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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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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

電閃雷鳴的晚上,屋外狂風大作,樹都被吹得東倒西歪,風聲與雷電交雜著。

女孩摸向遙控器將電視關閉,默默地裹緊了毛毯,打了個寒戰。

偌大的屋子裏,掛鐘的走針聲格外清晰,讓路漫漫有些莫名的心慌。

已經差不多淩晨一點,怎麽還沒有回來?

路漫漫心中有些奇怪,今天路修遠一大早便出了門,按道理來說這會應該要回來了。

就算不回來他應該也會回個電話或者短信告訴她。

可……

路漫漫打開手機,屏幕上一片空白,發出去的短信也沒有回應。

之前就算是再忙再晚,他都不會這樣。

難不成是出了什麽岔子?

路漫漫將整個身子裹在毛毯裏,蜷縮在沙發的角落,不知不覺的便陷入了淺睡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發出了動靜。

即使那人已經極力控制聲音,可門縫打開的瞬間,外面的涼風便不受控制地闖入屋內。

女孩眉心微動,揉了揉眼睛,撐著手朝門口試探性地喊:“小叔叔?”

可那人並未給予回應。

路漫漫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清醒了大半,接著客廳的光,她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向門口靠近。

熟悉的身高,和陌生的衣服。

只見路修遠穿著一件黑色皮衣外套,渾身都濕答答的,門口的地板上都流淌著泥水和汙漬。

“怎麽搞的?”女孩順手拿了條毛巾上前遞了過去。

下一秒她就有些後悔了,這毛巾似乎是她用來擦臉的,而且是今天已經用過的,剛睡醒連腦子都是迷迷糊糊的。

“等……”女孩還沒來得及阻止。

路修遠便毫不矯情地接過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擠出一個笑容:“還不去睡?會長不高的。”

這毛巾又香又軟,剛擦完臉上沾著味道,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毛巾,上面還有小熊和草莓的圖案。

“你今天為什麽會穿成這樣?”以往路修遠從外面回來,要麽穿著執行任務的衣服,要麽就穿著制服,很少會穿常服。

“因為下雨了。”路修遠淡定地脫下外套,催促著,“我回來了,你去睡吧。”

“好。”路漫漫現在習慣了等他一起回來才會去睡覺。

見男人從容淡定一切如常,路漫漫便沒有再過多追問。

可細膩的心思還是能夠敏銳地察覺到,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連笑容都是如此的勉強。

或許是淋了雨所以心情煩躁?

女孩沒有再去多想,轉身上了樓。

*

淩晨三點。

臥室裏的燈一直亮著,屋外的雨沒有要停的意思,風雨夾雜著時不時的雷電。

女孩把頭埋進被窩裏,不敢探頭。

她討厭這樣的雨夜,父母離開的那一晚也是這樣的天氣。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她害怕地抓緊了被褥,被子裏似乎暗了不少。

不久後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依舊是黑的。

她摸黑起身伸出手,按了幾下床頭的開關。

啪嗒——

啪嗒——

啪嗒——

還是沒有反應。

應該是停電了。

屋外依舊是電閃雷鳴,路漫漫有些崩潰。

她憑著記憶打開了床頭櫃上的小夜燈,焦躁的心情才勉強舒緩了一些。

一些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

猶豫了三秒後,她便捧著小夜燈便出了臥室門,走向不遠處的臥室門口。

路漫漫像個小偷一樣站在路修遠的臥室門口。

她伸在半空的手頓住了。

深吸一口氣後,女孩還是決定鼓起勇氣敲門。

還沒等手碰到門口,門便自動開了,一雙強有力的手猛地將她扯入房間,還沒來得及尖叫,她便被人死死地按在了門上,不能動彈,雙手在一瞬間就失去了活動的自由。

手裏的小夜燈落地,沒了光亮。

“說,誰派你來的。”滾燙的身體貼著她,溫熱的氣息吐在耳邊,那股子泥土和芳草糅在一起的味道直往鼻翼裏鉆。

“嘶。”女孩的手被束縛得緊,勒得生疼,發出哀嚎。

路修遠這才察覺到不對勁,松開了些手:“漫漫?”

“嗯,是我。”她忍著痛回應。

男人立馬將她松開,打開了房間裏的臺燈。

只見女孩滿眼心疼地蹲下,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仔細檢查,上面的裝飾摔開了些,燈也不亮了,上面的寶石也被摔得四分五裂。

“大半夜的不睡覺,出來瞎逛?”

路漫漫蹲在地上尋聲擡頭,借著屋裏臺燈散發出來的光亮,她看見路修遠正裹著浴巾,上半身沒有穿衣服,還冒著熱氣,頭發上的水順著發絲滴落在地板上。

那光禿的上半身沒有一處是完整的皮膚,大大小小的傷疤隨處可見,手臂上和脖子上的花紋極力地攀附著他。

優渥的曲線,精壯的身體,盡數收入眼底。與專門健身得來的身體完全不同,這種常年在部隊裏錘煉的體格,更加性感。

“我……我就是想來看你睡沒睡。”女孩結結巴巴地回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

“怕黑?還是怕雷?”路修遠直接點破。

“都怕。”路漫漫只好尷尬地撓了撓頭。

“唔唔唔……”墻角傳來男人的嗚咽聲。

女孩順著臺燈的亮光望去,那裏綁了一個男人,嘴被徹底堵住,滿臉驚恐地掙紮。

“他是?”路漫漫瞪著眼睛,十分的驚訝。

路修遠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大半夜偷溜進來的,被我抓住了。”

怪不得路修遠剛剛那麽警惕,原來有人捷足先登。

“怎麽會?”女孩睥了那男人一眼,“家裏防盜那麽厲害,要是沒有鑰匙怎麽可能進得來?”

鑰匙只有三個人有,除了他們倆就是路淩。

女孩眸子一亮,走向前拽開了那小偷口裏塞著的毛巾:“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咳咳咳。”那小偷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不服氣地看著女孩,“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進來偷錢的。”

“呵。”女孩不屑地笑了一下,“偷錢偷到軍官家裏了?你有腦子嗎?”

男人不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看。

“我看你目標挺明確的。”路修遠上前挨著女孩,“先是把電表關了,直奔書房,不像是來偷錢的。”

“我就是來偷錢的!”男人依舊咬死不認。

路修遠也不再廢話,將東西重新塞回他的嘴裏:“沒關系,你現在不說,到了號行騎有的是辦法讓人你說。”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路修遠把他提到了地下室,現在外面還在下雨,等天亮了就把人送到號行騎那邊。

再回到臥室的時候,路修遠順便將電表開了起來。

還以為路漫漫已經回自己房間了,沒想到她還站在他的臥室裏。

“怎麽?”路修遠的頭靠著門,慵懶地看向正在桌子上捯飭小夜燈的女孩,“還不回去?”

“爸爸媽媽送給我的小夜燈壞了,要是沒有這個我會睡不著的。”女孩沒有擡頭,依舊專心致志地修理著壞掉的小夜燈,手上的白玉絞絲鐲隨著她慌亂的動作不停地響動。

這聲音聽得路修遠心癢,他走向前拿著小夜燈看了看,沈思了一下:“交給我吧,我拿去修。”

“可是這個很難修的,應該沒有人會修吧。”路漫漫沮喪地低頭,“而且就算修好了,也不可能像和以前一模一樣吧。”

路修遠挑眉,一只手撐著桌角,遠遠地看起來好像把人半圈住:“不相信我?”

女孩搖了搖頭,眉眼中依舊是擔憂:“不是不相信你,是因為這個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算是一個依托吧。”

“我明白。”路修遠拿出盒子,仔細地將小夜燈和掉下的寶石裝了進去,“你放心,我會讓人修好的。”

“現在可以回去睡覺吧。”路修遠準備趕人。

“我房間裏沒有小夜燈,更何況地下室還有一個陌生人,我有些睡不著。”女孩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所以你想睡我房間?”路修遠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響聲。

“可以嗎?”女孩期待地看著他。

“可以個鬼。”路修遠毫不留情地敲擊了一下她的頭頂,不輕不重剛剛好。

女孩捂著頭,不解地看著男人:“你家暴我!”

“給你長長記性。”路修遠輕笑了一下,“都多大的人了,要有性別意識,家裏的男性長輩都要防著,誰都不能例外。”

“哦……”路漫漫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不自覺地紅了臉,她根本沒有考慮那麽多,“沒有人教過我……”

路修遠微微一楞,嘆了口氣,他隨手拿起一件外套,披了上去,拉開房門:“還楞著幹嘛?回你自己房間。”

她出了房門,可路修遠卻一直跟在她身後。

路漫漫疑惑地回頭:“你跟著我幹嘛?”

“不是怕黑怕雷嗎?”路修遠說,“我在旁邊看著你睡著再回去睡。”

女孩搓了搓手,“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那我走了。”路修遠佯裝轉身。

“別。”路漫漫上前拉住了他,“還是麻煩一下吧,那個燈壞了你也要承擔一半責任的。”

路修遠:“……”

他左看看右看看眼前的女孩,笑出了聲音:“漫漫,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臉皮那麽厚的?”

“嗯嗯嗯。”女孩直接承認,“我臉皮超級厚的。”

還是自己的房間最舒服,女孩又重新鉆回了柔軟的被窩。

路修遠坐在離床只有一步之遙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

“那我關燈了。”他伸手探向開關。

“嗯。”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都十分地清晰,路漫漫很快便打起了瞌睡,在睡著的前一秒,她迷迷糊糊地說了句“晚安。”

“嗯。”路修遠輕聲回應。

女孩的呼吸聲越來越平穩,路修遠起身準備離開。

“路……路修遠我對不起你。”房間裏響起女孩口齒不清的話。

“知道就好。”路修遠借著月光上前,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還算有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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