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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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被二叔找上，是徐野意料之中的事。
按照原來的時間軌跡，他這個時間已經被安排被二叔養著，還要和徐牧住在一起。那會兒徐牧對他極為親切，讓他恍惚中確實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可惜到後來他發現這些不過都是利用的時候，被憤怒燃燒的情緒也催化成了恨。
此刻，他面對著二叔兩父子初要翻臉的前奏，心情卻很平靜。
“小野，你解釋一下。”二叔開口道。
旁邊的徐牧也跟著附和：“你是進了一趟醫院，腦子不清醒嗎？你怎麽就答應跟著梁顧川了？你不知道我和我爸為了找你費了多大心血嗎？”
徐野面無表情地聽著這兩父子的批鬥。
二叔看著他：“小野，你是三弟的孩子，我和三弟兄弟情至深，我肯定視你如己出。”他話鋒一轉，“但梁顧川是大姐的孩子，他自己都還都是個不成熟的人，怎麽把你帶好啊？”
徐野不做聲，心想，二叔一直不喜歡梁顧川，只是因為他是顧青的兒子，註定了會拿到徐家的繼承權。
二叔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一心想給拔了。
徐牧見他一直不出聲，脾氣有些上來了：“你倒是說話啊，裝死算怎麽回事？”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說話難聽。
徐野終於開口道：“我不知道說什麽。”
徐牧像是被他這副樣子給刺激到了：“我靠，你是被人魂穿了吧？怎麽跟之前不一樣了？”
徐野心裏一咯噔，不會這麽快就露餡吧？
不會的，畢竟他重生回到十八歲這麽離譜的事，應該沒幾個人相信。
“我之前什麽樣？”徐野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想要岔開剛剛那個話題。
“你之前……”
話還沒說完，就被二叔給打斷了：“小牧，不要胡鬧。”他繼續看著徐野，目光開始變得犀利，“小野，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徐野在心裏嘆了口氣，還是逃不掉。
“二叔，您想讓我解釋什麽啊？”他左顧言而他，“大哥提了要求，爺爺也同意。我有什麽權力說不呢？”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他才剛回到徐家，在所有外人眼裏，還不算本家人，這樣一個尷尬的處境，除了服從所有人，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力。
再者，他不可能得罪梁顧川。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和上一世比，梁顧川很多行為都讓人不解。
徐野又意有所指地說：“二叔，我跟著大哥，對您來說也不是壞事啊。”
二叔眉頭一擡，他站起身，緩慢地走到徐野旁邊，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他肩膀上。
氣氛立刻變得壓抑起來。
徐野垂著眸，等待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他聽見二叔說：“小野，你應該知道，二叔把你帶回來，可費了不少功夫。你也應該知道，跟誰最親吧？”
徐野聽出言外之意，笑了笑：“當然是二叔了。”
徐野出來時，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仗，雖說這樣打機鋒的時刻，在他後來是經常要面對的場合，但他此時還是覺得累。
他想，可能是他的心態變了。
以前的他把這些事當作常態，他活在陰謀算計和唇槍舌戰中，每天如同在鋼絲上走，害怕自己稍不留神，就會萬劫不覆。
一場爆炸讓他意識到，所有事在臨死之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如今再面對這樣的境況，他的疲憊被放大了百倍。
徐野剛回房間，還沒歇上兩分鐘，門就被敲響了。他以為是二叔沒完沒了又找上門，努力克制著上頭的脾氣去開門。
“二叔，您交待的我都記……”門一開，徐野楞住了。
梁顧川站在門外，走廊暖光的光線落在他白色的襯衫上，調和出黏稠的質地。
徐野看著他，現在的梁顧川，真的和他印象裏的那個人很不一樣。
最起碼，看著他時，是無比平靜的目光，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恨意。
“二叔交待你什麽了？”梁顧川不客氣地問。
徐野張了張嘴，宕機的腦子再一次飛快轉動，他還不能讓梁顧川知道，二叔要利用自己奪權的事。
“額……”徐野幹笑了一聲，“二叔……他……他剛和我說讓我多多聽大哥你的話，說你是第一次帶孩子，沒啥經驗。”
這話說的就離譜，他實際上一個快三十多歲的人了，現在竟然要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管。
“大哥，找我有什麽事嗎？”徐野快速轉移話題。
梁顧川往裏面瞅了一眼，聲音淡淡:“不讓我進去坐會兒？”
徐野心道，有話你就快說。
心裏面這麽想著，但他還是讓開，請梁顧川進去。
梁顧川打量了一下臥室，這間臥室是客房，以往很少有人住。屋子裏空落落的，沒什麽個人物品。
徐野這才剛進徐家沒幾天，就趕上三叔的喪事，過得兵荒馬亂的，更何況，他一心想要離開這，哪有心思給自己置辦什麽。
“白嬸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今晚你搬過來住。”梁顧川忽然開口。
“什麽？”徐野從他踏進房間後，精神就有些緊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要不說，人真的不能做虧心事，現在他看見梁顧川就緊張，心跳得也快。自從他重生回來，這毛病就有了。
梁顧川轉身看他:“不行？”
“行。”徐野心道，我現在除了聽話，還有第二種選擇嗎？
梁顧川“嗯”了一聲，然後說:“以後在這裏，有事你只管找我。”說著，他從褲兜裏掏出一直手機，“這裏面有我的聯系方式，第一個就是。”
是一支銀色最新款的手機。
徐野低頭，伸手接過:“謝謝大哥。”
他低眉順眼的樣子過於乖巧，白凈的臉蛋在燈光的照耀下像是鍍了一層膜。
梁顧川在他擡頭前，迅速移開目光，然後下催促令：“這邊白嬸會收拾，走吧。”
說完，他走出了房間。
“哦。”徐野不太情願地跟在他身後。
顧宅分東西兩面，主家人住東面，客房在西面。梁顧川作為嫡女長子，地位不同凡響，自然住的是東面
這個主臥是個套房，位置比較偏僻。因為梁顧川喜歡安靜，所以他不喜歡隔壁有人，套房空間大，隔音還好。是徐康為了他的習慣特意改造的一間房。
所以當徐野跟著梁顧川進了房間後，震驚瞪了雙眼：“所以，我是要和你住在一間房嗎？”
“有問題？”梁顧川問。
徐野有點崩潰，他和梁顧川住在一間房裏，那豈不是拉屎撒尿都要在對方眼皮子底下，他不就更沒有辦法抽身了！
徐野為難道：“沒必要吧，我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自己能照顧自己。大哥不必對我這麽費心。”他怕這個理由說服不動梁顧川，思考了一下又說，“何況，大哥你這麽喜歡安靜，我這個人很吵的，大半夜不愛睡覺，影響你休息就不好了，你說是吧？”
梁顧川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輕笑了一聲：“你倒是對我很了解。”
徐野心裏咯噔一下，糟糕，他好像說太多了。
梁顧川在剛回國，兩人統共也沒認識幾天。
徐野心怦怦跳：“是白嬸告訴我的，上次我問你住哪邊，她跟我說你喜歡安靜，所以住得比較偏僻。”
梁顧川沒說什麽，擡手指了一下：“那是你的房間。需要什麽就和白嬸說。外公說要給我辦接風宴，明天我帶你去挑些衣服。”
接風宴？
徐野立刻想起來了，梁顧川學成回國的時候，徐康為他辦了一個排場極大的接風宴。在那場接風宴上，徐康也正式宣布了梁顧川要以繼承人的身份進入公司擔任CEO的位置。
“給你接風，給我挑衣服幹嗎？”徐野說。
梁顧川目光沈沈地看著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徐野感覺到壓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梁顧川說：“你現在好歹也是跟著我的人，我的接風宴，那自然不能丟了我的臉。”
徐野語塞，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上一世他被二叔忽悠進陣營，這一次，他又被梁顧川霸道地掠奪地盤。只要是身在徐家，就無法做一個獨善其身的人。這也是他最後，會走上極端，結成心魔的癥結所在。
“知道了。”徐野不情不願地應著，為了表達自己的尊敬，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大哥。”
梁顧川滿意地“嗯”了聲。
徐野還等著他繼續發話，低著頭，無意識地擺弄著手裏的手機。
房間裏開著燈，光線很強，映襯著窗外漸深的夜色更濃郁。徐野的餘光瞄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鼻尖聞到了那股常年圍繞的，似有若無的檀香氣。
許是見梁顧川沈默了太久，徐野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他擡起頭，對方正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徐野有一剎那的恍惚，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更多的是緊張。他不知道梁顧川這麽看著自己是何用意。
“你……這麽看著我幹嗎？”徐野小心翼翼地問，又想，他剛才好像沒做任何得罪他的事吧。
他做了嗎？
他沒做吧。
誰料，梁顧川並沒有回答，他緩慢地擡起手，像摸寵物一樣，輕柔地摸了一下徐野的後腦勺，語氣像是警告，又像是誘哄：“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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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二叔找上，是徐野意料之中的事。
按照原來的時間軌跡，他這個時間已經被安排被二叔養著，還要和徐牧住在一起。那會兒徐牧對他極為親切，讓他恍惚中確實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可惜到後來他發現這些不過都是利用的時候，被憤怒燃燒的情緒也催化成了恨。
此刻，他面對著二叔兩父子初要翻臉的前奏，心情卻很平靜。
“小野，你解釋一下。”二叔開口道。
旁邊的徐牧也跟著附和：“你是進了一趟醫院，腦子不清醒嗎？你怎麽就答應跟著梁顧川了？你不知道我和我爸為了找你費了多大心血嗎？”
徐野面無表情地聽著這兩父子的批鬥。
二叔看著他：“小野，你是三弟的孩子，我和三弟兄弟情至深，我肯定視你如己出。”他話鋒一轉，“但梁顧川是大姐的孩子，他自己都還都是個不成熟的人，怎麽把你帶好啊？”
徐野不做聲，心想，二叔一直不喜歡梁顧川，只是因為他是顧青的兒子，註定了會拿到徐家的繼承權。
二叔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一心想給拔了。
徐牧見他一直不出聲，脾氣有些上來了：“你倒是說話啊，裝死算怎麽回事？”
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說話難聽。
徐野終於開口道：“我不知道說什麽。”
徐牧像是被他這副樣子給刺激到了：“我靠，你是被人魂穿了吧？怎麽跟之前不一樣了？”
徐野心裏一咯噔，不會這麽快就露餡吧？
不會的，畢竟他重生回到十八歲這麽離譜的事，應該沒幾個人相信。
“我之前什麽樣？”徐野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想要岔開剛剛那個話題。
“你之前……”
話還沒說完，就被二叔給打斷了：“小牧，不要胡鬧。”他繼續看著徐野，目光開始變得犀利，“小野，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徐野在心裏嘆了口氣，還是逃不掉。
“二叔，您想讓我解釋什麽啊？”他左顧言而他，“大哥提了要求，爺爺也同意。我有什麽權力說不呢？”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他才剛回到徐家，在所有外人眼裏，還不算本家人，這樣一個尷尬的處境，除了服從所有人，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力。
再者，他不可能得罪梁顧川。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和上一世比，梁顧川很多行為都讓人不解。
徐野又意有所指地說：“二叔，我跟著大哥，對您來說也不是壞事啊。”
二叔眉頭一擡，他站起身，緩慢地走到徐野旁邊，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他肩膀上。
氣氛立刻變得壓抑起來。
徐野垂著眸，等待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他聽見二叔說：“小野，你應該知道，二叔把你帶回來，可費了不少功夫。你也應該知道，跟誰最親吧？”
徐野聽出言外之意，笑了笑：“當然是二叔了。”
徐野出來時，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仗，雖說這樣打機鋒的時刻，在他後來是經常要面對的場合，但他此時還是覺得累。
他想，可能是他的心態變了。
以前的他把這些事當作常態，他活在陰謀算計和唇槍舌戰中，每天如同在鋼絲上走，害怕自己稍不留神，就會萬劫不覆。
一場爆炸讓他意識到，所有事在臨死之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如今再面對這樣的境況，他的疲憊被放大了百倍。
徐野剛回房間，還沒歇上兩分鐘，門就被敲響了。他以為是二叔沒完沒了又找上門，努力克制著上頭的脾氣去開門。
“二叔，您交待的我都記……”門一開，徐野楞住了。
梁顧川站在門外，走廊暖光的光線落在他白色的襯衫上，調和出黏稠的質地。
徐野看著他，現在的梁顧川，真的和他印象裏的那個人很不一樣。
最起碼，看著他時，是無比平靜的目光，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恨意。
“二叔交待你什麽了？”梁顧川不客氣地問。
徐野張了張嘴，宕機的腦子再一次飛快轉動，他還不能讓梁顧川知道，二叔要利用自己奪權的事。
“額……”徐野幹笑了一聲，“二叔……他……他剛和我說讓我多多聽大哥你的話，說你是第一次帶孩子，沒啥經驗。”
這話說的就離譜，他實際上一個快三十多歲的人了，現在竟然要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管。
“大哥，找我有什麽事嗎？”徐野快速轉移話題。
梁顧川往裏面瞅了一眼，聲音淡淡:“不讓我進去坐會兒？”
徐野心道，有話你就快說。
心裏面這麽想著，但他還是讓開，請梁顧川進去。
梁顧川打量了一下臥室，這間臥室是客房，以往很少有人住。屋子裏空落落的，沒什麽個人物品。
徐野這才剛進徐家沒幾天，就趕上三叔的喪事，過得兵荒馬亂的，更何況，他一心想要離開這，哪有心思給自己置辦什麽。
“白嬸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今晚你搬過來住。”梁顧川忽然開口。
“什麽？”徐野從他踏進房間後，精神就有些緊繃，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要不說，人真的不能做虧心事，現在他看見梁顧川就緊張，心跳得也快。自從他重生回來，這毛病就有了。
梁顧川轉身看他:“不行？”
“行。”徐野心道，我現在除了聽話，還有第二種選擇嗎？
梁顧川“嗯”了一聲，然後說:“以後在這裏，有事你只管找我。”說著，他從褲兜裏掏出一直手機，“這裏面有我的聯系方式，第一個就是。”
是一支銀色最新款的手機。
徐野低頭，伸手接過:“謝謝大哥。”
他低眉順眼的樣子過於乖巧，白凈的臉蛋在燈光的照耀下像是鍍了一層膜。
梁顧川在他擡頭前，迅速移開目光，然後下催促令：“這邊白嬸會收拾，走吧。”
說完，他走出了房間。
“哦。”徐野不太情願地跟在他身後。
顧宅分東西兩面，主家人住東面，客房在西面。梁顧川作為嫡女長子，地位不同凡響，自然住的是東面
這個主臥是個套房，位置比較偏僻。因為梁顧川喜歡安靜，所以他不喜歡隔壁有人，套房空間大，隔音還好。是徐康為了他的習慣特意改造的一間房。
所以當徐野跟著梁顧川進了房間後，震驚瞪了雙眼：“所以，我是要和你住在一間房嗎？”
“有問題？”梁顧川問。
徐野有點崩潰，他和梁顧川住在一間房裏，那豈不是拉屎撒尿都要在對方眼皮子底下，他不就更沒有辦法抽身了！
徐野為難道：“沒必要吧，我好歹也是個成年人了，自己能照顧自己。大哥不必對我這麽費心。”他怕這個理由說服不動梁顧川，思考了一下又說，“何況，大哥你這麽喜歡安靜，我這個人很吵的，大半夜不愛睡覺，影響你休息就不好了，你說是吧？”
梁顧川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輕笑了一聲：“你倒是對我很了解。”
徐野心裏咯噔一下，糟糕，他好像說太多了。
梁顧川在剛回國，兩人統共也沒認識幾天。
徐野心怦怦跳：“是白嬸告訴我的，上次我問你住哪邊，她跟我說你喜歡安靜，所以住得比較偏僻。”
梁顧川沒說什麽，擡手指了一下：“那是你的房間。需要什麽就和白嬸說。外公說要給我辦接風宴，明天我帶你去挑些衣服。”
接風宴？
徐野立刻想起來了，梁顧川學成回國的時候，徐康為他辦了一個排場極大的接風宴。在那場接風宴上，徐康也正式宣布了梁顧川要以繼承人的身份進入公司擔任CEO的位置。
“給你接風，給我挑衣服幹嗎？”徐野說。
梁顧川目光沈沈地看著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徐野感覺到壓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梁顧川說：“你現在好歹也是跟著我的人，我的接風宴，那自然不能丟了我的臉。”
徐野語塞，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上一世他被二叔忽悠進陣營，這一次，他又被梁顧川霸道地掠奪地盤。只要是身在徐家，就無法做一個獨善其身的人。這也是他最後，會走上極端，結成心魔的癥結所在。
“知道了。”徐野不情不願地應著，為了表達自己的尊敬，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大哥。”
梁顧川滿意地“嗯”了聲。
徐野還等著他繼續發話，低著頭，無意識地擺弄著手裏的手機。
房間裏開著燈，光線很強，映襯著窗外漸深的夜色更濃郁。徐野的餘光瞄到了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鼻尖聞到了那股常年圍繞的，似有若無的檀香氣。
許是見梁顧川沈默了太久，徐野等得有點不耐煩了，他擡起頭，對方正用一種很覆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徐野有一剎那的恍惚，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更多的是緊張。他不知道梁顧川這麽看著自己是何用意。
“你……這麽看著我幹嗎？”徐野小心翼翼地問，又想，他剛才好像沒做任何得罪他的事吧。
他做了嗎？
他沒做吧。
誰料，梁顧川並沒有回答，他緩慢地擡起手，像摸寵物一樣，輕柔地摸了一下徐野的後腦勺，語氣像是警告，又像是誘哄：“你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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