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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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好在擋板已經升起, 隔絕了拉/鏈響起的聲音。

孟潯渾身血液翻滾,心跳的越來越快,手也在顫抖。

感受到蘭濯風的呼吸加重, 似乎也不平靜,孟潯拉著拉鏈的手忽然頓住, 就這樣停在中間,故意讓他不舒服。

蘭濯風瞇了瞇眼, 喉結咽動, 就這樣看著她。

她雖然醉了, 但那股和他對著幹的性子還在,瞧她半天,看出她的意思,是絕對不再動的。

明白他無法和醉鬼講道理, 片刻後,他將她的手抓住, 拉起拉鏈,語氣嘶沈:“回去收你。”

孟潯是醉了的,聽見他的這句收你,歪著頭看他。

“怎麽收?”她問。

她現在洋洋灑灑,五分鐘後就有了答案。

層層夜色中, 瀾山的羅漢松在夜風中搖曳, 勞斯萊斯剛停好, 後排的車門就被打開。

峻叔沒有下車,用擋板隔絕的暧昧, 他是不敢親眼看的, 不但如此,臨近家門前, 他還給管家發了消息,內宅的所有傭人都回避。

誰知道下來會是怎麽樣的風光?

他在蘭濯風身邊,就是為他處理掉這些不省心,或者突然發生的事情。

滿山無人,清冷月光高懸中式宅院門口,蘭濯風抱著孟潯下了車,邁著大步穿過橋往內屋走去。

兩旁掛了燈籠,山上能瞥見香山澳的繁華建築,而底下的人卻不知,這裏還有個隱居山林的中式別墅。

風吹過令孟潯頭又痛了些,閉上眼,此時此刻只想睡覺,只是感官在放大,她感受到他的燥熱,還有抱著她走上樓梯時,擡腳落腳的動作。

“來、繼續。”他呼吸很重、說完這話,她就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她的手已經被他牽起來,繼續未完成的動作。

他帶著她的手拉開拉鏈。

滾燙使她睜開水霧霧的眼睛,眼尾因為醉酒而緋紅,她就看著他,居高臨下、單膝跪在床邊,微長的頭發垂下,發梢抵在高挺的鼻骨處,深邃的眼眸就這麽赤/裸/裸的盯著她。

酒精的味道充斥在整個房間,她仿佛置身在酒窖中,神志不清、憑著一腔滾燙的熱血,就連現在都要與他爭個高低,掙開他的手,她被動化主動。

不夠,完全不夠,她對他好到,幫他把襯衫都給解/開。

“怎麽這麽乖?”

蘭濯風忍不住,在她/上/面問。

孟潯勾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靠在他耳邊,柔腔軟調道:“就是想對你好。”

“那要不要對我更好?”

他在她耳邊斯磨,薄唇吐出的溫熱氣息,將白嫩的耳垂像是過了一遍潮濕的溫度,霧氣散開後只剩下濕漉漉的黏膩。

“怎麽樣更好?”她柔聲問。

他笑著,身上染了幾分酒氣,垂下來的發絲紮在她的脖頸處,卻給他添了幾分不羈和瀟灑的氣息。他也不客氣,翻了個身,將她的手帶動,“會嗎?”

“我怎麽會?”

她不由得反問,抽開手,脖子已經紅透了,卻還是靠近他的耳邊說:“你教我。”

蘭濯風胸腔震動,他真就不客氣,拉著她的手,準備教她。

但是沒想到孟潯卻看著他的眼睛,紅著臉,低聲怯語道:“不是這個。”

蘭濯風與她對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多了幾分探究,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要欺負她那麽深,畢竟才在一起沒幾日,他不會在這些事情上急躁,嘗嘗她的吻,已經心滿意足。

但是她卻不一樣,她怎麽會那麽大膽?

“你喝醉了。”

蘭濯風說完後,將她抱起來,企圖讓她清醒。

他怕她喝醉,怕她後悔。

怎麽會不懂他的一番苦心,孟潯卻像個樹袋熊那樣,不肯離開他半步,雙手捧著他的臉,細白的手貼著他濃顏的輪廓。很認真的低頭看他,義正言辭道:“我沒有喝醉,也不會後悔。”

沒有喝醉,不會後悔?

蘭濯風也不甘示弱,仔細打量她的臉龐,與她的雙眸對視,想從她的眼神裏辨別出她是不是真的沒醉。只見她雙目緋紅,眼尾帶著羞怯,也直勾勾的看著他。

呼吸和視線糾纏的幾秒鐘後,孟潯伸出手捂著他那雙深邃的眼。

“不要這樣看我。”

她怕被他看穿。

孟潯捂著他眼睛的手始終沒有放開,然後低頭,對著他的唇獻上了個吻,淺淺的,卻帶著無限的誘惑。

蘭濯風怎麽能抵擋得住孟潯的主動?

翻身將她放在大床上,卻還是先問了句:“真的沒醉?”

“三哥,我很清醒。”

孟潯聲音低低的,靠在他耳邊,說了四個字:“心甘情願。”

明明是她主動的,但是卻被翻來覆去的折騰,後半夜來臨,終於結束,洗完澡後她已經精疲力盡,閉上眼前再去細品剛才的那種滋味,讓她覺得她真是大言不慚、自討苦吃。

他抱著她,讓她躺在他的臂彎中。

孟潯迷迷糊糊睡覺前,還不忘問:“你還沒回答我。”

在車上的那個問題,答案是什麽?有還是沒有?

蘭濯風吻了吻她的額頭,抓起她的手放在心口處,低聲道:“從始至終,只有你。”

這個答案,令孟潯默不作聲的閉上眼。

-

第二天孟潯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來時身邊已經空空如也,可床單上的皺褶和酸痛的感覺,代表著他們昨晚發生過的事情是真實的,她翻身下了床,忍著酸痛進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時,手機嗡嗡嗡的震動,她拿起手機一看,是母親打來的視頻電話。

孟潯找了個角落的地方,毫不猶豫的接了。

視頻裏的母親背後的地方是一片花園,她笑容滿面,對著孟潯問東問西。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孟潯也忍不住開口,莞爾笑笑:“是找到了合適的腎臟嗎?”

“哪裏有那麽快。”林秀扇亮起她無名指上的鉆戒:“花了大幾萬呢。”

孟潯皮笑肉不笑,只輕聲囑咐道:“媽媽開心就好,也要註意身體,有合適的腎臟記得要接受治療,不然我和你生氣。”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把自己照顧好,不要去找兼職,好好讀書,現在錢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你外婆那筆錢,夠你讀完大學了。”

孟潯還想講什麽,林秀扇就頻頻往另一邊看去,只見有個男人的身影,她邊說邊起身:“過段時間我們要搬過去香山澳,到時候媽媽離你就更近了,潯潯,媽媽先掛了。”

孟潯看著林秀扇毫不猶豫掛斷的畫面,嘴角輕輕的動了動,無力的嘆了口氣。

她推門走出去,傭人在一樓早已備好她醒後的吃食。

孟潯坐在餐桌邊喝著燕窩,二樓響起聲音,孟潯望去,是傭人們把床單拿t出來換洗,孟潯的臉色唰的變紅了,床單上有什麽,她心裏是最清楚的,紅色的血/跡,示意著昨晚瘋狂的種種。

好在這些傭人的素質極高,會察言觀色,懂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抱著就往洗衣服晾曬區走去,神色正常,各忙各的,沒有吩咐,不會往她這邊靠近。

孟潯填飽肚子後,上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順便把充滿電的手機打開,幾乎是剛打開,手機微信就提示未讀的信息,她看見蘭濯風早上八點多給她的留言。

【早上要開會,等我回家。】

等他回家?她沒勇氣,也做不到。想起昨晚的種種,她都需要時間去消化,否則面對他只會想起那些臉紅心跳,而且已經連續請了兩天假,她不能再耽誤上課。

孟潯又用了同樣的招數騙司機送她回學校。

她以為自己這樣能夠瞞天過海,誰知剛到宿舍就接到了蘭濯風的電話。

“到學校了?”他應該是剛開完會不久,嗓音帶著倦意,還有椅子挪動、幾個人在低聲議論的聲音,隔著電話陸陸續續的傳入耳。

“你怎麽知道?”孟潯覺得好稀奇,難不成是司機送完她回來,轉頭就告訴蘭濯風了?

誰知他在電話那頭淡淡一笑,好無奈的說:“猜到了。”她哪有那麽乖,會願意在家裏等他下班回家,司機又怎麽可能還會被騙第二次,只不過是他早已吩咐好的。

孟潯進來宿舍的腳步頓住,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低眸道:“三哥好聰明。”

“不聰明。”

“為什麽?”

“因為猜不到下次見你是什麽時候。”

孟潯呼吸忽然變得很輕很輕,那是種身臨其境的歡喜,有人念著、有人牽掛著、有人想著再見她一面,“三哥,我也想見你,但是我要上學。”

“我知道。”他在那邊對她慷慨,克制自己的思念,不會為難她,只提簡單的要求:“每周五都和我見面,周日我送你回學校,好嗎?”

“不好。”孟潯說。然後在蘭濯風明顯無奈、卻又無可奈何的嘆息中,話鋒一轉,加了句:“我每周五沒課,我可以周四去找你。”

她這麽的爭分奪秒,想和他待在一起,蘭濯風很是受用。

電話掛斷後,峻叔也笑他:“看不出來,孟小姐談戀愛是這樣的。”

蘭濯風看上去心情極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和峻叔倒也多講幾句,“不然你以為她什麽樣?”

“我以為是和你對著幹,把你氣到半死,你還拿她沒辦法的。”

這的確是孟潯的性格,但是自從兩個人在一起後,她便極少與他作對。

蘭濯風輕笑擺手:“是這樣、是那樣、只要是她,都好。”

是倔強、是乖巧,都好。

峻叔攤開手,望著他,無可奈何。

-

他們之間形成了某種約定,接連著幾周,孟潯都準時去瀾山。

只是幾周剛過,香山澳就變得有些炎熱,到了四月中旬更甚,大家已經開始穿著短袖吊帶,仿佛活在火爐裏面。

這天周四,孟潯下了課,坐在書桌前看書,卻看到徐小眉推門而入。

她熱的滿頭大汗,一邊扇手一邊道:“太熱了,太熱了。”

孟潯及時給她倒上了杯水,徐小眉接過後大口大口的喝完,然後把杯子放在桌面上,道:“對了,你住宿的事情打算怎麽樣?”

A大住宿床位緊張,大一新生可以申請到床位,大二要給新生騰位置,多餘的床位按照申請,能不能申請下來,要看運氣。

而徐小眉早就已經做好打算,要和奶茶店的幾位兼職生一起外校合租。

孟潯也已經申請繼續住宿舍,只是能不能成功是個問題。

她輕聲道:“這幾天應該會有結果了。”

徐小眉嗯了聲,熱情邀請:“要是實在申請不下來,你和我們合租也可以,我們人多,房租AA下來也不算多錢,就是沒這裏那麽自在,兩個人一間。”

孟潯思考了會兒,道:“好,我想想。”

其實她更偏向於住宿舍,和徐小眉住他們互不幹擾,倒是可以,只是她合租的地方還有奶茶店的其他人,她不認識,外加人多混雜,也不是個合適的選擇。

她想著,便做二手計劃,加了幾個珠海的中介,打算在橫琴那邊給自己找個合租室友。

徐小眉看孟潯,好奇問道:“今天怎麽不去做家教?”

孟潯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從開學到現在,她每個周四必定去蘭濯風那裏,偶爾兩次因為考試沒去,註定周日晚上是回不來的,周一早上才得以脫身。

她哪能不知道這是他的壞心思。

但是這次,卻不是孟潯有事,而是蘭濯風已經出了一周的差,到現在都不確定歸期。

“家長說給我休息一周。”孟潯翻動書本的手微微頓住,唾棄自己,對信手拈來的撒謊功夫感到佩服,什麽時候,她也成了十句話裏找不出半句真話的人?

唾棄的不止是這件事,還有另一件。

當晚上蘭濯風打來電話時,孟潯旁敲側擊的問:“那你周末不回來了?”

那邊蘭濯風聞言輕聲笑道:“我都好掛住你,要做野,養bb豬,有咩辦法?”

和他相處的幾個月裏,他說粵語她也能聽懂。

他說他也很想她,但是要工作,養她,有什麽辦法?

只是bb豬的稱呼令孟潯紅了臉。

這個稱呼的由來,是因為前段時間,她不知道怎麽了忽然胃口大開,在瀾山吃的比較多,半夜又開始喊餓,嚇的蘭濯風帶著她去醫院檢查是不是甲亢,但是各項指標健康,由此得出是因為單純的想吃,胃口好。

後來那天,回去的路上,蘭濯風隨口笑道:“bb豬能吃是福。”

什麽bb豬?那是哄小孩兒的。

她不讓他喊,他偏喊,喊bb豬就算了,誇她聰明就是叻叻豬、讚她可愛就是得意豬、見她學不懂的葡語就是傻bb豬,總是,每次都喊得她臉紅心跳。

“我也沒說想你。”話雖如此,但孟潯卻在心裏唾棄自己居然覺得不去見蘭濯風的周末是毫無意義的,甚至寧願上課。

掛斷電話已經是後半夜。第二天周五她拿起葡語書翻來覆去,猜想應該是自己養成了習慣。

為了不讓她自己整個周末都想著蘭濯風,周六大早,她便主動去了安妮那裏,給安妮做了許多可以保存許久的糕點,臨近夜晚時,安妮讓她留宿花園洋房裏。

安妮還翻出了蘭濯風小時候的照片,遞給了孟潯,端起牛奶喝了口,溫柔的說:“他肯定不會給你分享這些。”

照片裏的男孩兒,穿著休閑運動服,除了那雙深邃的眸子,和現在幾乎完全不一樣。

孟潯有些不好意思,思考良久後道:“安妮,這個照片,可以送給我嗎?”

安妮看了孟潯好一會兒,笑著說:“從此以後你每天都能看見他,為什麽還要保留照片?”

孟潯覺得安妮溫柔的註視裏,仿佛能把人的心思看穿,其實這幾個月來的生活是如意的,和他的相處令她很幸福。安妮這麽一問,孟潯捏著照片,不知如何應對。

她轉移話題,道:“安妮怎麽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

“其實早在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這裏時,我就知道你們之間會有故事,他對你很特別,我早就說過的,”波斯貓跳上安妮的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有些蒼老的手摸了摸波斯貓的頭,眼神卻看著孟潯:“你想要這張照片,那就送給你。”

孟潯不去看安妮的眼睛,低著頭抓著照片,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裏。

與此同時,後院的風鈴響起,有人推門而入,引得坐在客廳的安妮和孟潯同時看過去。

只見蘭濯風穿著黑色襯衫、西服外套搭在肩膀上,頭發向後梳,手捧著一束玫瑰花,站在法式的圓形拱門下,長身而立,身後是打開的院門,能清晰可見月亮在他身後高懸。

“你怎麽回來了?”

她記得他在電話裏說沒那麽快結束出差,她也已經做好了這個周末在安妮這裏留宿的準備。

孟潯從沙發上站起身,對他的出現有些驚喜。

他帶著疲倦的面容,風塵仆仆、踱步往前走,俊美的臉龐上,掛著淡笑,把玫瑰花獻給孟潯,沈聲道:“想你了。”

“不是說要出差不回來嗎?”

“明明知道你掛住我。”他笑她:“t怎麽可能不回來?”

蘭濯風似乎是很受用她偶爾的黏人,那眉宇間有疲倦,但更多的是笑著。

是因為她,因為那通電話透漏了千分之一的、小心翼翼的想念,所以他拋下工作,不遠千裏回來,只為陪她度過周末。

這樣的情意、值千金重。

孟潯接過玫瑰花,臉色微微有些紅。

安妮抱著波斯貓假裝很忙碌的走進了廚房,留下客廳給他們。

最終他們還是沒有在安妮這裏留宿,而是驅車回了瀾山。

幾乎是剛上車,車門合上的瞬間,他立刻就把孟潯抱起來坐在腿上,手更是沒閑下來,天搖/地/動,幹/柴/烈/火,孟潯白皙的肌膚上肉眼可見的染了幾分淺淺的粉色,他卻沒停,靠近她的耳邊,執著問:“有沒有想我?”

孟潯紅著臉,耳朵根也有些紅,明明知道他是明知故問,卻還是靠近他耳朵,道:“想。”

怎麽可能不想?

她甚至都覺得沒有他的周末很無趣。

直到此時此刻,孟潯才意識到她對蘭濯風的情感依賴也很重,她不免有些擔憂,替自己。

回到了瀾山,照常又是沒辦法消停的夜晚,再次安靜下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臥室內開足了冷氣,孟潯累的沾不到邊兒,頭昏腦熱的,任手機怎麽響起都沒功夫去看。

倒是蘭濯風,從浴室出來後,微長的頭發滴著水,水沿著赤/裸/的上半身往下滑,滑過勁瘦的窄腰、八塊腹肌、隨後水被吸幹進了裹著的浴巾裏,他伸出手,拿起了她響個不停的手機,蹙眉道:“誰找你?”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的給她的人臉進行掃描,打開微信,彈出來的全是中介。

【小美女,橫琴的二室一廳,要不要找個時間看看?】

【什麽時候有空?】

【視頻】

【視頻】

蘭濯風打開看,蹙眉道:“你在找房子?”

孟潯好懶惰的嗯了聲,累的氣喘籲籲只能低聲道:“大二的宿舍床位太緊張了,我只能先找到房子,萬一申請不下來,就可以出去合租。”

蘭濯風掃了眼孟潯,把手機放回了床頭櫃上,溫聲囑咐了句“好好休息”後便套上家居服,打開了門走出去。

大約是半個小時後,孟潯疲憊的身體恢覆元氣後,她才悟出了不對勁。

他這是生氣了?

孟潯忙不疊的套好衣服,推開門往書房那邊走去,她推開門時,他正在講電話,聽到動靜後,回眸看,只見孟潯探出個腦袋。

“先掛了,晚點覆你。”

蘭濯風把峻叔的電話掛斷,隨後坐在真皮椅上,面前擺放著文件和ipad。

看得出他有脾氣,孟潯赤腳往裏走去。

餘光看見白嫩的腳丫子踩在滿是空調的涼地板時,蘭濯風就知道自己這氣是註定要自己消化的,只見他把文件一合,起身,單手將孟潯拎了起來。

“會感冒。”

他這麽責怪她。

孟潯卻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好輕的問:“你怎麽生氣了?”

“為什麽申請不到床位不和我說?”蘭濯風抱著她坐回椅子,另只手擡起她的下巴,俊美的臉龐有些許的不悅,蹙眉,低聲說:“是覺得這些事情不需要讓我知道?”

“不是。”孟潯握住蘭濯風的手,很輕的解釋:“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

蘭濯風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也不言語,倏地很輕的嘆了口氣:“我們是什麽關系?”

是戀人、是情侶,是現在最親密的關系。

那怎麽能說添麻煩?

她似乎是知道錯了,想讓他開心點,擡眸望他,低聲問:“那你要怎麽才能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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