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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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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陳勝青是正常的男人, 有正常的七情六欲。

在部隊的這些年,他時常克制自己的欲望,楊秋瑾隨軍以後, 他也沒再像年少時那樣重欲, 跟楊秋瑾的夫妻生活十分規律,基本一周兩次。

偶爾他會破功, 但次數不多, 在知道楊秋瑾懷孕後, 他已經近兩個多月沒碰過楊秋瑾,今日也是氛圍到t了,才會問楊秋瑾的意思。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幾分暗啞, 聽得楊秋瑾心頭一跳, 想拒絕他吧, 又覺得男人老憋著對他身體不好。

可是她大著肚子, 又怕男人沒個節制,傷著孩子。

思來想去, 楊秋瑾心一橫, 站起身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當然可以,但是我今天要給你玩個新花樣。”

陳勝青仰頭看著她,目光深邃而灼熱, 喉嚨微動,“什麽新花樣?”

“你猜?楊秋瑾歪頭一笑,笑得格外柔媚, 她伸出纖白的手指,抵著男人紮實的胸膛, 將男人抵壓在床,而後坐了上去。

男人喉嚨一緊,目光緊緊看著她,“秋瑾,小心你的肚子。”

“現在才讓我小心肚子,是不是晚了點。”楊秋瑾咬著紅唇,輕輕搖了起來,“躺好了,今天我要來個翻身農奴把歌唱。”

……

一個小時後,陳勝青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神迷離,聲音嘶啞,“秋瑾,我還不知道你會這些,你從哪學來的?”

“我們洞房夜之前,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教的。”換了個新花樣,雖然楊秋瑾也得到了滿足,可是她卻累得不成樣,躺在床上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部隊早已熄燈,他們以往辦事都是在黑暗中進行,今天楊秋瑾特意點了一盞燈,不為別的,就為了讓自己行事方便。

昏暗的燈光下,即便有了身孕,除了肚子,其他部位沒變化,身形依舊曼妙白皙的女人,靠在床上,小臉額頭滿是細汗,帶著事後被滋潤過的紅暈,波光瀲灩的雙眸都快滴水出來。

陳勝青看得喉嚨發緊,食髓知味,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秋瑾,再來一次。”

“你不要得寸進尺。”楊秋瑾沒好氣看他一眼,“你明天不是要去部隊工作,得一大早早起,今天就算啦,以後有機會再來。”

陳勝青沒說話,目光定定的看著她。

楊秋瑾也擡眸看他,不肯敗下陣。

男人同房時間很規律,一周兩次,每次都要做上三五回才罷休。

今天換了新花樣,男人顯然還沒得到滿足,眼裏滿是欲望。

今晚天氣難得沒下雪,窗戶灰蒙蒙的返著屋裏搖曳的燈光,讓屋裏平添幾分朦朧。

他們彼此看向對方的眼底,有互不相讓的較勁兒,有彼此無法隱藏的愛,還有一絲欲望,兩人呼吸交錯在一起,空氣都變得格外粘黏。

最終陳勝青拜下陣來,默默下床。

“你去哪?”楊秋瑾有些後悔的發問。

男人兩個月沒碰她,難得主動要她一回,她該配合他的。

“洗個澡。”陳勝青穿上背心說。

女人身子不便,能滿足他一次已經很不容易,他不能貪心,得洗個冷水澡,讓自己冷靜冷靜。

淩晨四點,窗外還是灰蒙蒙的,但天邊隱隱有了一抹天藍色。

將床上清理幹凈,換下來的床單衣服拿去洗好,晾曬在院子裏,陳勝青將軍裝穿好,伸手把墻上掛著的軍大衣穿在身上,再把軍帽戴好,整理儀容儀表。

昨晚沒有得到滿足,他連洗兩個冷水澡,才讓自己冷靜下來,睡了不到兩個小時的覺就起來了。

屋裏的梳妝臺上,有個楊秋瑾用得紅色塑料外殼的圓鏡子,照著他的臉。

棱角分明的英俊面孔上,一雙眼睛因為睡眠不足略微猩紅,下巴也長了一圈青色胡須,臉上卻沒有半分的頹態,反而精神十足,看起來完全不像沒睡醒的樣子。

陳勝青確定自己沒有什麽不得體的地方,這才將衣服扣子都扣好,邁著長腿回走到床前,拖起楊秋瑾柔軟的身子,動作輕柔地換上幹凈的水紅色床單。

全程楊秋瑾都睡得很熟,無論他在做什麽,她沒有一絲反應,對他十足的。

陳勝青伸手將她垂落在眼睛邊的發絲剝開,愛憐在她耳邊輕輕一吻,本想轉身離去,沒想到吵醒了她。

“勝青,你要走了?”楊秋瑾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男人穿著軍裝要走,不知為何,忽然想起去年他失蹤前也是同樣的裝扮走了,而後受了重傷回來。

她心中一緊,抓著他的手,“你又要去執行任務嗎?你能不能不要去,我好害怕,我害怕你又回不來。”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意,說話卻帶著哭腔。

陳勝青聽得萬分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安撫她,“我去巡邊,不是去執行危險的任務,就在天山腳下巡視,最多一個月就回來,不會出任何事情。”

楊秋瑾聽到他的聲音徹底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她覺得自己最近特別矯情,一聽他要走,她委屈的不行。

她一把抱住男人窄窄的腰身,整個人窩在他懷裏哭,“你傷還沒完全好,怎麽又要出去了,我懷著孕,你說好了要照顧我的,這才多久,你就要走了。”

陳勝青鮮少看見她哭,往常她都是一副潑辣要強的模樣,像是什麽都難不倒她。

如今她一哭,雖然知道她是因為懷孕的緣故鬧脾氣,陳勝青還是心痛不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說:“別哭了,你要真舍不得我,我去找郭團長,讓他重新給我分配任務,不離開部隊。”

楊秋瑾這才滿意的點頭,“那你去找郭團長好好說說。”

“好,一會兒就去。”

將女人哄著重新入睡,陳勝青給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出了院子,這才急匆匆的往部隊裏走。

到了部隊,營房裏的士兵們,已經在營長們的指示下,繞著駐地訓練場,一圈圈的進行跑步拉練。

陳勝青站在訓練場,冷著看著那些奔跑的士兵。

他不用多言,所有士兵知道他練兵有多狠,一個個拼了老命往前跑,生怕跑慢了,被他抓住,操練的更狠。

陳勝青原地看了一會兒,看時候不早了,估摸著郭團長跟廖政委已經去了辦公室,轉頭走去辦公區。

剛走到樓下,忽然聽見天空傳來一陣轟鳴聲音,陳勝青臉色一變,聽見不遠處的一個指導員吹響了哨音,大聲喊:“隱蔽!”

正在訓練場操練的士兵聽見哨音,呼啦啦一群人,快速整齊有序的四下分散,進行躲藏隱蔽。

陳勝青心中一沈,擡腳大步往郭團長的辦公室裏走。

“小陳,你來得正好。”郭升榮看見他進來,招呼他坐下,“聽見剛才的聲音了嗎?”

“聽見了。”陳勝青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姿筆挺。

郭升榮神色嚴肅道:“去年我們跟蘇國關系緊張,北方邊境兄弟某部跟他們打了一架,雖然擊斃他們不少人,但對方知道這是我軍以牙還牙,也不敢把事情鬧大。這事之後,雙方都按兵不動,蘇國一直虎視眈眈,最近來我北疆上空試探飛行的飛機越來越多,這樣下去,我們邊疆的幾處油田,遲早會被他們找到。”

陳勝青對此沒有發表意見,說起自己來的目的,“郭團長,我已經升為副團職位三年多,巡邊的任務,應該交給營級軍官主巡,我的職責,該……”

“你不說這事,我還忘記了。”他話還沒說完,被郭升榮打斷,“的確,你升為副團已經三年多,除去你在病床躺的一年半,剩下的時間,你一直在管騎兵營,代理騎兵營長巡邊的任務,你辛苦了,現在以你的級別,你該做更重要的事情。這樣吧,把天上那些蒼蠅打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你要是……”

“郭團長,這個任務我不接。”陳勝青面無表情的說:“我妻子已經懷孕五個多月,我兩次九死一生,給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我想留在駐地,直到她平安生下孩子,再說別的事情。”

郭升榮倒嘴的話卡殼,不由看了一眼,坐在另一張辦公桌上,他的老搭檔廖政委。

廖政委接收到他的目光,推了推眼鏡說:“小陳,你應該知道,你之所以提升副團級別已經三年,我們還讓你代理騎兵營,不僅僅是因為巡邊任務艱巨,還因為我們邊防部騎兵營是周師長一手創造建立的,我們不想讓不相幹的人,還有不愛惜羽毛的人來接手騎兵營。”

郭升榮點頭:“如今部隊裏,有兩個副營長,達到了提拔營長的資格,我們要讓你一直代管騎兵營也不合適,所以我們最近會提升一個營長接手騎兵營。”

“我看許泰就挺合適,他當副營長,也當了快六年了,雖然沒有立過什麽大功,小功倒有不少,讓t他接手騎兵營,我看行。”廖政委說。

“許泰?”陳勝青聽到這個名字,劍眉微蹙,“他是工兵出身的吧,論功績,確實挑不出毛病,可是此人品行不端,單說他重男輕女,踹掉前妻,娶了後妻,虐待前妻兩個女兒,我就不願意把騎兵營交給他管。”

都是一個部隊大院的人,許泰私下為人生活怎麽樣,郭升榮兩人自然有所耳聞,他們當然不會無緣無故說起許泰。

陳勝青愛騎兵營勝過他的生命,不僅僅是因為周師長對他寄以厚望,還因為如今的騎兵營戰士,基本的是他從新兵連裏,一手提拔訓練出來的尖兵苗子,騎兵營裏的戰馬,許多都是他親自帶著士兵,去天山高原峽谷裏抓捕訓練的,他在騎兵營上,付出了極大的心血。

要不是級別提升,職責不同,讓他一輩子呆在騎兵營,他說不定都願意。

要讓一個不合格的人接手他的騎兵營,這會比死,還讓他難受。

兩只老狐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一絲笑意,陳勝青的反應果然不出他們所料。

郭升榮努力壓制著臉上的笑意,板著臉道:“小陳,許泰私下人品如何,我們管不著,只要他符合提幹資格,我們就得往上提。你要是不想讓他接手騎兵營也可以,你完全可以給我們推薦一個你覺得人品,軍功各方面都過得去的人來做。前提是要你完成我們交給你的任務,我們會考慮你的提議。”

陳勝青聞言,眸色古怪,挑了挑鋒利的劍眉,“郭團長,你們想要我接下這個任務,何必繞這麽大的圈子,打蒼蠅這件事情,你們完全可以另派他人。”

“完成這次任務,打下蒼蠅,部隊補助五百塊補貼,你要是能把所有蒼蠅都打下來,還抓到兩個活口,還有另外的獎勵。”郭升榮直接亮出底牌,“你家屬再過幾個月就要生了,到時候你們用錢的地方多的是,你也不想讓你媳婦孩子跟你要錢用的時候,你兩手空空,兜裏啥也掏不出來吧。”

“......”陳勝青啞口無言。

自從他把工資津貼,所有家底都掏給楊秋瑾以後,他現在的確是兩手空空,掏不出什麽大錢。

其實他對用錢,沒什麽概念,也沒什麽欲望,把錢全交給楊秋瑾只配,他自覺很正常。

但男人嘛,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誰不想存點私房錢,以防不時之需。

就算是外人稱道的好男人,好丈夫形象的郭升榮、廖政委兩人,也會偷偷摸摸存點私房錢,不為別的,只為了有錢買煙,有票子跟戰友下館子吃頓飯,換換口味。

郭升榮料定陳勝青也會藏私房錢,不斷游說他說:“弟妹那邊你放心,我會派你嫂子,還有廖政委的愛人,給她做好思想工作,讓她支持你的工作。你年紀也不小了,今年也快三十歲了吧,你得多立點軍功,有政績說話,以後才能繼續往上升,才能給你妻子孩子更好的生活。不然你可能就止步於此,你甘心嗎?”

陳勝青薄唇抿緊成一條直線,沒有開口說話。

廖政委知道他不高興,開解他說:“你別看我跟老郭現在還在這裏,說不定過幾年咱倆就被調離,或者退了,我們壓著你去掙軍功,也為了你好。”

陳勝青這才眉眼冷肅道:“今年就這一次,出完這次任務,在我愛人生孩子之前,我不會再去做任何危險的事情,讓她擔心。到時候無論你們怎麽威逼利誘,我絕不會再妥協。”

他轉頭,直接離開了辦公室,連報告都沒打。

郭升榮吹胡子瞪眼,“他這是什麽態度,他是一個軍人,軍人就得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老子讓他去立功,他還不樂意。”

“理解一下吧,他從當兵以來,你交給他的任務,都是最危險的,最要命的,他哪次沒完成任務?他這幾年來,任務完成的有些慘烈,他的家屬擔心害怕,不要他去執行危險的任務也是情理之中。這次之後,你還是給陳勝青派些輕松點的任務,等他家屬生下孩子再說吧。”廖政委拿筆寫著一份資料說。

楊秋瑾醒過來的時候,陳勝青已經不在身邊了,她望著身下換掉的幹幹凈凈的床單,心裏有些空落落的,眼角泛著酸,總想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動不動就愛生氣掉眼淚,變成她以前最討厭的矯情精,很多時候她不想哭都不行。

李秀娥給她夾著一塊泡菜說:“上個月我不是帶你一起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那女醫生說得,女人懷孕了受那什麽雌的激素影響,情緒多變,愛哭愛鬧愛發脾氣都是正常的,等你生完孩子,你就會變成原來的樣子了。”

楊秋瑾聽她這麽一說,心裏好受許多,她還真擔心自己性格大變,越來越矯情,整天哭個不停,那時候她得煩死自己。

她吃著酸辣開胃的跑蘿蔔,感受到肚子裏的孩子懶洋洋的動了一下,一臉疑惑道:“媽,我懷天佑的時候,惡心反胃成天吐,什麽都吃不下,後來好不容易能吃進東西了,他又整天在肚子動個不停,跟猴子似的,一點都不肯歇著,把我折磨的可難受了才生出來。現在肚子裏這個,既不惡心反胃,又什麽都能吃,吃啥都很香,也愛不動,跟天佑完全是兩個性子,我懷得該不會是個吃貨吧?”

“哎喲,可不能這麽說,沒出世的孩子可嬌氣著呢,會把大人說得話都聽進去,長成大人說得那樣。”

李秀娥往地上呸呸了兩聲,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念念叨叨:“天靈靈地靈靈,送子娘娘莫怪莫怪,小媳婦不懂事,胡言亂語,您就當從來沒聽說過。”

“奶,您又說這些封建四舊的話了。”在桌子旁邊,呼嚕嚕喝著玉米粥的陳天佑說:“這些話在我們家人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可千萬記得不要在外人的面前說哦,不然我爸就要被你影響,前途止步。”

“瞧我,我又忘記這茬事兒了。”李秀娥捂著嘴,說:“還是咱們天佑記性好,隨時都記得提醒奶言語註意。”

陳天佑嘻嘻一笑,伸手輕輕摸著楊秋瑾的肚子說:“媽,你也不要想太多,你肚子裏的小妹妹是體貼你才不願意多動的,你就少哭一點,別讓她也跟著難受。”

他摸得很輕,讓楊秋瑾肚子沒感覺到任何不適,楊秋瑾覺得自己兒子是真的長大懂事很多了,以前他總毛手毛腳地,什麽東西都能幹個細碎,如今變得如此小心輕柔,楊秋瑾甚感欣慰。

“天佑,你為什麽就這麽篤定媽媽肚子裏懷得是妹妹呀?”她問。

“因為我喜歡妹妹啊。”陳天佑一本正經地說:“你剛開始懷孕的時候,我就做夢了,夢到一個白白凈凈,漂漂亮亮的妹子一直喊我哥哥,所以你肯定懷得是妹妹。”

“真的假的?”楊秋瑾不信這麽玄乎的話。

“真的。”陳天佑拍著胸脯說:“不信咱們等著瞧,你生下來絕對是個妹妹。”

“你要這麽說得話,那奶可要全做小裙子小衣服給你妹妹穿了。”李秀娥打趣道。

“媽,別了吧,您忘記我懷天佑那會兒,您和村裏人都說我肚子圓圓的,肚子懷得太低,又愛吃辣的和甜的,指定會生個女孩兒。您給孩子做得大部分衣服都是小碎花的裙子,天佑直到三歲以前,都穿著小裙子,這要是又是一個男孩子,他又穿三年小裙子,不得被部隊大院其他小孩兒笑話。”楊秋瑾委婉拒絕道。

“那.....”李秀娥猶豫:“我男孩女孩的衣服,一樣做一半總行了吧?”

“行。”

陳天佑郁悶了,“媽,奶,我三歲以前穿小裙子的事情,你們可千萬不要跟其他人說,不然李大蛋、鄧剛子他們會笑話死我,我也不想讓王松月知道我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穿過裙子。”

“你才幾歲,你就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楊秋瑾沒憋住,笑了起來。

“媽!”陳天佑跺腳,“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講話。”

“聽見了,媽跟你奶絕對不會對外人說你小時候穿過裙子的事情,行了吧。”

“口說無憑,你們要跟我拉鉤蓋章做保證。”

“蓋就蓋。”

兩個大人,一左一右勾著陳天佑的小手指,嘴裏念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笑成了一團。

吃完早飯,李秀娥帶著陳天佑去學校報名,準備開學的事宜,楊秋瑾則去了部隊醫院做產檢。

她如今肚子t大了,又是軍屬,農場那邊對她有優待,她不用每天起早貪黑地在養殖場上下班,現在的她,晚點上班,早點下班也沒關系。

今天她起得早,想著部隊醫院裏的婦產科醫生囑咐她,最好每個月去醫院定期產檢,這樣才能保證孩子的健康,於是拿上錢票和隨身背得小包裹,自己去了醫院。

部隊醫院修建在家屬院與部隊營房之間,規模不大,就兩棟五層樓高的門診和住院樓,前來治病的家屬門口羅雀,受傷治病的軍人也不多,主要是最近兩年的邊境沒有什麽戰事,戰士很少受傷。

楊秋瑾挺著個肚子走進醫院裏,裏面為數不多的病人和護士都把目光看向她,實在是她本人在部隊是出了名的潑辣,她丈夫也是在部隊裏出了名的不要命和受傷多次的名人,讓人很難不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楊秋瑾最開始不喜歡別人註視的目光,總覺得他們不太禮貌,後來見得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對於別人善意的目光,她會笑一笑,對於充滿惡意的眼神,她會翻著白眼,讓對方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

就比如現在,她去門診玻璃窗口掛完號,從門診左側一個通道走去婦產科的門診醫生坐診室,就感受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本能地朝某個方向看去,果然看見兩個高矮不一的女人,正冷冷的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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