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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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黑子
“請問你們村有個叫黑子的人嗎？”
夏錦在餘村門口抓住一個大概六七十歲的大娘，這大娘在他們來之後一直盯著他們看，嘴裏還對著別人嘀嘀咕咕的，一看就是個碎嘴子。
在村子裏打聽消息，專門找這種人準沒錯。
大娘被人揪住，還是自己剛才嘀咕的一群人，當即魂都被嚇到了，差點沒軟了腿腳。
誰讓這群人中有三個男人，三個都是人高馬大的，特別是其中一個，眼睛賊兇，不笑起來賊嚇人，誰知道他身上是不是背過命案的，肯定不是個好人。
陳貴（不是好人臉）誠摯地說：“大娘，我們找黑子有事。”
大娘頓時腿一軟，靠在身後的墻上，揮舞著手臂，推拒說：“什麽黑子，不知道，不清楚，你們找別人問。”
夏錦眼角一抽，她走上前，“大娘，我們是黑子的遠房親戚，從城裏過來的，絕對不是壞人，你要是能告訴我表哥在哪兒，我給你送一包紅糖。”
要說還是紅糖的威力大，原來腿腳發軟的大娘瞬間不軟了，看夏錦的目光和看到親人一樣，連忙湊上來握住夏錦的手，避開陳貴的視線。
“姑娘，你早說你是黑子的遠房表妹啊，他在……”
大娘想了半天，村子裏也沒有一個叫黑子的人，她楞了一下，問：“你是不是記錯了，我記得我們村沒有一個叫黑子的人啊。”
夏錦奇怪地說：“可是我聽我家裏人說我表哥確實是在一個叫餘村的地方，好像是在山裏，門口有棵大樹。”
她自言自語說：“怎麽會不在呢？”
大娘一拍大腿，問：“我知道了，你肯定說的不是咱們這個餘村，咱們這個位置有好幾個餘村，我記得有個叫於村的，我寫給你看。”
“大娘還會寫字啊！真厲害。”
“那是，我也是參與過掃盲班的，附近幾個村的名字咱都會寫，又不難。”
“大娘真聰明。”
夏錦淺淺拍了一個馬屁，看見大娘手上寫的於字，才知道自己也許是弄錯了，是啊，同音不同字，還有好多個於。
“大娘，這個於村怎麽走啊？”
大娘指著前面，“不遠，你朝著這條路走，一直往裏面去，翻過兩座山，就能看見了，他們村門口有塊大石頭，上面寫著於村的。”
夏錦點點頭，她手上肯定是沒有紅糖的，遞給大娘一塊錢，“大娘，我手裏沒有紅糖，不過有一塊錢，您拿著錢去買糖吃，我們要去找我表哥了。”
夏錦和陳路他們坐上了車，陳貴和李樺他們坐的是自己的車。
“還要往前走。”夏錦說。
她指著前方的路，陳路發動車，然後遞給她一個橘子，夏錦剝開嘗了一個，酸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好酸。”
“酸才治你的暈車。”陳路隨口回答。
她昏昏沈沈的腦袋好了不少，連那股難聞的味道也變成了橘子的清香味。
她說：“有點作用。”
陳路嗯了一聲。
在陳路開著車左彎右繞地翻過兩座大山之後，夏錦終於看見那個叫於村的地方，是夏錦前世熟悉且經受過痛苦的村莊。
找到了。
夏錦的內心仿佛空了一塊，當看見那些熟悉的房子之後，夏錦心中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恨意。
“別停在這裏，往那邊山上停。”
陳路聽著夏錦的話，將車停在山上邊。
“是這裏嗎？”
“是這裏。”
夏錦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門口的大樹在生機勃勃地生長，那屋子前面坐著一位穿著打著補丁的大爺，手裏拿著煙槍吸著煙，旁邊還有個大娘在掃地。
他們兩個就是那個黑子的爹娘，夏錦前世被帶回來，便是他們將自己帶進地窖下面去的，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一開始，他們還願意放自己出來走走，後來自己逃跑了好幾次，都沒跑出去，然後就再也沒有辦法跑出去了。
因為她已經死了。
夏錦對他們頗為仇恨，這仇恨相隔著上一世，夏錦忽然有點猶豫。
“怎麽了？你不去找你那個朋友了嗎？”
夏錦說：“再等等。”
等到太陽被大山擋住，那兩位老人馱著鋤頭，提著自家的痰盂鎖了門離開。
夏錦說：“我去看看，你們在這裏等我。”
陳路皺了皺眉，“行。”
穿過這段熟悉的山路，夏錦來到那戶人家的後門處，這裏人住的都不近，因此在大家出去的時間裏，不會有人看見夏錦。
夏錦翻了窗進去，來到地窖上方，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地窖上的門板，那門板上覆蓋了一層灰，夏錦手黑了一片。
底下應該是有人的。
可打開地窖之後，裏面空蕩蕩的，她下去看了看，那地面上的灰塵鋪了一層又一層，最厚的位置都有夏錦手指蓋那麽厚了，幸好沒踩出腳印，為了避免自己的鞋子被印上，出去之後還將自己走過的地方用鞋子掃了掃。
出去之後，夏錦顯得格外沈默。
陳路問：“怎麽了？你為什麽……”
瞧見夏錦興致缺缺的模樣，他幹脆不問了，反正和他們都沒有關系，夏錦嘴巴比鋼鐵還堅硬，陳路都懷疑夏錦的嘴是不是被鐵水澆築過的。
夏錦看了一眼陳路和在路邊晃悠著挖筍的陳貴他們，她說：“我們在這個村裏賣衣服吧？”
“行。”
陳路心道：我這說不行也沒用。
夏錦讓車子開到了村子中央，他們用大喇叭吸引著村裏的人，果然，那些馱著鋤頭去地裏種菜的人被吸引過來了，一個個地圍著陳路他們擺出來的棉襖左看右看，還伸出手在棉襖上摸一摸。
大多都是看的，沒有問價的。
夏錦也明白，這個村願意買成衣的少。
其中有兩個老人，夏錦十分眼熟，正是黑子的爹娘，他們兩個是聽到喇叭聲過來的，村裏人都愛看個稀奇，他們兩個下了地幹活，手上和腿上有泥巴，所以沒有靠近。
夏錦和他們搭話：“大娘，我看你身上棉襖顏色怪好看的，在哪兒買的？”
黑子媽確認夏錦是在和她說話，她吃驚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藍色的棉襖，手在身上的棉襖上蹭了蹭，笑得和朵菊花一樣，“我這棉襖是我在城裏打工的兒子買的，他花了半個月工資呢，給我們一人買了一身。”
說完，黑子媽很驕傲地擡起頭。
“在城裏上班，幹的啥工作啊？”
黑子媽擺擺手，“在工地上上班，幹得辛苦活。”
“這年頭幹啥都辛苦。”夏錦向她展示著自己手頭上的棉襖，“你看我們也累，每天跑不少地方，睜開眼都要跑車，還要擔心能不能賣掉，不容易。”
黑子媽點點頭。
夏錦問：“大娘，您兒子在哪裏上班的？談戀愛了嗎？我有個妹妹家裏條件不錯，也在城裏上班的，她坐辦公室拿工資的，回頭我讓他們倆見見，說不準成了。”
陳路動作的手一頓，連在整理著衣服的李樺和陳貴都擡頭看向夏錦。
“不合適，我兒子哪配得上，他能給我帶回來一個村裏的，我都願意。”
夏錦笑：“又不是一定能成，成和不成還不是看他們自己嗎？要是兩個人都看不上，我也不說了，我是想著讓兩人見上一面，說不準人就瞧對眼了。”
黑子媽猶猶豫豫看向自己的丈夫，黑子爸抽著煙，半天放不出一個悶屁來，他哪能拿得動主意。
這好姻緣有什麽好猶豫的，旁邊的人都在勸黑子媽。
“老花，這是天降的姻緣，快告訴人家。”
“就是，人家小年輕的事，先認識了再說唄。”
“我要是你早同意了，你說你要是拒了，你兒子回來不得怪你啊。”
可能還是這句話影響最為厲害，黑子媽立即變了臉色，將地址告訴了夏錦。
“我兒子叫黑子，在縣城的工地上建飲料廠，你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夏錦呵呵一笑：“行，不成功咱也沒辦法，感情都講一個緣分，咱就是看看有沒有那個緣分。”
黑子媽笑著說：“是這個道理。”
夏錦問：“您看咱手裏這個黑色也挺好看的，要不來兩件？”
黑子媽：……
“不要。”
黑子媽嚴重懷疑夏錦是為了讓她賣衣服才說相親的，她拉著黑子爸跑了，免了自己堅持不住買下來。
在堅持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夏錦和陳路他們離開了。
夏錦又馬不停蹄去了縣城，她讓陳路和李樺在縣城賣衣服，自己則去打聽黑子的消息。
黑子媽說的不錯，縣城裏只有一家在建的飲料廠，夏錦隨便在街頭拉了一個人，都知道這新建的飲料廠。
她買了一包煙走了過去，飲料廠修建得差不多了，夏錦看了一眼守著門口正在打瞌睡的門衛，她遞了一支煙上去。
門衛開心接過，馬上點了起來。
他問：“你要是想找一份工作做做，明天到這裏來，我領你進去，說不準還有小工的活，不過我看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像是幹工地的，能搬得動瓦片嗎？”
夏錦連忙說：“我不是來找工作，我是來找人的，你這是不是有個叫黑子的？從於村來的。”
門衛說：“是有一個，你打聽他做什麽？”
“我有個妹妹喜歡他呢，想打聽打聽他過去的一些事，有沒有什麽缺點啥的。”
“我告訴你缺點。”門衛面露同情，“他有對象了，都好幾個月了，兩個人暧昧挺長時間的，我看你那個妹妹沒影了。”
夏錦啊了一聲，問：“他兩年前從廣市回來找的嗎？”
“那沒有，我兄弟跟著他幹了幾個工地了，我也是聽我兄弟說的，他這人命好，從廣市回來了，先是和我朋友在工地上幹著，發了一筆小財，他花錢又大方，有個女的死心塌地跟著他，他不喜歡，在第二個工地才認識這個女生的，兩人都打算談婚論嫁了。”
夏錦又遞了一支煙過去，“謝您了，那我得回去好好和我妹妹說說了。”
後來，夏錦查了好幾個人都是同樣的說法，而且這黑子確實從廣市回來之後基本上都沒回過家，她這才確認，黑子這次沒有帶別的女生回去，也沒有將人藏在地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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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子裏打聽消息，專門找這種人準沒錯。
大娘被人揪住，還是自己剛才嘀咕的一群人，當即魂都被嚇到了，差點沒軟了腿腳。
誰讓這群人中有三個男人，三個都是人高馬大的，特別是其中一個，眼睛賊兇，不笑起來賊嚇人，誰知道他身上是不是背過命案的，肯定不是個好人。
陳貴（不是好人臉）誠摯地說：“大娘，我們找黑子有事。”
大娘頓時腿一軟，靠在身後的墻上，揮舞著手臂，推拒說：“什麽黑子，不知道，不清楚，你們找別人問。”
夏錦眼角一抽，她走上前，“大娘，我們是黑子的遠房親戚，從城裏過來的，絕對不是壞人，你要是能告訴我表哥在哪兒，我給你送一包紅糖。”
要說還是紅糖的威力大，原來腿腳發軟的大娘瞬間不軟了，看夏錦的目光和看到親人一樣，連忙湊上來握住夏錦的手，避開陳貴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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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想了半天，村子裏也沒有一個叫黑子的人，她楞了一下，問：“你是不是記錯了，我記得我們村沒有一個叫黑子的人啊。”
夏錦奇怪地說：“可是我聽我家裏人說我表哥確實是在一個叫餘村的地方，好像是在山裏，門口有棵大樹。”
她自言自語說：“怎麽會不在呢？”
大娘一拍大腿，問：“我知道了，你肯定說的不是咱們這個餘村，咱們這個位置有好幾個餘村，我記得有個叫於村的，我寫給你看。”
“大娘還會寫字啊！真厲害。”
“那是，我也是參與過掃盲班的，附近幾個村的名字咱都會寫，又不難。”
“大娘真聰明。”
夏錦淺淺拍了一個馬屁，看見大娘手上寫的於字，才知道自己也許是弄錯了，是啊，同音不同字，還有好多個於。
“大娘，這個於村怎麽走啊？”
大娘指著前面，“不遠，你朝著這條路走，一直往裏面去，翻過兩座山，就能看見了，他們村門口有塊大石頭，上面寫著於村的。”
夏錦點點頭，她手上肯定是沒有紅糖的，遞給大娘一塊錢，“大娘，我手裏沒有紅糖，不過有一塊錢，您拿著錢去買糖吃，我們要去找我表哥了。”
夏錦和陳路他們坐上了車，陳貴和李樺他們坐的是自己的車。
“還要往前走。”夏錦說。
她指著前方的路，陳路發動車，然後遞給她一個橘子，夏錦剝開嘗了一個，酸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好酸。”
“酸才治你的暈車。”陳路隨口回答。
她昏昏沈沈的腦袋好了不少，連那股難聞的味道也變成了橘子的清香味。
她說：“有點作用。”
陳路嗯了一聲。
在陳路開著車左彎右繞地翻過兩座大山之後，夏錦終於看見那個叫於村的地方，是夏錦前世熟悉且經受過痛苦的村莊。
找到了。
夏錦的內心仿佛空了一塊，當看見那些熟悉的房子之後，夏錦心中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恨意。
“別停在這裏，往那邊山上停。”
陳路聽著夏錦的話，將車停在山上邊。
“是這裏嗎？”
“是這裏。”
夏錦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門口的大樹在生機勃勃地生長，那屋子前面坐著一位穿著打著補丁的大爺，手裏拿著煙槍吸著煙，旁邊還有個大娘在掃地。
他們兩個就是那個黑子的爹娘，夏錦前世被帶回來，便是他們將自己帶進地窖下面去的，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一開始，他們還願意放自己出來走走，後來自己逃跑了好幾次，都沒跑出去，然後就再也沒有辦法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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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錦對他們頗為仇恨，這仇恨相隔著上一世，夏錦忽然有點猶豫。
“怎麽了？你不去找你那個朋友了嗎？”
夏錦說：“再等等。”
等到太陽被大山擋住，那兩位老人馱著鋤頭，提著自家的痰盂鎖了門離開。
夏錦說：“我去看看，你們在這裏等我。”
陳路皺了皺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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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之後，夏錦顯得格外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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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夏錦興致缺缺的模樣，他幹脆不問了，反正和他們都沒有關系，夏錦嘴巴比鋼鐵還堅硬，陳路都懷疑夏錦的嘴是不是被鐵水澆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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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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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看的，沒有問價的。
夏錦也明白，這個村願意買成衣的少。
其中有兩個老人，夏錦十分眼熟，正是黑子的爹娘，他們兩個是聽到喇叭聲過來的，村裏人都愛看個稀奇，他們兩個下了地幹活，手上和腿上有泥巴，所以沒有靠近。
夏錦和他們搭話：“大娘，我看你身上棉襖顏色怪好看的，在哪兒買的？”
黑子媽確認夏錦是在和她說話，她吃驚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藍色的棉襖，手在身上的棉襖上蹭了蹭，笑得和朵菊花一樣，“我這棉襖是我在城裏打工的兒子買的，他花了半個月工資呢，給我們一人買了一身。”
說完，黑子媽很驕傲地擡起頭。
“在城裏上班，幹的啥工作啊？”
黑子媽擺擺手，“在工地上上班，幹得辛苦活。”
“這年頭幹啥都辛苦。”夏錦向她展示著自己手頭上的棉襖，“你看我們也累，每天跑不少地方，睜開眼都要跑車，還要擔心能不能賣掉，不容易。”
黑子媽點點頭。
夏錦問：“大娘，您兒子在哪裏上班的？談戀愛了嗎？我有個妹妹家裏條件不錯，也在城裏上班的，她坐辦公室拿工資的，回頭我讓他們倆見見，說不準成了。”
陳路動作的手一頓，連在整理著衣服的李樺和陳貴都擡頭看向夏錦。
“不合適，我兒子哪配得上，他能給我帶回來一個村裏的，我都願意。”
夏錦笑：“又不是一定能成，成和不成還不是看他們自己嗎？要是兩個人都看不上，我也不說了，我是想著讓兩人見上一面，說不準人就瞧對眼了。”
黑子媽猶猶豫豫看向自己的丈夫，黑子爸抽著煙，半天放不出一個悶屁來，他哪能拿得動主意。
這好姻緣有什麽好猶豫的，旁邊的人都在勸黑子媽。
“老花，這是天降的姻緣，快告訴人家。”
“就是，人家小年輕的事，先認識了再說唄。”
“我要是你早同意了，你說你要是拒了，你兒子回來不得怪你啊。”
可能還是這句話影響最為厲害，黑子媽立即變了臉色，將地址告訴了夏錦。
“我兒子叫黑子，在縣城的工地上建飲料廠，你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夏錦呵呵一笑：“行，不成功咱也沒辦法，感情都講一個緣分，咱就是看看有沒有那個緣分。”
黑子媽笑著說：“是這個道理。”
夏錦問：“您看咱手裏這個黑色也挺好看的，要不來兩件？”
黑子媽：……
“不要。”
黑子媽嚴重懷疑夏錦是為了讓她賣衣服才說相親的，她拉著黑子爸跑了，免了自己堅持不住買下來。
在堅持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夏錦和陳路他們離開了。
夏錦又馬不停蹄去了縣城，她讓陳路和李樺在縣城賣衣服，自己則去打聽黑子的消息。
黑子媽說的不錯，縣城裏只有一家在建的飲料廠，夏錦隨便在街頭拉了一個人，都知道這新建的飲料廠。
她買了一包煙走了過去，飲料廠修建得差不多了，夏錦看了一眼守著門口正在打瞌睡的門衛，她遞了一支煙上去。
門衛開心接過，馬上點了起來。
他問：“你要是想找一份工作做做，明天到這裏來，我領你進去，說不準還有小工的活，不過我看你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像是幹工地的，能搬得動瓦片嗎？”
夏錦連忙說：“我不是來找工作，我是來找人的，你這是不是有個叫黑子的？從於村來的。”
門衛說：“是有一個，你打聽他做什麽？”
“我有個妹妹喜歡他呢，想打聽打聽他過去的一些事，有沒有什麽缺點啥的。”
“我告訴你缺點。”門衛面露同情，“他有對象了，都好幾個月了，兩個人暧昧挺長時間的，我看你那個妹妹沒影了。”
夏錦啊了一聲，問：“他兩年前從廣市回來找的嗎？”
“那沒有，我兄弟跟著他幹了幾個工地了，我也是聽我兄弟說的，他這人命好，從廣市回來了，先是和我朋友在工地上幹著，發了一筆小財，他花錢又大方，有個女的死心塌地跟著他，他不喜歡，在第二個工地才認識這個女生的，兩人都打算談婚論嫁了。”
夏錦又遞了一支煙過去，“謝您了，那我得回去好好和我妹妹說說了。”
後來，夏錦查了好幾個人都是同樣的說法，而且這黑子確實從廣市回來之後基本上都沒回過家，她這才確認，黑子這次沒有帶別的女生回去，也沒有將人藏在地窖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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