趣。比他所見的那些世家高女都能吸引自己的目光,但是直到後來他才真正開始留意她,並且覺得如果非要娶妻,這個女子就是適合的人。

後來,司空景知曉了她的身份。楚宛歌,一個侍郎之女。身份不高,也不算太低。唯一沒料到的是,她居然已是出嫁婦的身份,還是一個因孩子逝去而發瘋被婆家發配到莊子上的婦人。

發瘋?

司空景越發覺得有意思,這樣一個靈動狡黠的女子豈會是瘋婦?他發現這個女人像包裹了很多層的花苞,讓他想要將她一層一層地剝開,探究她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

與她接觸後,司空景是驚喜的。只覺得這個女人的一顰一笑都能牢牢抓住他的目光,而有她之後,原本就沒在他眼中的其他女人更是消失得幹幹凈凈。

司空景告訴皇嫂,他要娶她為王妃,唯一的王妃。

太後大為震驚,在她看來,不論其它,就單楚宛歌嫁過人、有過娃這一條,就不可能成為王妃。但是她的反對沒用,小叔子堅持己見,不為所動。

太後又急又氣,想著從楚宛歌身上下手,最好讓她知難而退。誰知道這個和離婦居然不似她想象裏的那種狐|媚子,也不是那種嬌嬌弱弱的女子。她模樣嬌美而不俗艷、氣質清雅端莊又堅毅。完全跳脫了她想象裏和離婦的樣子,太後承認這個女人的確很與眾不同。但即便如此,她心裏還是覺得對方一個嫁過人、生過娃的女人配不上小叔子。不過,她還沒來得及有所作為呢,小叔子司空景就心急火燎地跑來護人了。還言詞堅定地表明,弱水三千,僅要此女這一瓢。

太後被震住了,她毫不懷疑小叔子的決心。且以小叔子那倔犟的性子,定是言出必行的。萬一自己要是反對到底,他真的除此女外,不再娶任何女子。那她豈不是成了司空家的罪人?

太後心裏掙紮著,最後不得不妥協。

過了太後這一關後,司空景娶楚宛歌就沒有任何障礙了。

兩人順利在一起,如同司空景所想象的那般。婚後的楚宛歌逐一展現著屬於她的風華、魅力,讓司空景對她越來越眷戀。兩人之間的感情在彼此的付出之下,也越來越深。

司空景以為他們會這樣順利地渡過一生,但先是嘉木皇朝的皇子、公主到來,揭開了歌兒生母的身世:原來其母居然是嘉木國失蹤多年的公主。

嘉木國皇子鳳容昱與公主鳳青瑤知曉歌兒是姑姑之女後找上門,想與她相認。對此,司空景倒是樂見其聞的。歌兒生母早逝,其父與繼母對歌兒並不好。若是能多一些親人,想來歌兒是很幸福的。

認親很順利,他陪著歌兒去了嘉木。只是沒料到在途中遇到了楚國的李靖堯,還有與歌兒秘密有關的賢太妃周明月。因他二人,在後來,他與歌兒差點跨時空的兩地相隔。

所幸,他成功到了現代,成功找到了歌兒。

司空景在寺裏諸高僧的經聲裏閉目放空,等到耳邊經聲消失後,他再睜開眼睛,高僧們已經消失。眼前是一個他完全不曾見過的、奇特的世界。高聳似要入雲端的樓、五花八門的牌子、飛速奔馳像箱子似的車子,還有衣著、發髻都奇特的男男女女。

司空景明白了,這就是歌兒曾經描述過的地方,是歌兒生活的家鄉。看著眼前的一切,他雖然新奇,但卻沒有任何的忐忑。他知道,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歌兒正等著自己。

司空景無視圍繞著他、說著奇奇怪怪話的年輕女孩兒,他準備去尋歌兒。誰知道卻感覺到了歌兒的氣息,一回頭,果然看見跟眼前這些女孩一樣穿著、大著肚子的歌兒正呆呆地看著自己。

司空景勾起了唇角,朝著她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

司空景的適應能力、學習能力都非常非常的強,歌兒只簡單給他講解了一些東西後,他就舉一反三地吸引了很多這個世界的知識。並且利用電視、卡帶等用了短短幾周就學會了電腦,等會熟練用電腦後,他的眼界真的是大開!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太神奇了!

司空景與歌兒去寺廟的時候,意外被人偷拍了照片。沒料到,一張照片卻火了!有娛樂公司的人找上門想讓他進娛樂圈,做明星。對此,司空景卻毫無半分興趣。也不是他骨子裏有著戲子地位低下的概念,而是他不喜歡扮演著旁人去娛樂其他人。

司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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