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惡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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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惡女(7)
黑色的鞭子上裹挾著地獄的巖漿, 揮鞭的人動作淩厲，讓卡戎不得不離開他躺著的漆黑巖石，側身躲開。
身上凝聚出來的魔甲卸掉了鞭子一部分的力道，但是迸濺的火星還是燙傷了他用來格擋的手臂。
“莉莉絲, 就這點水平嗎？”
“還是跟約書亞那種軟弱的神明待久了, 你也變成什麽和平的使者了？”
祂一貫地不會好好說話, 猩紅的眼半瞇著, 帶著若有似無的嘲意。
莉莉絲習慣了，卡戎的壞毛病從來都是打一頓就好。
黑色的骨鞭一卷, 讓剛剛還趾高氣揚的地獄之主，退無可退, 落入了血池之中。
黏稠的血液將祂銀色的發浸濕，緊貼在蒼白得近乎妖異的皮膚上。
莉莉絲抓著祂的頭發把祂摜到地上，手指插進祂的嘴裏, 湧動的魔力讓血肉四濺，組織崩壞。
“學不會好好說話, 你也可以學著沈默。”
莉莉絲的手指貫穿了卡戎的喉骨，聲線冷淡。
在地獄，卡戎可以源源不斷的重生, 所以這樣, 根本算不上致命。
莉莉絲手下的血肉飛速地重建, 卡戎在痛苦中發出的喘息像是地獄裏一場節奏錯落的黑色交響樂。
祂的血肉吮吸她的手指, 像是諂媚的討好與迎合，又像是不甘屈服的抗拒。
也許是莉莉絲的性格本身就不習慣天堂的平和，卡戎的痛苦和反抗之後的無果總能給她帶來另一種意義上的愉快。
“真是難以理解, 明明你這麽弱，為什麽總是學不會好好說話呢。”
莉莉絲漫不經心踩碎卡戎的膝蓋骨, 看祂跌倒在地上。
血池周遭，因為兩位神明打鬥而驚醒的低階惡魔好奇地圍觀。
卡戎不想被別人看著丟臉，動了動手指讓黑色的迷霧籠蓋了祂和莉莉絲的周圍。
莉莉絲挑開祂的銀發，和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紅色眼瞳對上目光。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居然顯得溫柔，白皙的手指上垂落水滴形狀的血珠。
黑暗神堅硬的魔甲，在她的手上不比一張薄薄的莎草紙更牢固，很快就被卸得七零八落。
滾燙的血液從祂冷白色的身軀裏流出，一直匯入到旁邊的血池。
魔甲是惡魔用能量在身體上做出來的擬態，剝離魔甲就像剝離肌膚。
持續不間斷的疼痛人讓卡戎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永遠離想要的快感差一步，一種臨門一腳的疼痛與歡愉。
於是，連煎熬都變成了獎勵。因為祂是那樣期待著最後一刻連靈魂都一起飛升的恩賜。
卡戎還在反抗，半魔化的手長出黑色的尖甲，縈繞著地獄的烈焰要將敵人灼燒殆盡。
但莉莉絲卻只是徒手抓住那火焰，讓它熄滅在自己的掌心，順勢將流血不止的卡戎扔到一旁的漆黑巖石上。
石塊帶來的二次創傷，讓卡戎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祂閉了閉眼，額角浸出汗意。
在地獄雖然祂會恢覆但痛感卻是實打實的，而且，受傷越嚴重恢覆越慢。
像現在這種情況，要是不盡快泡到血池裏，可能躺個一年兩年都不是沒可能。
至高神並不是總會那樣大方的賜福，受傷的生靈多半得靠自己想辦法療愈。
“莉莉絲，你別太過分了。”
她甚至挖走了卡戎的心臟，嫌棄是黑色的太難看，隨手扔進了血池裏。
卡戎喉骨修覆後的聲音，沙啞低沈，猩紅雙瞳註視著她，胸膛起伏不定。
疼痛，屈辱，一刻也沒有停止。
但祂卻像追逐歡愉一樣，病態地追逐著這樣的感受。
莉莉絲冰涼的手指撥弄著祂空蕩蕩的胸膛，卡戎垂眸看她的紅色眼睛裏流露出覆雜的情愫。
她的手纖細柔弱，那群天上長翅膀的蠢貨，總愛把她當成最無辜最聖潔的神女，以為她是春日花卉，冬日暖陽，是糖霜，是蜂蜜。
莉莉絲笑了笑，那笑容放在她天生富有親和力的容顏上，顯得那麽無辜：“卡戎，不去撿你的心臟麽？”
“雖然說不至於會死……但是應該會被削弱很多吧，說不定連約書亞都打不過了……”
她的手滑到他完好的另半邊胸膛，漫不經心撥弄了一下堅硬的石子。
祂抑制不住地喘息了一身，血液與汗一起流下，提醒著祂，祂是如何不知廉恥，又是如何無可救藥。
莉莉絲的指尖離開祂溫度攀升的身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祂：“餵，卡戎，爬過去撿你的心臟吧。”
祂還沒修覆好的膝骨，又一次被暴力粉碎。
“很痛嗎？”
她好像關心一樣，用腳尖踢了踢祂。
“可是，我還沒有玩夠吶……”
不，她根本算不上什麽天真善良。即使是桀驁不馴，像祂這樣，也忍不住流露出了恐懼，雙手撐著地面，向後退縮。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各種意義上來講。
而卡戎確信，自己遠比約書亞更適合莉莉絲這樣病態的怪物。
一起沈淪到血池底部時，祂出神地想到。
“哈……莉莉絲……你根本不適合留在天堂那種無聊的地方。”
“只有我才最適合你，不是嗎？”
從血池裏重新回到身體的心臟，在極致的快感和血肉重生的酥癢中狂亂地跳動。不正常的頻率，讓神明也仿佛體驗到缺氧般的暈厥感。
這錯覺會讓祂模糊痛苦與愛意的界線，誤認為這是相愛的證明。
祂叫她莉莉，承認祂的挑釁是出於嫉妒。
嫉妒，多麽陌生的詞匯，從不被允許出現在美德環繞的至高神造物身上。
莉莉絲煩躁捏碎祂的喉骨，從血池浮出，神力凈化掉黏稠的血液。
她運轉了一□□內的力量，屬於天堂的光，和屬於地獄的暗，在她的體內交融，變成一種粉色的能量。
光與暗是至高神分離出的兩面，但實際上這個世界的本源創世之力，從來都是兩種力量的融合。
她來找卡戎玩玩，也是在磨煉自己對黑暗之力的掌控。
卡戎從血池裏站出，並不介意自己裸露的身軀。高大修長的身體上是好沒有好全的傷口，碎裂的血肉看著惡心，莉莉絲嫌惡地皺了皺眉，動手讓祂重新著裝整潔。
卡戎聳聳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還不忘吐槽：“打的時候不見你這麽嫌棄。”
祂打了個響指，惡魔送來盛滿豐盛食物的餐桌和成套餐具，大束的黑色玫瑰被兩個低階惡魔推到莉莉絲面前。
該說不說，卡戎雖然很討人厭，但有著兩個黑色小角和布靈布靈的紅眼睛的小惡魔還是非常精致可愛，討人喜歡的。
兩個蹦蹦跳跳的小惡魔害羞地捧出黑玫瑰，堆滿了莉莉斯周圍的空地。
她倒不會因為討厭卡戎而波及到地獄的其他居民，禮貌笑著跟兩個小家夥道了謝。
卡戎把烤肉切塊換到莉莉絲盤裏，瞥了她一眼，難得見莉莉絲這麽溫柔，陰陽怪氣跟小惡魔道：“別白費心思，她在天堂見過的花夠多了，難不成你們還要像天堂那些蠢貨一樣給她編個花環出來？”
剛接過黑玫瑰花環的莉莉絲和小惡魔一起轉頭看向卡戎。
趁莉莉絲看不見，小惡魔們對卡戎齜牙咧嘴。
這位在外面威風凜凜的黑暗神，在自己的屬地裏，常常被這群新生的傻瓜弄得狼狽又無奈。
惡魔又殺不死，智商又不太高，打一頓還會黏上來。
所以一般，不是什麽大事，卡戎都懶得和這些地獄居民起沖突。
莉莉絲不理祂，把玫瑰花環戴上頭頂，她一向對天堂和地獄的居民一視同仁。
那位創世神卻很有些只喜歡光，不喜歡暗的趨向。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卡戎這個有受虐傾向的神經病，遠比約書亞來得忠誠。
看似乖巧的約書亞，指哪打哪，代替她接受神罰，對至高神陽奉陰違也心甘情願。
卡戎則不一樣。看起來桀驁不馴，不服管教，卻偏偏因為得不到t至高神的重視，總渴望著被重用，而把那位的命令奉若圭臯。
“話說回來，父神讓你和約書亞孕育人類，難道你真得打算這麽一直拖下去？”
地獄的料理非常一般，莉莉絲吃了一口就沒動，卡戎把她剩下的順道解決了。
“怎麽，你很想生”
生育的權柄並不需要她真的懷孕，但說到底還是需要她和約書亞都貢獻出一部分的力量。
光是這種假設，就讓莉莉絲覺得惡心。
卡戎嫌棄惡魔不聰明，但在莉莉絲眼裏，祂本身也沒聰明到哪裏去。
掃了一圈忙碌的小惡魔，很自然地接話：“生育的權柄我和約書亞都有，不然你以為天使跟惡魔怎麽來的”
但那不一樣，這家夥根本沒明白區別。
在莉莉絲誕生之前的造物，就是用能量團隨便一捏就完事。
現在，至高神擺明了是想要一個專門司章生育的神明出現，用她的身體去孕育出一個種族。
“其實這樣很不錯，約書亞有天堂，我有地獄，人間歸你，父神不至於厚此薄彼。”
莉莉絲不做評價。
如果那位至高神真的有那麽公正，就不至於到現在都只給了她生育的權柄。
生育是創造生命的偉大權利，這並非莉莉絲所痛恨的，她痛恨的是，那位神明認為她只能肩負生育，而不必再有其他價值。
“你沒有其他的權柄怎麽可能”
卡戎挑高了眉毛。
“僅憑生育的權柄，你怎麽可能打得過我”
祂以為，按照莉莉絲打祂不費勁的實力，多半是約書亞和至高神在天堂給她開小竈了。
莉莉絲冷笑了一下，讓卡戎察覺到危險，刀叉還沒放下，又被錘進血池。
祂確實，只有不張嘴說話的時候最討人喜歡。
“莉莉絲！”
祂暴怒的聲音都要掀翻整個地獄了，始作俑者卻已經揮揮衣袖，帶著一束黑玫瑰就回了天堂。
連卡戎這種蠢貨都知道，這世上的權柄，生育從來都只是一小部分。
“在羽翼象征力量的天堂，莉莉絲卻隱藏著一個沒有告訴別人的秘密，她的翅根是斷裂的，從出生起，就不被允許成為強大的象征。”
“她憎惡創世神對她永遠只配屈居人下，依附於約書亞的禁錮。”
“這不斷發酵的恨意，終於在至高神創造出伊芙，要讓伊芙代替莉莉絲成為約書亞的妻子時，帶來了毀滅性的悲劇。”
《神明簡史》裏寥寥數筆的語言，激起的是莉莉絲重新浮現的回憶。
她的記憶和書裏的記載相融合相印證，有相似的地方，也有矛盾的存在。
其他的不說，至少有一件事情，她相當確定。和《神明簡史》裏有意無意對她和伊芙之間敵對立場的塑造不相符合的是——
伊芙從來都不會是她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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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 就這點水平嗎？”
“還是跟約書亞那種軟弱的神明待久了, 你也變成什麽和平的使者了？”
祂一貫地不會好好說話, 猩紅的眼半瞇著, 帶著若有似無的嘲意。
莉莉絲習慣了，卡戎的壞毛病從來都是打一頓就好。
黑色的骨鞭一卷, 讓剛剛還趾高氣揚的地獄之主，退無可退, 落入了血池之中。
黏稠的血液將祂銀色的發浸濕，緊貼在蒼白得近乎妖異的皮膚上。
莉莉絲抓著祂的頭發把祂摜到地上，手指插進祂的嘴裏, 湧動的魔力讓血肉四濺，組織崩壞。
“學不會好好說話, 你也可以學著沈默。”
莉莉絲的手指貫穿了卡戎的喉骨，聲線冷淡。
在地獄，卡戎可以源源不斷的重生, 所以這樣, 根本算不上致命。
莉莉絲手下的血肉飛速地重建, 卡戎在痛苦中發出的喘息像是地獄裏一場節奏錯落的黑色交響樂。
祂的血肉吮吸她的手指, 像是諂媚的討好與迎合，又像是不甘屈服的抗拒。
也許是莉莉絲的性格本身就不習慣天堂的平和，卡戎的痛苦和反抗之後的無果總能給她帶來另一種意義上的愉快。
“真是難以理解, 明明你這麽弱，為什麽總是學不會好好說話呢。”
莉莉絲漫不經心踩碎卡戎的膝蓋骨, 看祂跌倒在地上。
血池周遭，因為兩位神明打鬥而驚醒的低階惡魔好奇地圍觀。
卡戎不想被別人看著丟臉，動了動手指讓黑色的迷霧籠蓋了祂和莉莉絲的周圍。
莉莉絲挑開祂的銀發，和那雙紅寶石一樣的紅色眼瞳對上目光。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居然顯得溫柔，白皙的手指上垂落水滴形狀的血珠。
黑暗神堅硬的魔甲，在她的手上不比一張薄薄的莎草紙更牢固，很快就被卸得七零八落。
滾燙的血液從祂冷白色的身軀裏流出，一直匯入到旁邊的血池。
魔甲是惡魔用能量在身體上做出來的擬態，剝離魔甲就像剝離肌膚。
持續不間斷的疼痛人讓卡戎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永遠離想要的快感差一步，一種臨門一腳的疼痛與歡愉。
於是，連煎熬都變成了獎勵。因為祂是那樣期待著最後一刻連靈魂都一起飛升的恩賜。
卡戎還在反抗，半魔化的手長出黑色的尖甲，縈繞著地獄的烈焰要將敵人灼燒殆盡。
但莉莉絲卻只是徒手抓住那火焰，讓它熄滅在自己的掌心，順勢將流血不止的卡戎扔到一旁的漆黑巖石上。
石塊帶來的二次創傷，讓卡戎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祂閉了閉眼，額角浸出汗意。
在地獄雖然祂會恢覆但痛感卻是實打實的，而且，受傷越嚴重恢覆越慢。
像現在這種情況，要是不盡快泡到血池裏，可能躺個一年兩年都不是沒可能。
至高神並不是總會那樣大方的賜福，受傷的生靈多半得靠自己想辦法療愈。
“莉莉絲，你別太過分了。”
她甚至挖走了卡戎的心臟，嫌棄是黑色的太難看，隨手扔進了血池裏。
卡戎喉骨修覆後的聲音，沙啞低沈，猩紅雙瞳註視著她，胸膛起伏不定。
疼痛，屈辱，一刻也沒有停止。
但祂卻像追逐歡愉一樣，病態地追逐著這樣的感受。
莉莉絲冰涼的手指撥弄著祂空蕩蕩的胸膛，卡戎垂眸看她的紅色眼睛裏流露出覆雜的情愫。
她的手纖細柔弱，那群天上長翅膀的蠢貨，總愛把她當成最無辜最聖潔的神女，以為她是春日花卉，冬日暖陽，是糖霜，是蜂蜜。
莉莉絲笑了笑，那笑容放在她天生富有親和力的容顏上，顯得那麽無辜：“卡戎，不去撿你的心臟麽？”
“雖然說不至於會死……但是應該會被削弱很多吧，說不定連約書亞都打不過了……”
她的手滑到他完好的另半邊胸膛，漫不經心撥弄了一下堅硬的石子。
祂抑制不住地喘息了一身，血液與汗一起流下，提醒著祂，祂是如何不知廉恥，又是如何無可救藥。
莉莉絲的指尖離開祂溫度攀升的身體，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祂：“餵，卡戎，爬過去撿你的心臟吧。”
祂還沒修覆好的膝骨，又一次被暴力粉碎。
“很痛嗎？”
她好像關心一樣，用腳尖踢了踢祂。
“可是，我還沒有玩夠吶……”
不，她根本算不上什麽天真善良。即使是桀驁不馴，像祂這樣，也忍不住流露出了恐懼，雙手撐著地面，向後退縮。
她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各種意義上來講。
而卡戎確信，自己遠比約書亞更適合莉莉絲這樣病態的怪物。
一起沈淪到血池底部時，祂出神地想到。
“哈……莉莉絲……你根本不適合留在天堂那種無聊的地方。”
“只有我才最適合你，不是嗎？”
從血池裏重新回到身體的心臟，在極致的快感和血肉重生的酥癢中狂亂地跳動。不正常的頻率，讓神明也仿佛體驗到缺氧般的暈厥感。
這錯覺會讓祂模糊痛苦與愛意的界線，誤認為這是相愛的證明。
祂叫她莉莉，承認祂的挑釁是出於嫉妒。
嫉妒，多麽陌生的詞匯，從不被允許出現在美德環繞的至高神造物身上。
莉莉絲煩躁捏碎祂的喉骨，從血池浮出，神力凈化掉黏稠的血液。
她運轉了一□□內的力量，屬於天堂的光，和屬於地獄的暗，在她的體內交融，變成一種粉色的能量。
光與暗是至高神分離出的兩面，但實際上這個世界的本源創世之力，從來都是兩種力量的融合。
她來找卡戎玩玩，也是在磨煉自己對黑暗之力的掌控。
卡戎從血池裏站出，並不介意自己裸露的身軀。高大修長的身體上是好沒有好全的傷口，碎裂的血肉看著惡心，莉莉絲嫌惡地皺了皺眉，動手讓祂重新著裝整潔。
卡戎聳聳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還不忘吐槽：“打的時候不見你這麽嫌棄。”
祂打了個響指，惡魔送來盛滿豐盛食物的餐桌和成套餐具，大束的黑色玫瑰被兩個低階惡魔推到莉莉絲面前。
該說不說，卡戎雖然很討人厭，但有著兩個黑色小角和布靈布靈的紅眼睛的小惡魔還是非常精致可愛，討人喜歡的。
兩個蹦蹦跳跳的小惡魔害羞地捧出黑玫瑰，堆滿了莉莉斯周圍的空地。
她倒不會因為討厭卡戎而波及到地獄的其他居民，禮貌笑著跟兩個小家夥道了謝。
卡戎把烤肉切塊換到莉莉絲盤裏，瞥了她一眼，難得見莉莉絲這麽溫柔，陰陽怪氣跟小惡魔道：“別白費心思，她在天堂見過的花夠多了，難不成你們還要像天堂那些蠢貨一樣給她編個花環出來？”
剛接過黑玫瑰花環的莉莉絲和小惡魔一起轉頭看向卡戎。
趁莉莉絲看不見，小惡魔們對卡戎齜牙咧嘴。
這位在外面威風凜凜的黑暗神，在自己的屬地裏，常常被這群新生的傻瓜弄得狼狽又無奈。
惡魔又殺不死，智商又不太高，打一頓還會黏上來。
所以一般，不是什麽大事，卡戎都懶得和這些地獄居民起沖突。
莉莉絲不理祂，把玫瑰花環戴上頭頂，她一向對天堂和地獄的居民一視同仁。
那位創世神卻很有些只喜歡光，不喜歡暗的趨向。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卡戎這個有受虐傾向的神經病，遠比約書亞來得忠誠。
看似乖巧的約書亞，指哪打哪，代替她接受神罰，對至高神陽奉陰違也心甘情願。
卡戎則不一樣。看起來桀驁不馴，不服管教，卻偏偏因為得不到t至高神的重視，總渴望著被重用，而把那位的命令奉若圭臯。
“話說回來，父神讓你和約書亞孕育人類，難道你真得打算這麽一直拖下去？”
地獄的料理非常一般，莉莉絲吃了一口就沒動，卡戎把她剩下的順道解決了。
“怎麽，你很想生”
生育的權柄並不需要她真的懷孕，但說到底還是需要她和約書亞都貢獻出一部分的力量。
光是這種假設，就讓莉莉絲覺得惡心。
卡戎嫌棄惡魔不聰明，但在莉莉絲眼裏，祂本身也沒聰明到哪裏去。
掃了一圈忙碌的小惡魔，很自然地接話：“生育的權柄我和約書亞都有，不然你以為天使跟惡魔怎麽來的”
但那不一樣，這家夥根本沒明白區別。
在莉莉絲誕生之前的造物，就是用能量團隨便一捏就完事。
現在，至高神擺明了是想要一個專門司章生育的神明出現，用她的身體去孕育出一個種族。
“其實這樣很不錯，約書亞有天堂，我有地獄，人間歸你，父神不至於厚此薄彼。”
莉莉絲不做評價。
如果那位至高神真的有那麽公正，就不至於到現在都只給了她生育的權柄。
生育是創造生命的偉大權利，這並非莉莉絲所痛恨的，她痛恨的是，那位神明認為她只能肩負生育，而不必再有其他價值。
“你沒有其他的權柄怎麽可能”
卡戎挑高了眉毛。
“僅憑生育的權柄，你怎麽可能打得過我”
祂以為，按照莉莉絲打祂不費勁的實力，多半是約書亞和至高神在天堂給她開小竈了。
莉莉絲冷笑了一下，讓卡戎察覺到危險，刀叉還沒放下，又被錘進血池。
祂確實，只有不張嘴說話的時候最討人喜歡。
“莉莉絲！”
祂暴怒的聲音都要掀翻整個地獄了，始作俑者卻已經揮揮衣袖，帶著一束黑玫瑰就回了天堂。
連卡戎這種蠢貨都知道，這世上的權柄，生育從來都只是一小部分。
“在羽翼象征力量的天堂，莉莉絲卻隱藏著一個沒有告訴別人的秘密，她的翅根是斷裂的，從出生起，就不被允許成為強大的象征。”
“她憎惡創世神對她永遠只配屈居人下，依附於約書亞的禁錮。”
“這不斷發酵的恨意，終於在至高神創造出伊芙，要讓伊芙代替莉莉絲成為約書亞的妻子時，帶來了毀滅性的悲劇。”
《神明簡史》裏寥寥數筆的語言，激起的是莉莉絲重新浮現的回憶。
她的記憶和書裏的記載相融合相印證，有相似的地方，也有矛盾的存在。
其他的不說，至少有一件事情，她相當確定。和《神明簡史》裏有意無意對她和伊芙之間敵對立場的塑造不相符合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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