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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目睹一場兇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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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目睹一場兇殺案

“什、什麽……”

男人不是警告她不要報警, 而是在數樓層?

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香檳玫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耳邊轟鳴,眼中只有那個男人輕點手指的動作。

有提前錄過屏的觀眾把視頻畫面放大, 發現那個男人嘴裏確實是在念數字。

【1、2、3……】

【我以為是倒計時, 沒想到是數樓層……】

【他肯定是要過來殺人滅口!趕緊跑!】

【我靠,我他媽要被嚇尿了。】

【小姐姐住哪裏啊,我們幫你報警!】

【我查到了,C市翠湖區宏鑫路花園小區, 有條件的都幫忙報個警啊!】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香檳玫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雙腳也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粘在原地。

他們這一片是老城區, 雖然處在市中心, 但房子都是好幾十年前蓋的,房屋破敗,街道狹窄, 又由於租金便宜, 外來務工的人都會選擇在這裏租房子,導致整個片區的人員魚龍混雜。

尤其是到了晚上,沒有監控沒有路燈的老城區就成了滋生犯罪的沃土。

每天晚上下班回家,香檳玫瑰都能在小區外面的巷子裏看見有人打架,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不敢摻合這些事, 所以每次都繞得遠遠的。

他們小區的安保也不嚴格,外賣員和快遞員不需要登記都能自由出入, 偶爾還有“走錯樓層”的醉漢來敲她們家的房門,幸好隔壁住的是一個一米八三的紋身大哥, 看起來兇神惡煞但人品不錯,幫她們趕跑了好幾次壞人。

好幾年前, 市政府就說他們這片兒要拆了蓋商場建寫字樓,終於在上個月拆遷通知下來了,鄰居們也都陸陸續續搬走了。

這套房是香檳玫瑰的父母留下來的,她住了二十多年,一聽要拆遷了,她心裏多少還有些不舍。

拆遷款還沒撥下來,安置房離花店和女兒的學校太遠,重新租房也不劃算,香檳玫瑰便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彩票是她上周才中的,整整三千萬,她賣了花店,買了新房新車,還給女兒換了私立幼兒園,一切都在往好的發向發展……

可她沒想到,她暢想的美好生活,會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打破。

她目擊了一場兇殺案。

那個殺人犯還發現她們了!

香檳玫瑰無比後悔,要是她早一點搬走就好了……

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女兒的臉上滑下了來,女兒抱著她的腿號啕大哭。

在她驚恐目光中,兇手彎下腰,從老太太胸口拔出了那把水果刀,鋒利的刀刃泛著寒光,鮮血淅淅瀝瀝地滴落在地板上。

再次朝她們看過來時,兇手確認了她們所在的樓層。

直到兇手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香檳玫瑰才回過神來,腦子裏只剩一個念頭——跑,快跑!

她顫巍巍地抱起女兒,回到客廳後她第一反應就是鎖門,可她突然想起來家裏的門鎖壞了……

因為明天就要搬家了,找個開鎖師傅再怎麽也得二百來塊錢,香檳玫瑰覺得沒什麽必要,打算收拾完東西後跟女兒出去住酒店。

現在抵在門背後的是一臺飲水機,僅僅只能防止門被風吹開。

直播間的觀眾目瞪口呆。

【就算鎖沒壞,這扇門也擋不住什麽吧……】

映入觀眾眼簾的,不是防盜門,而是一扇毫無安全系數的鐵門。

他們小區的門都是這樣的,有條件的裝修房子的時候就換了門,沒條件的加裝防盜鏈。樓下有個大叔愛打麻將,經常深夜才回來,他老婆不給他開門,他就把門砸得砰砰作響,整棟樓都能聽見。

現如今左鄰右舍都搬走了,恐怕她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應她一聲。

【這他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別發呆了,家裏待不了就往樓下跑啊!】

她們家住在九樓,老式樓房沒有安裝電梯,香檳玫瑰腿軟得站立都很勉強,更別提背著女兒下樓。

可留在房間裏又只有死路一條,香檳玫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決定拼一把,背起嚇得啼哭不止的女兒朝門口走。

直播間的所有觀眾都為她捏一把汗。

然而當她剛一握上門把手,手機裏就傳來裴漾冷肅的聲音:“不能往樓下跑,現在呆在家裏是最安全的。”

“以一個成年男人的正常速度,下一層樓8秒,上一層樓只需要12秒,更何況是在他極其興奮的狀態下,身體潛能會被開發到極致,你們家在九樓,他到你家不會超過五分鐘,你帶著孩子,極有可能在樓梯間裏跟他正面撞上。”

香檳玫瑰:“!!!”

【樓梯間裏一般都沒監控,萬一遇害,發爛發臭了都沒人知道。】

【躲家裏也不行,往下跑也不行,那往樓上跑呢?】

【往樓上跑幹什麽,去天臺跳樓???】

觀眾們絞盡腦汁地給她們出主意。

【躲進臥室裏,把門反鎖了。】

【隔壁跟你們家的陽臺隔的不太遠,試試能不能翻過去?】

【我之前刷到過一個視頻,講的就是目睹兇殺案後應該怎麽做,正確做法應該往樓上跑,趁兇手進屋找人,你們抓緊時間往樓下跑。】

【對對對,我也刷到過那個視頻,一般人都會躲在家裏或者往樓下跑,視頻作者就是利用這個思維誤區成功脫險的。】

裴漾皺眉問道:“那你們覺得,搜一個空蕩蕩的八十平的房子需要多長時間?”

該搬的東西香檳玫瑰前兩天就已經叫搬家公司裝車拉走了,客廳裏除了一張舊沙發和一張餐桌外,就只剩一個大包裹。

推開臥室門,裏面也是一覽無餘。

只怕還沒等她們從樓上下來,殺人犯就明白自己中計了。

腦海裏閃過那雙猩紅的眼睛,香檳玫瑰害怕到絕望:“那怎麽辦……”

上樓不行,下樓也不行,難道她們母女倆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她死了倒是無所謂,可她女兒才五歲,她癡心妄想地想,她要是跪下來求那個殺人犯,對方會放過她們嗎?

裴漾也從未遇到過這麽棘手的事,他深吸一口氣說:“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你把沙發和餐桌推過去抵住門,已經有網友幫你們報了警。”

香檳玫瑰沒想過放棄,求生的本能讓她立馬展開行動。

沙發是父母結婚時置辦的,二百來斤,是她體重的兩倍,光靠一個人是擡不起來的,香檳玫瑰只能使出渾身力氣,一點一點地把它往門口推,整張臉因為用力而漲得通紅。

好不容易把沙發推過去,香檳玫瑰已經筋彼力竭,耳邊是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她一刻也不敢停歇,又連忙去推餐桌。

這是這套房子裏唯二的大件,殺人犯要是想闖進來能抵擋一陣,但裴漾查了一下,警察到這邊最快也得十分鐘左右……

他垂眸思索片刻:“你們小區有物業嗎,物業有義務保障業主的安全。”

“有。”

香檳玫瑰顫抖著撥通了物業電話,可連著打了三遍,對面都無人接聽。

她頓時變得更加驚慌失措:“怎麽辦怎麽辦……物業電話打不通……”

小區物業是外包的,守大門的保安年過六十,平常在保安室裏要麽聽戲,要麽打盹,她就不該報什麽期望的……

女兒被嚇慘了:“媽媽……”

母女倆緊緊抱在一起。

直播間的觀眾都快急死了。

【還是往樓上跑吧,拼一把總比在等房間裏死強!】

【那個殺人犯真的好恐怖,你們倆肯定打不過。】

【+1,躲在房間裏生還幾率0.0001%。】

【樓上直接說必死無疑得了。】

【希望警察快點來吧,祈禱!】

香檳玫瑰把女兒護在懷裏,泣不成聲。

裴漾一邊幫忙打物業電話,一邊四處搜尋還有什麽可用的東西,突然間,他瞥見了入戶門邊的墻壁上,有一個長方形的灰色金屬盒子。

“墻上那個是你們家的電表箱嗎?”

香檳玫瑰蹲在墻角,她擡頭望了一眼,嗓音發顫:“對。”

他們小區的電表箱都是入戶的,電網公司的人來抄電表的時候還得給對方開門,可麻煩了。

裴漾的目光又落到那道綠色的入戶門上:“你們家的門……是鐵門嗎?”

“是……”

大腦飛速轉動,裴漾眸光微閃,心裏瞬間有了主意:“家裏有插線板和橡膠手套嗎?”

“插線板有。”她爸以前是電焊工人,家裏最不缺的就是插線板。

“橡膠……”香檳玫瑰冥思苦想,“洗碗用的手套算嗎?”

“可以,只要是絕緣的就行。”裴漾又說,“現在你們去把手套戴上,記住一定不要沾過水的,然後聽我指揮。”

裴漾的主頁年齡才21歲,這個年紀一般都在上大學,比香檳玫瑰還年輕四歲,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把性命托付給無論是人生經歷,還是社會經驗都少於自己的人來說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但裴漾雙眸幽深,眼神是不符合年齡的沈靜老練,只一眼就能讓人安心定志。

香檳玫瑰沒有任何懷疑和猶豫,狂奔進廚房,一陣翻箱倒櫃後在櫥櫃裏找到了兩雙嶄新的勞保手套。

她先給女兒戴上,擦了擦女兒哭成花貓的臉,又在工具箱裏拿出兩個長長的插線板:“主播,接下來做什麽……”

裴漾說:“把電閘拉了。”

香檳玫瑰拎著東西返回客廳,踮起腳,摸到了總閘開關。

嚓的一聲,燈光全部熄滅,明亮的房間霎時間黯淡下來,整個房間陷入不同尋常的寂靜。

昏黃的陽光從窗戶外投射進來,淡綠色的窗簾隨風搖擺,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香檳玫瑰顧不得去擦額頭上冷汗,緊張地問:“然後呢?”

裴漾看著她手裏的插線板,有條不紊地安排道:“用剪刀把連接插板的那一端剪開,剝掉大概十公分的絕緣層,再把露出來的電線纏到門把手上,之後將插頭插進距離門口最近的插座裏,註意全程斷電,不要傷到手。”

直播間眾人似乎猜到裴漾想做什麽了……

時間緊迫,裴漾說什麽,香檳玫瑰就做什麽。

慌亂中被小刀劃傷了手,鮮血直流,香檳玫瑰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一個勁地撕扯著裹在電線上的絕緣層,平日裏用來系絲帶的手指靈活地往門把手上纏繞著那些電線。

不到三分鐘,香檳玫瑰就把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主播,我們弄好了。”

裴漾瞇了下眼睛:“如果他要破門,你就開電閘。”

【臥槽,這他媽……我傻眼了。】

【主播你是活閻王啊!】

【我看網上所有的自救犯法都是想自保,你是想反殺!】

【家用電能電死人嗎?】

【民用電是220v,別說人了,牛都能電死!】

香檳玫瑰心裏沒底,扶著墻的手直發抖:“主播,這樣真的可以嗎?”

裴漾安撫她說:“別怕,電死了你也是正當防衛。”

這句話仿佛給香檳玫瑰吃了一顆定心丸,她點了點頭:“嗯……”

旁邊的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

“芋圓乖,芋圓不哭……”

香檳玫瑰摟住女兒小小的身軀,即使她心中也充滿了恐懼,但在女兒面前她始終沒有露怯:“寶寶不怕,媽媽在呢,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我哭死,媽媽真的好偉大。】

【希望用不上,警察快點來吧!】

老小區的隔音效果很差,平常鄰居開門關門的動作稍微大一點,樓上樓下就都能聽到。

時間已經過了四分鐘,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女兒小聲的啜泣和香檳玫瑰略顯淩亂的呼吸聲。

又過了十來秒,樓道裏的忽地響起一陣腳步聲。

香檳玫瑰立馬警覺起來。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屏息凝神,明明他們與兇手相隔十萬八千裏,卻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那人落腳的力度很重。

“噠——”

“噠——”

“噠——”

——沈重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裏,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了她心臟上。

香檳玫瑰迅速把女兒藏到餐桌底下,囑咐她閉上眼睛捂著耳朵,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來,她自己則守在電閘邊,緊張到忘記了呼吸。

不多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香檳玫瑰渾身一顫,想要推上電閘的瞬間,門外的人開口了:“你好,我是片區民警,你們小區有人報警,說對面那棟樓有人被殺了,麻煩你開門做個配合我們筆錄好嗎?”

香檳玫瑰喜極而泣:“主播,是警察。”

裴漾問:“幾個人?”

香檳玫瑰不解:“什麽幾個人?”

“按照規定,警察出警時,正式民警不得少於二人。”

他們報的警還沒到,就算小區裏還有其他人目睹了這場兇殺案報了警,一棟樓那麽多戶人家,警察又是怎麽精準定位到香檳玫瑰家的,綜合來看,裴漾覺得外面的人不像是警察。

香檳玫瑰小心翼翼地移動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登時嚇得一哆嗦:“一個、一個人……”

門外的人穿著一套黑色連帽衫,沒有穿警服,沒有帶警徽,口罩遮住了他大半長臉,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香檳玫瑰喃喃道:“他不是警察,他是殺人犯……”

男人似乎是料到了香檳玫瑰正趴在貓眼上,猛地湊近她:“我看見你了!”

香檳玫瑰捂住自己的嘴,強迫自己咽下喉嚨裏的尖叫聲。

男人古怪地笑起來:“我知道你在家……”

老式樓房層與層之間的樓梯銜接處是鏤空的,每下一層樓,他都會朝這棟樓看一眼,如他所料,這個女人根本不敢往樓下跑。

刀尖在鐵門上劃過,尖銳的金屬刮擦聲在空氣中震蕩,如同警告,每一次劃動都帶著威脅。

香檳玫瑰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男人嘶吼道:“開門!”

今天他必須要殺了這對母女。

他是個慣偷,好幾天前就盯上了對面那棟樓的老太太。

老太太手上戴著一個大金鐲子,逢人便炫耀自己兒女孝順,惹得其他老頭老太太好不羨慕。

戴得起那麽大的金鐲子,家裏的好東西肯定也不少。

連續三天他都來這個小區踩點,摸清了老太太的生活規律。

老太太每天下午五點會出門去跳廣場舞,六點再回來,他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他原以為自己要廢好一番功夫才能撬開那道防盜門,可萬萬沒想到老太太老年癡呆,忘了拔鑰匙。

真是天助他也。

於是他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老太太的家,在臥室的床墊下面搜刮到十萬塊現金,還順走了五十克金條,就在他準備功成身退的時候老太太回來了。

老太太要報警,要讓他坐牢,他剛從監獄裏出來,怎麽可能想再回去。

沒辦法,他只好殺了那個老太太。

再過兩天這個小區就要拆遷了,到時候整棟樓一爆破,他連屍體都不用處理。

老太太咽了氣,沒人再能把他送進監獄。然而一道稚嫩尖叫聲劃破了他的幻想。

對面這棟樓裏還有人住。

母女倆站在陽臺上,親眼目睹了他是怎麽做掉老太太的。

殺一個要坐牢,殺三個也要坐牢。

只要把這對母女殺了,警察就找不到他。

男人開始砸門,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重。

“砰——”

“砰——”

“砰——”

劇烈的撞擊聲摩擦在眾人的神經上,沒上鎖的鐵門根本經不住他這麽砸,很快中間凹陷一大塊。

緊接著,餐桌被踹倒,沙發被頂開,帶血的刀子插進門縫,香檳玫瑰控制不住地手腳發麻。

男人擠進來了半張臉,對著香檳玫瑰笑起來:“桌子底下的是你女兒嗎,你們長得可真像啊……”

【臥槽,貼臉開大,退退退!】

【今晚又要做噩夢了,膽子小又想看,又菜又愛玩是我沒錯了。】

【啊啊啊啊,好恐怖!】

眼看對方就要突破最後一道防線,裴漾說:“就是現在,別猶豫,開電閘。”

香檳玫瑰雙眼一閉,推上電閘。

伴隨著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響,通了電的鐵門迸發出星星點點的火花。

一陣強烈的電流穿過身體,男人慘叫一聲,想要甩開門把手,可手指卻因為肌肉痙攣而越收越緊。

直播間上千萬觀眾都被這一幕驚呆。

男人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眼睛瞪如銅鈴大,大張著嘴巴,似乎想要呼救,聲音卻被電流的沖擊所吞噬。

大約五秒鐘過後。

香檳玫瑰好像聞到了什麽東西被燒焦的味道。

裴漾掐著秒表,等時間一到,他就說:“好了。”

拉下電閘的同時,門外傳來重物轟然倒地的聲音,香檳玫瑰心臟跳得飛快,從門縫裏瞄了一眼。

男人倒在地上,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兩只手還呈蜷握狀,手背和手臂上都有電流灼燒的痕跡。

【真的冒煙了啊,電視劇誠不欺我!】

【都翻白眼了,是死了嗎?】

【不會吧,這才幾秒鐘啊……】

香檳玫瑰不敢開門:“主播,他好像死了……”

裴漾:“沒死,只是暈了。”

五秒鐘的電流會讓人心臟驟停,只要在三到四分鐘之內進行搶救就沒事。

而此時,物業電話也終於打通了。

……

物業、警察、醫務人員陸續趕到了現場,看見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均是一臉訝然。

不是說房間裏只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子嗎,這柔柔弱弱的母女倆是怎麽把殺人犯放倒的?

頭一回救護車來拉的不是受害者,而是犯人。

香檳玫瑰給警察開了門,看見他們身上的警徽忍不住放聲大哭。

終於得救了……

她心如擂鼓,呼吸急促,難以置信自己剛剛從死神手中逃脫。

“媽媽……”

女兒從桌底鉆出來,連滾帶爬地撲進香檳玫瑰懷裏。

香檳玫瑰拍著她的背,檢查了一下女兒有沒有受傷:“沒事了寶寶,警察叔叔來了……”

她想把女兒抱起來哄一哄,可她這才發覺自己手腳軟得不像話,方才那一通操作好似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氣。

醫護人員給香檳玫瑰包紮了受傷的手指:“傷口不深,但保險起見你還是去醫院打一針破傷風。”

香檳玫瑰連連點頭,她拿起垂掛在脖子上的手機,看見直播間的觀眾們都在慶祝她劫後餘生。

香檳玫瑰淚流滿面,看著裴漾說:“主播,謝謝你……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母女倆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是裴漾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理智。

她難以想象今天要是沒有連上這個直播間,她們母女倆會以什麽樣的方式命喪黃泉。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他爺爺的,殺人犯那張臉擠進來的時候,我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你們是誇張,我是真的嚇尿了!】

裴漾笑著說:“你也應該謝謝你自己,能夠那麽鎮定地做完那些事,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芋圓今天估計受了不少驚嚇,你最好帶她去做一下心理疏導。”

女兒還在嗚嗚地哭,聲音中充滿了恐慌和無助。

受到極度驚嚇的小孩子可能會暫時失去說話的能力,只能通過哭泣來表達自己的恐懼。

正常人經歷如此恐怖的事件後都會留下心裏陰影,更何況是小孩子。

香檳玫瑰緊緊抱著女兒:“我記住了,我會帶她去看心理醫生的,謝謝主播,也謝謝大家幫我報警……”

觀眾們見她平安無事,都很開心。

【不用謝!大家都是姐妹!】

【小姐姐真的很厲害了,換成我,我肯定舉手投降,求他給我留個全屍了。】

【我會原地掏耳朵,因為掏耳朵的時候誰都不能碰我(狗頭)】

【我會跟他拼命,為了三千萬我也不能死啊!】

香檳玫瑰當時腦子裏壓根就沒想到彩票這回事,她只想帶著女兒活下來,哪怕殺人犯讓她交出那三千萬,她也願意。

【我現在反倒不想中彩票了。】

【我也,福禍相依,我反正認為發橫財的代價會從別的地方付出的。】

【純純封建迷信!】

【你們不買我買,我中大獎住別墅,摩多摩多。】

幾天之內經歷了大喜大悲,香檳玫瑰反倒對錢看得開了,大富大貴縱然好,平平安安最難得。

她還要去警局做筆錄,便先掛斷了電話。

裴漾的臉獨霸一張大屏,好看得讓人呼吸一滯,粉絲們狂吹彩虹屁。

【老婆,你腦子轉的好快!】

【臨危不亂,我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樣,舔一舔。】

【新粉,主播的直播間一直都這麽刺激的嗎?】

【是的,不過這次是有史以來最驚險的一次。】

【我都不敢想主播這種人在無限流裏能有多難殺!】

【如果電閘不在室內怎麽辦?】

【我看網上還有種自救的方法是燒開水、熱油鍋、熬糖水,等對方開門的瞬間潑到對方臉上,不死也得掉層皮。】

【你們一個比一個狠啊……】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寧願坐牢,不願躺停屍間。】

裴漾說:“確實可以用這些方法來拖延時間,但前提是要保障自己的人生安全,我個人也不建議硬剛——”

他話音未落,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倒計時彈窗。

【親愛的主播您好,您的直播間因出現暴力血腥等違規內容,現已關閉您的直播權限,封禁時長365年,如需要提起申訴,請站短管理員。】

直播間的觀眾: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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