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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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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想法

“你起來,我們說說話~”

在景策似悲憤地低頭不語之後,秦愉辰伸出手牽住他的雙手。

即使他聽不到聲音,可從對面人的反應中秦向導仍能推理出自己現在的語音語調有多滑稽。

他非但沒有難過得不敢開口,反而是更加大膽地放飛自我,用一派輕松的模樣試圖和哨兵交流。

還未來得及仔細看看面前的人,方才他們倆便如狼似虎地攪在一起。

現下再來看,秦向導又一次被景策的模樣所吸引。

如果說從前的景策身上有他所喜歡的青澀氣質,那現在便已經盡數化為了別的什麽。

秦愉辰說不上來再一眼的心動是什麽,只能說經過覺醒和返祖後的狼人哨兵的確更富有魅力。

與之前相比,他的身材也由從前的勁瘦變得更加高大挺拔。

秦愉辰試著伸手摸過去,從胳膊上隆起的肌肉一直游走到胸前那兩塊手感厚實的肌肉,在逐漸用力之後,不出所料感受到人在他手下微微顫抖。

但向導尤嫌不夠,總想用手去突破粗糙衣料的限制。

這時警覺的哨兵便會馬上動作起來。

那不是對抗,而是順從地將雙手擡高舉過頭頂。

這姿勢更加方便秦愉辰一手掐住他手腕,一手頗具有研究精神的探索。

景策有時會覺得那幾根手指活潑得過分,但很多時候會覺得自己像是秦愉辰手下的“玩具”。

稍微有不順向導意的時候,便是加倍懲罰,若即若離飄忽不定,但存在感十足。

再接著,向導“開疆拓土”的手還會反常態地向上摸去。

景策那雙可憐的獸耳被大手並不輕柔地捏扁揉圓,它們上方毛茸茸地銀灰色短毛炸起後又被撫順,耳尖上的敏感由毛細血管從上至下,最終傳進哨兵的心裏。

雖然非常不想承認,可即使是秦愉辰對他並不怎麽“行”,可景策仍然舍不得放手。

他相信只要足夠努力,他總能把自己打磨成向導喜歡的樣子。

更何況他們是經由聯邦中央系統法定承認的伴侶,特種人一旦結合,便只有死亡才能將他們分開。

景策還沒想完,便被尾巴尖上滑溜溜地觸感所吸引到。

他好奇又疑惑地回望秦愉辰,試圖將人快要拉絲的目光帶離到身體的側後方。

“別怕~”為懲罰不專心的哨兵,秦愉辰也伸手撫上狼人的尾巴。

只不過他壞心眼地將其游走在尾巴的根部,用拇指略略地觸摸過那一小片絨毛。

這種輕柔的觸感會讓景策十分不適,會讓他覺得前面和後面的尾巴都急著在和另一位主人問好。

但之前美妙的待遇是不常有的,秦愉辰並不打算給初嘗甜頭的哨兵更多福利。

他接著將手往景策背後探去,不出所料地摸到一只滑不溜手的東西。

那團沒骨頭似的紅色火焰很有眼色地朝向導攀附而上,立即便離開了狼人的尾巴。

主人的占有欲是非常可怕的,這是赤蛟還是小蛇時就明白的事情。

它深知面前這個散發著求偶香味的獸人是主人的戰利品,而自己只能獲得一個帶著氣味的貼貼。

“這是我的精神體,你倆來打個招呼吧。”秦愉辰開口,並將赤蛟提溜著扔到景策懷裏。

景策下意識驚呼,在察覺沒有回應後又緊抿起嘴唇。

手中的紅色軟體動物和景策能力遇見的十分相似,若非要說區別那只有大小不同。

他在覺醒時常被熾熱的巖漿烈焰所炙烤,在半夢半醒的痛苦中唯二的支柱便是自己向導和那條是不是就會出現的小蛇。

那個家夥與秦愉辰可以說是毫不相同,每當它潛入景策夢中時便只能辛苦蠕動幾下,在之後準保會在哨兵的指尖或是手腕上盤住不動。

哪像現在,景策敢說自己一只手都攏不住它的腰身,更何況它體表還附著著一層特殊物質,在觸摸到冰涼之後便立即讓你體驗冰火兩重天。

“這是巖漿。”見景策疑問,秦愉辰適時開口回答道。

可以說是景策精神圖景之內滾燙的巖漿促發了赤蛟的新生,這好似就是精神交融之後便獲得的好處。

想明關竅之後,狼人哨兵顧不得自己起立的狀態,愈發興奮地想召喚出自己的精神體。

待淘淘被那雙大手快速從精神領域內掏出之時,守在門外進退兩難的秦愉淵終於得到自己弟弟的示意,摸著鼻子快步逃離了現場。

差一點就看到一場少兒不宜的游戲畫面,秦愉淵全副身心表示拒絕。

原本他只是想探查一下弟弟的恢覆情況,不曾想踱步到治療室門外時便被內裏傳出的聲音定在原地。

即使秦愉淵“身經百戰”“學歷非凡”,但他也不敢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話語,是從一個鐵血硬漢哨兵的口中發出。

他十分想知道大病初醒的秦愉辰到底對景策做了什麽,可甫一探頭便被自家弟弟的眼神凍結。

在他眼前好似閃過一道火紅色的絲線,而後再看便發覺二人調整了姿勢。

他只能望見某人刻意擺出的被打擾過的冷臉,以及眉眼間掩蓋不住的饜足。

好吧,他走…

果然是有了伴侶就忘了哥哥。

秦愉淵在心底對著秦愉辰狠狠唾棄了一番,嫌棄之餘也逐漸放下心來。



作為艦隊的領導者,秦愉淵自覺不能不負責任地當甩手掌櫃,所以他回到主控室後便開啟了加密頻道。

這個程序是早在艦船廠設立之初,便被人刻意內置的,幾經反轉之後,在不久前正是被秦家的軍工廠所破解。

如果在合適的位置之上,它似乎可以“竊聽”到全部軍用電臺的聲音。

秦愉淵對頻道內的公開交流並無興趣,在隨便聽了幾個後便準備關掉。

但好巧不巧,正當他手指搭上控制臺的開關,裏面正輪轉到一陣聽不太真切的叫喊聲。

從偶爾傳來的名字和熟悉的語氣裏,不難猜到對面的人是誰…

可氣急了的托萊並未發現控制臺上偶爾閃過的橙色提示燈。

他此刻極為憤怒地攥住傑拉德的領子,右手快速地朝那人臉上揮了一拳。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讓他們去送死!”托萊大吼出聲,雙側的太陽穴上都鼓起青筋。

可控制室內註定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傑拉德從始至終都冷漠地回望著他。

這人的表情與之前林漪他們初見時毫不相同。

當時那頭隨風飄揚的紅色頭發,此刻正被規規矩矩的背在腦後。

而熱切的表情也不覆存在,取而代之是微微譏諷的笑容。

“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我們需要戰爭。”

“唯有戰爭才能讓特種人被聯邦需要,才能在議會取得更為有力的地位。”傑拉德面對著夥伴的怒火“痛心疾首”地辯解。

可他那副嘴角落在托萊的眼裏卻十分可笑,“用一批特種人的命,去換另一批,真的值得嗎?”

在嘈雜的聲道之中,秦愉淵並未聽清這句問話,但不妨礙他理解二人對話的內容。

因為另一道聲音很快便針鋒相對地響起,“值得啊,那群殘廢的存在就在時刻提醒著我們的失敗。”

“他們身懷劣質基因,早在實驗失敗之時便應該被清理,讓他們茍活這麽久還不夠嗎?”

在這句話後,聲道之中只剩下雜亂無章地物品墜地聲,由此推測,對面可能是在展開激烈的打鬥。

秦愉淵沒再停留便關了頻道,他腦海裏還在不住回蕩著那句“值得嗎?”

這真是一句令人作嘔的傲慢,如果有機會再遇見那個紅發小子,他會親自教會那人對生命的敬畏。

究竟是誰蠱惑了這幫蠢貨,讓他們對聯邦深信不疑…明明在他上學時還有一批不錯的導師在大喊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傑拉德是以為加入那個“神通廣大”的G組織,便能保住他所有在意之人的性命嗎?

太可笑了。

秦愉淵甚至有些惡毒地期待著,當有一天那紅發小子在某位高官或是大人物的身上發現自己熟悉的零件,那時的表情會有多諷刺。

而在秦家大哥思忖著零件之時,另外兩人也在對著傳來的生物資料無從下手。



在察覺到大哥走後,保持警惕的秦愉辰果然又軟下身來,他無奈地推開還粘在自己身上的哨兵緩慢開口,“你清醒一點。”

作為哨兵,感知力如此退化可不行。

可景策的動作絲毫未變,還是與他挨挨擠擠在一起,似乎根本未意識到有何問題。

“他已經走了,我們繼續。”他毫不在意,簡單地用手比劃著。

其實狼人哨兵早就感知到了另一個哨兵的逼近,可那又怎樣呢,就算來的不是秦愉淵也不怕,他們可是合理合法的特種人夫夫。

他眼下顯然有著更為重要的任務,比如要怎樣與自家向導無障礙溝通。

景策想得很明白,無論秦愉辰變成什麽樣子,是失聰失明,還是身負重傷,自己都不可能生出一丁點離開他的心思。

所以只要向導本人不在意,他便可以終生做好秦愉辰的耳朵,替他了解外界的一切。

於是,在秦愉辰和秦愉淵兄弟倆正打眉眼官司的間隙裏,景策在腦內開啟了新一輪的頭腦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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