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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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小羊日記:算了,反正她喜歡。——12/6」

深夜,方漸昀坐在書桌前,神色緊張地看著屏幕的上‘Loading’標識。

須臾,信件展開,他咽了下口水,發現鄭其恩給他發來十幾張照片,他一張張仔細地看過去,有她在店裏工作認真模樣的她拍,也有京都的風景照,他甚至能說出是在哪個地方拍的。

方漸昀想象著她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拍下這些照片,是為了回覆他之前的郵件嗎?方漸昀數過去,發現正好是十三張,他笑了下,往下滑才發現,她還發來文字。

「前幾天在收拾行李,現在的我在家裏。天冷添衣,小羊說讓你放假早點回來。——17/8」

紀思揚一邊把行李箱攤開,邊嗤笑一聲說:“我哪有讓他早點回來?”他巴不得他不回來呢。

鄭其恩不欲理他,演唱會在今天晚上,也就是八月二十號,在那之前她和紀思揚順便把東西都搬過來。

“我這兒差不多了,”鄭其恩把毯子的角攤開,“你快回去收拾你那兒,收拾完過來吃飯。”

“行。”紀思揚拍了拍手。怕身上沾上貓毛,他還沒回過隔壁。

一回房小雨就跳著上到他的膝蓋,他愛不釋手地摸了幾下,又把它放下。其實他這裏也沒什麽可收拾的,草草看了下,紀思揚確認自己身上沒有任何貓毛殘留後,又去到隔壁。

會場離她們現在的公寓不遠,鄭其恩給自己化了個妝,又帶上那張專輯,和紀思揚出門。

來到1號館,澎湃激動的心情充斥整個空間,來到這裏的人們也許是千裏迢迢趕來,也可能是恰好本地,鄭其恩看到許多不一樣的妝容、穿搭,臉上無一不流露出喜悅,鄭其恩知道,她們跟她一樣,都是為了愛而來。

偶然知道這個歌手,是在高一的時候,廣播點歌偶然放到這首曲子,彼時鄭其恩正和語文作鬥爭,高中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上面的嚴重偏科讓她連飯都沒心情吃。

傍晚,她坐在教室裏,漸變的紫色晚霞點綴天邊,配上這一首空靈動聽且旋律優美的歌曲,鄭其恩忽然又有了動力。

三年下來,每當她失去信心以及缺乏動力的時候,她都會點開歌手的主頁,循環歌單裏的所有歌曲。

而現在,鄭其恩終於有機會在現實中見到這個給予她動力的人。

演唱會前有Sound Check環節,鄭其恩拿著的是vip票,正好有機會聽彩排。

幾首歌聽下來,鄭其恩感慨萬千,她接過紀思揚遞來的水喝了口,心中澎湃不已。

演唱會正式開始後,場館的白熾燈暗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悠揚的出場音樂,隨著歌手的出場,燈光照射在她身上,周圍響起觀眾的吶喊呼聲。被身邊的人感染,鄭其恩也呼喚出聲。

一場演唱會下來,鄭其恩再出聲時發現自己嗓子啞得不行,紀思揚撩開她的頭發,拿出濕巾給她擦臉。

“這麽開心啊?”他笑道。

鄭其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裏似有亮光閃爍。

散場時鄭其恩沒有離開,等著她給自己簽名。鄭其恩眼睛亮亮地看著自己喜歡三年的歌手,看得對方失笑,說她曾青春時也是這樣。

偶像的過往顯然讓鄭其恩好奇不已,但畢竟是對方的隱私,她沒有多問,紀思揚把自己的機會讓給她,於是她拿出兩張專輯問簽名後能不能擁抱一下。

“當然可以!”對方欣然起身,兩人虛虛擁抱一下。簽名時,她看到鄭其恩曾經買的那一張綠膠感嘆道:“這張可是很久很久了啊。”

我也喜歡了你很久很久。鄭其恩在心底說。

“很期待下次還能再見到你。”告別時,對方這樣對她說。

鄭其恩堅定點頭:“一定會的!”

走出場館,她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無法自拔,直到紀思揚拍了拍她的頭,問想不想吃夜宵。

“好啊!”鄭其恩欣然點頭,抱著懷裏兩張簽好名的專輯高興不已。

在餐廳碰到許母是兩人沒想到的事情。

雖已年逾五十,但因保養得不錯,許母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是以一開始的鄭其恩根本沒有認出來斜對面那一桌的客人是她。

紀思揚背對著那邊,看她一臉緊張,挑眉問她怎麽了。

“沒。”鄭其恩慌忙低頭看菜單。

紀思揚作勢要轉頭,鄭其恩急道:“等等!”

紀思揚嘴角微漾,“怎麽了?這麽慌?”

鄭其恩還沒聽紀思揚說過他父母離婚的真相,現在多少猜出一點,一邊緊張的同時一邊思考紀思揚知不知道這個事情。

紀母身旁的男子很年輕,還和紀母親密地有來有回,互相餵飯,一看就不是紀思揚父親。

紀思揚的父親她曾經見過一面,面目嚴肅,很符合他高官身份。

正當鄭其恩想著要不換一個餐廳的時候,那邊的男人站起身來,往這邊的方向走。

在他走過兩人桌邊時,鄭其恩心裏念著有驚無險、有驚無險……然後下一秒就聽紀思揚說:“你就是怕我看到這個?”

他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鄭其恩猛地擡頭:“什、什麽意思……?”

紀思揚笑了下,反問:“你在擔心我?”

鄭其恩睜大眼睛,“你、你都知道?”

“是,我都知道。”紀思揚無所謂地笑笑,這是鄭其恩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如此涼薄的神情。

父母兩人初顯嫌隙時,兩人大半個月沒有說一句話。紀思揚還以為是可以修補的小小裂縫,但直到那一次他偷偷跟著紀母出門,看到她的車上上去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人。

看著轎車不平衡地搖晃,他握緊雙拳,恨不得沖上去質問母親為什麽要這麽做。可婚姻出現危機時,肯定不止有一方有問題。

於是他在父親那邊看到了同樣的情景,只不過他的動作更加隱蔽些,轎車彎彎繞繞了大半個京都才到達一家賓館。紀思揚甚至不用跟上去,都能預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三觀的崩塌重塑讓紀思揚整個人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中,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鄭其恩,可她剛和方漸昀在一起,哪有時間搭理他呢。

但這話沒有必要對她講。紀思揚回過神來,看她一臉憂心的樣子,調侃道:“能看你心疼我一回,也值了。”

這人怎麽這樣講話。鄭其恩氣鼓鼓地看著他,想問他為什麽沒有告訴自己,可轉念一想自己前段時間貌似確實忽略他不少。

鄭其恩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好在紀思揚沒說什麽,又跟沒事兒人一樣幫她切牛肉,兩人很安靜地吃完這頓飯。中途服務員又上上來一道菜,鄭其恩正想說她們沒點,忽見紀思揚猛地站起身來,看也沒看那道菜一眼,對著鄭其恩說我們走吧。

“可是……”鄭其恩遲疑了下,想問那不是你最愛吃的菜嗎?驀地想到什麽,她站起身來拉著紀思揚往外走。

紀思揚垂眸看著她蔥段般的手指,兀自笑了下,聲音很輕,“你在心疼我嗎,其其?”

鄭其恩拿他沒辦法,“你還笑得出來啊?”

紀思揚沒答話,而是反客為主,握緊她的手,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看過。

回到車上,鄭其恩就被他吻住,又兇又急的攻勢讓鄭其恩一下沒反應過來,推了他兩下,手也被他鎖住。

“唔紀思揚……!”

紀思揚這才如夢初醒,對上鄭其恩略帶擔憂的眼神,他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帶,像是在乞求憐愛。

“你在心疼我嗎?”他問,“你喜歡上我了嗎,其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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