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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波折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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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波折終

第二日,駙馬讓她去給公主買東西,說是一個金簪子,但他的眼光不好,瞧不準哪個會受公主喜歡,所以便讓她去了。正巧今日公主又要去宮中,公主府上只有駙馬一個主人。

集市上好多人,都是一些權貴,來來往往不少人被踩了腳,好不熱鬧。她不是真正的公主,沒有隨從和護衛的必要,膽怯懦弱被人踩了也只是低著頭默默的走過,怕惹來事了,自己不好脫身。

手上已經帶著公主早就編好的手繩,是公主大婚時給的那條紅繩做成的,上面掛了金飾。街道上有許多乞丐,她每回看見這些乞丐望著她的眼神都會害怕的快點兒離開,前一天有些乞丐就按照這種人,好欺負。“這位小姐,給點兒錢吧,我都很多天沒有吃飯了,再不吃就得餓死了。”

周穗鳶的手被他牽了一下,她迅速收回去,今日駙馬是給了她錢的,駙馬說已經給的夠足了,能買到好看的發簪。可每回公主出府都要帶好多的銀錢,用來打發這些叫花子。乞丐們自然不敢攔他們的公主,可公主心善,見到了都會給的。

所以她擔心錢不夠,不打算給這些乞丐給。“我身上沒有代夠要用的銀子,給不了你。”周穗鳶顫顫巍巍的開口,那乞丐更加肯定是個好欺負的小姐了,都跪在地上磕了頭。

周穗鳶想把他扶起來,可這乞丐硬是趴在地上不動。周圍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大多都在指著她,一看就是個有錢人,為什麽不給這個可憐人給點兒零錢?“如果有剩下的,我會回來給你們給的,你們先讓我走啊。”

“我真的好多天沒有吃到飯了,我現在就需要。”這乞丐說著許多天沒有吃過飯了,卻拉都拉不起來。還一個勁兒的扒拉她,興許又是一個騙人的。

這陣喧鬧更引得了許多人圍觀,被公主帶回之前,她也是被按在地上打,別人也是這樣圍觀著。明明這次都不是她的錯了,為什麽人們說的還是她?“你們快放我走,我身上真的沒有帶夠銀錢,等我用了要用的,真的會給你們給的。”

乞丐扒著她不肯松手,都快把人家衣服給撕掉了。周穗鳶扯著自己的衣裙,異常狼狽。

“你們從小都不缺錢,給一點怎麽了,到現在你們都活的如此痛快了,我們就從小窮到如今。”乞丐說話可真是一針見血,曾經她也是這樣想的,但從不敢奢望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乞丐明明就是在占她便宜,還想要她的銀錢。他們都在幫著說乞丐的好話,她再不給可能就會有人沖上來搶了,焦急的扔出一粒銀子。這些乞丐都是不容易得到銀子的,最貴重的不過是銅板。可眼前這個乞丐卻不同於別的,還是死死的抓住她。

“誒,這乞丐都拿了一粒銀子了,怎麽還不走啊?”

她給了銀子,那些人終於松了口。但見著這乞丐還是抓住她,又跟著嚷起來。“人家過的並不如意,可能是家中真的有什麽急事吧,你就發發善心,多給點兒唄。”

他們一個勁兒的叫著她多給一點兒,卻沒有一個人上來為這乞丐給錢。她咬了咬牙,又給出了一粒,見著乞丐還是不動,又連著給了他一粒銀,他再不松手人們應該就應該偏向自己了。

乞丐偏偏在這時松了手,始終被罵的都是她。平定了這一風波,身上所有的銀錢可就少多了。此時她多麽希望以後也能帶一個隨從或護衛跟著,就沒人敢明著欺壓她了。

少了那麽多,不知道買簪子的銀錢還夠不夠。在這城中萬裏挑一,終是看見了一個首飾鋪子。裏面有一只金蝶發簪,還有許多細小的花包圍著,花團錦簇,真是適合公主。

正要買下這發簪,聽了那老板爆出的價位,又堪堪的放了回去。駙馬說了一定要找到這城中最漂亮的金簪,今日就要,也不知今日是個什麽日子,駙馬這麽殷勤。

“我可以用這個手繩先抵押嗎?明日再取來銀錢,我可以出更多的,絕對不會騙你,就算沒有來這手繩也夠抵消了。”周穗鳶有些不舍得將手上的手繩扯下,放到櫃臺上。

老板也沒有不高興,只是一頭霧水。“你直接用這手繩買不就行了唄,何須明日再來付?”

“這個手繩很重要的,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

“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人吶,要不然這麽上等的金誰會送人,恐怕是一位與你極其相好的男子。”

“不是的,是一位女子。”

再一次闡述了要用這手繩壓在這裏,終於是取得了這支簪子。滿心歡喜的往府中趕去,卻又在路上同一處遇見了那個乞丐。這乞丐也是真的心大,同一個地方招搖撞騙這麽多次,也不知換個位。

“小姐給點兒錢吧,我好些天沒有吃飯了,都快餓死了。”乞丐用著同樣的招數,又是拽著她的衣裳,勁好大了。

周穗鳶哪知道自己怎麽有這麽倒黴,兩次都被這乞丐給騙住。四下又傳來責罵聲,周穗鳶拼命搖著頭,不想聽這些話。“不是的,這人已經訛過了我一次了,我可是給了三粒很大顆的銀子,你們怎麽還信這騙子?”

乞丐喊道:“街上有那麽多乞丐,你怎麽就確定是我呢?小姐,你可別冤枉人啊,我都過得這麽苦了,你還要讓我過的更苦嗎?”

又沒有人信她,那些目睹過這一切的店鋪老板也不做聲。周穗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無助的張望著。“你們不要信他,臭乞丐,我的護衛待會就快到了,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敢攔我。”

周圍人一聽這話就散開了,這乞丐卻並不害怕,輕松的識破了她的謊言。

周穗鳶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次次都會被罵,事事都是自己做的不對。她雙目腥紅,拿起一旁鋪子上的大刀就往他的手砍去。這乞丐還是要命的,往遠處躲閃。

周穗鳶這才有機會離開,走進公主府,今日府上安靜的過分,大門都沒有人守著,想找個人將發簪托給駙馬,找了半天都沒見到一個。正納悶呢,一把劍就橫在了脖子上。

“十七公主,回來的剛是時候,我正好把罪名都給賣完了,府上的人也被我殺了個精光。”是劉運芝的聲音。

冰涼的劍刺激著她的皮膚,別提有多害怕了。“駙馬,這是幹什麽,公主呢,公主在哪裏?”

“本來陛下不想殺公主的,可是罪名已經坐實了,朝臣們也都向著我這邊,真是不幸,被陛下直接斬於殿上了。”

“你說什麽?你個混蛋,不要騙我。”周穗鳶身上的血液都仿佛凝結了一般,驟然冰冷。

劉運芝在她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痕,觸目驚心。“我怎敢騙你呢?你可是公主最親近的人。你也真是笨吶,看不出那個乞丐是我安排的嗎?”

那乞丐能猜到她沒有護衛,也敢在同一個地方騙人,的確不如平常乞丐。

“可是公主明明是在幫陛下,公主同母的阿姊沈長妍是想要勾結外人造反的呢,公主攔截了他們的信,還收了他們的兵馬。但四公主除了臉哪哪都像五公主,字跡也和五公主一樣。是公主的兵馬是從五公主那借的,陛下心中最是清楚不過。五公主有疑四公主,並想看看她想整出什麽幺蛾子。這下證據確鑿,我揭發了她,大義無私,反可以加官進爵。而你的弟弟,也是其中幫兇呢。她胸前的紅蛇印記好妖媚,陛下是想留她一命的,所有人都離開後,她還沒有斷氣。我拿著刀把她那一塊肉切了下來,讓她徹底的死去。”

周文良的穿著不再如往日那般,他現在華貴的像個世家公子。“瘋女人,你以為我真的會對你好,你以為我大徹了大悟了,但實際上我都在你身邊討個位置,這才更好收集證據呀。”

周穗鳶紅著眼,大聲斥責。“不要騙我,周文良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病,也沒有騙你。我的話句句屬實,這才可解我的心頭之恨。”他的臉色如烏雲般壓抑,恨意明顯。

“什麽心頭之恨?你挨的打挨的罵有我多嗎,你從小過得不如我好嗎,你來這公主府上被人打罵,我沒有幫著你嗎?你個混蛋!”周穗鳶崩潰大喊,她怎麽可以這麽蠢?中了圈套這麽久都看不出來,事出反常必有妖,弟弟的反常她也傻傻的以為是弟弟轉了性,真想對自己好。可他就是個天生壞種,不可能變好。

劉運芝輕嘆口氣,神情有些釋然。“我知道公主對你的情誼,會把你們的屍骨埋在一處的,可別恨我哦。”說完手中的刀便毫不留情的割破周穗鳶的喉嚨,扔下帶血的刀和弟弟瀟灑離去。

她在享受著生命最後一刻,還能睜著眼的最後一刻,還能有著實體的最後一刻。靈魂慢慢從身體裏抽出來,血液真的開始凝固。

公主還懷著身孕,不能傷著身子。金簪還沒有送出去,紅繩也還在那鋪中沒有當回來。

相識在仲春,臨別也在仲春。眼前慢慢變黑,垂死中掙紮。院中的花開的是肆意張揚,生機勃勃,像是在為公主府上所有的人的死亡做最後的告別。

落日餘暉很美,美不過五公主。]

“你們先去那個鋪子,替我將紅繩贖回來吧。願她見到之後,能想起這些回憶。不過也不知道那店鋪還在不在,在也應該不記得那個約定了。”她這懦弱的性子還是沒有改掉,沒有跟他們死纏爛打,耗費他們的耐心和功力。

令狐召疑惑的望向她,有時候他說的話比司狄宣還欠揍。“她是孟婆湯沒有喝完嗎,怎麽還沒想起來?還有那家店鋪是在還是在的,可那早就換了人吧。”

周穗鳶攥緊手,周身煞氣也隨之升出。亡魂無法每時每刻控制自己的意念,在太過的刺激時也會被奪走意識。她沒有生氣,她只會悲傷驚恐。

司狄宣用了五成的力在他後背上重重的來了一拳,令狐召嘶了一聲,想還回去,冷江易不同尋常的按住他。冷江易難不成是在幫司狄宣,不可能,不可能,司狄宣不願意和這個性子的人說話,冷江易也被司狄宣整了很多次了,他們應該一個比一個厭惡對方才是的。

礙於冷江易,令狐召也只好按耐下性子來。“好,我們當下就去。”十餘人浩浩蕩蕩的出了洞,這次沒有什麽難的,但也不會輕易的過去。

“你呀你真不會說話,不知道是人控制不好意志嗎?還亂說話,本來沒什麽事的,都要被你惹出事來。”司狄宣大概是因著冷江易不管是不是有意的,反正是幫了他,和冷江易走在了一起。

令狐召不屑的冷哼一聲。“就你知道,就你最了解,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再說了,她現在都還那麽懦弱。”

司狄宣就對著他的砸背來了一拳,眉宇間盡是得意。“人家本來就懦弱著,等這個意念不由她控制了,那不就是肆意的宣洩嗎?”

“司狄宣!趁機又打我一下,是不是啊?”令狐召已經攥好了拳頭,就等著揮出去。冷江易又一次用手擋住了他,這下三人都該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難道冷江易是覺得那天親了自己,要補償回來,保護他?

這人不會因恨生生了吧?咦,不可以靠近,可別把自己也帶成那樣了。

鐘離傾意看過老多雜七雜八的話本子,跟別人看待這兩人的態度大有不同。滲透出一股怪異之色,嘴角的笑意不似平常。

這些人大多三五成群,玄學二四家如今的七世家少主從來都是結伴而行,一般人融入不了。畢竟司狄宣玄封言和令狐召是啐嘴子,逮著人蛐蛐。京勺甫鐘離傾意只跟玩的好的人說話,京勺甫就是不願和別人開口,鐘離傾意是不敢也不願和不熟的人有什麽交集。冷江易巫丙捷純純就是不和人說話,一直冷落著他們。應飛舞和顏之禮就好多了,對誰都很有禮貌,想硬擠進去就只能從這兩人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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