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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太後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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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太後的用意

孟千姿只猶豫了一瞬就拉開門鉆了進去。

坐在男人對面,小心觀察他的臉色,依舊冷得跟塊冰似的。

想了想垂下眼簾小聲道:“殿下,我錯了。”

不管理由,先認錯就行,態度要端正。

蕭久屹不理她,閉著眼靠在車輿壁上,一副拒人於千裏外的疏離。

孟千姿無聲的“嘖”了一下,試探著說道:“太後讓我殺了金文。”

蕭久屹依舊沒有反應。

孟千姿又道:“太後給了我一張我父親書寫的紙條,殿下想不想知道內容?”

男人像是睡著了。

孟千姿的肩頭一垮,挫敗地閉上嘴。

得,氣性這麼大,肝火一定很重,回頭讓白管家燉龍膽瀉肝湯給殿下喝。

一日喝五次!

……

孟千姿走後,太後懨懨地躺在貴妃椅上,香雲嬤嬤一邊給她打著扇一邊說道:

“娘娘,上次多半是這丫頭壞的事兒,您怎麼不除掉她?”

香雲嬤嬤一想到在玉芙宮那日,沒能扳倒長公主駙馬不說,還差點把自己折在小雍王手裏,就恨得牙癢癢。

她後來想了許久,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底下的人被她篩查了一遍又一遍,確定個個都無嫌疑。

直到她遠遠望見跟在小雍王身邊的孟千姿,才恍然大悟,當日定是這丫頭誤打誤撞在玉芙宮發現了田小姐,才壞了她的事!

更可氣的是,她活了幾十年,從來是她算計他人,這次竟被一個黃毛丫頭耍得團團轉。

還說是長公主新送去王府的奴婢,騙起人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當真可惡!

太後閉著眼懶洋洋道:“她活著可比死了有用多了。”

香雲嬤嬤蹙著眉不解,“奴婢不懂,她能有什麼用?”

“嗬,這丫頭不信哀家,但她信景瑞,今日哀家告訴她的事她必定會告訴景瑞,哀家就是要讓他們去查!”

“把精鐵賣給北金,這罪可比以劣質兵器以次充好重多了啊……”

“哀家真是非常期待,等景瑞查出此事是誰做的,該是何種反應?”

聞言,香雲打扇的手微微一頓,驚聲道:“娘娘您認為是東宮那位做的?”

太後倏地睜開眼,嚴厲地瞪著她。

“你小聲點!”

香雲急忙跪下磕頭,“奴婢失態,請娘娘責罰。”

太後揮了揮手,又閉著眼假寐。

香雲跪行到她腦後,擡手熟練地按在她頭上。

良久後,太後幽幽出聲,“哀家那兄弟……胃口著實太大了些,劣質兵器該去什麼地方,不該去什麼地方,也不知個輕重!”

“當真還以為聖上還是從前的聖上呢,若不是哀家替他收拾爛攤子,他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香雲忙笑著打圓場,“何大人近幾年行事已老練沈穩許多,娘娘的指點大人是聽進去了的。”

太後“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心中卻在想孟千姿。

那丫頭能狠心放棄心上人,甘願拱手讓人,可見其心性之果決狠辣。

她若殺了金文,便說明她願意投靠自己。

她若不殺,等她助景瑞查到是誰把精鐵賣給北金後,就可以消失了……

……

雍王府。

周逸等得喉嚨都上了火,叉著腰不安地在廳中走來走去。

白管家垂手立在一旁,實在是被他晃得眼花,揉了揉額角道:

“小侯爺您吃瓜嗎?”

周逸擺手,“不吃。”

“那冰鎮綠豆湯來一碗?”

“不喝。”

“紅豆湯可好?”

周逸閉眼吸了口氣,倏地杵到白管家面前,沒好氣道:

“你家的東西甜得齁人,也就景瑞才吃得下去,你心裏沒點數嗎?”

白管家雙眼望天,雙手交疊在身前,不作聲了。

“殿下回來了!”

有下人通傳過來。

周逸一聽,立刻大步帶風地沖了出去。

老管家無奈搖頭,小侯爺都跟著殿下兩三年了,還是沈不住氣!

這德行跟他爹一模一樣!

周逸見蕭久屹板著塊臉走進來,身後還跟著那個姑娘,姑娘還一副做錯事的小媳婦兒模樣,好奇心頓時就占了上風。

什麼大事兒急事兒都沒眼前的事兒大。

嫩鐵樹要開花,這可是關系著景瑞下半生的幸福啊!

蕭久屹瞥了他一眼,“何事?”

周逸詫異道:“青舟沒跟您說?”

蕭久屹頓了頓,“嗯”了一聲,自顧著往正廳走。

孟千姿目不斜視,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周逸疑惑地朝他二人身後看去。

不可能啊,青舟辦事一向穩妥,怎麼可能不說呢?

正巧青舟停好馬車走了過來,周逸一把拽住他,“你沒跟殿下說?”

青舟詫異地看他一眼,“說了啊。”

周逸:“???”

算了,景瑞看起來心情不好,估計是在想什麼事兒順口問了他一句。

急忙跟去正廳。

蕭久屹坐在太師椅上,白總管去給他張羅消暑的吃食,廳裏只有孟千姿規規矩矩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候他發落。

周逸小心翼翼地瞥了蕭久屹一眼,突然有點想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以免等會兒殿下發起脾氣來逮著什麼就朝他身上砸。

可一想到那件事,到底是歇了這門心思。

也隨著孟千姿一樣杵在蕭久屹的另一下首,二人一左一右,活像兩大金剛。

蕭久屹終於開了口。

“金文說了什麼?”

周逸“啊”了一聲,反應過來殿下是在問他。

忙道:“沒說,他說要見到殿下才開口。”

蕭久屹冷笑一聲。

又轉頭朝孟千姿道:“你打算如何去殺他?”

孟千姿張了張嘴,著實不想回答他這個愚蠢的問題,但又不得不答。

乖巧道:“全憑殿下拿主意。”

“嗬……”蕭久屹氣笑,左右看了看,竟發現沒有趁手的東西好用來砸人。

周逸驚得瞪圓了眼?

啥意思?

這姑娘要殺金文?還說讓殿下拿主意?

這什麼野路子?

殿下要金文死不過一句話的事,哪用得著那麼麻煩?

蕭久屹找不到可以砸的東西,煩躁地扯了扯衣領,手指甲將他脖子上冷白的肌膚都刮出兩條血印子來。

周逸瞧得咽了口唾沫,殿下火氣大得非比尋常啊,他不該在這裏……

卻見蕭久屹極其不耐地朝他看來。

那目光像是嫌他……多餘。

周逸肩背一挺,忙道:“殿下,那皮影又出來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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