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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還嫩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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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櫻一聽說林子墨被單獨帶走了立馬如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急得團團轉,四年了,她早就把他當成自個兒的親孫子一樣看待了,小蘿蔔頭是林惜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也是她江如櫻的寶貝心肝吶!

“這可怎麽辦,方家這不是活活讓人骨肉分離嗎?!”

程佑安心裏雖然也著急,但還算保持著理智,沈聲道:“那邊既然把墨墨接過去了,自然是打算認他這個孫子的,至少不會苛待於他。”

坐在一旁的林惜已經洗完澡換了身幹凈衣服,程佑安說的這些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一想到兒子臨走前哭著喊著要媽咪的模樣,心就痛得無法呼吸。兒子長這麽大還從未跟她分開過,他還這麽小,媽咪不在身邊,周圍全都是陌生人,一定害怕極了,也無助極了,不知道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你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程佑安見林惜再次陷入到了悲傷的情緒之中,輕輕扶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試探地說。

林惜聞言身體一僵,起初她也想過找方澤軒,可今天方仲廷來得如此之迅速,讓她不得不懷疑這件事說不定就是方澤軒本人授意的,不然他父親又怎麽會知道墨墨是方家的孩子?又怎麽會一舉直接找到了海濱公園,像是在時刻監控著她的一舉一動似的?

“你是覺得這件事與他無關嗎?”

程佑安看著她篤定的眼神,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誠然,與方澤軒不過只交鋒了一次就足以看出他是個行事狠絕的人,但程佑安卻不太相信他會忍心讓林惜母子分離,他對林惜那般濃烈的感情斷然不會作假,又怎會舍得看著她心痛呢?

“你要是不想跟他多說,那我來吧,好歹也是個希望。”

那天在包廂見面時,方澤軒曾給了他一張名片,程佑安從錢包裏翻出來,按照上面留的號碼撥了過去。

林惜雖然一直沒做聲,但仍然默默地註意著程佑安那邊的動靜,見他將手機放在耳旁停留了片刻手臂又垂了下去,忍不住問道:“怎麽,他不肯接嗎?”

程佑安搖了搖頭:“……不是,關機了。”

最後一絲希望也就此破滅,林惜整個人徹底崩潰了,趴在腿上又哭了起來,江如櫻見狀也愁得眼角的皺紋都多了幾條,忙坐過去不停安撫著她。

哭著哭著林惜忽地擡起頭,拿手背使勁兒擦了擦嘴邊的眼淚鼻涕,下定了決心般道:“我明天就啟程去S市,直接去方家要人好了!他們若不放人,我就死也不走!”

再說方澤軒那邊,關機自不是故意的,而是他從樹上爬下來的時候手機便從褲子口袋裏不小心掉了出去,落進了花叢裏,他急著出去找人,哪裏還能註意到這些細枝末節呢,等他在高叔的掩護下偷偷摸摸地出了門,想打個電話給徐傑來接他,才猛然發現手機早已不見了蹤影。

“真他媽屋漏偏逢連夜雨,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看著越來越濃的夜色,和蜿蜒曲折恨不得看不到頭的山路,方澤軒仰天長嘯一聲,認命地提步往山下走去。

被綁了一整天,本來就渾身不得勁兒,稍微走快一點腳脖子就又酸又脹,可一想到可能再晚一點就見不到兒子了,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堅持下去,最後走到他快懷疑人生了,才總算看到了一點希望——離山腳大概還有二十來分鐘路程時,有輛出租車正好經過,他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似的,連忙大喊一聲,把車攔了下來。

“師傅,可以借你手機打個電話嗎?”

出租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盯著他看了半晌,看得方澤軒差點以為是不是遇到了性取向異常的男人,司機才不情不願地把手機遞了過來。

方澤軒急忙連聲道謝,當即給徐傑撥了過去。電話響了足足有八九下才被接起來——“餵,你誰呀?”

“……你說我誰?”

徐傑一聽自家老板的聲音,嚇得趕緊關了電視,“啊,方總?您換了手機號啊?”

“這是別人的手機。你聽好了,我接下來交待你的事,務必給我辦妥了!否則就別想留在博世繼續幹了,給我回你老家餵豬去吧!”

媽呀,什麽事這麽嚴重,總裁特助真不是人幹事啊,天天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精神折磨嚶嚶嚶……“是!您請說!我一定竭盡全力辦好!”

“去查下老頭子在S市的所有住所,派人過去挨個給我搜人,重點搜他不常住的地兒,必須要快!”方澤軒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街道,擲地有聲地說。

“搜、搜人?搜誰啊?”臥槽,這種惡狠狠的語氣不會是讓他去捉老爺子的奸吧?!這種事他可幹不來,到時候恐怕人沒搜到,他徐傑身上這層皮就得先被老爺子給扒了……

方澤軒搖下車窗,試圖讓冷風吹進來,吹走他滿腦子的煩躁和不安,讓他能靜下心來專心思考。“我兒子。一歲左右,個頭大概剛過我膝蓋那麽高,等你見著人就一定不會認錯。”

“您兒、兒子?!”徐傑覺得自己不止是嚇得舌頭快要打結了,連滿口的牙都驚得打起了顫……這他媽也太勁爆了吧!前幾天不還說要去接林小姐回來嗎,怎麽才短短幾天又蹦出來個四歲大的兒子?厲害了我的方總!原來專情什麽的都只是假象,背地裏竟然還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藏著別的女人,他們城裏人還真是會玩!

“對,我兒子。不說了,手機要壞給人家了,你現在立刻給我去辦,我還在路上,十五分鐘後到公司,你讓人在門口等著。”

說到“兒子”這兩個字,方澤軒眼角眉梢的線條均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嘴邊也浮起淺淺的笑意。兒子,等著,爸爸來救你了。

緊趕慢趕終於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公司,方澤軒是偷偷溜出來的,哪裏來得及帶錢包,讓門口守著的人留下來給司機付錢,自己則飛快地進了總裁專用電梯,直奔位於負二層的私人停車場給。

“臥槽……”

不經意間往鏡子裏看了一眼,方澤軒才終於明白之前那個司機為什麽會盯著自己看了那麽久,原來不是圖謀他的美色,而是怕他是個神經病吧——鏡子中的人襯衣紐扣掉了好幾顆,領口大開,襯衣下擺一大半從褲子裏跑了出來,淩亂不堪地耷拉在腰際,西裝褲則被汗水浸濕了,黏糊糊地粘在腿上,手工定制的小羊皮單鞋上也早已踩了一腳泥巴,整個人看起來跟剛從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瘋子幾乎沒什麽兩樣……

算了,這個關頭也管不上這些了,救兒子要緊!他收回視線,聽到電梯門“叮”地一聲一打開,便快步走了出去。在停車場裏毫不猶豫地挑了輛越野車,因為夠結實,馬力也夠足,今天這個場合用再適合不過了。

等方澤軒把車開上來,已經有人準備好新的手機送了過來,一拿到手上就顯示有人打了過來,“餵,徐傑。”

“方總,不好了!有消息說見老爺子去了新機場!”

S市市區面積廣闊,中部橫跨著一條青水江,將其分割成了兩半,便建了不止一座機場,加上年初新投入使用的那座,總共有三座機場。新機場位於城市的最南端,要穿過青水江,離市區少說也有超過兩個小時的車程,是最遠的一座機場。

“出發去新機場!另外兩個機場也要分別派人去查看,不能掉以輕心!”

“是!”

方澤軒一掛斷電話便狠踩油門,開到最大馬力,朝目的地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而在不知名某處的方仲廷聽著下人報上來的關於方澤軒那邊的動靜,瞇著眼狠吸了一大口雪茄,面帶三分得意地喃喃自語道:“跟我鬥?你小子還是太嫩了點兒。”

“至於你們幾個……人都看不住,就別留在我跟前礙眼啦。老鄭,送他們去碼頭扛貨好了。”

老鄭同情地看了看腳邊跪著的幾名黑衣漢子,手一揮,便立馬有人上前來將這幾人飛快地拖了出去。

“老爺!老爺!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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