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為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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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為老林
“大人，讓我一個人去的話，可能會不太好辦。”即墨狐語氣委婉，滿臉拒絕。
“讓你去你就去，紅衣千賊算什麽東西，還需要我再安排更多的人嗎？”陳縣令氣惱道。“現在就給我走，我只給你十日時間。”
“是。”即墨狐遲疑後走出，紅衣千賊能不動聲色的把縣令的家財都給劫了，他一個人哪能捉拿得到？
謝厭寶不想讓獎賞就讓這麽一個人給搶走了，陰陽怪氣道：“縣令大人，這還是個毛頭小子呢，你真讓他一個人去，那不得是讓他去送死。”
陳縣令冷笑一聲，一臉不屑。“我見識過他有多厲害，他讓我看他的武藝，他已經趕得上其他的捕快了。讓他去才是最好的選擇，即使是捉不到，也能回來。”
謝厭寶好似懂了又好似沒懂，摸了一把臉。“那為何他跟你說他想當個捕頭時，你又不答應，又說他的武藝好？”
“這事又不歸我管，讓他真升個官了，不怕我們的俸祿受影響嗎，要不然把你這個位置讓他來當？”
“哎，不，不，不，不。哪可以這樣啊？”
即墨狐身上只帶的有一把劍，連食物都沒有帶。縣令大人不讓他帶東西，他就這樣直接上山了。山上是一片野草叢生，生機勃勃。
山路走起來不容易，一會兒下來他已經口幹舌燥，肚子也發出幾道響聲。“好餓啊，縣令大人應該知道上山費力，還不讓我帶東西，這下餓的要給我餓死。”
為了不會被山上的人發現他是誰，他把捕快的外衣給扔了，穿上了粗布麻衣。“下回可不能再接這樣的事兒了，紅衣千賊肯定很厲害，還能不能有下回呢？”
山上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匹雪點雕馬飛奔而來，馬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熱烈張揚。那女子果不其然發現了他，滿眼警惕。“你是從哪兒來的，來這山上要幹嘛？我不會讓外人來，這山上就是我的地兒。”
“姑娘，在下是逃荒來的。山下城鎮的官兵欺人太甚，糧食與錢財都被收走了，實在是沒法活，就想找另一個地方躲避那些官兵啊。”即墨狐繪聲繪色的說著，說的自己都要信了。
那女子緊皺著眉，好不服氣。“才攪了他們，這些官兵也太張狂了，遭人報覆，還要從百姓那裏索取。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即墨狐。”
“即墨公子，你會點武功嗎？”
“會是會一點的，但別人見了都說很差勁兒。”
“會就行，我們那大當家的很會武功，我給你帶上山去，跟我們大當家的學，學好了你要是想下山就去報仇。若是想留在山上，就得當我們那的人了。”
“姑娘，你們大當家的是誰呀？”
“你絕對是聽說過的，紅衣千賊。我就是我們大當家的親妹妹，這寨中的二當家。我們大當家的專門懲治那些惡人和貪官。就是像你這種事，我們管定了。”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這麽輕易的就讓他給遇見了。這紅衣千賊的妹妹嘴不太保守，腦子也不太好使。“敢問姑娘芳名？”
“我叫千明雪，我們大當家的就是千喻雪。”
千喻雪同樣穿著紅色衣裳，從遠處看著有一股桀驁不馴的勁兒。她牽過這匹馬，神情不悅。“我把追風借給你，就是讓你隨便去帶人來的嗎？明雪，不要隨便帶人來，我也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告訴別人我的名號。你這嘴怎麽就守不住呢？要是他是個官兵，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即墨狐心頭一顫，面上裝著無所事事。千明雪撇著嘴，也好不到哪去。“阿喻，幹嘛這麽兇啊？我可是你的親妹妹，我認準的人當然是沒錯的，我認為他是善，他就是善，我帶來的人都得是善。”
“說了叫我大當家，長幼有序，懂不懂？你才多點兒大，就敢這樣稱呼我了。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哪裏會懂什麽是善，什麽是惡？不把你這點兒貧嘴的功夫加到練武上，將來我若是不在了，怎麽保護好這？”
“知道了，大當家。我將來才不要管這呢，我是向往自由的，不要像你一樣為這個地方操心這操心那的。你看看你為了黎民百姓過上好日子，在官兵那討個說話，還不是招人罵。要我說就別管那些人了，你就不能為自己的人生著想嗎？”
“你再給我貧嘴，就罰你今日多練幾個時辰。”千喻雪抽起一旁的馬鞭，裝作要往她身上打。
千明雪怕他真的發火，趕忙閃開。“好了，好了，不跟你犟了。我都是為你好嘛，還有找你的罵，找你的打，你跟那些人有什麽不同。”
即墨狐也不知該走還是該留，處在那像個木樁一樣，尷尬的撓頭。“那個，千喻雪姑娘，我可以留在這嗎？我能幫你們幹活，哪種粗活累活我都能行。我還會點武功，知道自保，不用別人來關心我。”
為展現出誠意，他還搶過了千喻雪手中的幹草，往馬槽中丟去，又在旁邊的一打幹草上繼續往裏丟。“千喻雪姑娘，這種小事讓我來做。姑娘若是有其他什麽事也都可以交給我來，我即使不會也會好好學的，我也被官兵抓去當過馬房給那些馬餵糧的小廝，像這種事我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千喻雪沈默了一會兒，無奈的扶額。“你報的那堆草裏面有一只大蟲子，會咬人，而且可能會有毒。傷了你沒什麽要是傷了我的追風，殺了你都賠不起。”
即墨狐嚇得把手中幹草都扔在了地上，弱弱的笑了幾聲。千喻雪從甘草中翻到一只類似蜈蚣的蟲，都到腳下一腳踩死。“這麽膽小，我可不想把你收在我這。被別人欺負了，我可不會給任何人出頭。”
“那千喻雪姑娘是同意了嗎？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好好練武，這些活我都會搶著幹的。”即墨狐信誓旦旦的保證。
“叫我大當家。”
即墨狐能說，但不會幹。給那些馬餵草，差點兒把馬都給放走了，好在別的人看著他幹，在第一時間把那些馬給追了回來。“你小子會不會幹，想把我們的馬都給放走嗎？我看你這樣是要找打，沒有練好就別給我幹，那些官兵也是有點心，敢讓你去餵那些馬。走開，別在這裏礙眼。”
“啊，對不住對不住，我只是想放幾匹馬出來兜兜風，哪知道它們一窩蜂的就出來了。我本想把門關著，連這門都被它們給踏爛，是我不小心，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即墨狐失落的走到一旁，這個壯漢是刀子嘴豆腐心嗎，不想讓他幹活還是怎麽的？
千明雪看了好半會兒，看著他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諷刺。“你怎麽跟阿喻所說的那些官家養的弱柳扶風的大小姐一樣，弱不禁風，柔柔弱弱的，真叫人欠。”
她的身後有一匹踏雪烏騅，還是一匹小馬。“給你看看我自己的馬，我跟阿喻說了，我要自己把它帶大。你還說能幹活呢，看看闖禍了吧。我跟你說像我這樣做的話，阿喻連我都不可能放過。我要是告訴她了，你可就慘嘍。”
即墨狐感到了威脅的意味，問道：“所以你是想跟我談什麽條件做什麽交易嗎？這樣才不會告訴大當家。”
“你是個明白人啊！我要是找別人他們都不答應，都怕阿喻。阿喻也不是很可怕啊，我是她的親妹妹，這裏的二當家，為什麽他們都不怕我呢，是我不夠兇嗎？”千明雪試著做了幾個鬼臉，即墨狐噗嗤笑出了聲。“二當家，你的確不兇，挺招人喜歡的。”
“註意點兒你的形象，對二當家不敬，我也有權利罰你的。我就只是想讓你帶我下山玩玩兒，順便帶著我的追光也去看看山下是什麽樣的景象。阿喻管著我，不讓我去，還要求別人也不允許帶我去，我要是敢下去就把我攔住，交給她處置。到現在我都還沒有看過山下是什麽樣子的，只能在這山上看著漫天白雲，一點兒樂趣都沒有。”千明雪撅著嘴，這個樣像只笨拙的小鴨子。
“大當家是在保護你吧，你還這麽小，真的不該去探索。山下那些人想要好過都是要講些人情世故，但實際上就是賄賂。像你這樣的小屁孩兒，去了最容易招人打。”
“什麽小屁孩兒？你膽子真的大，待會就去告訴阿喻，你給我等著吧。”
“哎，別去。”
這一日下來什麽活都沒有幹好，就只差挑水了。千喻雪騎馬從他身旁經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問聲好千喻雪就已經遠去了。“紅衣千賊，也不像別人說的那樣。這裏的人都還蠻好的，也就嘴上說的嚴厲一點兒，每件事對我都有些照顧。除了對我疏遠點兒，也沒什麽的。”
離得近的小潭中潭水都被人給挑的差不多了，最多的就只能挑出兩桶來。即墨狐是跟著一個斷了半截腿的人一起來的，那人上山很久了，見他是新來的，也沒有為難他。“這兩桶水你挑了吧，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不，還是你來挑吧，你不太好走遠，我還有力氣。”
“讓你挑你就挑，哪來那麽多廢話。不會是想偷閑吧？那是不可能的。”
“我並非想要偷閑，只是這剛來山中，還是要熟悉一下才是。”
“那行，你我一人挑一桶，我跟你一起去。”
即墨狐為難的看著他，斷掉的那條腿讓他走起來都一瘸一拐，讓去讓來的也分不清。“不到多時，你這桶中的水都該撒完了，大當家可能會……”
“那你去吧，可別遇上官兵了。那些官兵前一陣子往我們這兒放了一群狼，你可留意點兒。”
即墨狐挑著扁擔往更遠處去，近在咫尺的狼嚎聲讓他的步伐都不太穩。“大人說我的武功太差勁兒，要真遇上了，能對付得了這些狼嗎？”
“你這人在嘀嘀咕咕些什麽呢？”千明雪老早就盯著他了，這人說的話她也聽不太懂，對這人有了些狐疑。“你難不成是官兵？我告訴你，我都在阿喻那裏吹過噓了，我說你是好人，你要敢打我的臉有你好受的。”
“二當家，我不是，我是在唱戲。”
“唱戲？阿喻雖然不允許我下山，但她收來的人裏面就有幾個唱過戲的。我不高興他們就會唱戲哄我，我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阿喻怎麽可以這樣，她莫不是騙了我？”
“大當家是沒有騙你的，唱戲有不同的戲，你聽的跟我這個不一樣，自然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即墨狐幾句胡話下來，也還是蒙混過關了。
千明雪到他的前面，領著他走。“還不快跟上，就只是會一點兒武功，還敢一個人出來走，你當你是什麽大俠呢，要是遇上狼和官兵了就是死路一條。下次你要再敢一個人出來，我是不會再來帶你的。”
即墨狐笑著，千喻雪他們這一整個地方的人不會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吧，嘴上念念叨叨個不停，也還會為他人想著。“知道了，多謝二當家的關心。”
千明雪像是被什麽惡心到了，道：“你跟我就別這麽客氣了，我們這都是一些粗鄙不堪的人，好像也不全是，你這樣好說話的……就只有幾個吧。不用跟我這樣說，我可聽不來。更重要的是我不是擔心你，也沒有為你好。我怕你引來那些要捉我們的壞人，是為了我自己才剛來的。而且阿喻也是往這邊走了，我要去接她回來。”
“那你自己一個人敢跑出來嗎？說的這麽可怕。”
“我怎麽會不敢？你才不敢，我膽子比你大著呢。我從小就是跟著阿喻打獵來找食物，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都不記得了，阿喻也和我說忘了就好。從我記事起，阿喻就帶著我住在這山中，建了一個小房子。先開始就只有我和她。阿喻哪來那麽好，收留了這麽多無家可歸的人，跟著他們一起把房子又建大了，來一個人就要重新再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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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讓我一個人去的話，可能會不太好辦。”即墨狐語氣委婉，滿臉拒絕。
“讓你去你就去，紅衣千賊算什麽東西，還需要我再安排更多的人嗎？”陳縣令氣惱道。“現在就給我走，我只給你十日時間。”
“是。”即墨狐遲疑後走出，紅衣千賊能不動聲色的把縣令的家財都給劫了，他一個人哪能捉拿得到？
謝厭寶不想讓獎賞就讓這麽一個人給搶走了，陰陽怪氣道：“縣令大人，這還是個毛頭小子呢，你真讓他一個人去，那不得是讓他去送死。”
陳縣令冷笑一聲，一臉不屑。“我見識過他有多厲害，他讓我看他的武藝，他已經趕得上其他的捕快了。讓他去才是最好的選擇，即使是捉不到，也能回來。”
謝厭寶好似懂了又好似沒懂，摸了一把臉。“那為何他跟你說他想當個捕頭時，你又不答應，又說他的武藝好？”
“這事又不歸我管，讓他真升個官了，不怕我們的俸祿受影響嗎，要不然把你這個位置讓他來當？”
“哎，不，不，不，不。哪可以這樣啊？”
即墨狐身上只帶的有一把劍，連食物都沒有帶。縣令大人不讓他帶東西，他就這樣直接上山了。山上是一片野草叢生，生機勃勃。
山路走起來不容易，一會兒下來他已經口幹舌燥，肚子也發出幾道響聲。“好餓啊，縣令大人應該知道上山費力，還不讓我帶東西，這下餓的要給我餓死。”
為了不會被山上的人發現他是誰，他把捕快的外衣給扔了，穿上了粗布麻衣。“下回可不能再接這樣的事兒了，紅衣千賊肯定很厲害，還能不能有下回呢？”
山上有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匹雪點雕馬飛奔而來，馬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熱烈張揚。那女子果不其然發現了他，滿眼警惕。“你是從哪兒來的，來這山上要幹嘛？我不會讓外人來，這山上就是我的地兒。”
“姑娘，在下是逃荒來的。山下城鎮的官兵欺人太甚，糧食與錢財都被收走了，實在是沒法活，就想找另一個地方躲避那些官兵啊。”即墨狐繪聲繪色的說著，說的自己都要信了。
那女子緊皺著眉，好不服氣。“才攪了他們，這些官兵也太張狂了，遭人報覆，還要從百姓那裏索取。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即墨狐。”
“即墨公子，你會點武功嗎？”
“會是會一點的，但別人見了都說很差勁兒。”
“會就行，我們那大當家的很會武功，我給你帶上山去，跟我們大當家的學，學好了你要是想下山就去報仇。若是想留在山上，就得當我們那的人了。”
“姑娘，你們大當家的是誰呀？”
“你絕對是聽說過的，紅衣千賊。我就是我們大當家的親妹妹，這寨中的二當家。我們大當家的專門懲治那些惡人和貪官。就是像你這種事，我們管定了。”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這麽輕易的就讓他給遇見了。這紅衣千賊的妹妹嘴不太保守，腦子也不太好使。“敢問姑娘芳名？”
“我叫千明雪，我們大當家的就是千喻雪。”
千喻雪同樣穿著紅色衣裳，從遠處看著有一股桀驁不馴的勁兒。她牽過這匹馬，神情不悅。“我把追風借給你，就是讓你隨便去帶人來的嗎？明雪，不要隨便帶人來，我也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告訴別人我的名號。你這嘴怎麽就守不住呢？要是他是個官兵，我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即墨狐心頭一顫，面上裝著無所事事。千明雪撇著嘴，也好不到哪去。“阿喻，幹嘛這麽兇啊？我可是你的親妹妹，我認準的人當然是沒錯的，我認為他是善，他就是善，我帶來的人都得是善。”
“說了叫我大當家，長幼有序，懂不懂？你才多點兒大，就敢這樣稱呼我了。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哪裏會懂什麽是善，什麽是惡？不把你這點兒貧嘴的功夫加到練武上，將來我若是不在了，怎麽保護好這？”
“知道了，大當家。我將來才不要管這呢，我是向往自由的，不要像你一樣為這個地方操心這操心那的。你看看你為了黎民百姓過上好日子，在官兵那討個說話，還不是招人罵。要我說就別管那些人了，你就不能為自己的人生著想嗎？”
“你再給我貧嘴，就罰你今日多練幾個時辰。”千喻雪抽起一旁的馬鞭，裝作要往她身上打。
千明雪怕他真的發火，趕忙閃開。“好了，好了，不跟你犟了。我都是為你好嘛，還有找你的罵，找你的打，你跟那些人有什麽不同。”
即墨狐也不知該走還是該留，處在那像個木樁一樣，尷尬的撓頭。“那個，千喻雪姑娘，我可以留在這嗎？我能幫你們幹活，哪種粗活累活我都能行。我還會點武功，知道自保，不用別人來關心我。”
為展現出誠意，他還搶過了千喻雪手中的幹草，往馬槽中丟去，又在旁邊的一打幹草上繼續往裏丟。“千喻雪姑娘，這種小事讓我來做。姑娘若是有其他什麽事也都可以交給我來，我即使不會也會好好學的，我也被官兵抓去當過馬房給那些馬餵糧的小廝，像這種事我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千喻雪沈默了一會兒，無奈的扶額。“你報的那堆草裏面有一只大蟲子，會咬人，而且可能會有毒。傷了你沒什麽要是傷了我的追風，殺了你都賠不起。”
即墨狐嚇得把手中幹草都扔在了地上，弱弱的笑了幾聲。千喻雪從甘草中翻到一只類似蜈蚣的蟲，都到腳下一腳踩死。“這麽膽小，我可不想把你收在我這。被別人欺負了，我可不會給任何人出頭。”
“那千喻雪姑娘是同意了嗎？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好好練武，這些活我都會搶著幹的。”即墨狐信誓旦旦的保證。
“叫我大當家。”
即墨狐能說，但不會幹。給那些馬餵草，差點兒把馬都給放走了，好在別的人看著他幹，在第一時間把那些馬給追了回來。“你小子會不會幹，想把我們的馬都給放走嗎？我看你這樣是要找打，沒有練好就別給我幹，那些官兵也是有點心，敢讓你去餵那些馬。走開，別在這裏礙眼。”
“啊，對不住對不住，我只是想放幾匹馬出來兜兜風，哪知道它們一窩蜂的就出來了。我本想把門關著，連這門都被它們給踏爛，是我不小心，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即墨狐失落的走到一旁，這個壯漢是刀子嘴豆腐心嗎，不想讓他幹活還是怎麽的？
千明雪看了好半會兒，看著他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諷刺。“你怎麽跟阿喻所說的那些官家養的弱柳扶風的大小姐一樣，弱不禁風，柔柔弱弱的，真叫人欠。”
她的身後有一匹踏雪烏騅，還是一匹小馬。“給你看看我自己的馬，我跟阿喻說了，我要自己把它帶大。你還說能幹活呢，看看闖禍了吧。我跟你說像我這樣做的話，阿喻連我都不可能放過。我要是告訴她了，你可就慘嘍。”
即墨狐感到了威脅的意味，問道：“所以你是想跟我談什麽條件做什麽交易嗎？這樣才不會告訴大當家。”
“你是個明白人啊！我要是找別人他們都不答應，都怕阿喻。阿喻也不是很可怕啊，我是她的親妹妹，這裏的二當家，為什麽他們都不怕我呢，是我不夠兇嗎？”千明雪試著做了幾個鬼臉，即墨狐噗嗤笑出了聲。“二當家，你的確不兇，挺招人喜歡的。”
“註意點兒你的形象，對二當家不敬，我也有權利罰你的。我就只是想讓你帶我下山玩玩兒，順便帶著我的追光也去看看山下是什麽樣的景象。阿喻管著我，不讓我去，還要求別人也不允許帶我去，我要是敢下去就把我攔住，交給她處置。到現在我都還沒有看過山下是什麽樣子的，只能在這山上看著漫天白雲，一點兒樂趣都沒有。”千明雪撅著嘴，這個樣像只笨拙的小鴨子。
“大當家是在保護你吧，你還這麽小，真的不該去探索。山下那些人想要好過都是要講些人情世故，但實際上就是賄賂。像你這樣的小屁孩兒，去了最容易招人打。”
“什麽小屁孩兒？你膽子真的大，待會就去告訴阿喻，你給我等著吧。”
“哎，別去。”
這一日下來什麽活都沒有幹好，就只差挑水了。千喻雪騎馬從他身旁經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問聲好千喻雪就已經遠去了。“紅衣千賊，也不像別人說的那樣。這裏的人都還蠻好的，也就嘴上說的嚴厲一點兒，每件事對我都有些照顧。除了對我疏遠點兒，也沒什麽的。”
離得近的小潭中潭水都被人給挑的差不多了，最多的就只能挑出兩桶來。即墨狐是跟著一個斷了半截腿的人一起來的，那人上山很久了，見他是新來的，也沒有為難他。“這兩桶水你挑了吧，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不，還是你來挑吧，你不太好走遠，我還有力氣。”
“讓你挑你就挑，哪來那麽多廢話。不會是想偷閑吧？那是不可能的。”
“我並非想要偷閑，只是這剛來山中，還是要熟悉一下才是。”
“那行，你我一人挑一桶，我跟你一起去。”
即墨狐為難的看著他，斷掉的那條腿讓他走起來都一瘸一拐，讓去讓來的也分不清。“不到多時，你這桶中的水都該撒完了，大當家可能會……”
“那你去吧，可別遇上官兵了。那些官兵前一陣子往我們這兒放了一群狼，你可留意點兒。”
即墨狐挑著扁擔往更遠處去，近在咫尺的狼嚎聲讓他的步伐都不太穩。“大人說我的武功太差勁兒，要真遇上了，能對付得了這些狼嗎？”
“你這人在嘀嘀咕咕些什麽呢？”千明雪老早就盯著他了，這人說的話她也聽不太懂，對這人有了些狐疑。“你難不成是官兵？我告訴你，我都在阿喻那裏吹過噓了，我說你是好人，你要敢打我的臉有你好受的。”
“二當家，我不是，我是在唱戲。”
“唱戲？阿喻雖然不允許我下山，但她收來的人裏面就有幾個唱過戲的。我不高興他們就會唱戲哄我，我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阿喻怎麽可以這樣，她莫不是騙了我？”
“大當家是沒有騙你的，唱戲有不同的戲，你聽的跟我這個不一樣，自然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即墨狐幾句胡話下來，也還是蒙混過關了。
千明雪到他的前面，領著他走。“還不快跟上，就只是會一點兒武功，還敢一個人出來走，你當你是什麽大俠呢，要是遇上狼和官兵了就是死路一條。下次你要再敢一個人出來，我是不會再來帶你的。”
即墨狐笑著，千喻雪他們這一整個地方的人不會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吧，嘴上念念叨叨個不停，也還會為他人想著。“知道了，多謝二當家的關心。”
千明雪像是被什麽惡心到了，道：“你跟我就別這麽客氣了，我們這都是一些粗鄙不堪的人，好像也不全是，你這樣好說話的……就只有幾個吧。不用跟我這樣說，我可聽不來。更重要的是我不是擔心你，也沒有為你好。我怕你引來那些要捉我們的壞人，是為了我自己才剛來的。而且阿喻也是往這邊走了，我要去接她回來。”
“那你自己一個人敢跑出來嗎？說的這麽可怕。”
“我怎麽會不敢？你才不敢，我膽子比你大著呢。我從小就是跟著阿喻打獵來找食物，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都不記得了，阿喻也和我說忘了就好。從我記事起，阿喻就帶著我住在這山中，建了一個小房子。先開始就只有我和她。阿喻哪來那麽好，收留了這麽多無家可歸的人，跟著他們一起把房子又建大了，來一個人就要重新再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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