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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舊人被皮影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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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舊人被皮影殺害

蕭久屹這才想起早前青舟匆匆進宮稟報的事。

今日天還未亮,教坊司掌事姚娘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劃破寂靜的樓院。

她的貼身丫鬟推門進去,便看見一個兩尺高的皮影握著利刃從姚娘胸口中拔出來,鮮血飛濺。

丫鬟當時就嚇傻了,那皮影還轉頭對她邪邪一笑,才順著窗戶飄走了。

彼時,有幾名聞聲趕來的護院,在院子裏也看見了那飄出來的皮影。

當時他們只覺古怪,並未在意,也不知那皮影飄去了哪裏。

孟千姿聽到皮影殺人幾字,眼睛都瞪圓了。

是街頭手藝人搭個臺子,在幕布後以木棍操縱剪影,借燈光照射所剪形象而表演戲曲的皮影戲裏那個皮影?

那種牛羊驢皮、或硬紙殼做的東西,還能自己殺人?

簡直不要太荒謬!

不是目擊者在說謊就是犯癔癥了。

但無論如何,還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只可惜現下小雍王心情不好,她也不好多嘴問,只得憋著。

蕭久屹的心思轉到這事上,心中的火氣倒是散了不少。

俊挺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思索片刻後道:“將目擊者與巡檢司那幾人分開問話,看他們所見的是否為同一具皮影。”

“另外……傳本王令,將教坊司封了!”

周逸心道我就知道您要封教坊司。

本來死一個教坊司掌事不是大事,但封了教坊司就是大事。

搞不好那些閑得無事,又無地方宣洩過多精力的士子要不滿。

那些文人士子一旦鬧將起來,聖上都會頭痛。

正準備提醒他這一點,卻聽那一直沈默的姑娘語氣急切地問話了。

孟千姿聽到教坊司的時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便再也憋不住了。

疾聲問道:“教坊司裏誰人被殺了?”

蕭久屹和周逸詫異地看向她。

蕭久屹剛要動嘴,想到什麼便朝周逸遞了個眼色,維持著自己漠然疏離的模樣。

二人從小熟識,一同念過書,一起挨過打,互相嫁禍過對方,周逸自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下也不隱瞞,道:“是教坊司掌事姚娘。”

還不等孟千姿細問,便將蕭久屹遇襲那夜,隔壁街大理寺卿段府一百零五口被皮影滅門之事也一並說了。

孟千姿聽完後,奇道:“竟有這等事情!那五個士兵親眼見到皮影殺了段府一百多口人?”

“那倒是沒有,只瞧見最後一個活口被皮影所殺,因所有死者的死因都一樣,是以推測皆死於皮影之手。”

孟千姿撇了撇嘴,倒是沒再說話了。

不是不想說,而是沒了心情說。

教坊司掌事姚娘的死訊,差點讓她失態。

前世她多得姚娘照顧,在教坊司的日子才得以好過些。

猶記得剛進教坊司時,她因武功被廢傷了身子,連續發了好幾日高熱。

是姚娘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在她拒絕喝藥一心想死時,也是姚娘開導她。

彼時,姚娘說:“我父親曾在邊塞做官,十年前北金突然來犯,若不是孟大將軍帶兵及時趕到殺光金賊,滿城百姓都會慘遭屠殺,我親眼見到大將軍從金賊的鐵蹄下救下一個孩童,為救那孩子他胳膊還被砍傷了……”

姚娘默默回憶了一會兒,又道:“幫你是因為你姓孟,你若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我只會替孟大將軍感到悲哀。”

孟千姿心如死灰,不為所動。

姚娘見狀,把藥潑在地上,淡淡道:

“罷了,你想死就死吧,可我若是你絕不會就此放棄,孟大將軍雖不在了,但你為人子女難道不該想辦法替他申冤平反嗎?”

“你就忍心孟大將軍背負罵名,死了也不得安寧嗎?”

姚娘的話如同洪鍾大呂,醍醐灌頂。

她終於有了反應,嘶啞著嗓子問道:“你相信我爹是被冤枉的?”

姚娘擡手輕輕撫開她面上淩亂的發絲,動作溫柔語氣卻異常堅定,“當然!”

就是這理所當然毫不猶豫的兩個字,讓她瞬間充滿了力量,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她要活下去,活著才有機會替父申冤平反。

才能讓天下百姓都知道孟崢是個頂天立地,上不愧於天,中不愧於心,下不愧於民的好男兒!

雖事與願違,她終究沒能辦到,但姚娘對她的諸多關照,她一直都銘記於心。

孟千姿強忍著不讓自己眼紅,心酸不已,那個嘴硬心善,玲瓏通透的聰慧女子,怎麼會是這樣的下場?

反而裴硯辭這個卑鄙小人這一世還成了狀元,她想不通。

周逸見她沈思,以為她在琢磨皮影殺人的事,眼睛亮了起來。

昨日便聽說襄王妃案與良妃案皆是眼前這姑娘破的,不如請她也來查查這皮影案。

他想了好幾日都想不到皮影是如何能殺人的。

還把自個兒給想怕了,夜裏做夢都是一群皮影握著尖刀在追殺他。

偷偷瞧了瞧蕭久屹的面色,還算緩和,便試探著道:

“姑娘可是有什麼想法?不如……”

“去金羽司!”

蕭久屹突兀地打斷他的話,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差點撞上端著冰鎮百合羹進來的白總管。

孟千姿急忙收拾心情,小跑著跟了上去。

只覺得肩頭上又壓上一座無形的大山。

姚娘於她有恩,於情於理她都該出一份力。

可父親與孟家滿門的生死還懸著,她只能先顧著活人。

待父親平安無事後,她再為姚娘報仇也不遲。

可孟千姿做夢都想不到,不久後她發現,要查父親被冤枉的證據竟繞不開姚娘。

命運在她重生那一刻便將她拽進巨大的漩渦之中……

蕭久屹登上馬車,這次倒是沒再把門關上,等著孟千姿上去。

孟千姿禁不住籲出長長一口氣來,沖著他討好地一笑。

“多謝殿下。”

蕭久屹目光嫌棄地睨了她一眼便轉頭去看窗外。

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勾了起來,雖然弧度很小,但還是被孟千姿看到了。

警戒解除,孟千姿心思就活泛起來。

問道:“殿下,我父親的案卷可是到金羽司了?”

蕭久屹眼睛還看著窗外,“著什麼急?反正看了也沒意義,去審金文。”

孟千姿氣得磨牙:“……”

這好好一個人怎麼偏偏長了嘴?

什麼叫看了也沒意義?

要真是這樣,您何必費力把卷宗借過來?

她卻不知蕭久屹再次蹙起眉頭,正自不悅。

那些慣愛在街上晃蕩的人都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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