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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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夢中的世界是縹緲的。
徐野赤腳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耳邊漸漸有燃燒的聲響傳來。他茫然地看向四周，隨後梁顧川的聲音疊加交錯著傳來。
“你為什麽要害死爺爺？”
“徐野，我看錯你了。”
“徐野，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徐野，不要！”
空蕩的回音終止於四周立刻躥起熊熊大火。徐野看著自己和梁顧川對峙，後者眼睛盛滿了交織的愛與恨，淚水淹沒的不止是梁顧川，還有他。
當所有的情緒都有了清晰的痕跡，當感情有跡可循。
他被如狂風暴雨的感情席卷，無處可逃。
梁顧川，梁顧川。
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愛我？
爆炸聲震天動地，回憶重蹈覆轍，火花和硝煙後，一切歸於平靜。
徐野睜眼，從重覆了數不清的同樣的夢中醒來。
“梁顧川！”
“你醒了？”常樂立刻湊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徐野。
徐野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在病房裏，沒發現夢中的人後，立刻抓住常樂的手：“我哥呢？”
常樂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也沒回答出來。
一種不安的情緒從心底蔓延，徐野的嘴唇顫抖：“他……怎麽了？”
他記得自己閉眼前，梁顧川的那聲嘶吼。
徐野拔掉手上的針管，起身掀被下床。常樂起身攔他：“你還沒好呢，醫生說你失血過多。”
徐野的眼睛酸澀，在轉身那一刻掉下淚，不管不顧地問：“他到底怎麽了？”
常樂知道自己瞞不住，交代道：“重度昏迷，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徐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怎麽會這樣？”
常樂嘆了口氣：“徐牧就是個瘋子。”他把那天的情況如實敘述，“你被捅了一刀昏迷後，梁顧川為了救你，以身搏命，擋在你身前。為了不讓徐牧拿到引爆遙控器，又要保護你，他被連續捅了三刀，一直以身鉗制徐牧，拖延時間，直到……”說到這，常樂哽咽了一下，“一直到警方到來。”
在梁顧川接到電話離開前，囑咐常樂，如果他沒有在一個小時後順利救下徐野，就報警。
他趕到的時候，徐野昏迷倒在地，徐牧和梁顧川糾纏在一起，滿地的鮮血，已經分不清是誰的。
後來警方拆除了徐牧身上的炸彈，又將其帶走，常樂叫了救護車，把兩人送到醫院搶救。
整整搶救了十二個小時，才脫離危險，兩人雙雙陷入了昏迷。
因為梁顧川傷得更重，所以情況也更危險。
“他在哪？”徐野問。
常樂說：“在隔壁病房。”
話音剛落，徐野便松開了常樂的手，推門出了病房。
病房裏安靜的不像話，徐野沒有立刻推門進去，他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白嬸坐在一旁陪護，想必是一晚上沒睡，滿眼的疲憊。他的手擡起摸著門把手，猶豫了再猶豫，還是推開了這扇門。
白嬸見他醒了，立刻起身，擔憂地問：“小野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徐野抿唇：“我沒事。”他說著，看向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梁顧川，“我哥……醫生怎麽說？”
白嬸嘆了口氣：“醫生說什麽時候醒來要看意識。我們能做的只有等。”她歲數大了，盡管看管了生死別離，還是難掩傷感的情緒，“你說徐家怎麽會這樣了，老爺子走了，二爺一家又妻離子散，如今就連小川他也……”說到這，淚水已控制不住落下，哽咽的話語塞在喉嚨中。
徐野聽得心酸，可安慰的話卻半句野無法說出口。
即使沒人怪他，他也免不了要自責。他的出現始終是催化這一切的導火線，何況，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梁顧川都能順順利利地打敗二叔，打敗徐牧，他沒有軟肋，也毫無顧忌。
愛會讓人失去平衡，也會讓人犯錯。
徐野沈默地流著淚，白嬸看他傷心的模樣，隨後勸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小川一定會沒事的。”
徐野看向梁顧川，說：“我能單獨和我哥待一會兒嗎？”
白嬸看出他有話想和梁顧川說，也沒攔著，自顧自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只剩一個昏迷的人，和一個沈默流淚的人。
徐野走到床邊，看著梁顧川蒼白的臉，克制了又克制，還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溫度的是熟悉的，徐野貪婪地想要握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你一樣了？”徐野聲音很輕，怕吵醒他，他心裏有太多疑問，太多情緒需要發洩，有些話以前不敢說，現在是怕來不及說。
“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傻的人。”徐野親吻著他的手背，淚水流淌在他的皮膚上，“為什麽你什麽都知道，還是選擇了我？你不是說，你看錯了我，愛錯了我嗎？又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你真的很傻！很蠢！”
梁顧川一共救了他三次，每一次，徐野都覺得他很傻。
可是每一次，他都更深地了解到，梁顧川對他的感情。在他毫無意識的時候，梁顧川就已經在愛他了。
“我明明已經盡力了，但為什麽受傷害的還是你呢？”徐野哭著說，“哥，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你。我們還會再有一次機會嗎？如果可以，我想換你活。”
同歸於盡不是他想要的結局，能在一起活著於他而言似乎又過於美滿的奢侈。如果可以，徐野想換梁顧川活。
病房裏只剩隱忍的哭聲，徐野用嘴唇親吻著梁顧川的手背，像是親吻著這世界上珍寶。他將頭埋在被子中，無聲地祈求著上天能再給自己一次重來的機會，他貪心地希望，重生也許對其他人來說是一件詭異和難以置信的是，但對此刻的徐野來說，像是無妄的救命稻草，哪怕機會渺茫，也想奮不顧身一試。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當一切恢覆平靜。徐野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被人輕輕地撫摸，那力度像是在撫摸一片羽毛。他擡頭，含淚的眼睛對上緩緩睜開的雙眼。
徐野激動的說不出話，這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傻瓜，只有一個人活著多沒意思，要活就一起活。”梁顧川的聲音很輕，但意義卻有千金重。
誰也不許死，要一起活。
徐野聞言，再次哭成了傻子。
兩人在融興大廈發生的事根本瞞不住，在昏迷這幾天，事情早就發酵，傳遍了鹿城。介於之前梁顧川故意壓《暗昧難抉》的檔期的事遭到鄭於粉絲的不滿，因為中途出了徐牧的事，公司也沒能及時公關處理，所以網友們對梁顧川的負面言論非常高漲。
“我看這就是報應，沒死算他命大。”
“綁架徐野的人聽說是徐家的一個養子，八成是豪門家族內鬥，綁架、下藥、陷害什麽的，太過正常。”
“梁顧川這種無良資本，就算贏了，也會遭報應。 ”
“徐野到底憑什麽想和鄭於比啊，《暗昧難抉》要是拿不了影帝，那一定是梁顧川暗箱操作，給徐野買獎。”
“金華獎這麽有含金量的獎要是被資本操作了，那這個圈子真的就爆炸吧。”
徐野一邊削蘋果一邊聽著常樂轉述這幾天網上的輿論，兩件事被捆在了一起，其實大部分的攻擊點都是梁顧川，在互聯網的口水戰裏，梁顧川已然成為了無良資本的形象。
“要我說，《暗昧難抉》就別壓了。這樣才能逆轉風評。”常樂說。
徐野也讚同。
但梁顧川卻說：“不，一切都按照正常進度去推。”
常樂表示不理解：“你都被網友罵成篩子了。”
梁顧川淡淡道：“我又不是明星，難道還怕這些？”他看了徐野一眼，繼續道，“何況他們說的也是事實，我確實在故意壓《暗昧難抉》的進度。如今事情已經發酵成了這樣，不管《不念》是否能拿獎，都要直面輸贏，而不是中途逃跑。”
不愧是領導一個集團的領袖，常樂佩服他這份從容的心態，以及拿得起放得下的魄力。
“行，你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常樂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花的也是你的錢。”
梁顧川笑笑：“小野最近要養病，該推掉的通稿就推。”
常樂懶得搭理護弟狂魔，翻了個白眼就離開了病房。
徐野削完蘋果，遞給梁顧川。梁顧川收回目光，接過，督見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於是道：“你要是真憋不住就問吧。”
徐野尷尬地眨了眨眼：“你……”
梁顧川幫他問：“你想問，我是什麽時候發現你也帶著記憶的？”
他如此直白，令徐野猝不及防，心臟緊張地狂跳。
如今他面對的人是一個和他一樣，帶著上一世記憶的梁顧川。徐野只要想到上一世針鋒相對的樣子，心裏不免會產生一些擰巴的情緒。
他該如何面對？又該如何與梁顧川相處？
他們還能毫無芥蒂地在一起嗎？
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梁顧川能回答。
徐野緊張地等待著，像是被夾在十字架上，被判刑的人。
梁顧川輕聲開口，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那天，徐野跪在三叔的靈堂，他逆著光走進來，從熟悉的眼睛中洞察了那份靈魂。
徐野睜大雙眼，不解：“怎麽會……”
梁顧川卻笑了，握著他的手：“眼睛不會騙人。”我的感覺更不會騙我。
回來相遇的第一秒，我就認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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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世界是縹緲的。
徐野赤腳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耳邊漸漸有燃燒的聲響傳來。他茫然地看向四周，隨後梁顧川的聲音疊加交錯著傳來。
“你為什麽要害死爺爺？”
“徐野，我看錯你了。”
“徐野，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徐野，不要！”
空蕩的回音終止於四周立刻躥起熊熊大火。徐野看著自己和梁顧川對峙，後者眼睛盛滿了交織的愛與恨，淚水淹沒的不止是梁顧川，還有他。
當所有的情緒都有了清晰的痕跡，當感情有跡可循。
他被如狂風暴雨的感情席卷，無處可逃。
梁顧川，梁顧川。
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愛我？
爆炸聲震天動地，回憶重蹈覆轍，火花和硝煙後，一切歸於平靜。
徐野睜眼，從重覆了數不清的同樣的夢中醒來。
“梁顧川！”
“你醒了？”常樂立刻湊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徐野。
徐野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在病房裏，沒發現夢中的人後，立刻抓住常樂的手：“我哥呢？”
常樂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也沒回答出來。
一種不安的情緒從心底蔓延，徐野的嘴唇顫抖：“他……怎麽了？”
他記得自己閉眼前，梁顧川的那聲嘶吼。
徐野拔掉手上的針管，起身掀被下床。常樂起身攔他：“你還沒好呢，醫生說你失血過多。”
徐野的眼睛酸澀，在轉身那一刻掉下淚，不管不顧地問：“他到底怎麽了？”
常樂知道自己瞞不住，交代道：“重度昏迷，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徐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怎麽會這樣？”
常樂嘆了口氣：“徐牧就是個瘋子。”他把那天的情況如實敘述，“你被捅了一刀昏迷後，梁顧川為了救你，以身搏命，擋在你身前。為了不讓徐牧拿到引爆遙控器，又要保護你，他被連續捅了三刀，一直以身鉗制徐牧，拖延時間，直到……”說到這，常樂哽咽了一下，“一直到警方到來。”
在梁顧川接到電話離開前，囑咐常樂，如果他沒有在一個小時後順利救下徐野，就報警。
他趕到的時候，徐野昏迷倒在地，徐牧和梁顧川糾纏在一起，滿地的鮮血，已經分不清是誰的。
後來警方拆除了徐牧身上的炸彈，又將其帶走，常樂叫了救護車，把兩人送到醫院搶救。
整整搶救了十二個小時，才脫離危險，兩人雙雙陷入了昏迷。
因為梁顧川傷得更重，所以情況也更危險。
“他在哪？”徐野問。
常樂說：“在隔壁病房。”
話音剛落，徐野便松開了常樂的手，推門出了病房。
病房裏安靜的不像話，徐野沒有立刻推門進去，他站在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白嬸坐在一旁陪護，想必是一晚上沒睡，滿眼的疲憊。他的手擡起摸著門把手，猶豫了再猶豫，還是推開了這扇門。
白嬸見他醒了，立刻起身，擔憂地問：“小野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徐野抿唇：“我沒事。”他說著，看向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梁顧川，“我哥……醫生怎麽說？”
白嬸嘆了口氣：“醫生說什麽時候醒來要看意識。我們能做的只有等。”她歲數大了，盡管看管了生死別離，還是難掩傷感的情緒，“你說徐家怎麽會這樣了，老爺子走了，二爺一家又妻離子散，如今就連小川他也……”說到這，淚水已控制不住落下，哽咽的話語塞在喉嚨中。
徐野聽得心酸，可安慰的話卻半句野無法說出口。
即使沒人怪他，他也免不了要自責。他的出現始終是催化這一切的導火線，何況，如果不是他橫插一腳，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梁顧川都能順順利利地打敗二叔，打敗徐牧，他沒有軟肋，也毫無顧忌。
愛會讓人失去平衡，也會讓人犯錯。
徐野沈默地流著淚，白嬸看他傷心的模樣，隨後勸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小川一定會沒事的。”
徐野看向梁顧川，說：“我能單獨和我哥待一會兒嗎？”
白嬸看出他有話想和梁顧川說，也沒攔著，自顧自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只剩一個昏迷的人，和一個沈默流淚的人。
徐野走到床邊，看著梁顧川蒼白的臉，克制了又克制，還是伸出手握住了他。溫度的是熟悉的，徐野貪婪地想要握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你一樣了？”徐野聲音很輕，怕吵醒他，他心裏有太多疑問，太多情緒需要發洩，有些話以前不敢說，現在是怕來不及說。
“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傻的人。”徐野親吻著他的手背，淚水流淌在他的皮膚上，“為什麽你什麽都知道，還是選擇了我？你不是說，你看錯了我，愛錯了我嗎？又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你真的很傻！很蠢！”
梁顧川一共救了他三次，每一次，徐野都覺得他很傻。
可是每一次，他都更深地了解到，梁顧川對他的感情。在他毫無意識的時候，梁顧川就已經在愛他了。
“我明明已經盡力了，但為什麽受傷害的還是你呢？”徐野哭著說，“哥，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你。我們還會再有一次機會嗎？如果可以，我想換你活。”
同歸於盡不是他想要的結局，能在一起活著於他而言似乎又過於美滿的奢侈。如果可以，徐野想換梁顧川活。
病房裏只剩隱忍的哭聲，徐野用嘴唇親吻著梁顧川的手背，像是親吻著這世界上珍寶。他將頭埋在被子中，無聲地祈求著上天能再給自己一次重來的機會，他貪心地希望，重生也許對其他人來說是一件詭異和難以置信的是，但對此刻的徐野來說，像是無妄的救命稻草，哪怕機會渺茫，也想奮不顧身一試。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當一切恢覆平靜。徐野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被人輕輕地撫摸，那力度像是在撫摸一片羽毛。他擡頭，含淚的眼睛對上緩緩睜開的雙眼。
徐野激動的說不出話，這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傻瓜，只有一個人活著多沒意思，要活就一起活。”梁顧川的聲音很輕，但意義卻有千金重。
誰也不許死，要一起活。
徐野聞言，再次哭成了傻子。
兩人在融興大廈發生的事根本瞞不住，在昏迷這幾天，事情早就發酵，傳遍了鹿城。介於之前梁顧川故意壓《暗昧難抉》的檔期的事遭到鄭於粉絲的不滿，因為中途出了徐牧的事，公司也沒能及時公關處理，所以網友們對梁顧川的負面言論非常高漲。
“我看這就是報應，沒死算他命大。”
“綁架徐野的人聽說是徐家的一個養子，八成是豪門家族內鬥，綁架、下藥、陷害什麽的，太過正常。”
“梁顧川這種無良資本，就算贏了，也會遭報應。 ”
“徐野到底憑什麽想和鄭於比啊，《暗昧難抉》要是拿不了影帝，那一定是梁顧川暗箱操作，給徐野買獎。”
“金華獎這麽有含金量的獎要是被資本操作了，那這個圈子真的就爆炸吧。”
徐野一邊削蘋果一邊聽著常樂轉述這幾天網上的輿論，兩件事被捆在了一起，其實大部分的攻擊點都是梁顧川，在互聯網的口水戰裏，梁顧川已然成為了無良資本的形象。
“要我說，《暗昧難抉》就別壓了。這樣才能逆轉風評。”常樂說。
徐野也讚同。
但梁顧川卻說：“不，一切都按照正常進度去推。”
常樂表示不理解：“你都被網友罵成篩子了。”
梁顧川淡淡道：“我又不是明星，難道還怕這些？”他看了徐野一眼，繼續道，“何況他們說的也是事實，我確實在故意壓《暗昧難抉》的進度。如今事情已經發酵成了這樣，不管《不念》是否能拿獎，都要直面輸贏，而不是中途逃跑。”
不愧是領導一個集團的領袖，常樂佩服他這份從容的心態，以及拿得起放得下的魄力。
“行，你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常樂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花的也是你的錢。”
梁顧川笑笑：“小野最近要養病，該推掉的通稿就推。”
常樂懶得搭理護弟狂魔，翻了個白眼就離開了病房。
徐野削完蘋果，遞給梁顧川。梁顧川收回目光，接過，督見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於是道：“你要是真憋不住就問吧。”
徐野尷尬地眨了眨眼：“你……”
梁顧川幫他問：“你想問，我是什麽時候發現你也帶著記憶的？”
他如此直白，令徐野猝不及防，心臟緊張地狂跳。
如今他面對的人是一個和他一樣，帶著上一世記憶的梁顧川。徐野只要想到上一世針鋒相對的樣子，心裏不免會產生一些擰巴的情緒。
他該如何面對？又該如何與梁顧川相處？
他們還能毫無芥蒂地在一起嗎？
這些問題的答案，只有梁顧川能回答。
徐野緊張地等待著，像是被夾在十字架上，被判刑的人。
梁顧川輕聲開口，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那天，徐野跪在三叔的靈堂，他逆著光走進來，從熟悉的眼睛中洞察了那份靈魂。
徐野睜大雙眼，不解：“怎麽會……”
梁顧川卻笑了，握著他的手：“眼睛不會騙人。”我的感覺更不會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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