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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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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前進

景策不關心星球大事,也不想管秦家的兄弟倆在打什麽眉眼官司。

他只在高/潮的餘韻中盤算著秦愉辰失聰這件事。

有許多人說,特種人的存在之所以特殊,就是因為他們大多依靠精神力而行動,人類的感官和本能對他們幾乎是拖累。

可以前不能覺醒的景策卻不能認同這種觀點。

他深知交流對於人類的重要性,並且不想秦愉辰因失聰而受到傷害。

所以他回憶著曾經為了和哨兵星星交流而看過的手語知識,並加之他與秦愉辰作戰時的戰略手勢,想總結出一套屬於他們的交流“用語”。

他想將這套“禮物”送上時,再和人好好談談。

卻並未意識到,聰慧過人的秦愉辰早就察覺出自己的問題。

只是他並未放在心上。

雖不知他的精神力因何而澎湃,但現在頭腦充盈,戀人相伴的日子讓他感覺再好不過。

即使是失聰這種特種人間並不常見的病癥出現,也未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秦愉辰垂頭,在貼近景策緊鎖的眉頭時,情不自禁地一下下用吻將人“喚醒”。

感受到柔軟的景策,眉眼倏爾平和下來,他在秦愉辰懷中掙紮著想坐起。

不過秦向導並未給他機會,而是將就著讓兩個姿勢別扭的人貼在一起,並且姿態暧昧地講著小話。

“小景,你有想見一見你的父母嗎?”秦愉辰突然問,一秒便將旖旎的氣氛攪散。

他的神色十分認真,眼睛流露出的神色讓景策有些看不懂。

那像是心疼,又像是悲憫,但仔細看來卻沒有多少同情的意味。

秦愉辰擺弄著治療艙下被自己藏起來的星腦,繼續一目十行地向下看著。

他能感受到身下人逐漸僵硬的身體,只好用臂膀緊緊地箍住哨兵勁瘦的腰身,強硬地將人按在懷裏。

一只手漫不經心地輕撫著景策的脊背,室內安靜得像是那句話並沒有問出口似的。

直到秦愉辰看完了秦愉淵給他傳來的那些資料,他單手捏住自己的額頭,不敢想象剛才的問話有多失禮。

那本是資料提起了景家,便隨口問出的一句閑話,現在想來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愉辰深吸一口氣,溫柔地將景策兩側的手都按在自己懷裏。

他的指尖從狼人哨兵的腕處出發,一點一點地攀附至頸間,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懷中的人,“不要害怕。”

大家都是同樣的人,不管是特種人還是基因改造下的景策。



聯邦發展至今,全金屬的機械改造人,與外星域雜交出的變種人,甚至是返祖族群都不算稀罕。

但如同景策這種突破倫理界限,完全由覆制技術培育出的基因人,的確還是少見。

從資料上來看,他們的存在更傾向於“醫學價值”,比如說作為培養皿來培育出大人物所需的器官,或是配合實驗,縫合出人造的“特種人”。

這種非法實驗的路數天馬行空,但終其目的還是為既得利益者突破“長生”的妄想。

那麽在這種背景下偷出孩子養大的景家,又會是怎樣的立場呢…

在秦愉辰的手終於撫上哨兵的臉時,景策的呼吸明顯又急促起來,昨天的情景驀地突顯在他腦海中,將他剛剛的不愉和害怕攪散。

於是景策順從本心,用手壓下懷裏存在感十足的光腦,企圖再和向導接個吻。

現在的他完全地沈溺於溫柔鄉之中,並不想再去探究從前的是非因果。

但秦向導顯然不這樣想。

他側過頭去讓景策的一吻落空,剛想開口說話,卻被懷裏的哨兵長臂一伸便摟回。

“秦愉辰,可我覺醒了,你親親我吧。”

景策囁喏著開口,哭唧唧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顯得並不違和。

只可惜他的撒嬌和示弱,並不能被無法聽見聲音的秦愉辰所知曉。

秦愉辰推了推景策的肩膀,示意他將話語發在星腦上。

而沒有討到吻的人,此時眉眼間多了絲不耐和急切,好似這世間所有的事情都不如這個錯過的吻重要。

但秦向導顯然沒被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所蒙蔽,他瞟過屏幕中的話語之後,反而在心裏打起了精神。

【覺醒】

多麽可怕又理所當然的詞語。

在還是精英向導時,他曾屢次輔助白塔處理那些覺醒後如同“喝醉”般異常的哨兵。

他們的怪異行為大多無跡可尋,有的因五感躁動會暴/動的,有的因精神力失控會軟弱哭泣的,當然也會有少數的對於肉玉的渴望極速增長的。

秦愉辰不確定景策是否屬於後者,對於這個“大齡”覺醒哨兵,他也沒有太多了解。

所以只好假裝俯身接近等待許久的人,以極快的速度將精神觸手釘進了哨兵腦中,準備一探究竟。

景策對秦愉辰毫無防備,他的精神領域以極大的誠意向著對方敞開,精神觸手在其中轉了一圈便一覽無餘。

哨兵的精神領域生長得極快,當秦愉辰真正地踏在與自己交融的那一端時,發覺到自己的心臟都在不自覺的跟著顫抖。

他嘗試著閉上眼睛,盡力與哨兵形成呼應的共感,漸漸的兩人的呼吸頻率都趨於一同。

治療艙下盤伏著的一對精神體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淘淘有些不安地抖抖毛,想接近兩位主人,卻被環在他脖頸上的大家夥輕輕咬了一口。

【不要去】那雙翠綠色的眸子裏清晰地傳遞出這個訊息,赤蛟的尾巴尖順著皮毛纏繞在銀狼粗壯地前肢上。

“嗷嗚~”淘淘吃疼,它下意識低頭仔細嗅聞著前爪上的冰涼,之後便很沒志氣地叫出聲來,放棄了“拯救”主人們的想法。

而一旁暢游精神世界的二人,其實並未遇險。

秦愉辰過大的心緒波動純粹是被景策腦海中那些“驚人”的念頭所嚇到。

雖然處於上位的秦向導很喜歡主動的戀人,但他仍想捂臉說一句自己還沒有那麽變態的嗜好。

他孤身站在哨兵的精神領域之內,周圍的巖漿熱烈得仿佛要將他吞噬。

景策可能也覺得不好意思,所以不知躲在哪片角落在視奸著秦向導。

他很想解釋那些被這樣那樣的畫面,只是早前看書時微微一想。

但在這種“坦誠”之下,他不確定秦愉辰是否能相信他的鬼話。

秦愉辰當然不會相信,他對表示甘拜下風,並想抓出景策控控他腦子裏的水。

過於糟糕的圖景促使他閉起眼睛。

口鼻間呼吸著周圍幹燥的空氣,在那種硫磺石灰的味道之中,夾雜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甜味。

他本能地順著那分甜找過去,便見到抖動著獸耳的哨兵正在討好地朝著他笑。

“嘿,又見面了。”景策微笑地朝秦愉辰打著手語。

那副樣子有點可愛,它輕易地擊中了秦愉辰的內心,讓他也不禁勾起唇角,準備笑著回應。

可就在秦愉辰伸出手指的那瞬間,突然發現眼前紅光一閃,接著整個人便被劇烈的晃動給撞出精神世界。

現實中,兩個人還是親親密密地抱在一起,只不過由治療艙內變為了地下。

劇烈的撞擊激得飛船上的警報接連響起,景策下意識捂住秦愉辰的耳朵,當向導看過來時,他舉起的手猛地一頓。

“去外面。”景策打著手勢說。

接著便不由分說地抱起秦愉辰就向外跑。

他的腦子來不及思考是什麽東西撞在飛船表面,此時滿腦子只有要保護著人離開。

於是秦愉辰便感覺到自己周身的景色飛速後退,這種速度在特種人中也並不多見。

直到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抱進了亂成一團的主控室。

秦愉辰在景策的懷裏掙紮未果,只好板起臉來對著自家大哥揶揄的眼神。

“你們這是…?”

話還沒問完,又是一陣猛烈地撞擊傳來。

那陣幽靈般飄忽不定的太空垃圾雨,給本就破損的飛船又雪上加霜。

不知這坨散發著詭異光暈的東西從何而來,在星圖之上,只能略微窺見它們似乎沿著特殊的路線在“游動”。

“我們在往哪兒走?”秦愉辰先是在星腦上給哥哥發送訊息,而後拍拍耳朵,在胸前雙臂交叉給自己打了個大大的叉。

秦愉淵眼中暗芒一閃,但面上並未露出訝異神色。

他也打開光腦,說笑似的接著與兩人講話,手指卻不停地敲出字符。

“去秦家的基地。”

“我們得去D級星域。”

兩條訊息同時發出,景策憑借良好的視力,將這兩條背道而馳的內容看了正著。

秦家的基地在聯邦內最好的A級星域,而秦愉辰所說的D級星域,則多為一些自然條件惡劣,無法生產生活的廢棄星球。

去那裏要做什麽呢?

這個疑問在其他兩人腦海中浮現。

秦愉辰手指紛飛,在屏幕上迅速打下一行字符,又很快擦掉。

【實驗,基地,精神力】

這三個語焉不詳的詞能組合起千百種句式,但秦愉辰非常肯定,身邊的兩個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向著西北方向,全速前進!”秦愉淵轉過身,朝著飛船的舵手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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