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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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有過上一世的遭遇，徐野當然明白梁顧川的提醒是為何意。徐家錯綜覆雜，內裏陰謀算計，外面虎視眈眈。
有多少人等著找到徐家的辮子，好從這從中得到好處，瓜分徐家的利益。
在後來很長一段歲月裏，徐野周旋內鬥，抵抗外鬥，才坐上了董事長這個位置。
這裏是顧宅，太多雙耳朵。徐野正是因為知曉這其中的貓膩，這才只敢對梁顧川一個人坦白。
他上輩子與梁顧川交往不甚密切，但卻了解，這人做事光明磊落，謹言慎行，是個很牢靠的人。
既然梁顧川不讓他說，他也只能閉嘴。
徐正維第二天出殯，徐康白發人送黑發人，短短幾天，疲憊的神情仿佛讓他迅速老了好幾歲。
喪事一切安排的都很順利，結束後，徐康在某日傍晚臨時開了一個家庭會議，討論徐野的問題。
徐康精力有限，沒辦法親手帶著，照顧著徐野，二叔徐正立不能生育，膝下有一個養子徐牧，三叔已去，四叔徐正覃剛剛結束新婚，老婆正懷著。
仿佛無論身在何處，徐野都是一個無處可去的孤兒。
徐野安靜地坐在側面的沙發上，徐康坐在主位上，打量著幾位晚輩。
第一個開口的是徐正覃的老婆，林美嬌。
她說：“爸，這小野是二哥找回來的，我看還是二哥帶著比較好。”
徐正立早就有這個打算，見對方推辭，正想借著話頭，卻被旁邊的二嬸趙蔓插話道：“我們家也不是沒孩子，我看小野還是爸帶著比較穩妥。這是小叔子的唯一血脈，放在我們這，您放心嗎？”
林美嬌不服氣：“二嫂，我可是剛懷孕，正覃照顧我都已經很累了。”
趙蔓更不服氣：“誰還沒懷過孕，說的好像多了不起一樣。”
林美嬌微微一笑，諷刺道：“二嫂你可不就是沒懷過。”
這一句話可算是觸碰了雷，整個徐家都知道徐正立不能生育的事是不太光彩不能談論的話題。
“你……”趙蔓被嗆聲，只能瞪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林美嬌，表達自己的不甘心。
“好了。”徐康被這兩個兒媳婦吵吵得心煩。
徐野始終坐著旁邊，看著面前的這場好戲。他想起上一世也是這樣，大家為了他的歸屬問題爭來推去，最後是二叔說服了徐康，讓自己跟著他。
那時候的他還單純地以為，二叔是不嫌棄他，真心對他。
徐野自嘲地抿了下唇角，忽然開口道：“爺爺，就不要為難各位叔叔和嬸嬸了。”
徐康看著他：“你還小，總要有大人照顧著你讀完大學才好。”
他在徐家的庇護下讀完大學，就會被安排進公司，然後被二叔操控，最後成為了人性泯滅的怪物。
徐野眼中掠過一絲覆雜的神色，道：“ 我讀書很差，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怎麽上大學啊？”
林美嬌聽了，涼涼道：“小野，你還不知道你來的是什麽地方嗎？徐家有的是辦法讓你讀大學。”
徐野只是淡淡地沖她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當然這徐家是什麽地方，是他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逃離的地方。
徐康看著徐野。溫聲道：“小野，自己有什麽想法？”
徐野心裏確實冒出一個想法，說：“爺爺，我看你不如把我送出國好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驚訝了一下。
最為著急的是二叔。
二叔急忙勸道：“爸，這不行，小野這才回家，就把他送走，這要是傳出去，被人說是我們徐家苛待，有損聲譽。”
徐野開口道：“二叔，您也太庸人自擾了。”
徐正立打的算盤，徐野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出國這是為了更好的深造。”徐野對徐康說，“與其糾結我跟著哪位叔叔嬸嬸，不如把我送出去。”
出國至少能讓他離開徐家幾年，也不用受制於二叔的手下。
徐野思來想去，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徐康神色微動，像是在認真思考著。
二叔懷疑地看著徐野一眼，心裏揣測著這小子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昏迷之前還是乖巧懂事，他說啥是啥，現在這麽一搞，如果徐野真的被送出去，他一開始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了？
他看見徐康有所動搖，立刻著急道：“爸，還是讓小野跟著我吧，小野是我帶回來的，跟我也比較熟悉，跟著我最好。”
徐野真想插一句，我和你真的不熟。
徐康還在思考著決定。
大廳裏，忽然沈默下來。
在這樣寂靜的氛圍中，徐野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腳下是柔軟的地毯，頭頂是明亮的燈光，而他被夾在中間，仿佛在等待著審判。
半晌，徐康往後靠了靠，他應該是有了決定。
還未開口，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
“讓小野跟著我吧。”
眾人轉頭，向著聲源處看去。
梁顧川還站在樓梯上，他穿著一件休閑款的白色襯衫，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為了添加了一層柔光濾鏡。
徐野也看向他，恍惚中，他想起兩人初見。那是他來到徐家的第四年，梁顧川完成研究生學業，學成歸國。兩人在顧宅相見，正值盛夏，他穿了一件很薄的休閑白襯衫。
那時，他已經經常聽徐家的人提起梁顧川，他知道梁顧川身份顯貴，是徐康寵愛的長女所出，這一血脈註定了他和所有的地位都是不一樣的。
他主動喊大哥。
梁顧川回以笑容，回應了句：“原來你就是小野。”
想必身在國外的他也沒少聽聞關於自己的事。
很多事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徐野想，哪怕是重來一次的自己，也很難預測到這次會發生什麽。
比如現在，梁顧川竟然主動提出讓自己跟著他。
這是什麽魔鬼走向？
梁顧川不等眾人反應，他悠閑地下了臺階，走到徐康旁邊坐著：“外公，讓小野跟著我。”
徐野聽出他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一種篤定。
徐康不解：“跟著你？”
二叔插話道：“小川，小野怎麽跟著你啊？何況你還要回德國讀書，難不成讓小野跟著你去德國嗎？他一個剛成年的小孩，還沒回家幾天，就送去國外，多可憐啊。”
梁顧川卻說：“我不回德國了。”
徐野難以置信地看著梁顧川，對方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頭，瞟了他一眼。
神情是那樣的淡，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但徐野卻因為他的話，內心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梁顧川是什麽意思？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不是在德國念完研究生才正式回國嗎？
現在所有已發生事件全部和過去的時間線對不上軌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徐野的思緒混亂，不停地分析著眼前的事態發展，他聽見梁顧川又說：“德國那邊，我本來也已經大學畢業了。只是研究生我不打算繼續讀了。”
徐康問道：“為什麽？”
梁顧川說：“不管要不要繼續念書，我都是要進公司的、外公，我想早點回來幫你，不好嗎？”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梁顧川這是打算提前繼承家業了。
徐野記得梁顧川本對徐家的家產並無多大欲望，只是這些本屬於他，他便自然而然地接受，可如今他卻聽出了一絲警告。梁顧川的話顯然是在提醒著一些人，徐家的財產本就是姓顧的。
包括他。
徐野無意識地想起第一次知道梁顧川名字的由來。
梁顧川，顧名思義，是取自顧青的顧，和梁司原的梁。原本是叫顧川，後來在前面加了梁姓，最後變成了梁顧川。他作為長女獨子，身上流著徐家的學，還繼承了顧姓，言裏言外，他都是最有資格繼承家業的人。
徐康年紀大了，再過幾年就得退休，自然希望梁顧川早點回來幫他。
梁顧川繼續道：“德國那邊我已經和導師解釋過了。所有的事情也處理好了。”
難怪他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回來。
徐野看著他想，原來他早就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只等著喪事一過，勸說徐康讓自己名正言順地進入公司了。
讀不讀研究生，徐康並不勉強，既然梁顧川提出，他自然是應允的，只是他對別的事還有所猶豫：“你剛說讓小野跟著你，我看不妥。”
徐野立刻跟著附和道：“對，不妥。”
梁顧川再一次看過來，徐野縮了縮脖子。
梁顧川沒有反駁徐康，反而是在問他：“你說，哪裏不妥？”
徐野哪敢再說話。
梁顧川轉過頭，向徐康解釋：“小野和我年紀相仿，相處起來也方便，更何況，二叔有阿牧，三叔的孩子還未出生，我作為大哥，長兄如父，照顧小野，再適合不過。”
他這通分析，有理有據不說，語氣還沈穩得不像一個二十二歲的人能說出的話。
徐野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聽到後，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難道他真是負罪感太重了，所以不管梁顧川說什麽，都會緊張成這樣？
徐康緩慢地點點頭，這是被說服了。
在旁邊觀察已久的二叔再度開口：“爸，小川畢竟還是個孩子。還是我來照顧小野吧。”
徐牧也在旁邊打邊鼓，無視了趙蔓的目光：“是啊，爺爺，讓我爸來帶小野吧，小野也是我弟弟，我也能照顧他。”
徐野看著這父子倆虛偽的嘴臉快要吐了。
上輩子也不知道是是把他算計的如此深，害他連回頭的餘地都沒有。
既然註定逃不出徐家，那不如讓他自己決定。
他暗暗地吸了口氣，出聲：“爺爺，我還是跟著大哥吧。”
他一出聲，所有人在同一時間看過來。
尤其是梁顧川的目光存在感最為強烈。
徐康問：“你剛剛不還說不妥嗎？”
徐野頂著數道目光，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說：“我跟大哥開玩笑呢，我們倆一定會相處得很好的。”
當事人已經表了態，其他人再多說都無益。
這件事有了定論，徐野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自覺地後怕起來，以後他要怎麽面對梁顧川？
這樣想著，他悄無聲息地看過去。
對方也在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野在他的眼神裏，看到一絲淺淡的笑意。只是他一眨眼，那笑意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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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上一世的遭遇，徐野當然明白梁顧川的提醒是為何意。徐家錯綜覆雜，內裏陰謀算計，外面虎視眈眈。
有多少人等著找到徐家的辮子，好從這從中得到好處，瓜分徐家的利益。
在後來很長一段歲月裏，徐野周旋內鬥，抵抗外鬥，才坐上了董事長這個位置。
這裏是顧宅，太多雙耳朵。徐野正是因為知曉這其中的貓膩，這才只敢對梁顧川一個人坦白。
他上輩子與梁顧川交往不甚密切，但卻了解，這人做事光明磊落，謹言慎行，是個很牢靠的人。
既然梁顧川不讓他說，他也只能閉嘴。
徐正維第二天出殯，徐康白發人送黑發人，短短幾天，疲憊的神情仿佛讓他迅速老了好幾歲。
喪事一切安排的都很順利，結束後，徐康在某日傍晚臨時開了一個家庭會議，討論徐野的問題。
徐康精力有限，沒辦法親手帶著，照顧著徐野，二叔徐正立不能生育，膝下有一個養子徐牧，三叔已去，四叔徐正覃剛剛結束新婚，老婆正懷著。
仿佛無論身在何處，徐野都是一個無處可去的孤兒。
徐野安靜地坐在側面的沙發上，徐康坐在主位上，打量著幾位晚輩。
第一個開口的是徐正覃的老婆，林美嬌。
她說：“爸，這小野是二哥找回來的，我看還是二哥帶著比較好。”
徐正立早就有這個打算，見對方推辭，正想借著話頭，卻被旁邊的二嬸趙蔓插話道：“我們家也不是沒孩子，我看小野還是爸帶著比較穩妥。這是小叔子的唯一血脈，放在我們這，您放心嗎？”
林美嬌不服氣：“二嫂，我可是剛懷孕，正覃照顧我都已經很累了。”
趙蔓更不服氣：“誰還沒懷過孕，說的好像多了不起一樣。”
林美嬌微微一笑，諷刺道：“二嫂你可不就是沒懷過。”
這一句話可算是觸碰了雷，整個徐家都知道徐正立不能生育的事是不太光彩不能談論的話題。
“你……”趙蔓被嗆聲，只能瞪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林美嬌，表達自己的不甘心。
“好了。”徐康被這兩個兒媳婦吵吵得心煩。
徐野始終坐著旁邊，看著面前的這場好戲。他想起上一世也是這樣，大家為了他的歸屬問題爭來推去，最後是二叔說服了徐康，讓自己跟著他。
那時候的他還單純地以為，二叔是不嫌棄他，真心對他。
徐野自嘲地抿了下唇角，忽然開口道：“爺爺，就不要為難各位叔叔和嬸嬸了。”
徐康看著他：“你還小，總要有大人照顧著你讀完大學才好。”
他在徐家的庇護下讀完大學，就會被安排進公司，然後被二叔操控，最後成為了人性泯滅的怪物。
徐野眼中掠過一絲覆雜的神色，道：“ 我讀書很差，初中沒讀完就輟學了，怎麽上大學啊？”
林美嬌聽了，涼涼道：“小野，你還不知道你來的是什麽地方嗎？徐家有的是辦法讓你讀大學。”
徐野只是淡淡地沖她笑了一下，沒說話。
他當然這徐家是什麽地方，是他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逃離的地方。
徐康看著徐野。溫聲道：“小野，自己有什麽想法？”
徐野心裏確實冒出一個想法，說：“爺爺，我看你不如把我送出國好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驚訝了一下。
最為著急的是二叔。
二叔急忙勸道：“爸，這不行，小野這才回家，就把他送走，這要是傳出去，被人說是我們徐家苛待，有損聲譽。”
徐野開口道：“二叔，您也太庸人自擾了。”
徐正立打的算盤，徐野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出國這是為了更好的深造。”徐野對徐康說，“與其糾結我跟著哪位叔叔嬸嬸，不如把我送出去。”
出國至少能讓他離開徐家幾年，也不用受制於二叔的手下。
徐野思來想去，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徐康神色微動，像是在認真思考著。
二叔懷疑地看著徐野一眼，心裏揣測著這小子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昏迷之前還是乖巧懂事，他說啥是啥，現在這麽一搞，如果徐野真的被送出去，他一開始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了？
他看見徐康有所動搖，立刻著急道：“爸，還是讓小野跟著我吧，小野是我帶回來的，跟我也比較熟悉，跟著我最好。”
徐野真想插一句，我和你真的不熟。
徐康還在思考著決定。
大廳裏，忽然沈默下來。
在這樣寂靜的氛圍中，徐野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腳下是柔軟的地毯，頭頂是明亮的燈光，而他被夾在中間，仿佛在等待著審判。
半晌，徐康往後靠了靠，他應該是有了決定。
還未開口，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
“讓小野跟著我吧。”
眾人轉頭，向著聲源處看去。
梁顧川還站在樓梯上，他穿著一件休閑款的白色襯衫，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為了添加了一層柔光濾鏡。
徐野也看向他，恍惚中，他想起兩人初見。那是他來到徐家的第四年，梁顧川完成研究生學業，學成歸國。兩人在顧宅相見，正值盛夏，他穿了一件很薄的休閑白襯衫。
那時，他已經經常聽徐家的人提起梁顧川，他知道梁顧川身份顯貴，是徐康寵愛的長女所出，這一血脈註定了他和所有的地位都是不一樣的。
他主動喊大哥。
梁顧川回以笑容，回應了句：“原來你就是小野。”
想必身在國外的他也沒少聽聞關於自己的事。
很多事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徐野想，哪怕是重來一次的自己，也很難預測到這次會發生什麽。
比如現在，梁顧川竟然主動提出讓自己跟著他。
這是什麽魔鬼走向？
梁顧川不等眾人反應，他悠閑地下了臺階，走到徐康旁邊坐著：“外公，讓小野跟著我。”
徐野聽出他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一種篤定。
徐康不解：“跟著你？”
二叔插話道：“小川，小野怎麽跟著你啊？何況你還要回德國讀書，難不成讓小野跟著你去德國嗎？他一個剛成年的小孩，還沒回家幾天，就送去國外，多可憐啊。”
梁顧川卻說：“我不回德國了。”
徐野難以置信地看著梁顧川，對方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頭，瞟了他一眼。
神情是那樣的淡，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但徐野卻因為他的話，內心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梁顧川是什麽意思？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不是在德國念完研究生才正式回國嗎？
現在所有已發生事件全部和過去的時間線對不上軌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徐野的思緒混亂，不停地分析著眼前的事態發展，他聽見梁顧川又說：“德國那邊，我本來也已經大學畢業了。只是研究生我不打算繼續讀了。”
徐康問道：“為什麽？”
梁顧川說：“不管要不要繼續念書，我都是要進公司的、外公，我想早點回來幫你，不好嗎？”
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梁顧川這是打算提前繼承家業了。
徐野記得梁顧川本對徐家的家產並無多大欲望，只是這些本屬於他，他便自然而然地接受，可如今他卻聽出了一絲警告。梁顧川的話顯然是在提醒著一些人，徐家的財產本就是姓顧的。
包括他。
徐野無意識地想起第一次知道梁顧川名字的由來。
梁顧川，顧名思義，是取自顧青的顧，和梁司原的梁。原本是叫顧川，後來在前面加了梁姓，最後變成了梁顧川。他作為長女獨子，身上流著徐家的學，還繼承了顧姓，言裏言外，他都是最有資格繼承家業的人。
徐康年紀大了，再過幾年就得退休，自然希望梁顧川早點回來幫他。
梁顧川繼續道：“德國那邊我已經和導師解釋過了。所有的事情也處理好了。”
難怪他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回來。
徐野看著他想，原來他早就已經處理好了一切，只等著喪事一過，勸說徐康讓自己名正言順地進入公司了。
讀不讀研究生，徐康並不勉強，既然梁顧川提出，他自然是應允的，只是他對別的事還有所猶豫：“你剛說讓小野跟著你，我看不妥。”
徐野立刻跟著附和道：“對，不妥。”
梁顧川再一次看過來，徐野縮了縮脖子。
梁顧川沒有反駁徐康，反而是在問他：“你說，哪裏不妥？”
徐野哪敢再說話。
梁顧川轉過頭，向徐康解釋：“小野和我年紀相仿，相處起來也方便，更何況，二叔有阿牧，三叔的孩子還未出生，我作為大哥，長兄如父，照顧小野，再適合不過。”
他這通分析，有理有據不說，語氣還沈穩得不像一個二十二歲的人能說出的話。
徐野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聽到後，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難道他真是負罪感太重了，所以不管梁顧川說什麽，都會緊張成這樣？
徐康緩慢地點點頭，這是被說服了。
在旁邊觀察已久的二叔再度開口：“爸，小川畢竟還是個孩子。還是我來照顧小野吧。”
徐牧也在旁邊打邊鼓，無視了趙蔓的目光：“是啊，爺爺，讓我爸來帶小野吧，小野也是我弟弟，我也能照顧他。”
徐野看著這父子倆虛偽的嘴臉快要吐了。
上輩子也不知道是是把他算計的如此深，害他連回頭的餘地都沒有。
既然註定逃不出徐家，那不如讓他自己決定。
他暗暗地吸了口氣，出聲：“爺爺，我還是跟著大哥吧。”
他一出聲，所有人在同一時間看過來。
尤其是梁顧川的目光存在感最為強烈。
徐康問：“你剛剛不還說不妥嗎？”
徐野頂著數道目光，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說：“我跟大哥開玩笑呢，我們倆一定會相處得很好的。”
當事人已經表了態，其他人再多說都無益。
這件事有了定論，徐野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自覺地後怕起來，以後他要怎麽面對梁顧川？
這樣想著，他悄無聲息地看過去。
對方也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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