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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乍然聽到這兩個字, 白蕊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楞楞看著沈光啟，確定自己耳朵沒出問題後，語氣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哦？你想要怎麽懲罰我, 嗯？”
她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樣子, 反而看起來還相當的期待。
面對她期冀的眼神, 沈光啟唇角輕勾，用氣音緩慢道：“懲罰你獨自睡覺一個月。”
白蕊吟：“……”沈光啟, 你好狠的心。
她不甘示弱：“這不僅懲罰我，分明是在懲罰你自己吧。”
說完白蕊吟看了一眼旁邊的沈雋靈。
沈雋靈這一路上估計是累壞了，正在呼呼大睡。
她放下心來，繼續同沈光啟講起少兒不宜的話題, “你敢說你沒爽到過嗎？”
“不敢。”沈光啟答得很快，但還是堅定道, “但我可以戒斷一個月。”
白蕊吟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逆反心態, 應了下來：“你說的，那我們就試試，看看誰先忍不住。”
即將開學了。
白蕊吟原以為開學之後忙起來, 自己就會暫且忘記掉她還有個老公這件事。
然而黎心語不僅擴大了場地，還又招了幾個新員工。新員工都是她的朋友，非常靠譜，甚至不需要白蕊吟親自去接小孩子了，只要在中心裏頭等著她們把孩子接回來，然後照看幾個小時就行了。
黎心語做大做強了，她反而更輕松了。
最先覺察到他倆不對勁的是黎心語。
沈雋靈回來了，白蕊吟又搬回了黎心語家裏住, 黎心語看她們氣氛微妙，沒忍住開口問：“你和沈光啟吵架了？”
白蕊吟繃著臉冷冰冰：“沒有、”
黎心語：“……那你倆最近都拉著臉是怎麽回事？”
白蕊吟看了她一眼, 幽幽嘆了口氣：“啟啟不願意和我上床了。”
“啊？！”黎心語大驚失色，“什麽情況？他不舉了還是他在外面有人了。”
“都不是。”白蕊吟又嘆了口氣，控訴道，“因為我上個月沒花完十萬塊錢，他生氣了，說要懲罰我一個人睡一個月。”
“…………”黎心語無語地看著她，“我可以說你活該嗎？”
白蕊吟：“不可以。”
黎心語不解：“所以你為什麽不用他給你的錢？”
白蕊吟：“忘了。”
黎心語：“啊？”
白蕊吟別過臉：“……因為我忘了這件事。”
也不算是忘了，她當時只當這是沈光啟的玩笑話，沒放在心上，結果沒想到沈光啟居然來真的。
黎心語更無語了，“那你怎麽不跟他解釋一下。”
白蕊吟端起桌上的奶茶猛喝了一大口，“因為我叛逆。”
黎心語：“………………”
覺察到兩人之間氣氛的還有沈雋靈。
但她沒有去問白蕊吟，而是在某天吃早餐的時候板著臉，嚴肅地看著沈光啟：“Bella老師她老公。”
沈光啟：“……”
他夾了一只燒麥進她的碗裏，“怎麽了？”
沈雋靈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啊眨，“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Bella老師的事情？”
沈光啟一頓：“沒有。”
沈雋靈苦惱道：“那為什麽最近你都不和Bella老師在一起了啊，你們離婚了嗎？”
眼見她越猜越離譜，沈光啟輕嘆了口氣：“……沒有，別想這麽多，我們只是做了個約定。”
沈雋靈歪著腦袋問：“什麽約定？”
沈光啟：“小孩子不能知道的約定。”
沈雋靈最討厭別人把她當小孩子，嚷嚷道：“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孩子！”
沈光啟從善如流地改口：t“嗯，大孩子也不能知道。”
沈雋靈：“…………”
當天晚上。
沈雋靈來到托管中心，第一時間找到白蕊吟，扯了扯她的衣角，淚眼汪汪地看著她：“Bella老師……”
白蕊吟看到她的表情嚇了一跳，連忙蹲下來摸摸她的腦袋，安撫道：“靈靈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沈雋靈吸了吸鼻子，超級大聲地控訴道：“你老公欺負我！”
白蕊吟：“……”
啊？
她有點懵圈，順著她的話問：“你舅舅怎麽欺負你了？”
果然這兩人鬧矛盾了！
沈雋靈聽到白蕊吟的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要是平時，白蕊吟都是親昵地叫他舅舅“啟啟”的。
沈雋靈不想他們鬧矛盾。
她想了想，繼續控訴：“他、他、他……他不讓我睡覺！”
“……”
白蕊吟開始懷疑了。
雖然沈光啟現在在她心目中是個狗男人，但也不至於對沈雋靈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吧。
她大可以直接打個電話或者發微信跟沈光啟求證，然而這幾天兩人搞冷戰，見了面都不打招呼，似乎誰先吱聲誰就輸了那樣。
白蕊吟還不想主動去找沈光啟。
正思索著，沈雋靈又眨巴著大眼睛，仰臉看著白蕊吟道：“Bella老師，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覺，我最近睡覺總是做噩夢，好可怕、”
白蕊吟頓了頓，“什麽樣的噩夢？”
沈雋靈扁了扁嘴，嘟噥出兩個字：“舅舅。”
白蕊吟：“嗯？”
沈雋靈：“我夢到舅舅了，這不是噩夢是什麽。”
白蕊吟：“…………”
雖然沈雋靈的話疑點重重，但在她的央求之下，白蕊吟還是答應了今晚到她家裏陪她一起睡覺的請求。
沒辦法，沈雋靈太會撒嬌了，白蕊吟覺得自己要是不答應，沈雋靈能把她們這個托管中心給哭倒。
更別說自己前陣子去迪拜玩還是被她爹媽招待的，眼下她這麽個小小小小的請求，這都不能滿足她的話，白蕊吟覺得自己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八點鐘。
沈光啟準時出現在門口。
白蕊吟已經提前跟黎心語說了她要跟沈雋靈一起走，黎心語表示沒問題。
眼下一大一小牽著手出來，看到沈光啟，白蕊吟很刻意地移開了目光。
沈光啟看到她的反應，手指繃緊了些。
見兩人牽著手出來，他頓了頓，想從她手裏接過沈雋靈。
卻沒想到這兩人緊緊抓著不放，沒有一丁點兒要松開的意思。
他也不吭聲，三人就這麽尷尬地僵在這裏了。
最後還是沈雋靈開口，不是征求意見而是通知：“今晚Bella老師來家裏陪我睡覺。”
聽罷，沈光啟長睫動了動，低嗯了聲，算是同意了，沒再表態。
三人這詭異的氣氛直到到家了還在持續。
沈雋靈看到兩人互不搭理的模樣，心裏感覺更憂愁了。
你們兩個大人，怎麽比她這個大孩子還幼稚！
沈雋靈在心裏吐槽道。
幼稚的大人一聲不吭，沈雋靈突然啊了聲，擡頭看向白蕊吟：“Bella老師，你洗澡了嗎？”
白蕊吟楞了楞，搖頭：“沒有。”
沈雋靈苦惱道：“家裏不知道還有沒有你可以穿的多的睡衣。”
白蕊吟遲疑了一下，“嗯……其實是有的。”
上個月她在這邊住了差不多一整個月，客房衣櫃裏早已掛滿了她的衣服。
沈雋靈大大地松了口氣，“那就好！”
去客房裏拿了件睡衣，轉頭出來的路上遇到了沈光啟。
兩人上個月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塊兒，房間自然也是挨著的。
白蕊吟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經過。
洗完澡，白蕊吟陪沈雋靈看了會兒書。
兩人讀的是英文原版的讀物，沈雋靈小時候除了在港城，還在國外呆過兩年，英語非常流利，跟native speaker差不了多少。
沒一會兒，沈雋靈就困了。
白蕊吟哄完她入睡，自己卻怎麽也睡不著。
身上的睡衣帶著一股微冷昂貴的松木香，是她偶然聞到說喜歡，沈光啟便買來將她衣櫃的香薰換成了這個。
她閉上眼睛，沈光啟的面龐便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絞了絞腿，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沈光啟了。
但熟悉的味道把回憶勾出來之後，就很難下去了。
尤其是在這夜深人靜的黑暗中，心底不知名的思緒瘋狂蔓延，近乎將她整個人吞沒。
這個時候，她很想被沈光啟抱住。
男人會輕撫著她的頭頂，低聲哄她睡覺。
記憶一點點地清晰起來，她又清醒又痛苦，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好像，真的離不開沈光啟了。
認輸吧，白蕊吟。
她在心裏對自己道。
服個軟，反正真計較起來，確實也是她當時有些太過沖動了。
這種念頭在心裏一旦蔓延開，便沒辦法收住了。
白蕊吟輕手輕腳地坐起來，確認身側的沈雋靈已經睡成了一只小豬之後，腳尖在漆黑的地面上摸索到拖鞋穿上。她俯身給沈雋靈掖好被子，然後下定決心，去敲開隔壁的門。
她認輸。
然而，就在她來到門口，一點一點地擰開門把手，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地將門擰開了之後。
她發現，外面站著一個人。
剛才一直在她腦海裏折磨得她睡不著覺的男人。
沈光啟佇立在門口，如同一座雕塑。
看見她出來，因為周圍實在太黑了，白蕊吟只能看到他身形的輪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緊接著，她聽到男人那道清越嗓音低而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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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乍然聽到這兩個字, 白蕊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楞楞看著沈光啟，確定自己耳朵沒出問題後，語氣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哦？你想要怎麽懲罰我, 嗯？”
她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樣子, 反而看起來還相當的期待。
面對她期冀的眼神, 沈光啟唇角輕勾，用氣音緩慢道：“懲罰你獨自睡覺一個月。”
白蕊吟：“……”沈光啟, 你好狠的心。
她不甘示弱：“這不僅懲罰我，分明是在懲罰你自己吧。”
說完白蕊吟看了一眼旁邊的沈雋靈。
沈雋靈這一路上估計是累壞了，正在呼呼大睡。
她放下心來，繼續同沈光啟講起少兒不宜的話題, “你敢說你沒爽到過嗎？”
“不敢。”沈光啟答得很快，但還是堅定道, “但我可以戒斷一個月。”
白蕊吟心裏莫名升起了一股逆反心態, 應了下來：“你說的，那我們就試試，看看誰先忍不住。”
即將開學了。
白蕊吟原以為開學之後忙起來, 自己就會暫且忘記掉她還有個老公這件事。
然而黎心語不僅擴大了場地，還又招了幾個新員工。新員工都是她的朋友，非常靠譜，甚至不需要白蕊吟親自去接小孩子了，只要在中心裏頭等著她們把孩子接回來，然後照看幾個小時就行了。
黎心語做大做強了，她反而更輕松了。
最先覺察到他倆不對勁的是黎心語。
沈雋靈回來了，白蕊吟又搬回了黎心語家裏住, 黎心語看她們氣氛微妙，沒忍住開口問：“你和沈光啟吵架了？”
白蕊吟繃著臉冷冰冰：“沒有、”
黎心語：“……那你倆最近都拉著臉是怎麽回事？”
白蕊吟看了她一眼, 幽幽嘆了口氣：“啟啟不願意和我上床了。”
“啊？！”黎心語大驚失色，“什麽情況？他不舉了還是他在外面有人了。”
“都不是。”白蕊吟又嘆了口氣，控訴道，“因為我上個月沒花完十萬塊錢，他生氣了，說要懲罰我一個人睡一個月。”
“…………”黎心語無語地看著她，“我可以說你活該嗎？”
白蕊吟：“不可以。”
黎心語不解：“所以你為什麽不用他給你的錢？”
白蕊吟：“忘了。”
黎心語：“啊？”
白蕊吟別過臉：“……因為我忘了這件事。”
也不算是忘了，她當時只當這是沈光啟的玩笑話，沒放在心上，結果沒想到沈光啟居然來真的。
黎心語更無語了，“那你怎麽不跟他解釋一下。”
白蕊吟端起桌上的奶茶猛喝了一大口，“因為我叛逆。”
黎心語：“………………”
覺察到兩人之間氣氛的還有沈雋靈。
但她沒有去問白蕊吟，而是在某天吃早餐的時候板著臉，嚴肅地看著沈光啟：“Bella老師她老公。”
沈光啟：“……”
他夾了一只燒麥進她的碗裏，“怎麽了？”
沈雋靈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啊眨，“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Bella老師的事情？”
沈光啟一頓：“沒有。”
沈雋靈苦惱道：“那為什麽最近你都不和Bella老師在一起了啊，你們離婚了嗎？”
眼見她越猜越離譜，沈光啟輕嘆了口氣：“……沒有，別想這麽多，我們只是做了個約定。”
沈雋靈歪著腦袋問：“什麽約定？”
沈光啟：“小孩子不能知道的約定。”
沈雋靈最討厭別人把她當小孩子，嚷嚷道：“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孩子！”
沈光啟從善如流地改口：t“嗯，大孩子也不能知道。”
沈雋靈：“…………”
當天晚上。
沈雋靈來到托管中心，第一時間找到白蕊吟，扯了扯她的衣角，淚眼汪汪地看著她：“Bella老師……”
白蕊吟看到她的表情嚇了一跳，連忙蹲下來摸摸她的腦袋，安撫道：“靈靈乖，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沈雋靈吸了吸鼻子，超級大聲地控訴道：“你老公欺負我！”
白蕊吟：“……”
啊？
她有點懵圈，順著她的話問：“你舅舅怎麽欺負你了？”
果然這兩人鬧矛盾了！
沈雋靈聽到白蕊吟的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要是平時，白蕊吟都是親昵地叫他舅舅“啟啟”的。
沈雋靈不想他們鬧矛盾。
她想了想，繼續控訴：“他、他、他……他不讓我睡覺！”
“……”
白蕊吟開始懷疑了。
雖然沈光啟現在在她心目中是個狗男人，但也不至於對沈雋靈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吧。
她大可以直接打個電話或者發微信跟沈光啟求證，然而這幾天兩人搞冷戰，見了面都不打招呼，似乎誰先吱聲誰就輸了那樣。
白蕊吟還不想主動去找沈光啟。
正思索著，沈雋靈又眨巴著大眼睛，仰臉看著白蕊吟道：“Bella老師，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覺，我最近睡覺總是做噩夢，好可怕、”
白蕊吟頓了頓，“什麽樣的噩夢？”
沈雋靈扁了扁嘴，嘟噥出兩個字：“舅舅。”
白蕊吟：“嗯？”
沈雋靈：“我夢到舅舅了，這不是噩夢是什麽。”
白蕊吟：“…………”
雖然沈雋靈的話疑點重重，但在她的央求之下，白蕊吟還是答應了今晚到她家裏陪她一起睡覺的請求。
沒辦法，沈雋靈太會撒嬌了，白蕊吟覺得自己要是不答應，沈雋靈能把她們這個托管中心給哭倒。
更別說自己前陣子去迪拜玩還是被她爹媽招待的，眼下她這麽個小小小小的請求，這都不能滿足她的話，白蕊吟覺得自己多少有點不要臉了。
八點鐘。
沈光啟準時出現在門口。
白蕊吟已經提前跟黎心語說了她要跟沈雋靈一起走，黎心語表示沒問題。
眼下一大一小牽著手出來，看到沈光啟，白蕊吟很刻意地移開了目光。
沈光啟看到她的反應，手指繃緊了些。
見兩人牽著手出來，他頓了頓，想從她手裏接過沈雋靈。
卻沒想到這兩人緊緊抓著不放，沒有一丁點兒要松開的意思。
他也不吭聲，三人就這麽尷尬地僵在這裏了。
最後還是沈雋靈開口，不是征求意見而是通知：“今晚Bella老師來家裏陪我睡覺。”
聽罷，沈光啟長睫動了動，低嗯了聲，算是同意了，沒再表態。
三人這詭異的氣氛直到到家了還在持續。
沈雋靈看到兩人互不搭理的模樣，心裏感覺更憂愁了。
你們兩個大人，怎麽比她這個大孩子還幼稚！
沈雋靈在心裏吐槽道。
幼稚的大人一聲不吭，沈雋靈突然啊了聲，擡頭看向白蕊吟：“Bella老師，你洗澡了嗎？”
白蕊吟楞了楞，搖頭：“沒有。”
沈雋靈苦惱道：“家裏不知道還有沒有你可以穿的多的睡衣。”
白蕊吟遲疑了一下，“嗯……其實是有的。”
上個月她在這邊住了差不多一整個月，客房衣櫃裏早已掛滿了她的衣服。
沈雋靈大大地松了口氣，“那就好！”
去客房裏拿了件睡衣，轉頭出來的路上遇到了沈光啟。
兩人上個月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塊兒，房間自然也是挨著的。
白蕊吟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經過。
洗完澡，白蕊吟陪沈雋靈看了會兒書。
兩人讀的是英文原版的讀物，沈雋靈小時候除了在港城，還在國外呆過兩年，英語非常流利，跟native speaker差不了多少。
沒一會兒，沈雋靈就困了。
白蕊吟哄完她入睡，自己卻怎麽也睡不著。
身上的睡衣帶著一股微冷昂貴的松木香，是她偶然聞到說喜歡，沈光啟便買來將她衣櫃的香薰換成了這個。
她閉上眼睛，沈光啟的面龐便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絞了絞腿，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沈光啟了。
但熟悉的味道把回憶勾出來之後，就很難下去了。
尤其是在這夜深人靜的黑暗中，心底不知名的思緒瘋狂蔓延，近乎將她整個人吞沒。
這個時候，她很想被沈光啟抱住。
男人會輕撫著她的頭頂，低聲哄她睡覺。
記憶一點點地清晰起來，她又清醒又痛苦，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好像，真的離不開沈光啟了。
認輸吧，白蕊吟。
她在心裏對自己道。
服個軟，反正真計較起來，確實也是她當時有些太過沖動了。
這種念頭在心裏一旦蔓延開，便沒辦法收住了。
白蕊吟輕手輕腳地坐起來，確認身側的沈雋靈已經睡成了一只小豬之後，腳尖在漆黑的地面上摸索到拖鞋穿上。她俯身給沈雋靈掖好被子，然後下定決心，去敲開隔壁的門。
她認輸。
然而，就在她來到門口，一點一點地擰開門把手，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地將門擰開了之後。
她發現，外面站著一個人。
剛才一直在她腦海裏折磨得她睡不著覺的男人。
沈光啟佇立在門口，如同一座雕塑。
看見她出來，因為周圍實在太黑了，白蕊吟只能看到他身形的輪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緊接著，她聽到男人那道清越嗓音低而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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