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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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幾年前曹俊侵害知青事件, 農場為了息事寧人,對那些受害的知青進行了補償,龍妍麗也在其中。

因為身份問題, 她沒辦法就任好點的職位, 只替補了楊秋瑾幾年的二連倉庫統計員的職位,目前就住在統計員辦公室裏。

楊秋瑾帶著於聰走到倉庫前, 倉庫還是四年前的模樣, 龍妍麗正站在倉庫門口, 侍弄著當年楊秋瑾開荒種菜,如今閑置下來的地,她自己也學著種的冬菜。

瞧見楊秋瑾, 她驚喜的站起身, 迎上去, “楊場長, 好久不見, 你怎麽來了?”

又瞧見她顯懷的肚子,喲了一聲:“我早聽說你又懷孕了, 一直沒機會看著你, 今天總算看見了, 幾個月了,你感覺怎麽樣?”

“好久不見龍妍麗,我懷孕五個月了, 感覺還行,今天來找你,是有點私事跟你說。”一連幾個人問她懷孕幾個月, 楊秋瑾這才意識到,她整日呆在養殖場, 鮮少來農場跟人打交道,都跟人疏忽了,這對她的工作開展可不好,以後得多來農場走動才是。

“哦,你來找我什麽?”龍妍麗有些意外。

楊秋瑾指了指身後的於聰,“於副場長,方便回避一下嗎?”

於聰癡迷的看著眼前的龍妍麗,壓根沒聽見楊秋瑾在說什麽。

龍妍麗長得身形高挑,姿色脫俗,眉心還有一顆美人痣,就算穿著厚厚的灰色棉服,也難掩其天人之色,場裏不知道有多少男同志都在打龍妍麗的主意,龍妍麗一概不理。

楊秋瑾瞧見於聰的模樣,心裏冷笑,把話又說了一遍。

於聰這才回過神,“行,我在外面走一圈。”

他走了,楊秋瑾這才拉著龍妍麗進到統計員辦公室裏,開門見山道:“龍同志,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什麽事?”龍妍麗端來一把椅子,讓給楊秋瑾坐,還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會幫你的。”

“事情是這樣的.....”楊秋瑾把鄭教授跟翟書記的事情簡單一說,把手裏的瓜果蔬菜,放在龍妍麗的桌子上:“龍同志,這些瓜果給你吃,想來你也知道,鄭教授他們能在冬季種出這些瓜果有多容易。

於聰的父親是首都□□班子之一,他的父親很有話語權,如果不想讓翟書記調離,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於聰的父親在上面說些話,給阿瓦兵團壓力,他們才不會調走翟書記。

我們農場如今大部分的作物都產量翻倍,農場賺得錢成倍增長,短短四年的時間,大部分的農場職工以及知青們不再像以前挨餓,都能吃上飽飯。

如果這個時候翟書記被調走,新調來的書記不支持翟書記以前的工作,我們此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將報廢。”

楊秋瑾頓了頓,喝了一口熱水說:“龍同志,翟書記跟我說過,農場今年再豐收一年,明年就有足夠多的錢,開辦一家磚廠,到時候就給整個農場職工修建新的紅磚瓦墻宿舍,讓所有職工都能住上新房子,不再像以前那樣住在地窩子裏,風吹雨淋挨凍。”

“可是這些事情,跟我一個女知青有什麽關系?”龍妍麗坐在楊秋瑾面前問。

“有很大的關系。”楊秋瑾放下手中的杯子說:“龍同志,你的父親現在在北大荒進行勞動改造吧?你的母親也跟他一同隨行,你也不想讓他們一直在北大荒受苦吧?即便你父母讓你跟他們斷絕關系,你身為他們的女兒,在你們家出事之前,一直備受他們的寵愛,你就忍心棄他們於不顧?”

“我不甘心又能怎麽辦?我連自己都保不住。”龍妍麗雙手不自覺抓緊,垂著眼眸說。

她長得太漂亮,之前在曹俊那幫領導手裏就差點毀了清白,雖然那幫惡人受到了懲罰,可是這麽多年來,場裏有不少男人盯著她,總是有意無意的騷擾她,嚇唬她,想逼她就範。

她向場裏領導們投訴了許多次,領導們表示會加強巡防,批準她從女知青們的地窩子住進了倉庫統計員的辦公室裏,有門鎖著,她才安全了許多。

然而就算如此,夜裏總有不懷好意的人在她辦公室門外徘徊,敲門,推門,企圖來個霸王硬上弓。

她是真怕自己哪一天遭人毒手,現在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地。

“既然保不住自己,何不找個有力的靠山。”楊秋瑾說。

“靠山?誰?”龍妍麗抿著嘴問。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楊t秋瑾指著辦公室玻璃窗。

於聰正站在距離她們大約五十米位置,一顆光禿禿的樹幹下,抽著煙。

“於聰是他爸唯一的兒子,他是首都大學畢業的,來我們邊疆,一是響應國家號召,二是來鍍金,最多三年,他就會回到首都,擔起首都領導班子的重任,如果你跟他處了對象,讓他幫忙在他爸面前開口,你所擔憂的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你想讓我犧牲自己,委身給於聰?”龍妍麗臉色不好看了,“他可是場裏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今天勾搭這個,明天勾搭那個,孟浪的不行。楊場長,你為了留住翟書記,竟然推我出去當籌碼?”

“話不能這麽說,龍同志,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並不是強迫你去做,決定權在你手裏。

於聰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沒錯,但其心也不是不可以拿捏。你大可以也學著他的樣子,逢場作戲,欲擒故縱,不必真把自己折騰進去,你勾著他,給他一些甜頭,讓他對你死心塌地,看他能不能幫你的忙,完成你要他做得事情。

他要是不願意,或者不斷推諉,及時抽身就好,不必過多糾結。你是一個讀過大學的女學生,我相信你比我更加的理智,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人生苦短,很多事情總要試一試,才有無限可能,你要停滯不前,就在原地踏步,那麽誰都幫不了你,就像我今天為什麽來找你一樣。”

楊秋瑾言盡於此,龍妍麗願不願意去做,只看她個人意願。

見龍妍麗沈默著沒說話,楊秋瑾嘆著氣跟她又說了兩句,從她辦公室出來,招呼於聰:“走吧。”

“去哪?”於聰一臉懵,“你跟龍同志說什麽了?”

“你猜。”楊秋瑾把他踹進兜裏的瓜果都扒拉出來,放進自己的衣兜,擡腳往農場團部方向走。

北疆冬季漫長,盡管現在已經是二月份了,北疆還是被冰雪覆蓋,除了農場的大棚,正常的地面無法生長新鮮的瓜果蔬菜,楊秋瑾看著新鮮的瓜果蔬菜可稀罕了,一點也不想便宜於聰這個花花公子。

楊秋瑾剛走兩步,龍妍麗就從辦公室走出來,咬著嘴唇喊:“於副場長......”

楊秋瑾跟於聰回頭,聽見龍妍麗說:“你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好啊。”於聰驚喜地跑了過去,“能跟龍同志喝茶,是我三生有幸。”

楊秋瑾看了龍妍麗一眼,心知她想通了,說了一句:“我就不喝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你們聊吧。”轉身離去。

半個小時後,楊秋瑾來到農場團部一棟紅磚筒子樓前,這裏是農場幹部的住房,共有六層,每層有四戶人家,都是一套一的十五個平方的小戶型。

這會兒快到做午飯的時候,楊秋瑾爬到三樓,有兩戶人家的家屬認出她,都跟她打招呼:“喲,楊場長,稀客啊,你來咱們這裏,是來找韓部長家屬的吧?”

楊秋瑾點頭,“是啊,她在家嗎?”

“在呢,她肚子大不方便,我剛才還幫她拎了一桶水。”

“嬸子,我替任同志跟你說聲謝謝,都說遠親不如近鄰,任同志要沒有你們幫襯,她挺著個大肚子,日子不知道有多難過。”

任瑩已經懷孕八個多月了,她跟她爸媽斷絕了關系來往,韓永信的父母都已經早死,沒有人來照顧任瑩這個大肚婆,平時都是韓永信盡量把家裏的東西置辦整齊,家務活幹完,這才出門上班,免得任瑩挺著大肚子幹活,累著自己。

但即使是這樣,韓永信也難免有疏忽的時候,任瑩不想什麽事情都麻煩韓永信,因為他既要上班,又要伺候她個孕婦,她替他累得慌,很多時候都挺著大肚子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左右鄰居看不過去,就會幫她忙。

“嗐,楊場長,不用謝,咱們都是鄰居,誰都有不方便,需要幫忙的時候,咱們就是做順手的事兒,不值當著謝。”那嬸子熱心腸的說。

“我把任同志當妹子,有你們幫我照顧她,我心裏也放心許多。”楊秋瑾笑著跟那嬸子說了兩句。

她人還沒走到韓家門口,聽見她說話聲音的任瑩,挺著個大肚子走出房門,驚喜地叫她:“楊姐,你來了,快進屋裏坐。”

楊秋瑾跟著她進屋,瞧著她家裏狹窄的客廳裏放滿了東西,但是擺放得整整齊齊,走進去坐在她家扶手椅子上,看著她的大肚子說:“你感覺怎麽樣,你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嗎?”

任瑩要給楊秋瑾倒紅糖水,被楊秋瑾婉拒了,這才捧著大肚子,坐在楊秋瑾對面說:“還好,信哥每天上班之前都會把所有的事情做完,我就呆在家裏無所事事,哪都不去,感覺還不錯。”

楊秋瑾打量著她說:“你的肚子怎麽這麽大,該不會是懷了雙胞胎吧?”

任瑩是南方人,個子長得嬌小,肚子卻大的嚇人,她捧著肚子走路,楊秋瑾都替她擔心。

“我哪是懷了雙胞胎,我是被信哥餵胖了。”任瑩不好意思地說:“他總是說我太瘦了,花錢請食堂大廚給我開小竈,把我餵胖了好多斤,我現在都不敢照鏡子,因為長胖了,變得好醜。”

楊秋瑾打量著她道:“你的確是比之前圓潤了許多,作為生過孩子的過來人,我還是給你一個意見,你最好不要吃得太飽,太好,以免肚子裏的孩子長得太大,到時候不好生產,可能會難產。我第一個孩子就跟你現在一樣,公婆總覺得要給我吃好點,孩子才能長得好,結果孩子長得太大,我難產了,險些沒命。”

任瑩聽得臉色一白,“那我現在該怎麽辦呀?”

“什麽怎麽辦?”剛下了班,就去食堂打飯回來的韓永信,匆匆忙忙拎著飯盒回來問。

“信哥,你回來了。”任瑩迎了上去,把楊秋瑾剛才的話一說,埋怨道:“都怪你,使勁兒給我做好吃的,把我餵得這麽胖,要是孩子太大,我到時候難產,生不出孩子來,我看你怎麽辦。”

別人的話,韓永信不會聽,不會信,但是楊秋瑾的話,他多少會聽點。

他把手裏的飯盒放在桌子上,摟著任瑩變粗壯的腰身,哄著她說:“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從明天開始,我盡量給你打清淡點的飯菜,不再讓你吃胖了行嗎?”

任瑩撅著嘴說:“我都已經被你餵胖了二十多斤,你才想著讓我吃清淡點,你不覺得太晚了。”

韓永信哄著她:“離你生孩子還早,不用著急,大不了接下來的兩個月,你少吃點就行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看得楊秋瑾牙酸,她故意咳嗽一聲說:“韓永信,我今天是來找你的。”

韓永信知道她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讓妻子坐在凳子上,面色凝重地看著楊秋瑾,“楊場長,這次又為了什麽事情來找我。”

“別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看著我,活像我是什麽大麻煩似的。”楊秋瑾從兜裏拿出兩顆紅紅的番茄,一根黃瓜,放在他們的飯桌上,“這是我從農場大棚裏拿得作物,我想韓部長心裏清楚,農場如今副食店賣的所有新鮮瓜果蔬菜,全都是鄭教授、蔡教授等一幫教授的成果。沒有他們,我們農場職工,到現在還都吃著黴爛、蔫噠噠的土豆白菜蘿蔔洋蔥,一個個嘴裏全都長得燎泡。可偏偏有些人腦子裏有坑,就見不得這些知識份子日子過得好一點,想著法兒慫恿其他造反,還想把翟書記也搞下去,我來找你,只有一件事,給那些蠢貨一點顏色看看,別讓幾顆老鼠屎,壞了我們農場一鍋好湯。”

“我說楊場長,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覺得我有那個能耐收拾那幫人?”韓永信頭疼的說:“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現在在場裏是什麽名頭。”

“兇神惡煞?婆婆媽媽?不管你是什麽名頭,你要想繼續安安穩穩當你的部長,給你的妻子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留住翟書記是必要的。否則新書記上任,胡亂一通攪合,你覺得你還能過現在的好日子?”

楊秋瑾說完,站起身,指著任瑩的大肚子說:“你要是把這件事情辦好了,我給你找個靠譜的人來伺候她坐月子,保管讓她和孩子出不了問題。當然,人家來伺候坐月子,自然不是白幹,你至少要給三十塊錢的紅封t。”

任瑩臨產在即,韓永信兇名在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來伺候任瑩坐月子的人選,一聽這話立馬同意了,“成,明天我就去收拾那些老鼠屎,你也要記得給我找人。”

“一言為定。”

任瑩想留楊秋瑾吃飯,楊秋瑾給推脫了,她可以想象,陳勝青現在一定在焦急的四處找她,她不能再在團裏耽擱。

離開了韓永信家,楊秋瑾在大棚外等了一會兒,不見於聰回來開拖拉機,幹脆自己拿上拖拉機的搖把,使出全身的力氣,攪動開關,自己坐上拖拉機,突突突地往養殖場開。

也不知道她是餓了,還是搖動拖拉機的時候,動作太大,驚動了孩子,肚子裏的孩子動得厲害,她只能安撫孩子說:“乖寶,別鬧騰了,媽馬上就要養殖場,等到了場裏,就吃些好吃的餵你啊。”

也不知道是她心裏作用,還是孩子真聽到了她的話,在她說完話之後,奇跡般的安靜下來。

楊秋瑾咦了一聲,把車開到了養殖場,果然看見陳勝青在找她。

“去哪了?”陳勝青黑著臉問,“到處都找不到你。”

“去辦了一些私事。”楊秋瑾把車停下,從車上麻溜地往地下跳。

拖拉機腳踏位置離地面至少有半米高的距離,她一個孕婦直挺挺地從上面跳下來,嚇得陳勝青急忙伸手扶她,“你小心點,別忘記你現在是有身孕的人,做事情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莽莽撞撞。”

“這算什麽,以前我懷著天佑,快生了我還上山背滿滿一背簍的豬草,結果不小心腳滑摔了一腳,除了肚子有些疼之外,啥事兒都沒有。”楊秋瑾沒事兒人一樣的說。

陳勝青聽得心中一痛,牽著她往養殖場新建的食堂走去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我沒在家,沒人給你依靠,你什麽都要自己做,現在我在你身邊,你要試著依靠我,把所有事情都交給我做,讓我做到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

“好啦,我知道了,你別生氣,我跟你講,先前我開拖拉機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踹我......”她把先前的事情跟陳勝青分享,嘴裏說到:“我餓了,想吃好多好吃的,咱們快去吃飯吧。”

陳勝青已經是第二次做父親,但還是一次感受孩子在肚子裏的樂趣,他彎腰在楊秋瑾微隆的肚子上聽了一會兒動靜,啥也沒聽見,聽楊秋瑾喊餓,二話不說帶她去食堂打飯。

養殖場在半年前就已經擴建完畢,目前養殖場占地約為一百畝,專門分建了家禽、家畜養殖區,使用蘇聯進口的半自動清洗糞便器,家禽們進行一半圈養,一半散養的模式,養殖規模闊大了五倍,工人也從原來的六人,闊招到了五十人,變成了一個中型的養殖場廠。

當一個廠達到了一定的規模,其基礎設施也要進行闊建,比如職工宿舍,職工食堂,職工娛樂室,都是在開年以後,重新修建的。

此刻正是食堂開飯的時候,不大的食堂裏,來吃飯的工人不到一半的人。

養殖場在楊秋瑾的授意下,招得工人大多都是農場職工家屬為主,一小半的人則是不願意幹苦力活的民工。

女職工一般都是在家裏做飯吃,在食堂吃得大多是廠裏的單身漢。

除非哪天食堂炒了好菜,否則養殖場的食堂都是冷清清的。

楊秋瑾跟陳勝青,還有一大幫孩子到食堂裏打飯,自然吸引了職工們的目光,紛紛跟她打招呼:“楊場長,來打飯啊,這是你愛人陳副團長吧?長得可真精神。”

楊秋瑾鮮少來養殖場食堂打飯,職工給她打招呼,她都笑呵呵的一一回答。

因為吃飯的人不多,食堂做得飯菜也不多,今天就吃羊蠍子燉土豆,涼拌皮牙子,水煮蘿蔔,大白菜湯,另外就是三合面饅頭,是白面玉米面高粱面摻和在一起發酵的,蒸出來還算松軟,再就是大米飯。

陳勝青每樣飯菜都打了十人份的,借了食堂後廚的大盆子,裝了滿滿當當幾個大盆子,讓李大蛋、陳天佑、王松月等等幾個孩子,幫忙端回到楊秋月住得房裏,準備開飯。

陳天佑幾個孩子在戈壁灘打了一上午的獵,一共打了兩只野兔子,十多只田鼠,全被陳勝青剝皮剁成快,再去副食廠買了一些新鮮的瓜果蔬菜,按照孩子們的要求打算做一鍋火鍋配飯吃。

這時候所謂的火鍋,就是用剁椒、豆瓣醬、幹辣椒、幹花椒、姜蔥蒜、各種香料自己炒制,加水煮就成。

炒料的是楊秋月,她把火鍋料炒好,放在燒紅的蜂窩煤爐子上,把早前剁好的兔子、田鼠肉放進鍋裏煮,待煮得差不多熟了,再把洗好的白菜,切好的蘿蔔片、土豆片,泡發的木耳、香菇、筍條一股腦的往裏放。

鍋裏咕嚕嚕的冒著泡,楊秋月不大的屋子裏飄著濃郁的火鍋香味。

楊秋瑾跟孩子們聞著香味,不停地吞口水,她拿著筷子就要開吃,誰知道楊秋月說:“姐,等一下,還有一個客人要來跟我們一起吃飯。”

楊秋瑾手頓了一下,“誰啊?”

“他馬上就來了。”楊秋月抿嘴一笑,“你認識他的。”

楊秋瑾眉頭一跳,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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