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

關燈
34

濃郁的黑色縈繞在兩人身邊。

今夜多雲, 稀薄的月光被濃厚雲朵遮掩住,一點兒月色也撒不下來。

白蕊吟怔怔地看著沈光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說認輸。

沈光啟見白蕊吟默不作聲, 忽地擡手, 將她攬入懷中。

很溫柔的一個擁抱, 小心翼翼的,似乎怕她碎掉。

何止白蕊吟在糾結。

這天晚上, 對沈光啟來說同樣是個不眠之夜。

床品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味,就在前不久,他們還一同在這個房間裏耳鬢廝磨。

說是懲罰白蕊吟,最後卻變成了懲罰他自己。

他忍不住, 去浴室裏沖了個冷水澡。

但心裏的火卻是越燒越旺,一想到白蕊吟就在自己的附近, 心裏便抓耳撓腮的癢。

這洗的不是澡, 是火上澆油。

輾轉反側,最後他從床上起來,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沈雋靈的房間門口。

他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在門口站了整整四十八分鐘。

這四十八分鐘的每一分每一秒,腦子裏想的都是白蕊吟。

白蕊吟仿佛是他的氧氣一般,離開白蕊吟,他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做不到。

第四十八分鐘的最後一秒。

這道薄薄的門板突然傳來了動靜。

乍一開始,沈光啟還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

然而眼看著門把手一點一點被擰下去,他僵在原地,一半喜悅一半惶恐。

也許不是白蕊吟。

只是夢游的沈雋靈。

他這麽想著,眼睜睜看著門被打開。

那個他朝思暮念的人, 就這麽鮮活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白蕊吟沒有抗拒他的擁抱。

說實話,她現在腦子裏還是懵的, 有點分不清楚這是現實還是她的想象。

不知過了多久。

白蕊吟稍微動了一下,沈光啟立馬放開了她。

眼睛已經適應黑暗,身前的男人不再是個朦朧的輪廓。白蕊吟看著他的臉,突然喚了一聲他的名字:“沈光啟。”

“我在。”

“吻我。”

“好。”

簡短的交流結束,下一秒,男人低頭吻住了她。

這是有史以來最溫柔的一個吻。

經過那麽多次的磨合,沈光啟的吻技早就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但這個吻他沒有使用任何技巧,單純且溫存。

但白蕊吟不滿足。

她想要更多。

她咬了沈光啟的唇瓣一口,力度有點重,咬破皮了,有血腥味染到舌尖。

沈光啟連哼都沒哼一聲,只是瞇了瞇眸子,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指勾住白蕊吟睡裙的吊帶,那根細細的帶子有些脆弱,竟就這麽被扯斷了。

睡裙立馬掉了一截下去。

白蕊吟毫不在意,仰著脖頸手搭在他肩膀上,將整幅身體的重量和控制權都交由給他。

兩人都顯得有些急切。

白蕊吟輕喘著道:“去你房間。”

“好。”

這條睡裙質量的確有點糟糕了。

白蕊吟心想。

就在他們黏黏糊糊地往沈光啟房間挪動的路上,剩下的一根吊帶也斷了開來。睡裙掉在地上,還差點兒絆了白蕊吟一t下。

按理來說她應該是要羞赧的。

然而似乎夜晚給了她勇氣,白蕊吟只低頭看了一眼那條不爭氣的睡裙,然後命令沈光啟:“撿起來。”

沈光啟依言照做,一手摟著她,俯身用另一只手拾起地上的衣料。

然而他的下一個動作讓白蕊吟呆楞住了。

那一團輕薄的意料被沈光啟當做繩子,系住了她的雙手。

他甚至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白蕊吟眨眨眸子:“啟啟,你這是什麽意思?”

許多天沒聽到她這麽稱呼自己,乍然再度聽到,沈光啟感覺心臟被什麽給輕輕叩了一下。

他瞥了不著寸縷的她一眼,平靜道:“沒什麽,只是下意識這麽做了而已。”

白蕊吟挑眉:“噢?”

她貼過去,湊到他耳旁,聲音輕輕的帶點嬌媚地引誘道:“我還以為,你是準備把我當做一個禮物,等會兒慢慢拆開。”

沈光啟喉結滾了滾,長睫斂垂下來,遮掩住眼眸中的欲望。

他說:“好主意。”

常說久別勝新婚。

白蕊吟覺得這次沈光啟的吻技比之從前,進步不是一般的大。

那如潛入深海般無法呼吸的深吻讓她有些吃不消,嗚咽著讓他停下,別繼續親了。

結果男人輕笑了聲說:“是誰之前說想要的,嗯?”

白蕊吟:“……”

本以為體力透支過度的自己,這一覺得睡很久。

結果該死的生物鐘偏偏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早上六點半,白蕊吟就睜眼了。

雖然醒了,但感覺還是很累很累,整個人都提不起勁。

她一動,沈光啟也醒了。

沈光啟看到她身上的痕跡,輕咳了一聲。

昨晚他們兩個人都跟瘋了一樣,白蕊吟皮膚本來就嬌嫩,輕輕一掐都會留下痕跡,現在看到她沈光啟感覺跟看到了一紙訴狀似的,上面寫滿了他的罪行。

白蕊吟笑瞇瞇地看著他:“啟啟,昨晚的你好不像你。”

沈光啟突然正經起來,對上她的眼睛嚴肅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你不是跟靈靈一起睡麽?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

白蕊吟:“…………”

她也跟著男人演了起來,擰起眉頭,慢吞吞道:“我好像失憶了。”

沈光啟靜靜地看著她。

白蕊吟又道:“但我記得你,你是我兒子。”

沈光啟:“………………”

一個小時後。

白蕊吟來到沈雋靈的房間,將她喚醒。

沈雋靈昨晚睡得可沈了,完全沒有註意到白蕊吟半夜離開了。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突然啊了一聲,“Bella老師!”

白蕊吟疑惑:“怎麽了?”

沈雋靈指著她的腿,“你的腿是不是被蟲子跟咬了,上面好多一塊一塊紅紅的。”

白蕊吟低頭看了一眼,“……”

頓了頓,她搖搖頭,“沒事,應該只是昨晚吃了不知道什麽東西,有點過敏了而已。”

她領著刷完牙換好衣服的沈雋靈來到餐廳裏吃早餐。

沈雋靈看到沈光啟,又啊了一聲,“舅舅!你的嘴巴怎麽了?”

沈光啟的唇色很淺,有一點小破損,都顯得很明顯。

沈光啟怔了下,輕描淡寫道:“沒事,應該只是昨晚睡覺的時候不小心磕到床角了。”

“你和Bella老師真的是天生一對。”沈雋靈操心吧啦地嘆了口氣,一副小大人的語氣說道,“一個吃錯東西過敏了腿上長點點,一個睡覺都能磕到嘴巴,你們兩個,什麽時候能讓我省點心哇。”

白蕊吟和沈光啟聞言對視了一眼。

接著又默契地轉過頭,佯裝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低頭吃早餐。

吃完早餐,沈光啟和白蕊吟一起送沈雋靈去學校。

白蕊吟穿了條闊腿的長牛仔褲,現在天氣仍熱著不好穿長袖,她就找了一件防曬衫套在外面,遮住某人昨晚留下的傑作。

送完沈雋靈,回家的路上,白蕊吟路過小區門口的婚紗店。

她停下腳步,望著櫥窗裏頭的婚紗。

沈光啟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沒吭聲,默默地陪她停留在外面。

等她收回目光,重新邁開腳步。

“說起來,我讀大學的時候,還搗鼓過一陣子服裝設計呢。”白蕊吟有些懷念地回憶道。

沈光啟嗯了聲:“我記得,你設計的裙子很漂亮。”

“哦?”白蕊吟扭頭看著他,“你看過我設計的裙子?”

沈光啟:“虞思穎給我看過。”

聽到這個名字,白蕊吟了然了。

虞思穎是白蕊吟的朋友,沈光啟也認識她,畢竟她男朋友蕭卻是沈光啟的舍友。

沈光啟這麽一說,白蕊吟也知道他看過的是哪一條裙子了。大二那次的迎新晚會有個節目,每個學院派代表上去走秀。

本來外國語學院的代表是白蕊吟,結果迎新晚會當天她彩排走位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當時老師本來想去禮儀隊找個替補,但白蕊吟拒絕了,轉頭邀請了外院的另一位校花虞思穎來替她。

那條酒紅色禮裙是她花了很多心血制作出來的,直到現在還收藏在她的衣櫃裏。

工作之後,因為太忙,這個愛好被她給徹底擱置了。

現在回想起舊事,明明大學時候也沒多少時間,畢竟她要自己掙生活費和學費。但埋頭鉆研這方面技巧的那段日子,她的確從中收獲了很多樂趣和滿足感。

這麽想著,白蕊吟忽然又想看看那條裙子了。

她對沈光啟道:“你之前是在照片上看的吧?走,去黎心語家,我給你看看實物。”

黎心語還沒起床。

白蕊吟帶著沈光啟來到自己的房間,從衣櫃裏拿出那條裙子。

她抖開,裙子被保存得很好,一直都是掛著收納的,上面也沒有褶皺什麽的。

白蕊吟在身上比了比,對沈光啟道:“好看嗎?”

沈光啟頷首:“好看。”

白蕊吟:“這麽看也看不出什麽來,我穿給你看吧。”

她當著沈光啟的面,換上了這條八年前的裙子。

這條裙子的款式直到現在都不過時,如此濃重的顏色穿在她身上,令她整個人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她像是剛得到新衣服的小女孩,在沈光啟面前轉了一圈。

這一圈轉完有點暈,她一個釀蹌,差點兒摔倒。

沈光啟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

看著懷裏嬌艷如玫瑰的女人,沈光啟喉結輕滾,倏然開口道:“白蕊吟,我們結婚吧。”

白蕊吟楞了楞,旋即撲哧笑了聲,伸手在他面前揮了兩下,“你是不是吃菌子了?我們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沒結完全。”沈光啟糾正道,“只領了證,沒辦婚禮。”

他又道:“我想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