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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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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蘭濯風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她眼巴巴看著他的模樣, 她的認錯態度實在是乖巧,令他心裏的氣都消了不少。

他終於是開了金口,道:“瀾山那麽多房間, 我想,應該夠你每周五天不重覆得住。”

孟潯重點跑偏了:“每周不是七天嗎?”

“另外兩天住主臥。”

“按照三哥這麽說, 就算我住在瀾山,也是和現在這樣周四五六一起睡嗎?”

此話一出, 蘭濯風哪裏會不知道她心裏所顧及的事情?她不是怕住瀾山, 而是怕住了瀾山後, 要每天同吃同睡,同進同出,久而久之,成了別人口中的同居。

她平時連周末來這裏都是鬼鬼祟祟的, 生怕被學校的人發現她在外面有個社會男朋友。第一個周末,就因為司機開了勞斯萊斯而假裝不認識, 不上車,後來勞斯萊斯換成了普通的大眾,還要在指定偏離A大的地方等她,所以她會怕被說同居也不稀奇。

“要是還有顧及,我出去租房。”

他這話說的有趣, 配上他那副骨相濃顏的俊美臉龐, 深邃的褐色眸, 一副誠不欺我的模樣,差點就讓人信服。

盡管她不知道蘭濯風名下資產, 但他房產肯定不少, 何至於要出去租房?只要他想,金口一開, 就能立刻在瀾山後院的那片空地,用最快的時間建起和現在這個宅子一樣的院子。

只不過是說出來讓人心裏愧疚罷了。

“那委屈三哥出去租房了。”

她不上他的當。三言兩語就勾起他的無奈,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小沒良心。”

“真要我出去住?”

他用眼神警告她,他眼眸本就深邃,看久了,空氣都彌漫出暧昧的味道,好似在說,她要是再說句不中聽的,她可不要求饒。

“要是沒申請下來,我就住這裏。”、

言外之意就是,申請下來了,就繼續住宿舍。

也只能如此了,這是彼此都做的最後讓步。

他默認,並未再堅持。

孟潯勾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脖頸處,呼吸都是黏膩的,見她用這幅乖巧幼稚的樣子,似撒嬌、有些嬌縱、他平時是最受用這個的。

孟潯的頭埋在他的脖頸處,眼神恰好可以看見他放在桌面上的厚厚一疊文件和ipad,她伸出手,饒有興趣的問道:“三哥,這就是你每天要忙的事情嗎?”

她已經擡起頭,問:“我能看看嗎?”

裏面涉及到的合同金額、包括招標的文件書、還有公司給供應商合作的底價、包括項目的起草文件這些、都是商業的機密,哪裏能隨便看?

“你對這些感興趣?”

他反問她,孟潯面色平靜道:“也不是感興趣,就是覺得自己學習的是商科,趁現在就在你身邊多學點,免得到時候出去實習工作了一問三不知。”

“我每天看的枯燥,真難為你還想學,”他心情極好,也不避諱這些商業上的機密,把文件遞給了孟潯,還順勢把她的未來給安排好了,“大三實習,來公司就好。”

孟潯低頭看著文件,頭發垂下,擋住了巴掌大的鵝蛋臉,露出翹挺的鼻子,尖潤的下巴,對蘭濯風的安排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手指一伸,指出了上面的某家公司問:“為什麽這個公司要標紅線?是因為要淘汰嗎?”

蘭濯風隨之望去,“你說啟勝?”

孟潯點點頭,只聽見蘭濯風解釋說:“啟勝剛來香山澳不久,雖然在內地有些名聲,但還有待考察。畢竟這次招標的數額不少,還是要找到合適。”

見孟潯一臉茫然,蘭濯風又好耐心的給她講解了招標和競標的規則。

孟潯聽完後,大概也是懂了。

蘭濯風的Mistralis集團座位這次的招標人,項目招標的初步擬用金,孟潯低頭看了眼招標計劃書,心跳了跳,高達九位數的金額,如果哪家企業競價成功,那的確是香餑餑。

而厚厚一疊資料裏,全是來競價的公司,不止香山澳、還有內陸一線城市的各個負責人,誰不想拿下這九位數的競標項目,其中的利潤,豐厚到可以這輩子衣食無憂。

孟潯翻開各種競價的文件,每家公司都去看了看,又問:“這裏那麽多公司,你最屬意哪家?”

“這不是看我屬意哪家,”蘭濯風又耐心地給孟潯解釋道:“要看他們給的競價文件裏,方案、策劃、還有其他方面、給出的總價哪個是最貼近我們籌備的資金。”

總而言之就是挑個性價比最高的。

錢不能超、貨品也要最好的,能拿下競標的,全憑運氣。

全部競標的對家也在猜Mistralis集團這次的項目底價是多少,誰都無法精準預料到,金額只能是最終評選出來的,孟t潯放下文件,呼了口氣,道:“太覆雜了,看不懂,所以你這預期的價格到底是多少啊?”

“這裏寫了。”蘭濯風修長的指尖指了指項目書上的價格,毫不避諱給她知道。

隨後揉揉孟潯的額頭,嗓音溫潤道:“快放暑假了,是不是要回去陪你媽媽?”

孟潯面色劃過抹不自然,隨後握住蘭濯風的手,“回去幾天就回來。”

“舍不得我?”他好自戀。

“是想找點兼職賺外快。”

孟潯毫不留情的打破幻想。

蘭濯風低眸看了眼孟潯,她也任由他看,很是坦蕩。

“為什麽要上班?暑假好好去玩——”

這是他的想法,他生來是富貴的,他當然是不會願意讓她去做這些苦差事,可孟潯卻不要,沒等他說完,就伸出手捂住他的薄唇,頭頭是道:“我當然是有我的打算,我不想浪費人生。”

雖然不是每天都在相處,但是這段時間以來,他自認也算是了解她,她認定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蘭濯風只能隨和道:“我來安排,可以嗎?”

他雖是問,但是卻沒有給她駁回的餘地。

雖不知道他要怎麽安排,孟潯還是乖乖點點頭。

-

暑假跟著炎熱的夏天一起到來。

放暑假的當天晚上,蘭濯風就把她接到了瀾山,那夜和每次留宿的往常一樣,空氣彌漫出腥甜的味道,混雜著麝香氣息,孟潯翻身的時候,手恰好碰到那片被水浸濕的地方。

微微有些汗濕的頭發貼在臉頰處,她的頭放在枕頭上,堪堪蓋住的夏涼被有些微透,露出纖細筆直的雙腿,趾頭還在打著顫。

不知多久後,有些濕的東西丟在了地上,孟潯匆匆看了眼,就被蘭濯風撈起來進了浴室。

洗完澡再出來時,傭人已經悄無聲息把床單和臥室內的衛生弄好,看上去和剛進來時沒兩樣。

孟潯無力的躺在床上,蘭濯風從背後將她抱起來,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處,嗓音低沈道:“明天回去什麽時候出來?”

“還不知道,”孟潯也顯得比平時更依賴他,轉身鉆進他的懷裏,另只手摸了摸他整齊幹凈的下巴,卻還是能摸出刺手感,“或許早、或許晚。”

“哪來的那麽多或許?”蘭濯風輕笑,實在是有些不明白她的做法,把她摸下巴的手放在嘴巴裏輕輕的咬了咬,哄她道:“睡吧。”

孟潯就待在他懷裏,睜著眼睛,明明很累,卻沒有一點兒睡意。

第二天,蘭濯風將她送上了飛機,峻叔早已買好了頭等艙的票。

她這次出行,不像往常一樣,什麽都自己親力親為,行李他拿著、機票他安排好了、她只需要睡到自然醒、,慢悠悠的吃個早餐,飛機何時起飛,也全都是看她什麽時候到機場。

和他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倒是忘記了他在香山澳的地位。

他是站在巔峰之上清冷凝白的月。

而她呢?地裏臟兮兮,見不得光的老鼠。

孟潯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裏忽然有些沈重。

-

回到蘇城時已經是下午,孟潯到家,推開門撲面而來的事灰塵的氣味,門把手上都落了灰,像沒有任何人居住過的痕跡。

孟潯把行李放回自己的臥室,打開窗戶通風,幾乎是剛推開窗,風湧進來的那瞬間,手機就立刻響起,像是算準了時間那樣,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

孟潯低頭看了眼,備註是媽媽。

她接起來,坐在沙發上,輕聲道:“媽。”

林秀扇在那邊說:“你到家了嗎?”

孟潯嗯了聲:“明天你能準時去醫院體檢嗎?”

“可以,明天我們醫院見,”

林秀扇思考再三,還是問了句:“潯潯,你為什麽不來這裏和媽媽一起住?”

“我不是不和你住。”孟潯只說這麽說,然後道:“我陪你去檢查完,我就要回香山澳了,我在那邊找了個兼職,不想浪費時間。”

林秀扇輕嘆了口氣,道:“明天見面再說吧。”

第二天,孟潯按照時間去了蘇城最大的醫院,她剛進去就聽見林秀扇和主治醫生談話,“你現在心態比以前好多了,積極配合醫院,現在就差找到合適的腎臟。”

“苦盡甘來嘛,”林秀扇也笑笑,聲音帶著幾分溫柔:“這些年多虧了醫生。”

孟潯就站在門口,沒有擡腳走進去,還需要她進去做什麽?林秀扇願意配合治療就是最好的,以前她再積極的跟進,但她不配合,也於事無補。

她轉身,想離開,卻差點撞上了準備往辦公室裏走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材高大,擋住了孟潯的去路。

孟潯不擡頭都能知道是誰,她冷聲道:“讓讓。”

“潯潯,不要對爸爸這麽兇,”孟誠志低聲、一副和善的面孔,道:“我陪你媽媽檢查完就要回香山澳,你要一起嗎?”

她咬了咬腮邊的軟肉,擡起頭眼神平靜的看著孟誠志。

“一起回去就不必了,我和你做不到那麽和諧相處,我媽不在,你也不要裝出這副好心的模樣來惡心人。”

孟潯繞過他想離開,剛擡起腳準備走,就聽見孟誠志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說服她配合不是件簡單的事情,現在她願意配合 ,也要盡快找到合適的腎臟,否則前功盡棄。”

林秀扇多一根筋,她不是不知道,願意配合治療已經夠出乎意料。

孟潯死死咬著腮邊的肉沒松口,最終只能閉上眼,口水吞咽了下,說:“我知道。”

“看你準備離開了,如果你不想見到你媽媽,”孟誠志微微笑,給她遞了張紙和筆:“有什麽話可以寫在紙條上,我幫你傳達。”

孟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最終伸出手,接過了筆和紙。

片刻後,紙條和筆歸還給了孟誠志,隨後,她背起書包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林秀扇。

-

孟潯回到家,躺在了床上,空氣中彌漫著鹹濕的味道。

是塵封已久的地方接觸到了新鮮的空氣才會散發出來的。

孟潯看著老舊的天花板,聽著紅色塑料凳上放著的老舊風扇發出吱呀的動靜,冷不丁的想起蘭濯風。

手機在此刻嗡嗡響起,

孟潯打開一看,是輔導員發來的信息。

【孟潯,你的宿舍申請下來了,記得繳費。】

從那次討論宿舍到現在已經有一個月,她早已將這件事情忘卻,以至於她心裏一直以為自己申請不到宿舍,心裏做的打算都是去瀾山住,輔導員的信息,令她忽然陷入了沈思。

孟潯只能回覆輔導員:好。

只是真的要去宿舍住嗎?

在沒談論過之前,她是百分百肯定要住宿舍的,但是今天過後,她卻不想了。

是為什麽不想?

只因為她想對他再好點。

想到這,孟潯主動給蘭濯風打了個視頻電話。

他很快便接通了,第一句話便是:你媽媽出去了?

“為什麽這麽問?”孟潯眼神微動,不問反答。

“你的隔音不好,你媽媽在,你怎麽會打電話給我?”蘭濯風輕笑,這段時間他們都是簡訊聊天,沒有打過電話,沒有通過視頻,如今,他為了多與她聊聊天,停下手邊的工作,舉著視頻走到了落地窗那邊,道:“怎麽覺得你回趟家,有點奇怪。”

孟潯舉著視頻,窩在被窩裏,低聲道:“哪裏奇怪了?”

“不奇怪會打視頻給我?”蘭濯風淺笑,“好了,言歸正傳,什麽時候回來?”

孟潯握著視頻,故意不去看屏幕裏他的臉,輕哼了聲:“本來是打算後天回去,你這麽一說,免得我回去太早你又覺得我奇怪,我還是慢點回去吧。”

“孟潯。”自從在一起後,他就很少喊她的全名,親昵的時候會喊bb豬,後來被她嚴禁豬這個字後,他便喊的是bb,只是孟潯還是聽不慣。

太好,她承受不住。

孟潯看著視頻裏的蘭濯風,只聽他用低沈的聲音道:“早點回來。”

孟潯眼眸微顫,心動了動。

又聽他用溫潤、沈雅的嗓音,講了句粵語:“我好掛住你啊,bb。”

我好想你,bb。

孟潯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因為某人的某句話,如此瘋狂,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坐在飛回香山澳的飛機上。

就在她掛斷電話的那一秒,就那一秒,她毫不猶豫的收拾起了行李。

那是她能做的,最瘋狂的事情。

當飛機飛向香山澳的方向時,她心裏t忽然想,那天他出差,隔著異國他鄉,聽見她的怯怯思念,是不是也是如此瘋狂的回到安妮那,獻上一束玫瑰花?

只是因為想念,而已。

如今的她也是。

只是她想起什麽,又忽然自嘲一笑。

抵達香山澳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她打車去了瀾山,但的士卻不能上山,只因為過了彎口就是屬於蘭家人的地皮,這裏不能擅自驅車上去。

難怪她平時打不到車,孟潯心裏如此想,給了的士費下了車。

的士師傅收了錢就馬不停蹄驅車離開,不敢八卦問些什麽,更不敢去看孟潯的臉,她打車到這裏,絕非不認路,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能和蘭家扯上關系的人,他們都敬而遠之。

不求認識,只求別惹禍上身。

的士師傅放她下來的地方,距離瀾山的內宅還需要步行一個小時,一路都是蜿蜒的山路,孟潯掛斷電話後,飯也沒吃、水也沒喝,一腔熱血奔赴香山澳,現在早已饑腸轆轆,她幹脆拖著行李箱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好在這裏沒有任何的私家車上來,安安靜靜的,也不妨礙她刷手機。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已經沒電了。

孟潯後悔早該走一個小時上去上面,而不是現在在這裏如此被動,就在她懊悔時,筆直的兩道車燈射過來,將這片山路照到恍如白晝。

孟潯擡起手背,遮住這道強烈的光芒。

坐在後排的蘭濯風穿著西裝馬甲、眉眼間都是倦色,棱角分明的臉龐顯得淡漠,見峻叔便把車停下,他眉頭蹙起,頭也沒擡問:“怎麽了?”

“三少,那人,好像孟小姐。”

幾乎是峻叔剛說完,蘭濯風就擡起頭往前望去。

少女屈膝坐在石頭上,早已留長的頭發半垂下來,半散落在背後,白皙透亮的鵝蛋臉,杏眼微瞇,秀氣的眉頭蹙起,儼然是被燈光刺到。

下一秒,蘭濯風從恍惚中回神,立刻推門而出,峻叔及時把燈給熄滅。

孟潯的眼睛被刺的難受,燈熄滅的同時,蘭濯風也快步來到了身邊,他深邃眼眸帶著零碎的笑意,薄唇微勾,沒等她先開口,他不由分說將她抱起來,道:“不是說後天才回來嗎?”

他抱著她,男人的冷香將她包圍,鼻息間全是他好聞的味道,他抱還不夠,下巴蹭著她的臉頰,身/體貼/在一塊,讓她感受到了強有力的心跳。

孟潯也顧不得眼睛的酸脹,伸出手回以擁抱,學他那天突然出現在安妮那裏時的話:“明明知道你掛住我。怎麽可能不回來?”

峻叔坐在車上目睹了他們相擁,以至於後來,他再也沒見過三少有此時此刻的笑容。

-

那天晚上,孟潯記憶猶新,他拉著她沒有半刻清閑。

好像要把那幾天欠的統統補上。

最後關/頭時,孟潯忽然在他耳邊說:“我申請到了宿舍。”

蘭濯風腰背後的肌肉忽然明顯了些,是因為有些力量在輸出。

過了會兒,他吻了吻她濕了的頭發,握著她的手,淺笑著猜她的心事:“所以忽然回來,是因為要住宿舍,先來安慰安慰我是嗎?”

“三哥就是這麽想我的?”孟潯心跳很快,可見累的。

她這麽說,蘭濯風也懂了,抱著她去了浴室,那整晚裏,他都笑著,意氣風發。

雖然決定在瀾山居住,但孟潯申請了宿舍還是需要繳納宿舍費,她有些肉疼,轉完錢後就看見蘭濯風拿了份合同出來。

孟潯問這是什麽?

“你不是要兼職嗎?”他拿起火柴盒點燃了根煙,煙霧繚繞,將他棱角分明的臉龐遮住,“公司缺個葡語翻譯助理。”

拿蘭濯風的話來說,剛好如了她想學葡語的願望。

只是堂堂Mistralis集團,怎麽可能會缺翻譯助理這個崗位。

孟潯翻了翻合同,給出的薪資是正常合理的,但還是高出正常員工,孟潯把這個地方劃出來,道:“你把這裏改掉,薪資降到正常,我就去。”

她已經破格去了他公司當翻譯助理,不能再破格拿高工資了,她心裏過意不去。

她認真起來正經說事的樣子很嚴肅,頗有種公事公辦的領導範兒,和剛剛是完全兩個性格。

沒見過有人要求拿少點錢,更沒見過有人這樣吩咐他。

素來都是他高高在上吩咐別人,可她這樣,他偏偏就是縱著、慣著、沒有一點兒不悅,吸了口煙,把煙灰抖了抖,隨後淺淺笑道:“好的,孟小姐。”

孟潯臉色微紅,不好意思,卻又開心自己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份正經的工作。

於是第二天,孟潯就跟著蘭濯風去了Mistralis集團。

去公司路上,峻叔需要用ipad匯報今日行程,所以是另一位司機在開車,峻叔坐在副駕,時不時扭頭回來,聽了一路的公事匯報,孟潯問:“你每天都這麽忙嗎?”

蘭濯風輕笑:“現在還閑一點。”

“為什麽?”孟潯好奇。

“因為要拍拖。”

蘭濯風說完,嘴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眼眸碎了零星的笑意,格外好看。

拍拖就是談戀愛的意思。

孟潯有些不好意思,扭頭不理他。

峻叔也笑了,然後又說起了公事:“最後一輪競標會,是在早上十點。最後兩位是啟勝和榮和集團,沒想到啟勝居然這麽厲害,還沒站穩腳跟就能拿下大項目。”

孟潯自始至終都看著窗外的風景。

仿佛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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