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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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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沒過多久, 楊秋月口中的客人就到了。

果然不出楊秋瑾所料,所謂的客人,就是長得虎背熊腰的範祟。

範祟大抵沒料到楊秋月叫她過來吃飯, 屋裏有這麽多人, 他進屋後,有些拘謹地喊:“楊場長、陳副團長好。”

楊秋瑾嗯了一聲, 瞥了楊秋月一眼說:“坐吧。”

“範祟, 坐這裏。”楊秋月接收到她姐的目光, 笑了笑,讓幾個孩子稍微擠一擠,給範祟讓出一個位置, 坐在她的身邊。

範祟剛坐下, 楊秋月就拿起筷子, 把鍋裏煮熟的兔子肉、田鼠肉, 一股腦地往他碗裏夾。

這下明眼人都看出不對勁了。

陳天佑怪叫:“小姨, 鍋裏就這麽點肉,你咋一直給範叔叔夾, 都快夾沒了。你以前不是最疼我, 啥好東西都夾給我吃, 怎麽現在變啦。”

“你傻啊,你看不出這個叔叔是你小姨的對象啊?你從今以後,別想吃到你小姨夾得肉了。”李大蛋幸災樂禍地說。

“什麽?!”陳天佑驚呆了, 瞪圓了眼睛,來回看楊秋月跟範祟兩人,“小姨, 你啥時候跟大熊叔叔,哦不, 範叔叔好上了?”

“好了一陣了。”楊秋月抿嘴羞澀地笑道:“今天就想趁你們大家都在,讓他跟你們見見面。”

範祟壓根沒料到她會突然把自己介紹給她家人,心裏很不得勁兒,他們兩個就是男歡女愛的關系,什麽時候成對象了。

他張嘴想否認,偏頭看見楊秋月笑臉盈盈的漂亮眼眸中,含著一絲警告,心中一突,明白他要是敢在這個關頭不承認,不給她面子,他們之間怕是要斷在這裏了。

他不想跟楊秋月斷關系,甚至她突然介紹給她的家人,他心裏也沒那麽排斥。

遂點頭,客氣地向楊秋瑾等人說:“楊場長,實在不好意思,我們處了這麽久才告訴你們,是我的不是。”

楊秋瑾冷眼看著他們兩人的神色,吃下一塊白菜說:“範祟,我這個妹子,表面上看著溫柔大方,實際心裏很有主意,也很任性,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怎麽好上的,但你要跟她處對象,就得對她負責,疼她,寵她,不能欺負她,更不能動手打她。你要是做不到這些事情,最好離她遠點,別耽誤她另尋他人。”

她的臉色很冷,楊秋月被她說得低下頭,眼眶微微發紅,“對不起,姐,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的,我又怕你不同意我跟範祟......”

楊秋瑾沒說話,屋裏的氣氛很僵。

楊秋瑾並不是不同意楊秋月跟範祟處對象,相反,她覺得範祟人雖然沈默寡言,但幹活勤快踏實,又熱心助人,要真跟楊秋月好上,她覺得也挺好。

只是她很了解楊秋月的性格,如果不是逼到了絕境,楊秋月絕不會在沒有給她任何暗示的情況下,突然帶人來見她。

這讓她覺得,這個範祟肯定對楊秋月不是真心的,否則楊秋月也不會來個突然襲擊。

範祟見不得楊秋月難過,立馬表態說:“楊場長,這事兒是我考慮不周,沒有帶著秋月事先跟你打招呼,是我的過錯,你要怪就怪我吧。”

楊秋瑾嗤鼻,“怪你?你多癡情啊t,一個媳婦死了好幾年,你一直不娶,也不跟任何女同志有瓜葛,怎麽忽然就看上我妹了呢?”

“我......”範祟百口莫辯。

總不能說,他是先對楊秋月動了心,但卻是她妹子主動勾引他的吧。

“秋瑾,別說了,火鍋裏的兔肉都要煮爛了。”陳勝青適時打圓場,往楊秋瑾的碗裏,夾了兩塊煮得軟爛的兔肉說:“秋月願意重新找對象,其實是一件好事。”

李三妮兒插話說:“陳叔叔,我媽她們說孕婦吃兔肉,生得孩子以後會有兔唇,您最好別吃。”

“你說得不對。”王松月斯斯文文的說:“前兩年陳叔叔躺醫院裏,我去醫院看他,曾經聽過一個女醫生科普,她說絕大部分的食物只要完全煮熟,孕婦吃了就沒問題,壓根就沒什麽老一輩說得忌口。”

“反正我信我媽說的話。”李三妮兒不服氣地拿筷子戳著一塊兔肉說。

楊秋瑾思想挺開明,以前懷陳天佑就問過了老家的醫生,得到跟王松月類似的答案,就沒忌口,現在更不會忌口。

她瞪陳勝青,“好什麽好。”

她這個妹子,什麽都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不怎麽好,楊秋月第一個嫁得男人,就被他那老實肯幹的外表騙了去,結果婚後過得生不如死。

現在看中的範祟,表面上勤奮踏實,可內裏誰知道呢。

當年範祟的妻子難產而死,有人說他妻子生產之前,有鄰居聽到他們夫妻在打架,聽說是他動手打了他妻子,把她打到地上流了血,這才難產而亡。

這些說法不知是真是假,範祟也從來沒有解釋過,楊秋瑾是怕她妹子再次看走眼,再一次落入生不如死的下場。

還是王松月看氣氛緊張,小聲地勸說楊秋瑾,“楊姨,你別生氣,生氣對肚子裏的小寶寶不好,我媽說她懷我的時候被我爸哄得心情可美了,所以才生出我這樣漂亮的小姑娘。”

“羞羞羞,還漂亮的小姑娘,你長得還沒許桃好看呢。”李大蛋啃著肉,還不忘挖苦她。

王松月頓時羞紅一張小臉,握著一雙筷子,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恨不得變成一只蟲子,鉆進洞裏,掩飾自己的尷尬。

“誰說許桃漂亮了?”陳天佑毫不猶豫地維護王松月,還用筷子往王松月碗裏夾好幾塊兔肉,“在我的眼裏,王松月是世上最好看,最漂亮的女孩子,比許桃漂亮一百倍,李大蛋你是什麽眼神,居然覺得許桃比王松月好看。”

“我就覺得許桃比王松月好看。”李大蛋啃著一大塊田鼠肉,滿嘴流油地說:“她的眼睛又大圓,嘴巴又小又會罵人,又潑辣又有勁兒,連罵人的時候都很好看。”

陳天佑笑話他:“你該不會看上了許桃,想娶她做媳婦吧?她可小了你五歲,你都是半大的小夥子了,她還沒有長大。”

李大蛋被戳破了心思,黑黝黝的臉蛋紅成蝦子,強裝鎮定道:“我比她大五歲怎麽了,我爸比我媽大七歲呢,他們不照樣結婚生孩子過日子,我可以等她長大,再娶她。”

“說得你要娶人家,人家就願意嫁給你似的。”陳天佑不客氣地嘲諷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許桃的後媽有多惡毒,當著大家的面兒都說過不少要把她賣出去的話兒,你要是沒本事,沒有錢,你能娶到她?”

“等著吧,我以後一定會出人頭地,賺很多的錢,去娶許桃的。”李大蛋咬著筷子說。

“那你呢陳天佑,你以後想娶誰?”旁邊同樣吃得滿嘴是油的李三妮兒,眼不離鍋的問。

“我,我還沒想好。”陳天佑看了一眼王松月,俊秀的小臉滿是紅暈。

王松月接觸到他的目光,又把頭低下去,白凈的小臉紅得更厲害了。

本來還一肚子氣的楊秋瑾,看得幾個小屁孩在講以後談婚論嫁的事情,半是無語,半是好笑,最終嘆了口氣說:“隨便你們吧,反正自己做得事情自己承擔,旁人說再多也沒用。”

寒冷的冬季,吃著一口麻麻辣辣的火鍋,哪怕是吃蔬菜,也辣的過癮,麻的痛快。

更何況一群人爭著搶著吃,美味加倍,火鍋吃完了,大家都意猶未盡,連帶著從食堂打得清湯寡水的飯菜都被吃了個幹凈,這才打著飽嗝散去。

回去的路上,楊秋瑾一行人依舊是坐馬架子車。

因為車後座坐不下那麽多人,楊秋瑾就跟陳勝青並排著坐在前面,孩子們坐在後面。

回去的路上,天邊居然出現了一抹不甚明顯的晚霞,朵朵帶著淡玫紅色的雲朵下,幾只蒼鷹在遠處的荒野上空中盤旋,不知道是在追逐獵物,還是在撿死物吃。

“你能不能不要打嗝了?”陳天佑一直給王松月夾菜,王松月吃不完就夾給王松陽吃。

王松陽一不小心吃多了,肚子圓的跟個鼓似的,一路都像個癩“□□一樣,咯咯咯的叫,聽得李大蛋快煩死了。

“我就樂意打嗝,嗝~”王松陽一直跟李大蛋不對付,主要是李大蛋一直覺得他姐沒許桃好看,總是貶低他姐,他當然不能忍,總想著辦法跟李大蛋作對,這次也一樣。

他打嗝的時候,故意湊到李大蛋的面前打嗝,把李大蛋給臭的,伸手推開他說:“你給我滾蛋,惡心死我了。”

“我偏不。”王松陽也是個倔脾氣的,雖然他小李大蛋好幾歲,但不影響他跟李大蛋動手。

畢竟這幾年他肯吃肯長,明明才八歲的年紀,躥得都比九歲的男孩子都高,打起來架來也不在話下。

“你們別打啦,這是在馬車上呢,你們想摔下去嗎?”這兩人動起手來,王松月跟李大妮兒、李三妮兒三個女孩子免不了要去拉架。

哪成想李大蛋、王松陽兩個孩子一身牛勁兒,三個女孩子都拉不開他們,車子還被他們搞得搖搖晃晃,眼見就要搞翻車。

陳天佑眼疾手快地穩住坐在最外側,已經向外倒的王松月,同時擡腳踹了李大蛋跟王松陽一人一腳,“要打下去打,別在車上霍霍別人,要讓車翻了,弄到我媽跟幾個妹子,我揍死你們。”

長年鍛煉身體及練習格鬥術的陳天佑,如今可是大院同齡子弟中的打架好手,大他好幾歲的李大蛋都不是他的對手,王松陽更是不敢跟他動手。

兩人被他踹了一腳後,立馬老實了,車子也漸漸變得平穩起來。

楊秋瑾回頭看見兒子扶住王松月的手,噗嗤一笑,湊在陳勝青的耳邊小聲說:“你說我們家的小子是不是喜歡松月呀,這也太護著秋月了。”

“天佑今年過了生日才十歲,現在談喜歡還太早點了點,我覺得他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的讀書,備戰中考。”陳勝青姿勢帥氣的趕著馬車說。

現如今的小學都是五年制教育,也就是讀到五年級就要參加中考,今年夏季,陳天佑要考上初中的話,他就是初中生了。

“咱們天佑這兩年的成績一直保持在班級前三名,他要考初中,我覺得完全沒問題。”楊秋瑾並不擔心。

“但願如此吧,想當年我讀書,一直是年級前三名,他才年級前三名,還是差了點。”

“你當年讀書那麽厲害,後來為什麽沒考上大學呢?”楊秋瑾問。

陳勝青知道她在明知故問,故意凝眉思考了一會兒說:“還不是當年被某人下藥,對某人的身體著了魔,玩物喪志,錯失了高考最佳的時機。”

楊秋瑾斜倪他一眼,唇邊淺笑帶著刀,“這麽說怪我嘍?”

“不敢不敢。”

至於為什麽高考落榜,實際是有另外一層原因,而這層原因,他不願意再談及。

他不說,楊秋瑾也不會再問,當了十多年的軍嫂,她早已習慣陳勝青許多事情不會跟她講,只要陳勝青一顆心在她那裏,其他事情都無所謂。

茫茫的荒野之中,馬架子車不疾不徐向前行進,留下兩排深深的車印子,被風吹卷起來的積雪碎片,漸漸淹沒。

楊秋月推開房門,看到外面又在飄雪了,感覺自己被屋裏香濃火鍋氣熏暈得的腦袋清醒了許多,轉頭看著跟熊一樣堵在門口的男人道:“你今晚非得回你房裏去是吧?”

範祟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面無表情地問:“你為什麽要破壞我們之間的約定?”

“怎麽,公布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樂意?”楊秋月被他的t態度傷著了。

“不是我不樂意,而是你破壞了我們的約定,你之前明明跟我說好,我們男歡女愛,各取所需,為什麽忽然變卦。”範祟陳述事實。

楊秋月同樣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問:“他們說你前妻是你被打到難產而死,是真的嗎?”

“不是。”範祟很嚴肅地盯著楊秋月的眼睛說:“她在生產的那天,的確跟我有過爭執,但我從未打過她,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跟我吵架。只因她總想貼補她娘家的兩個弟弟,我要是不肯,她就在家裏摔摔打打,跟左右鄰居說我打了她。我懶得跟她一個女人計較,隨便她怎麽說,不知道怎麽演變成別人嘴裏,我把她打得難產而死的謠言。”

“嗯,我信你的話。”楊秋月伸手扒拉著他外衣上飄落的細小雪花,“那你猜猜,我為什麽突然破壞我們之間的約定,把你帶給我姐姐姐夫介紹?”

“你姐發現我們之間的關系了?還是說,別人發現我們之間的關系,讓你聽到一些流言蜚語,想要驗明正身?”

範祟皺眉想了想,看她臉色沒變,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愕然的盯著她的肚子,“難道你懷孕了?”

他們第一次在曠野之中辦那事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戴套,隨心所欲,全憑心情而動。

雖然事後兩人都及時的清理了身子,楊秋月還專門去農場門診,買了最新的避孕藥吃下,之後兩人辦事一直都戴著套,可難免會有漏網之魚。

“都不是。”楊秋瑾往旁邊一站,讓冷風吹著範祟,想讓他的腦子也清醒清醒,“我只是玩膩了我們之間的把戲,想看看我在你心中有什麽份量,你會不會承認我們之間的關系。你要不承認,我會直接跟你斷掉關系,另尋男人,你要是承認了,我們或許還能再玩玩。”

“玩?”範祟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名的侮辱。

他自詡長得一表人才,在天山農場一眾大小媳婦,寡婦中頗受歡迎,只要他想,他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沒想到,他會有一天落入一個女人的手裏,被一個女人玩弄。

他深呼吸幾次,強壓著自己的怒火問:“楊秋月,在你的眼裏,我就是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玩物?”

“我在你眼裏,不也是一樣可以隨意丟棄。”楊秋月咄咄逼人反問他:“我們在一起多久了,你連做那事都不敢讓別人聽見,總約我在曠野或者廢棄的地窩子裏做那事兒,怎麽,跟我做那事很丟臉嗎?還是說,你覺得非你不可?”

“那不是你說怕別人聽見,影響不好嗎?”範祟覺得眼前的女人不可理喻,“你究竟怎麽了,最近總是喜怒無常。”

“你自己慢慢想吧。”楊秋月一把將他推了出去,啪的一下關上房門,在屋裏說:“什麽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否則咱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從農場回到家裏,天還沒黑,孩子們玩心很重,因為再過兩天,他們要開學了,幾個孩子又結伴一起到家屬院外的巷子去玩。

楊秋瑾心裏還惦記著一件事,到家沒歇一口氣,就去李家,找到在院子裏洗衣服的趙二鳳說:“趙嫂子,我給你介紹一個活兒,掙一個外快,你願不願意幹?”

“啥活兒?”趙二鳳停下手裏的活計問。

“就是我們農場有個小媳婦兒快臨盆了,她沒有公公婆婆,跟她爸媽也斷絕了關系來往,打算找個人伺候她坐坐月子,幫忙帶一下小孩兒,就帶一個月,給三十塊錢的工資,你去不去?”楊秋瑾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那個小媳婦你也認識,就是二連的獸醫,任瑩。”

“呀,是她呀!”趙二鳳原本還有些猶豫,畢竟她家裏有五個孩子要帶,要給他們洗衣做飯,一通忙活。

她要離開家裏去伺候別人坐月子,不說她男人怎麽想,就是幾個孩子怕是也不習慣。

不過一聽對方想任瑩,她就一口答應了,“行,我去。”

她答應的太爽快,讓楊秋瑾都有些不適應,“趙嫂子,你不怕李副團長不同意啊?”

“嗐,別提了,我上周跟那死東西吵了一架,到現在都還分房睡,誰也不理誰呢。”趙二鳳不提還罷,一提就生氣,“大妹子,我也不怕你聽了笑話,我跟我家那個死東西說,孩子們日漸長大,家裏開銷變大,就不要往老家郵寄那麽多錢回去給他爸媽了,畢竟他爸媽又不止他一個兒子,沒必要每月郵寄五十塊錢回去,養他們一家子。

他聽了就跟我吵吵,說他爸媽養大他有多不容易,他兄弟姐妹日子過得有多難,我們得多幫襯著他們,家裏該節約的都節約。

我一聽就火了,就因為他總想著給家裏寄錢,還時常把部隊發的各種票據都郵寄回老家去,我跟幾個孩子,幾年都沒做一身衣裳,一個月肉都吃不上幾回,孩子們時常餓得呱呱叫,連零嘴兒都沒多餘的錢買,偏偏他還要打腫臉充胖子,使命貼補他們一家。

我一說日子過不下去了,他就讓我過不去就離。他不是厲害著嗎,說我一個黃臉婆,離了他,沒有一個男人要,正好,老娘不伺候他們一家老小了,明兒你就領我去任同志家認認門,等她生孩子,我就直接去她家住,伺候她坐月子,家裏我就不管了!”

楊秋瑾知道李副團長是有些大男子主義,還有些愚孝的,但沒想到李副團長會愚孝到這種地步,當即就答應明天帶趙二鳳去農場找任瑩。

從趙家回來以後,陳勝青就發現楊秋瑾心情不大好,坐在炕床邊眉頭緊鎖,也不知道在想啥。

陳勝青給她端來一盆洗腳水,低頭把她腳上的鞋子脫了,把她的放進腳盆裏,雙手輕柔地幫她洗著腳問:“在想什麽呢?”

楊秋瑾自從肚子漸漸顯懷了以後,行動比從前遲緩了不少,手腳也比從前冰冷,在寒冷的氣節,不管洗不洗澡,每天睡覺前總要泡一會兒腳,她睡覺才睡得安穩。

感受到男人粗糲的手掌刮自己細膩的腳上皮膚,楊秋瑾一驚,收回自己的腳說:“我自己來洗,你別給我洗。”

“是我力氣大了,洗得不舒服?”陳勝青仰頭看她,眼裏滿是溫柔擔憂神色。

“不是,我是覺得,你一個大男人,總給我洗腳,不太好。”楊秋瑾把腳重新放回水裏,“我從趙嫂子那裏回來,趙嫂子跟我說,李副團長一直愚孝他的父母,壓根就沒考慮過她們母子六人的感受,錢票一半都進了公公婆婆的手裏,還嫌郵寄的錢不夠多,讓趙嫂子再節省節省。可是趙嫂子已經好幾年,沒買過一身衣裳了......”

她說到這裏,嘆了一口氣說:“我聽了以後心裏挺不是滋味,你說都是男人,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區別呢?李副團長不珍重趙嫂子,柯建不信任我妹,我爸一直折磨我媽,她們不被丈夫心疼寵愛,日子過得像在油鍋裏炸,可難受了。

女人真的就如老人說得那樣,嫁人如投胎,嫁到好的人,一輩子過得逍遙自在,嫁到不好的人,痛苦一生,難以釋懷。我很慶幸,我的運氣很好,嫁對了人。”

“秋瑾,你覺得你嫁給我,是運氣好?”陳勝青問。

他的眼眸深邃,目光炙熱,好像有火苗在燃燒,看得楊秋瑾臉上發熱,毫不猶豫地點頭,“是啊,我很幸運。”

陳勝青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身來,雙手捧著她的臉頰,湊到她面前,低沈著聲音道:“秋瑾,其實幸運的是我,是老天爺對我太好,將你送到了我的身邊,我比你更幸運。”

他說著,低頭吻上了她的紅唇。

楊秋瑾想說什麽,卻給他一個可乘之機,如魚一般追逐嬉戲。

一開始,他吻得還算溫柔,像在吻什麽稀世珍寶,小心又溫柔,後來他吻得力道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重,最後湊在她的耳邊問:“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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