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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終局宴(亂世孤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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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終局宴(亂世孤人.落)

“那大當家還挺好的,心地善良。”即墨狐都快忘了自己是為何而來。

千明雪點點頭,“有時候是那樣的,但有時候也會很兇。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討厭那些官兵,遇到了就必須給殺死。”狼嚎聲越來越近,不像是威武而霸氣,更像被打。“阿喻,是阿喻!她被狼給圍住了。”

即墨狐也瞧見了,當即放下水桶,拿起扁擔就朝那群狼而去。千明雪騎在馬背上,她沒有帶刀劍,在狼群中狂奔,好運的話會踩死一兩只狼。即墨狐的扁擔三兩下就把一群狼給打成了一兩只,它們不可能留在這繼續挨打,能跑的都跑了,沒能跑掉的都被打死了。

即墨狐手中還拿著扁擔,忌憚的看著遠方。“大當家,你沒受傷吧?”

“我沒有,你們怎麽來這兒?”

“阿喻,他是來挑水的,那邊的水都給挑光了。阿喻你怎麽什麽刀劍都不帶的就跑出來了,我們要是沒碰上你,你可就差點兒玩完了。”

“即墨狐,這就是你所謂的會一點點武功。你這劍法,不比那些捉人的捕快差了。”

“我被那些官兵抓去幹活的時候偷著學了點兒,不然太柔弱了是要招人打的。”

千喻雪跳下馬,把追風拴在了一旁。“我不欠人情,你有什麽想要的,我會盡量給你拿到。只要是不傷人,不害別人的就行了。”

即墨狐擺擺手,眼神飄忽不定。“大當家都收留我了,我便沒有什麽想要的了,我就只需要一個安穩的生活就行了,別無他求。”

“安穩的生活?”千喻雪一臉疑惑,隨後堅定道:“那好,我們結拜吧。”

“啊?”

“我們結拜,你以後就是這的三當家。”

“可是我比你要大。”

“等你成為了三當家,這裏除了我和明雪,你就是最大的一個。可以和我們一起掌管這的事物,我也可以帶你去打獵什麽的。”

即墨狐語塞,當上三當家就有機會接近她了,處理事情也不怕別人懷疑,這下完成任務也容易了。“好,我願意和你結拜,成為這的三當家,我會盡心盡力輔佐你的。”

千明雪道:“什麽啊?我都還沒有同意。他要是當上三當家,就成了我的小弟了,我才不要這麽老的人當我的小弟。你們結拜不也要關系到我嗎?都不問一下我的意見。”

“明雪,我們一起。”

“啊?好,好吧。”

他們三人裝模作樣拿起三根小樹枝,齊聲道:

“黃天後土,日月乾坤。今日我千喻雪。”

“千明雪。”

“即墨狐。”

“結為異姓姊弟,此生此,世同心協力,榮辱與共。上報國家,下安黎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耿耿此心,惟天可表,萬世不移。”

手中樹枝折斷,此誓言永世不滅。“即墨狐,從此以後你便是這的三當家。除了我和明雪,這裏的人都聽你的,你要做什麽便做什麽,無人會管束你。”

“沒錯,你以後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誰來了都不用怕,我就罩著你。”

即墨狐深思著,他的目的是捉拿紅衣千賊,攪亂這山上劫匪。要捉拿的人告訴他沒有人會再管束自己,這裏的人也都會聽他的。但他若是真這麽做了,必定會很愧疚的,可這道指令是陳縣令發下的,官職不知比他的身份高了好多,他又怎能唯命不從?

“這裏好冷啊,你們不回去了嗎?”千明雪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抱著雙臂也無法取暖。“我要去找些幹柴來生火。”

少了她的話,這裏安靜了下來。即墨狐時不時的擡頭看千喻雪,墨發如這黑夜一般,雙眼泛著光,應該是個活潑善良的好姑娘,卻生成了土匪。“大當家,我想打聽一下,千明雪是失憶過嗎?”

千喻雪手中動作一頓,擡眸盯著他。“你是在她那套過什麽話嗎,她有沒有和你說別的什麽事?”

“他就只是跟我說以前的事記不得了。”

千喻雪垂眸嘆氣。“我知道她對自己的身世一直很好奇,想不明白我為什麽那麽厭惡山下官兵,要帶著她當土匪。”

“她其實,並不是我的親妹妹。”

“千明雪,她不是你的親妹妹?可她常把她是你的親妹妹掛在嘴邊,也很喜歡當你的妹妹,很信任你。”

“十年前,我和我爹娘也只是山下的一戶好人家,不會幹什麽殺人盜竊的事。鄰家有一個三歲多的小娃娃,叫岳芷,總愛粘著我。那時候天天被她煩的想要跑到這山上來躲著,有一回我跑來時被她跟上了,我和她便在這山中跑去跑來,玩了許久。要再不回去爹娘都該著急了,本以為回去能見到一大桌香噴噴的飯菜,可我見到的卻是那一片人家都被人給屠殺光了。很多個捕快手中拿著大刀,一個又一個的取了那些人的性命。我把岳芷按在草堆中捂住嘴,一起躲在那。那些捕快怕有漏掉的,正好往草堆中插來插去。”

千喻雪向他展示出用布包裹住的手掌,上面有一道深入骨髓的傷疤。“他們刺傷了我的手,幸好那刀上本來就有血,否則我和明雪也會死在那一天。”

千明雪就躲在近處的樹後,掐著自己的手。

……

待了數日,每次都會有機會把這裏的情況抖出去,可他卻不想這麽做。

因為,他和千喻雪成親了。千喻雪成為了他的夫人,他們和和睦睦的度過了一個秋,沒人來找他。本以為會這麽平淡如水的過去,可這一日還是有人來了。

“即墨狐,我沒想到你還真有這個本事,混到他們內部去。我給你一個機會,活捉這裏的所有人,立功有賞。”謝厭寶領著陳縣令來了這山上。

“謝大人,我恐怕做不到。”

“做不到也沒關系,反正捉來了也會跑,把他們殺了也沒有什麽事兒。一邊是家國,一邊是土匪,今晚,我要見到他們。”

“今晚?!”

他們趾高氣昂的說完後就直接離開,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但現在已經到了下午了,今晚他又怎麽能做得到?

千喻雪看著丈夫一下午都憂心忡忡的,也不免有些擔心。“即墨狐,你怎麽了,為何像是有什麽心事?”

即墨狐低著頭,像是憋了好久才開口。“大當家,你快帶著所有人都走吧。”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阿喻,我其實就是個捕快,是專門為了捉拿你們才上山的。”

千喻雪手中的盆都掉在了地上,熱水濺到了她的身上,她卻沒有什麽反應。“你說什麽?”

“對不起,我騙了你。”

“你是在逗我的,對不對?”

“我騙了你,對不起。”

千喻雪沒有哭出來,臉上滿是憎恨。“你為什麽要騙我?就為了殺我,殺了這裏的弟兄們,為你的什麽家國大義。這裏就不是你的家嗎,那些貪官有什麽好投靠的?我真是看錯你了,你自始至終就是個大惡人。和那些屠我滿門的人一樣,招人嫌,招人恨。”

千明雪也剛好走進了門,還以為他們鬧了什麽矛盾。“阿喻,即墨狐,你們是怎麽了?別吵架呀!”

“明雪,你先出去。”

“明雪,我就是一個捕快,你也不是阿喻的親妹妹,你的家人都是被官兵殺死的。快帶著這裏的人都逃掉吧,一會兒就又有人要上山了。”

千明雪也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口中低聲呢喃。“捕快……”

千喻雪大怒,扔了桌上所有的東西。“即墨狐,你好能騙。騙了我們這裏的所有人,一開始你說你只是從那些官兵那學來的一身好功夫,我還當你是可憐。你騙我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娶我?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官兵,我現在也好討厭你。”

“阿喻……”千明雪還是個孩子,藏不住情緒,內心的酸澀與淚水一起湧出。“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親妹妹了,我也聽說了我的身世。你們都瞞著我,即墨狐,你瞞著一件大事兒。”

千喻雪吸了一下鼻子,道:“明雪,帶著弟兄們逃吧,我就留在這兒,哪都不去。”

“好。”千明雪沒有含糊,轉身出了門。

“阿喻,你也走吧。”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我看見你就打心底的惡心,你騙了我好久,騙的我好慘。你接近我就是為了能殺了我,我還信以為真,嫁給你為妻。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即墨的,你沒有心!”

“阿喻,那些官兵殺進來了,快跑!”

兩人聽後都還反應不過來,還是晚了嗎?“弟兄們呢,弟兄們逃了嗎?”

“他們,都被殺了個精光。”

“紅衣千賊,快帶著你那些人出來,只要不反抗,我可以活捉你們的,留你們一條性命。”

屋中走出來兩個人,一個是千喻雪,另一個是即墨狐。千明雪被千喻雪帶跑了,追光已經死了,追風通人性,帶著她起跑後沒有再停下。“帶了這麽多人來圍捕我,為了殺我,你們還真是用了心。想要我投降,可我這人生來就是一身傲骨,絕不對人斷了我這傲骨。”

手起刀落,脖上出現一條明顯的血痕,倒地不起。

命運啊,真是可笑,玩轉了一個又一個的好人。

又一次見到千明雪,她成了一戶農家的女兒。這一戶家人不知怎的得罪了陳縣令,陳縣令就以莫須有的罪名要殺了他們。

千明雪不是這一戶人家的親生孩子,過得也好不到哪去,找到這裏時她還在洗衣。

家人一個一個的都被殺死,她卻已經神情麻木。即墨狐和上一次一樣,沒等到他求情,千明雪就已經自己把劍搶過,一刀了結。]

“即墨狐,你就是個大騙子,騙了我們所有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怎麽還不去死?!”

“是我對不住你們。”

“這對不住有什麽用?阿喻死了,我所在乎的人都死了,你怎麽會分得清是善是惡?”

煞氣迎面而來,玄獸們全體出動。眾人被擋住了視線,只能盲打。

“玄公子,請把你的劍借我一下。”

“幹嘛呀?你的攻擊對她不起作用,我上次還見識過的。”

“你先借我,我不會傷誰。”

玄封言緩緩的把劍給他,他碰到劍就一把搶過,深深的刺入了體內。這一刻煞氣全都降下,他們都能看得清了。

“你這是做什麽?你就算殺了你自己,我也不會收手。”

“我不盼望你能收手,我只是要去完成我曾經的諾言了。”

他死了,千明雪的怒火也消下去了。一滴鮮紅的液體從她身體裏鉆出,她苦笑著,笑著笑著,眼眶漸漸濕潤了。“大騙子,你還真會去赴那承諾,我可不會像你這樣言而無信。阿喻,我這輩子唯有對不住你,下一世讓我當牛做馬吧,報答你的恩情。”

五墓結束,他們可以去到所向往的新生了。

就差抹這血,巫丙捷道:“我們的家人應該是來了些了,不如把他們叫來,一起見證這美好的時刻。”

“好呀,反正都能成神了,等了這麽久,也不差這一會兒。”司狄宣蹦蹦跳跳的往回走,什麽煩惱都沒有。

“可是這血在那空中不下來了。”

顏之禮的吞天囊不起作用,收不進來。

司狄宣一甩頭,滿臉歡喜。“那怕什麽,就在這裏守著不就好了嗎?鐘離妹妹,這裏只需要你,你守著就好了,我們一起下去找人。”

“好。”

折返的路上,巫丙捷卻掉了鏈子。“那個,我有點兒急事兒,等會兒再跟上你們。”他疼痛難耐的捂著肚子,額頭上冒著冷汗。

鐘離傾意在那血下守著,有一陣熟悉的琴聲往耳邊飛來。鐘離傾意警惕的拔出劍,在四處張望。

應元符,巫丙捷,那天想要傷青紗的捕快宋如南,還有子書文仲,他們都在空中。宋如南子書文仲沒有本命之劍,是不會飛的。

鐘離傾意察覺出這些人不對勁兒,拿劍抵著前方。“想做什麽?”

“我們想要這血,你能給我們嗎?”應元符陰暗的笑著。

“休想。”鐘離傾意不多費口舌,為血設了一道法,便飛向了他們。有許多惡靈到了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可在她要靠近他們時,有一只很大的惡靈擋住了去路,周圍還有一些小的,。這樣大的惡靈不常見到,她就只對付過幾次,不過都是贏了的。

她底氣十足的朝那惡靈發出一道極強的劍,這惡靈竟然沒什麽事,還一拳把她給砸回去了。惡靈的來路也不正常,小惡靈手裏還是拿著劍的,她得用點兒心了。

應元符他們都有一個發著光像是球一般的物體圍在身上,把他們聯通起來。“鐘離小姐,你可有聽過借神力?”

鐘離傾意張大了嘴,顯然是被驚到了。“那可是禁術,你敢使用那一術法?!”

“看來一個人承擔起整個家族的責任著實是痛苦呢,那些該傳給每一代人的,你都提前知道了。”

鐘離傾意不可再隱藏實力了,在這一戰她若不顯出自己真正的力量,恐怕有點兒懸。“你真是膽大包天,這種禁術也敢用,你不吃辣會以你的命為代價嗎?”

宋如南沒有從應元符那聽到要用自己的命來償還,立馬不答應了。“你可沒有說要害了我的命,我不要了,我不要再和你們為伍。”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你的命都掌控在我的手中了,你的意志也該由我掌管。”應元符只是翻轉了一下手,宋如南就變得痛苦不堪。“別等了,開始吧。”

子書文仲的手撫上了琴,悠揚的琴聲似乎能擾亂人的心智。鐘離傾意召喚出五行人幫她應付小惡靈,她自己的敵人是最大的那只惡靈。擡劍沖去,還沒在惡靈面前揮舞幾下,那惡靈就以分不清是靈氣還是煞氣的力量打退了她。

往返幾次,鐘離傾意已經開始喘氣。子書文仲的琴聲更加高,聽著讓人心慌。

“百鳥朝鳳,天地之力!”鐘離傾意用出最厲害的那招,冰、火、木三鳳顯現,跟隨著她的劍一起飛過去。

“你不是修的玄冰系嗎,怎麽會有聖火系治愈系鳳凰?”應元符也覺出人意料。“你們加大點力量。”

惡靈這次沒有擋下來,力量進入它的身體,煞氣都向外沖出。

“你以為這就要結束了嗎?這可是神力誒。”應元符勾著唇,鐘離傾意從它的身體中彈出。“借神力可是不一般的,這只惡靈還可以抽掉你體內的功力哦。”

有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出,打在了她的那一處。群群飛鳥在空中盤旋,七彩的光芒綻放開來。

應元符瞪大了雙眸,聲音也有些顫抖。“你,你怎麽修煉的這麽快?你要飛升了!這可不是一升好事,在飛升中出了意外,你將會魂飛魄散,灰飛煙滅。惡靈,阻止她。”

正向著這一處趕來的少年們也看到了這金光,司狄宣面上波瀾不驚。“鐘離妹妹怎麽先飛升了?都不等我們呢。”

“她是靠自己的力量飛升的,那塊石碑上寫著,集齊這五滴血,若是有人觸碰,必會方圓百裏狂風四起,生靈逃竄。”顏之禮按住正在發光的同心鎖,滿臉愁容。

“呦,鐘離妹妹這麽厲害?”

好幾個回合下來,鐘離傾意已無力再爭鬥,這只惡靈的力量說是靈力又不像靈力,說像妖力也不像妖力,是不純粹的。這惡靈又感覺不到累,就是在死纏爛打。

這最後一擊是由惡靈發出的,強大的力量把她得直直往後退。把她往尖石上推,在後腦撞上的那一剎那,一股溫熱的液體流出。鐘離傾意動不了了,睜著的眼也發黑,眼中一片混沌。她不斷的警告自己還不能死,就差一點兒就要解脫了。

子書文仲臉上閃過一抹慌亂,應元符控制住了他,使琴聲更為波瀾壯闊。惡靈甩出一根竹子,鋒利的逐漸劃過她的腹部,她不想死也不行了。

明明就差一點兒了,努力了這麽久,就差一步便可成神。上天就要這樣捉弄她嗎?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金光盛開的那一刻她堅持著的心也隨之消失了。

就差那一步了,她怎麽就沒有邁出去呢?

金光慢慢散開,鳥也飛去了遠方。司狄宣他們趕來就見著這一幕。顏之禮怔住,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頭人。

“都來了,都見證了這一刻。請用你們的仇恨,來殺了我吧。”應元符瘋狂的笑著。

只有冷夫人應飛舞甘塗巫尚上官良他們能準時從家中來這,應飛舞甘塗的到來正中下懷。甘塗道:“應元符,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你這是在弒神。”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也告訴你們我在做什麽。很久之前,世家中第一位女家主逢原歌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修煉成神,創出了一個被你們所禁止的法術,借神力。以著百位靈根為三靈根以上的修士百位惡靈和兩個空靈根之人喚出遠古神之力,合成一只大惡靈。我用的就是我那家族中的其他人,從四處找來了百只惡靈。這修士和惡靈,多一只少一只都不行。可以稀釋人的靈力功力,可比真神還要厲害。不跟你們說啦,我們直接開戰吧。”

“你個逆女,這禁術你怎麽可以用?這會傷了你自己的,別說是你殺了的人,只要這術到了最後一刻,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死,不會再有輪回,變成一只惡靈。”

“你這麽關心我啊?可我不信,從小到大你們就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的關心過我,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而我唯一的歸宿,也被你們一劍斬之。我就想啊,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在死之前,我也要拉著你們一起死。我是不想殺鐘離小姐的,可她打亂了我的計劃,我就只能逼自己狠心一把了。”

“你胡說什麽?快給我停下來!”

巫尚同樣想搞清楚巫丙捷為什麽要參與,其實他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可他不會承認。

巫丙捷自嘲的笑了幾聲,這一笑張狂又無奈。“爹,你為何要將雙雙嫁給楊家?雙雙不會對誰阿諛奉承,嫁過去的第一天就沒了命。爹,你的眼中只有利益。”

“你給我閉嘴,混小子。”

“別嘮叨了,都結束吧。”應元符像著了魔,拿捏了他們的意志,此戰她不會手下留情。巫丙捷他們或許會心軟,但她不會允許。

這股怪異的力量席卷全身,讓他們都來不及躲閃。“鐘離小姐的力量真好哇,讓我們的修為大增,讓我殺了你們吧。”

無數惡靈蜂擁而至,想要把這裏搜刮個幹凈。最大的那只惡靈在小惡靈的掩護下讓他們措手不及,能殺多少惡靈就會增加多少只惡靈,殺都殺不完。

令狐召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青紗,被喜悅沖昏了頭腦,伸出手想拉住她。但他不會有那麽傻,青紗遇到這樣的事不會這麽冷靜,他那日也是親眼看著她死在了自己懷中。

應元符肆意的笑著。“你舍得傷她嗎?令狐召,你動了情卻不自知,可真是讓人苦惱呢。”

青紗的手已經穿透了他,令狐召舉著劍。那劍的速度分明那麽慢,青紗卻沒有躲開。

惡靈不用接近他們他們的功力也會自己去到它那,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他們也感到了疲倦。上官良還是如同之前一樣,自保的同時又留意著上官沙乜。他又大意了,只顧著前面的,不顧後面的。這次是最後一次了,但願他以後能長點兒心。

上官良從來沒有跑過那麽快,到他的身後才松口氣,有兩把劍穿過了她。一把是惡靈拿著的,一把是上官沙乜的。“上官沙乜,你終於長大了,缺點都被補起來了。”

眼下情景不容上官沙乜悲傷,他都來不及觸碰一下阿姊。

冷夫人的功力不夠強大,冷江易得保護著她。冷江易不可能一直轉著圈打,冷夫人也想保護冷江易,有一只惡靈刺出的劍冷江易逃不過了,他還在打著另一方的惡靈。

那就,讓她這個做母親的,保護一回孩子吧。冷江易轉過來的那一刻,冷夫人死在了他的面前。

“母親!”

甘塗看見那些惡靈與應元符都連著有微弱光的線,那本被禁的秘籍她也看過。她不顧一切的抽出最近那只惡靈身上的線,插入了自己體內。

“娘!”應飛舞大喊一聲。

應元符也沒想到她會這樣,面上的愁苦之色被驚訝所代替。

“既然你恨的是我們,那就拿我們的命來換,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煙雨瀾他們不是無辜的人嗎,他們招你惹你了嗎?你一定要滅了他們整個幫。”應元符想過今天會有什麽觸動她,可她不能再收手了。

應飛舞甘塗才明白過來,應元符的歸宿是那個曾經死在自己劍下的人。應飛舞很愛母親,母親若是會死,她也不願獨活。她跟著母親抽出一條線插入體內,這一術法因為成分的變化有些不穩定了,這些線連接著應元符的心,發生變故讓她也感到了疼痛。

司狄宣挑準了這一刻,道:“我們一起來打敗她,我來打頭陣,你們將功力借與我。”

“讓你去打頭陣,失敗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玄封言雖說平日跟他挺損的,但在關鍵時刻他們都會想著對方。

“別猶豫了,再猶豫都得死。”

他們的功力合為一體,司狄宣在最前方,體內神獸的元神在各方顯出。惡靈敵不過他們,應元符寧願爆體也要殺了甘塗應飛舞,對她來說這些人都是不重要的人。她把子書文仲巫丙捷和宋如南的三魂七魄抽走,所有小惡靈的力量也都給了大惡靈。

成敗在此一舉,以力量決出勝負。司狄宣的功力所剩無幾,只能靠著他們所給出的功力來持續。這些人之中冷江易的修為回的最快,是最佳的選擇。

“司狄宣,這些功力為什麽在倒回?”冷江易愕然,這些人的力量都到了他這,功力最充沛的成為了他。

玄封言一急,把體內功力也過渡給了他。“司狄宣,你想死嗎?等等,京勺甫,你……”

京勺甫為什麽會有這麽好心?處處都以他為先。“你也快撐不住了,我把我的功力給你,我的修為是因你而長的。”他無力的發笑,明明笑容是讓人覺得美好的事,可他這笑卻讓人心酸。

“你說清楚點兒,我腦子沒有你那麽靈光,我聽不懂你是什麽意思?”

白綾也急的不行,小畜生用爪子撓著它的頭。白綾與它相視,眼神格外堅定。它叼著小畜生到了最前方,阻隔了雙方的力量。

恰逢此時小煙在地上汪汪的叫,使應元符分了心,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把所有的功力都推了出去。

一切都結束了,司狄宣是沖鋒,應元符要不了別人的命,卻能要得了他的命。冷江易扶著他的頭躺在自己腿上,往日不會因任何事情而動搖的臉上有著痛苦。

“冷江易,在我死前,告訴我,一件我一直,都想知道的事吧。”

“你不會死的,你那麽厲害,你怎麽會死?”

司狄宣沒管他的話,道:“那一日,赫連漪,到底說了什麽?別人說的我不信,我要,聽你親口說。”

“我說了你就不能死,你現在若是死了就不能再轉世了,我們不可能再相見了。”

“說。”

“他說我會是個斷袖,這就是實話,你撐住!”

“短袖啊,怪不得,能把你嚇成那樣。那你欽慕的人,會是我嗎?”少年閉上了眼,手也放下了。

……

山下說書的館子今日很熱鬧,來聽書的人都快把門檻給踩斷了。

“多日前,盜墓世家取得真道,冷氏冷江易,上官氏上官沙乜,顏氏顏之禮得道成神。自古就有一傳言,說獲得了神血的人本就是天上神明,在神魔之戰後以分身逃難。就在他們飛升時,金光乍現,們的原神都顯現了,眼中都泛著金光。眼中有金光,那便是遠古之神的象征。”

“什麽嘛?把成神的機會讓給了那些賊人,這哪好啊?還不如給我們這些幹活的呢,窮苦的活了這麽久,他們盜取別人的物品還可以成神。”

“要不是他們太厲害,有人刻意的想害他們,他們也不會成為盜墓賊呀。”

“這些借口可沒有什麽好聽的,他們自己的道心不穩,要成為招人恨的賊,還怪得了別人?”

為了成為世人所崇敬的人,他們搭上了自己的命,不覆相見,卻未能換來想要的結果。

命運弄人,人們被命運玩轉手掌之間。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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