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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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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氣

回去上課的時候一切如常,班裏空了四個位置,安靜了不少。

下課後同學們還對路漫漫關心了幾句,能夠看出來路修遠的公信力還是比韓家的強不少。

校園生活平靜了不少,聽著窗外的蟬鳴,女孩悠閑地哼著歌,收拾著書包準備回家。

“漫漫。”一個同學突然喊著,“陳老師叫你去辦公室。”

“好嘞。”路漫漫笑著回應,“我馬上去。”

來到辦公室後,陳可正看著窗外,嘴角還帶著笑意,心情不錯的樣子。

女孩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窗外並無特別之處。

“老師?”她出聲提醒。

“老師?”見陳可沒有反應她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你來了。”陳可回過神來,親昵地上前拉著她的手,“從前你受委屈了,是我的錯,沒有處理好你和他們四個人的關系,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沒事,這不怪你,誰能想到這些呢。”路漫漫回握著,“老師其實你不用太自責的。”

講實話女孩對陳可是很有好感的,上一世她為了保護學生獻出了生命,這樣的老師是值得尊敬和崇拜的,她有自己的私心,但不妨礙擁有一顆善良的心。

試想要是任何人在陳可這個位置,還真的不一定有她做得好。

“嗯。”陳可欣慰地笑了,她拉著路漫漫坐到了辦公室的椅子上,“我有件事和你商量。”

路漫漫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她,一臉茫然。

“你這個學期請假太多次了,有很多課都落下了。”她陳述著事實,可臉上並沒有責怪。

路漫漫慌張地承諾:“我保證會補上來的!不會耽誤成績的!”

“你別緊張,我不是在怪你。”陳可安撫道,“我是想著,你之前出的事情我也有一部分責任,這些天我正好有空。放學後可以給你免費輔導做家教。”

“真的嗎?”路漫漫眼睛刷地一亮,一副貪小便宜的樣子,“那敢情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那就這麽定了。”她立馬敲定。

“嗯,那我先回家和我小叔叔說一聲。”

“好,快去吧。”陳可溫柔地笑了笑,目送著她離去。

*

韓家這些天一直死氣沈沈的,曾雲蘭更是天天以淚洗面,好幾次哭昏過去,食不下咽。

這孩子是她在韓家唯一的指望,當初韓母不同意她進門,幸好當時懷上了韓勝,生了男孩再加上韓霆的堅持她這些年才坐穩了韓太太的位置。

曾雲蘭的娘家根本就靠不住,還會不停地向她索取錢財,除了這張臉和韓霆的愛,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韓勝的屍體今天終於火化,裝到了骨灰盒裏。

曾雲蘭抱著骨灰盒抽泣著,他剛生下來差不多也是這個體積,那麽小小一個,這些年慢慢的長大,身高都超過了她,現在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韓母是個腦子清醒的,過來看了一眼後,便匆匆離去,甚至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這個當奶奶的哪有不心疼孫子的,更何況韓勝還是家裏的獨子。

可這件事鬧得那麽大,路家和韓家算是在明面上把梁子結下了,更何況這件事他們韓家也不占理,大哭大鬧的只會讓別人看韓家的笑話。

韓萍這一生最在乎的便是面子,她出身書香世家,自然是看不起曾雲蘭這種矯揉造作的女人。

韓萍本名叫馮萍,嫁到韓家後便跟著韓瑞姓,二人的家世算是般配,在外人眼裏自然是幸福美滿的一對。

可壞就壞在,兩個人都十分的清高,各執己見,吵了架也不肯彼此低頭認錯,就那麽耗著。

直到韓瑞出軌,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終於打破。

那女孩和韓萍的性格完全不同,會服軟,會撒嬌,說起話來也是軟軟綿綿的,是男人會喜歡的類型。

她和如今的曾雲蘭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就是為什麽韓萍從一開始就看她不順眼。

這父子倆還真的是親生的,表面看上去斯斯文文,都喜歡這種上不了臺面的貨色。

好在命運眷顧她,韓瑞在出軌的三年後離奇死去,那女子沒了依靠,她生了個女兒,娘倆都被斷了生路,只能淪為陪酒女。

而韓萍則是順利繼承下了韓家的所有財產,有了兒子傍身,她在韓家立得住腳,沒有人敢質疑。

她經過教訓,摒棄了身上的書卷氣,開始做起了生意,好在趕上了好時候,大賺了一筆,也就有了現在的韓氏集團。

韓萍本就不喜歡曾雲蘭,現在韓勝死去,她自然而然地將責任推到了做母親的身上。

她怪曾雲蘭沒有好好地教韓勝,只知道一味地縱容,她還怪曾雲蘭大哭大鬧擔不起一家之母的責任。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韓家不占理,還敢大辦葬禮,大哭大鬧,別人看了會怎麽想?

韓氏集團的股市因為這件事的影響都明顯下跌了不少。

在韓萍責怪曾雲蘭的時候,韓霆還一直攔著,護著她,這更讓她覺得惱火。

韓萍將韓霆拉到一邊冷漠地提醒:“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你娶的好媳婦不適合韓家。”

“母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這些。”韓霆有些不耐煩,他覺得韓萍過於冷漠。

“我說的是實話,曾雲蘭生小勝的時候身體就不太好了,醫生也和我說過,她很難再自然懷孕了,你們年齡也大了,韓家必須得再有一個兒子。”韓萍嚴肅地指出。

“再說吧。”韓霆嘆了嘆氣,滿臉疲憊,“我還沒有那個打斷,小蘭也沒那個心思。”

“你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不管是誰生的,只要孩子留著韓家的血脈我就認。”

韓霆皺了皺眉,十分的反感:“在你眼裏,父親不是一個好丈夫,你就覺得所有的人都會這樣嗎?”

韓萍笑而不語,凝視著他:“血緣這種東西很神奇,特別是基因,這是本能,你又是個男人,和那個短命鬼沒什麽兩樣。”

“韓先生!夫人又暈倒了!”還沒等韓霆反駁,傭人便急急忙忙地打斷了他們。

“母親,我先走了。”韓霆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忙忙地離去,都不帶猶豫的。

這個樣子還真的是像極了他那個短命鬼的爹,當年那個女人難產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毫不猶豫地拋下自己離去,沒有回頭。

不過韓萍也不稀罕,一個男人的寵愛算得了什麽,只有拿到錢和權才是最重要的。

靠容顏和示弱留下的東西,不太可靠。

韓萍戴上墨鏡,遮擋住微微濕潤的眼睛,轉身離去。

另一邊,韓霆正在床上抱著臉色蒼白的女人滿眼擔心。

曾雲蘭醒來後,紮進他的懷裏哭泣,“老公,怎麽辦我們的孩子沒了。小勝,我的孩子,我一點點養大的,這麽快就沒了。”

“別太難過。”韓霆滿眼心疼,“不怪你,都是路家丫頭的錯。”

一提到這個名字曾雲蘭便恨得咬牙切齒:“聽說她跟個沒事人一樣去上學了,可我們的孩子卻……”

韓霆握緊了拳頭,承諾道:“放心,我不會讓路家好過的。”

“我們真的要和夫蘇合作嗎?”曾雲蘭試探地問,“堵上韓家的全部,我就不相信搞不垮路家。”

“你太天真了。”韓霆替她抹了抹眼淚,“除了和夫蘇合作,我們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我只是怕你有危險。”曾雲蘭勾著他的脖子,“比起兒子,我更在意你。”

“嗯。”韓霆頓覺欣慰,“有你這句話就值了。”

“老公。”曾雲蘭呢喃著上前,蹭著他。

韓霆忍不住吻了上去,這些天為了處理韓勝的葬禮,他們很久沒有親密過。

準確的來說,他們夫妻的性生活十分的和諧,每天都會激烈地癡纏一番。

可這些天曾雲蘭沒有心情,今天不知怎麽的,忽然又熱情了起來……

難不成韓萍說的話被她聽到了,還是說她也急著再要一個孩子?

一番雲雨過後,韓霆起身撥通了那個電話:“我想清楚了,和你們合作。”

電話裏傳來詭異的笑聲:“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韓先生。”

*

女孩本想著告訴路修遠家教的事情,卻不想今天家裏比以往熱鬧。

路修遠,路淩,林水渺,謝炎焱。

四個人站在一排,特意等著她回家,地下室被綁的小偷已經壓到了車上,準備轉移地方。

“你今天是請他們吃飯了嗎?”路漫漫直奔路修遠,熟練地張開雙臂。

路修遠自然地伸手幫她把書包取下,用一個手指拎著。

“林四水,謝五火。”路漫漫調皮的起著外號,打趣道,“你們倆是連體嬰嗎?”

“四水,五火。”林水渺被女孩新取的外號逗笑,“問過我們倆的意見了嗎?”

“略略略。”路漫漫吐了一下舌頭。

歡快的氛圍還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人不合時宜的打斷。

“漫漫,你可算回來了。”路淩彎腰摸了摸她的頭,“我來接你回家。”

“什麽!”剛剛還神色輕松的女孩臉瞬間僵住。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路修遠,“你是怎麽想的?”

路修遠穿著黑襯衫,看起來很悠閑,以往執行任務回來,他不是這副模樣。

“跟著我不安全。”他揚了揚下巴,看著車裏被控制的小偷,神色覆雜。

“再說了我不會養孩子。”路修遠低著頭,眼神飄忽不定,“你很難養,而且不聽話。”

原本還在試圖掙紮的女孩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她賭氣似的一口答應:“好,反正我也住膩了,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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