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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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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鳥

夜幕降臨,一輪彎月掛在黑漆漆的天空。

抵達時,已經是傍晚了。

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在魔法與蒸汽的推動下緩緩駛入了霍格莫德車站。

車站內手持著提燈的接應人等候在了那兒,他正一邊呼喚著,一邊朝著學生們走來。

“好了,一年級的學生們,請走到這邊來!來!別害羞,快點來這邊!喔,小心腳下!”他大聲地呼喊著,高大的體格足有常人的兩倍,塊頭也起碼有是常人的三倍。

這是一個混血巨人。

但看著他長長頭發和黑胡子亂蓬蓬地糾纏在一起,幾乎把臉完全蓋住的模樣……

洛娜又覺得他像是書本上看過的維京人。

看來霍格沃茨充滿驚喜。

“洛娜,你在列車上跑哪去了?我下車到處沒看到你。”

洛娜仍舊沈浸於思想時,恰好於遇見了德拉科。

洛娜擡了擡眼,高爾與克拉布依然如同保鏢一樣時刻跟在德拉科的身後。

“……遇到了有意思的人。”

洛娜腦袋轉向不遠處正在與那個‘巨人’攀談,滿臉悅容的哈利所在的方向。

“噢,什麽人?”德拉科順著洛娜的視線朝那邊望去。

目光率先看到那巨人時,德拉科的眉毛幾乎本能性的皺了皺。

“哈利·波特。”洛娜淡淡地說道。

“哈利·波特,是他?”德拉科說話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些許,顯得頗為意外。

——

傍晚的夜空是灰色的,像墨汁染過一般。

寂靜的夜空唯有那輪皎潔的盈凸月,被那一片深邃的雲朵掩映在其中,在黑暗中交相輝映。

月光透過雲層,灑落到湖面上泛著粼粼的波光,湖水漣漪陣陣,一圈一圈的向四周蕩漾著。

洛娜坐著四人一船的小舟緩慢地行駛在夜幕中,她有些暈船。

朦朧的水霧,在眼睛裏浮動,周遭一切更是看不真切。

直至同船一人提著提燈伸手指向了對岸,無數層巒疊嶂之上,迷蒙霧霭之中的山峰上,可見那一座巍峨雄偉的城堡屹立於那裏,而那城堡四處正散發著淡黃色的燈光。

在暖色光的照射下的城堡,就像是被塗上了一層黃金般的色澤。

在這些光的襯托下,那座雄偉的城堡看上去更加具有神秘的氣息。

乘過船駛過了大湖,巨人帶領學生們來到城堡下方覆蓋著常春藤帳幔的隱秘入口,並最終停靠在一個地下碼頭邊。

按照那個巨人說的話,他們會首先到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禮堂。

他們需要沿著階梯向上走,教授將會帶領新生們進入禮堂。

學生們依次緩緩地沿著階梯向上行走著,並肩而行,大多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雀躍的神色。

畢竟這是世界上最優秀的魔法學校。

奇怪的羅塞蒂小姐似乎興致平平,更多時間面對那些足以引人註目的景致。

她只擡頭看一眼就重新低垂著頭,盯著腳尖前的路,沈浸於自己的想法。

她的目光自然不太會主動停頓在羅塞蒂的身上,更多時候只是無意間的掃過與餘光。

她收回了視線,感覺心裏有點悶悶的,但是又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第一次見面時,自己還未察覺什麽。

第二次見面後,她由衷的覺得……她看不慣這個人,或許僅僅是單純的討厭。

因此,當她從羅塞蒂身旁擦肩而過的時候,羅塞蒂只是略略側頭看了一眼,便迎上了她的視線。

兩雙眼眸在半空中撞上,她看見羅塞蒂的眉宇微不可微的蹙起。

她看見那冷淡又輕蔑的丹青瞳孔,在她的臉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片刻,隨即移開。

用不著她來看不慣羅塞蒂,羅塞蒂也不屑於她。

她搖了搖頭,甩掉這些雜念,繼續往上走去。

等候多時的麥格教授已經敲著手指,站在禮堂的門口翹首等待著了。

學生們陸續地走了上來,女教授掃視了一眼眾學生,臉上流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歡迎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微笑地朝著學生們說道,“你們會進入禮堂,與其他學生齊聚一堂。不過在入座前,必須給你們分派學院。”

“分別是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

在聽見斯萊特林時,德拉科認定一樣朝著洛娜揚了揚腦袋,遺憾的是羅塞蒂小姐沈浸在她的思想中。

不是一貫如此嗎?得不到回應的小龍也不惱,又沖著高爾回頭。

“在校期間,學校就好比你們的家,表現好能為學院加分,哪個學院有人違反了校規就得扣分……”

麥格教授接著對新生們說著……不過洛娜並沒有太註意。

“哈利波特來霍格沃茲了。我叫馬爾福。”等她回過神時,德拉科正在站在比波特高一節臺階,擺出了一副認真的神色,仰頭看著哈利·波特。

“德拉科·馬爾福。”

聽到德拉科頗具戲劇風的名字時,羅恩不經意間嗤笑了一聲。

盡管他很快便收斂了,但這足以引起了德拉科的不滿。

他轉頭去瞪羅恩,鄙夷與不屑寫在臉上不加掩飾:“你在笑什麽?覺得我的名字很好笑嗎?我不用問你叫什麽。”,“紅頭發,家裏傳下來的舊袍子,你一定是韋斯萊家的。”

羅恩撇了撇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德拉科不屑地瞥了一眼羅恩,徑直朝著洛娜的位置走去:“沒人想跟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你說對吧?洛娜。”

許多人都知道羅塞蒂的宅邸損壞的很嚴重,例如荒蕪的後院墓園;無人搭理的溫室花園;以及破碎的巴洛克風格的莊園。

而人們只要站在羅塞蒂莊園的前院前,一眼望去,親眼看看這蕭條的景象便能立刻意識到——沒落傾頹的是羅塞蒂家族。

這悠久古老的貴族的影響力大不如前,曾經強盛的巫師家庭逐漸雕零,連一絲痕跡也無法尋找。

“……”

這裏沒有榮譽,只剩下枯骨。

洛娜是這沒落的貴族之後,唯一的人。

據說她早逝的母親痛恨這個姓氏,她始終拒絕再踏入莊園半步。

可笑的是,如今她卻要在這裏度過永眠。

她一生追求自由,最終也回到了牢籠中。

那她的女兒又算得了什麽呢?

沒有了父母,沒有了家,沒有任何人關心她。

她習慣隨波逐流,順勢而為。

“洛娜。記住你意味著什麽。”勞雷爾·羅塞蒂在她耳邊鄭重的警告著她,“你是羅塞蒂罪孽的終點。你是籠中鳥。”

既然如此,那她就當好籠中鳥。

她是這樣想的。

“你想與蠢貨混為一談,那就混為一談吧。”羅塞蒂小姐的語氣很是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事實。

她看著眼前的羅恩·韋斯萊,她看到他眼中的困惑、不接以及憤怒。

她不在意這個。

既然巧克力蛙想要追求自由,那就放它追求好了。

摔個稀巴爛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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