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相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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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相思（四）
伏珊一扯嘴角, 似笑非笑地開口道：“帝君在擔心什麽？”
昊淩垂眸做了個深呼吸：“連吾都明白有人在針對白闕，你又如何會想不到？”
伏珊的表情重新冷肅下來。她明白昊淩的深意，他擔心自己會因白闕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也難怪, 既然已察覺背後有小人作祟，按照自己的脾氣秉性定不會輕易饒恕，到時若惹出風波，對天界而言屬於後院起火, 自亂陣腳。
可是伏珊掂得清輕重, 再無所顧忌，也不會真的做出因私廢公的事，於是頷首輕聲道：“帝君放心，我自有分寸。”
不過話又說回來，究竟是誰會這般明顯地針對白闕？會是魔界的人嗎？白闕做事向來細心，難道對此絲毫沒有察覺？而這樣做對對方有什麽好處？是想將白闕釘死在魔界？
如今三界皆以為白闕叛離昆侖墟, 且與自己勢不兩立, 再無回頭路, 想來若非知道內情, 無需多此一舉。
內情？
伏珊心頭一沈，腦海中浮現出其淵君的影子。九重天上的神沒一個蠢的，全修得一顆七竅玲瓏心。他該不會是在向自己表白心意時, 從自己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什麽？
心頭驀地閃過一道疑影, 伏珊當即與昊淩道了別，轉身朝著南天門而去。
南天門是神仙進出九重天的必經之路，伏珊向守門的天兵詢問, 問那日自己離開九重天, 前往四海前，身後可有跟著什麽人？
那日南天門往來人極少, 因而天兵很快告知了伏珊答案：“水神其淵君曾在您走後不久，也離開了九重天。”
伏珊站在原地靜默良久，說不出心裏是何滋味。不要是他，她在心裏暗暗祈禱，敖綾的死千萬不要與他有關。時至今日，她仍記得許多年前，與其淵君四目相對時，那剎那間的心動。那樣微妙而美好的回憶，若因此變得汙濁該有多麽可悲。
伏珊陷入沈思，直到後方傳來伏楹的呼喚。
“娘親。”
伏珊循聲回過頭，就見伏楹正朝著自己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扶光君。
伏楹與扶光君在淩霄寶殿前偶遇，聽聞伏珊也來了九重天，扶光君當即隨著伏楹一道尋了過來。
伏珊看向扶光君：“一切可還順利？”
扶光君站定腳步，輕輕一點頭：“我t剛從帝君那邊過來，十萬天兵現已整裝待發。帝君說你也會隨同出戰，伏珊，其實你不必勉強自己。”
伏珊不理會扶光君的勸說，只問道：“看來你已然知道了帝君在大殿上所宣布的事，他提前告訴了你？”
“是。”
“那西海的事你可曾有耳聞？”
“自然。”
伏珊目光轉向伏楹：“楹兒，我與你師父有話要說，你且暫避一下。”
伏楹直視著伏珊的雙眼，語氣誠懇：“娘親想說的是不是與西海有關？與西海有關便是與爹爹有關，與爹爹有關的事我不能聽嗎？”
伏珊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作答，好在有扶光君替她解圍。
扶光君從袖口中掏出一支卷軸，順手遞給伏楹：“伏楹，回重明殿，把這個收進書房桌案上的匣子裏。”
伏楹雙手接過卷軸，有些不情願地應了一聲，邁步往重明殿走去。
伏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出聲叫住他：“楹兒。”她追到伏楹身邊，伸手攬過伏楹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道：“別擔心，相信娘，娘不會讓你爹有事。”
伏楹回頭對上伏珊的目光，輕輕一點頭：“我相信的，我只是……”躊躇片刻，他還是將話咽了下去，只笑了一下：“我相信娘親，我先去了。”
看伏楹漸行漸遠，伏珊走回到扶光君面前。她做了個深到極致的深呼吸，目光裏多了幾分鄭重：“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扶光君不明所以：“什麽事？這麽嚴肅。”
扶光君至今仍不知曉白闕的真正立場，更不知她與白闕私底下所做的籌劃。這並非是伏珊不相信扶光君，一來是沒有合適的坦白時機，二來是不想貿然將扶光君牽扯進來。奈何如今形勢所迫，且扶光君與其淵君交情頗深，事情已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候。
伏珊凝視著扶光君的雙眼，將事情從頭至尾與他全盤托出，又與他說了自己的猜想。
扶光君的面色變得愈發沈重，聽到最後，他愕然的張大嘴，發出了一聲“啊——”然後背過身，雙手扶在胯上，低著頭，嘴裏反覆念叨：“怎麽可能呢？他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麽可能呢？”他思來想去沒有結果，末了倏的回過身，語氣堅定的說道：“咱們在這兒瞎想也沒用，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伏珊微一偏頭：“怎麽試？”
扶光君腦子活絡，他知道相比於伏珊親自露面，自己出面更能降低其淵君的防備。於是他在離澤宮前制造了一場“偶遇”，又“隨口一提”，提起自己曾將法寶“幻念鏡”借給敖綾。
那幻念鏡除了能給予持鏡人靈力加持外，還能記錄持鏡人周遭的影像。他想敖綾死時，幻念鏡多半帶在身上，於是想趁開戰前去西海尋一尋，看看是不是可以把鏡子尋回來，從中發現線索。
扶光君說完這些話沒再停留，當即與其淵君道了別，轉身離去。
成與不成就在此刻。
伏珊隱在一旁默默觀察，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或許其淵君不會這樣輕易“上鉤”，伏珊心態悲觀，畢竟這個局並未經過精心策劃，而其淵君也不是頭腦簡單的人。
然而有些計劃越簡單往往收獲的效果越好，更何況在敖綾這件事上，其淵君表面上雖若無其事，可到底還是心虛。
只見其淵君在扶光君離開後快速撚了個神行決，徑直朝著西海奔去。
那一刻，伏珊只覺得一股熱血上頭，不由自主地攥起了拳頭。她小心跟隨在其淵君身後，並與扶光君在半路匯合，三人前後腳的踏入西海龍宮。
扶光君早已將幻念鏡放在敖綾遇刺地點的附近，為了效果逼真，還特意用海底的細沙將其淺埋。
而尋找靈寶對於其淵君而言並不難，稍微用靈力一探便知。
很快，一股力量牽引著幻念鏡落在其淵君手中，他擡手拂過鏡面，想動用仙法看一看這裏面究竟記錄了什麽畫面，是否自己也被錄入其中。然而無論如何嘗試，光潔的鏡面上所映出的唯有那張緊張焦慮的臉。
忽然一股力量勾著幻念鏡飛向一旁，其淵君順勢側頭，就見伏珊與扶光君並肩站在一起，目光如刀子一般向他射來。
“你們……”其淵君欲言又止，忽然明白自己這是中了計。仿佛是遭遇背叛，他一抿唇，憤懣地低聲道：“你們設計我。”
伏珊上前兩步，手臂微擡，九曜青煌劍瞬時顯於掌中。她表情肅殺，眼神淩厲，而青煌劍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在靈氣的籠罩下，劍身驀地燃起一層青藍色的火焰，熾熱的幾乎要將整片海域的水煮沸。
伏珊手腕輕旋，劍尖直指其淵君的脖頸：“敖綾是你殺的。”
其淵君不答，只定定地看著她。
“你故意栽贓白闕，激化矛盾，逼得他不得不對西海斬盡殺絕。”
其淵君仍舊不做聲。
伏珊眼睛微瞇，看似輕巧的表情卻動用了十足的力量：“如今你惡行敗露，卻說是我們在設計你，其淵，你好不要臉。”
其淵君忽然一變臉色，瞪大雙眼：“你說什麽？”他仿佛是受了重創，眸光裏多了幾分悲愴，同時痙攣般的搖著頭：“不……不是我，敖綾不是我殺的。”
扶光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若不是你，為何要緊趕慢趕，趕在我們抵達之前尋到幻念鏡？而且你剛一到西海就徑直來了這裏，可見是熟門熟路。”
其淵君想要辯解，可又無力緩解，只能一味的蒼白否認：“不，不是這樣的。”
扶光君將幻念鏡夾在指間，在面前晃了晃：“這幻念鏡是我後來放在這裏的，裏面雖沒能記錄到敖綾遇害時的畫面，卻將你剛才緊張心虛的表情記錄的清清楚楚，這便是證據，你抵賴不得。不過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針對白闕？你與他究竟有何仇怨？以至於要做出這種事。”
不等其淵君回答，伏珊先一步做了解釋：“不是仇怨，是嫉妒。”她一眼不眨的盯著其淵君，劍鋒上溢出的火光映入她眼底，是一片撼人心魄的幽藍：“其淵，那日在九重天時，你問我白闕究竟有什麽好的，我現在回答你，他真誠，不藏私，不算計。我與他之間的關系從來不是我屬於他，是他屬於我，而我也願意承認這一點，你懂得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嗎？”她一扯嘴角，笑容裏盡是譏諷：“你自然是不懂，萬年的修行沒能令你清心寡欲，反而修出了你滿心貪念。其淵，你不配為神！”
話音落下，伏珊的劍鋒直刺而出，在昏暗的海底畫出一線明光。
其淵君見狀連忙祭出玉霏劍。
只聽“咣”的一聲巨響，兩把劍鋒抵在一起，擦出一道刺目的靈光。伏珊看準時機，在側身的同時用手指彈擊劍脊。剎那間，一股強大的氣力噴湧而出，玉霏劍迫於威勢被彈飛了出去，連帶著其淵君跟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其淵君愕然的看著伏珊：“伏珊，你當真想要我的命嗎？”
伏珊目光冷冽如刀：“你若害得是我，我或許可以看在多年情分上饒你一回，可你偏偏害得是白闕！你知道我的脾氣，護短的要命。他當初犯的錯我都可以替他一力承擔，更遑論他如今是受人蓄意陷害。其淵，當初你做出這些事的時候，便該想到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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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珊一扯嘴角, 似笑非笑地開口道：“帝君在擔心什麽？”
昊淩垂眸做了個深呼吸：“連吾都明白有人在針對白闕，你又如何會想不到？”
伏珊的表情重新冷肅下來。她明白昊淩的深意，他擔心自己會因白闕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也難怪, 既然已察覺背後有小人作祟，按照自己的脾氣秉性定不會輕易饒恕，到時若惹出風波，對天界而言屬於後院起火, 自亂陣腳。
可是伏珊掂得清輕重, 再無所顧忌，也不會真的做出因私廢公的事，於是頷首輕聲道：“帝君放心，我自有分寸。”
不過話又說回來，究竟是誰會這般明顯地針對白闕？會是魔界的人嗎？白闕做事向來細心，難道對此絲毫沒有察覺？而這樣做對對方有什麽好處？是想將白闕釘死在魔界？
如今三界皆以為白闕叛離昆侖墟, 且與自己勢不兩立, 再無回頭路, 想來若非知道內情, 無需多此一舉。
內情？
伏珊心頭一沈，腦海中浮現出其淵君的影子。九重天上的神沒一個蠢的，全修得一顆七竅玲瓏心。他該不會是在向自己表白心意時, 從自己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什麽？
心頭驀地閃過一道疑影, 伏珊當即與昊淩道了別，轉身朝著南天門而去。
南天門是神仙進出九重天的必經之路，伏珊向守門的天兵詢問, 問那日自己離開九重天, 前往四海前，身後可有跟著什麽人？
那日南天門往來人極少, 因而天兵很快告知了伏珊答案：“水神其淵君曾在您走後不久，也離開了九重天。”
伏珊站在原地靜默良久，說不出心裏是何滋味。不要是他，她在心裏暗暗祈禱，敖綾的死千萬不要與他有關。時至今日，她仍記得許多年前，與其淵君四目相對時，那剎那間的心動。那樣微妙而美好的回憶，若因此變得汙濁該有多麽可悲。
伏珊陷入沈思，直到後方傳來伏楹的呼喚。
“娘親。”
伏珊循聲回過頭，就見伏楹正朝著自己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扶光君。
伏楹與扶光君在淩霄寶殿前偶遇，聽聞伏珊也來了九重天，扶光君當即隨著伏楹一道尋了過來。
伏珊看向扶光君：“一切可還順利？”
扶光君站定腳步，輕輕一點頭：“我t剛從帝君那邊過來，十萬天兵現已整裝待發。帝君說你也會隨同出戰，伏珊，其實你不必勉強自己。”
伏珊不理會扶光君的勸說，只問道：“看來你已然知道了帝君在大殿上所宣布的事，他提前告訴了你？”
“是。”
“那西海的事你可曾有耳聞？”
“自然。”
伏珊目光轉向伏楹：“楹兒，我與你師父有話要說，你且暫避一下。”
伏楹直視著伏珊的雙眼，語氣誠懇：“娘親想說的是不是與西海有關？與西海有關便是與爹爹有關，與爹爹有關的事我不能聽嗎？”
伏珊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作答，好在有扶光君替她解圍。
扶光君從袖口中掏出一支卷軸，順手遞給伏楹：“伏楹，回重明殿，把這個收進書房桌案上的匣子裏。”
伏楹雙手接過卷軸，有些不情願地應了一聲，邁步往重明殿走去。
伏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出聲叫住他：“楹兒。”她追到伏楹身邊，伸手攬過伏楹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道：“別擔心，相信娘，娘不會讓你爹有事。”
伏楹回頭對上伏珊的目光，輕輕一點頭：“我相信的，我只是……”躊躇片刻，他還是將話咽了下去，只笑了一下：“我相信娘親，我先去了。”
看伏楹漸行漸遠，伏珊走回到扶光君面前。她做了個深到極致的深呼吸，目光裏多了幾分鄭重：“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扶光君不明所以：“什麽事？這麽嚴肅。”
扶光君至今仍不知曉白闕的真正立場，更不知她與白闕私底下所做的籌劃。這並非是伏珊不相信扶光君，一來是沒有合適的坦白時機，二來是不想貿然將扶光君牽扯進來。奈何如今形勢所迫，且扶光君與其淵君交情頗深，事情已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候。
伏珊凝視著扶光君的雙眼，將事情從頭至尾與他全盤托出，又與他說了自己的猜想。
扶光君的面色變得愈發沈重，聽到最後，他愕然的張大嘴，發出了一聲“啊——”然後背過身，雙手扶在胯上，低著頭，嘴裏反覆念叨：“怎麽可能呢？他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麽可能呢？”他思來想去沒有結果，末了倏的回過身，語氣堅定的說道：“咱們在這兒瞎想也沒用，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伏珊微一偏頭：“怎麽試？”
扶光君腦子活絡，他知道相比於伏珊親自露面，自己出面更能降低其淵君的防備。於是他在離澤宮前制造了一場“偶遇”，又“隨口一提”，提起自己曾將法寶“幻念鏡”借給敖綾。
那幻念鏡除了能給予持鏡人靈力加持外，還能記錄持鏡人周遭的影像。他想敖綾死時，幻念鏡多半帶在身上，於是想趁開戰前去西海尋一尋，看看是不是可以把鏡子尋回來，從中發現線索。
扶光君說完這些話沒再停留，當即與其淵君道了別，轉身離去。
成與不成就在此刻。
伏珊隱在一旁默默觀察，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或許其淵君不會這樣輕易“上鉤”，伏珊心態悲觀，畢竟這個局並未經過精心策劃，而其淵君也不是頭腦簡單的人。
然而有些計劃越簡單往往收獲的效果越好，更何況在敖綾這件事上，其淵君表面上雖若無其事，可到底還是心虛。
只見其淵君在扶光君離開後快速撚了個神行決，徑直朝著西海奔去。
那一刻，伏珊只覺得一股熱血上頭，不由自主地攥起了拳頭。她小心跟隨在其淵君身後，並與扶光君在半路匯合，三人前後腳的踏入西海龍宮。
扶光君早已將幻念鏡放在敖綾遇刺地點的附近，為了效果逼真，還特意用海底的細沙將其淺埋。
而尋找靈寶對於其淵君而言並不難，稍微用靈力一探便知。
很快，一股力量牽引著幻念鏡落在其淵君手中，他擡手拂過鏡面，想動用仙法看一看這裏面究竟記錄了什麽畫面，是否自己也被錄入其中。然而無論如何嘗試，光潔的鏡面上所映出的唯有那張緊張焦慮的臉。
忽然一股力量勾著幻念鏡飛向一旁，其淵君順勢側頭，就見伏珊與扶光君並肩站在一起，目光如刀子一般向他射來。
“你們……”其淵君欲言又止，忽然明白自己這是中了計。仿佛是遭遇背叛，他一抿唇，憤懣地低聲道：“你們設計我。”
伏珊上前兩步，手臂微擡，九曜青煌劍瞬時顯於掌中。她表情肅殺，眼神淩厲，而青煌劍感應到了主人的情緒，在靈氣的籠罩下，劍身驀地燃起一層青藍色的火焰，熾熱的幾乎要將整片海域的水煮沸。
伏珊手腕輕旋，劍尖直指其淵君的脖頸：“敖綾是你殺的。”
其淵君不答，只定定地看著她。
“你故意栽贓白闕，激化矛盾，逼得他不得不對西海斬盡殺絕。”
其淵君仍舊不做聲。
伏珊眼睛微瞇，看似輕巧的表情卻動用了十足的力量：“如今你惡行敗露，卻說是我們在設計你，其淵，你好不要臉。”
其淵君忽然一變臉色，瞪大雙眼：“你說什麽？”他仿佛是受了重創，眸光裏多了幾分悲愴，同時痙攣般的搖著頭：“不……不是我，敖綾不是我殺的。”
扶光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若不是你，為何要緊趕慢趕，趕在我們抵達之前尋到幻念鏡？而且你剛一到西海就徑直來了這裏，可見是熟門熟路。”
其淵君想要辯解，可又無力緩解，只能一味的蒼白否認：“不，不是這樣的。”
扶光君將幻念鏡夾在指間，在面前晃了晃：“這幻念鏡是我後來放在這裏的，裏面雖沒能記錄到敖綾遇害時的畫面，卻將你剛才緊張心虛的表情記錄的清清楚楚，這便是證據，你抵賴不得。不過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針對白闕？你與他究竟有何仇怨？以至於要做出這種事。”
不等其淵君回答，伏珊先一步做了解釋：“不是仇怨，是嫉妒。”她一眼不眨的盯著其淵君，劍鋒上溢出的火光映入她眼底，是一片撼人心魄的幽藍：“其淵，那日在九重天時，你問我白闕究竟有什麽好的，我現在回答你，他真誠，不藏私，不算計。我與他之間的關系從來不是我屬於他，是他屬於我，而我也願意承認這一點，你懂得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嗎？”她一扯嘴角，笑容裏盡是譏諷：“你自然是不懂，萬年的修行沒能令你清心寡欲，反而修出了你滿心貪念。其淵，你不配為神！”
話音落下，伏珊的劍鋒直刺而出，在昏暗的海底畫出一線明光。
其淵君見狀連忙祭出玉霏劍。
只聽“咣”的一聲巨響，兩把劍鋒抵在一起，擦出一道刺目的靈光。伏珊看準時機，在側身的同時用手指彈擊劍脊。剎那間，一股強大的氣力噴湧而出，玉霏劍迫於威勢被彈飛了出去，連帶著其淵君跟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其淵君愕然的看著伏珊：“伏珊，你當真想要我的命嗎？”
伏珊目光冷冽如刀：“你若害得是我，我或許可以看在多年情分上饒你一回，可你偏偏害得是白闕！你知道我的脾氣，護短的要命。他當初犯的錯我都可以替他一力承擔，更遑論他如今是受人蓄意陷害。其淵，當初你做出這些事的時候，便該想到會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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