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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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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第43章

吃完晚飯,顧谙非常果斷地喊來劉阿姨和張可潤,將田蕭蕭的行李統統搬到了隔壁房間。

面對田蕭蕭哀怨的眼神,顧谙毫無任何負罪之感。

她冷笑一聲,昨晚因為一時心軟而吃的虧,都要將她給撐壞了!

更何況,只是搬去隔壁而已,這已經是她的心慈手軟了。否則要麽搬去最盡頭那間,要麽就直接搬去三樓和張可潤一起相愛相殺吧!

田蕭蕭眼見著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飛快地轉動小腦袋瓜子,想為自己多謀求一些福利。

她委屈巴巴地瞅著顧谙:“那我睡覺前能在你房間玩嗎?”

“我保證,一定乖乖地!”

“晚上八點必須走。”

田蕭蕭積極爭取,“十一點!”

顧谙理都不理她,走進浴室收拾田蕭蕭亂七八糟擺了滿臺面的護膚品與化妝品。

“那十點半!”

“十……十點!”

“九點半真的不能再晚了。”

顧谙一錘定音,“八點半,再啰唆的話以後都別來了。”

“好,好吧。”

她們膚質差不多,田蕭蕭有很多護膚品她都可以用。顧谙簡單挑了幾樣精華水乳,還有必不可少的防曬,其餘的瓶瓶罐罐都打包好塞到了田蕭蕭懷裏。

“你多拿點呀,我家裏裝了一櫃子都用不完。”

“我現在年輕漂亮皮膚Q彈毫無細紋的,精簡護膚就行啦。”說起這個,顧谙忍不住對著鏡子戳了戳膠原蛋白滿滿的臉頰。滿意地笑彎了眼。

田蕭蕭抱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化妝包。

謝謝,有被內涵到。

她們走出衛生間時,發現外面都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張可潤不知去向,而劉阿姨則正在彎腰收拾床鋪。見她們出來,親切地笑著,“隔壁房間都整理得差不多了,蕭蕭去看看有沒有什麽不滿意的,阿姨幫你重新整理。”

田蕭蕭聞言撅著嘴,抱著化妝包回了自己的房間。

顧谙:“劉阿姨您別介意,她還是小孩子脾氣。”

劉阿姨呵呵地笑著,“我懂的,對了小谙,早上小延給我拿了你的藥,讓我每天給你換藥的。現在可以嗎?還是晚一點洗完澡後?”

“他今天早上來了?”

“嗯,一大早就來了,那些藥上都貼了手寫的說明,可真是個細心的男孩子啊。”劉阿姨笑瞇瞇的,一邊收拾,一邊和顧谙聊著家常。

可顧谙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視線一遍遍地掃向床頭櫃上的黑色手機。

一整天了,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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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谙洗完澡出來時,田蕭蕭已經縮在懶人沙發上,正捧著漫畫笑得一臉癡漢。

而劉阿姨也已經將需要用到的藥品工具準備好了,見她出來,沖她招了招手。顧谙聽從依言走到椅子前坐下,向下拉開浴袍露出纏著繃帶的半邊肩膀。

田蕭蕭聽見動靜,漫畫也不看了,扔在沙發上撒丫子跑過來湊熱鬧。

卻沒想到是顧谙受傷了!田蕭蕭瞪大了眼睛,皺著眉大聲質問,“怎麽受傷了呀,什麽時候傷的?!”

顧谙捂了捂耳朵,“你輕一些,就前幾天,不嚴重。”

兩句話的功夫,劉阿姨便已一圈圈解開了紗布,田蕭蕭見了傷處,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這,這還叫不嚴重?!!”

她整個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劉阿姨一動,她就有節奏地發出嘶嘶嘶的抽氣聲,聽得劉阿姨手指發僵,根本不敢動手。

顧谙無奈,“你要麽出去,等我換好藥了再進來,要麽,閉上嘴安安靜靜地待著,好嗎?”

田蕭蕭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劉阿姨輕輕籲了口氣繼續手上的動作,她用生理鹽水沖洗著傷口,然後仔細觀察了下,才松了口氣笑道:“我看著是比上回要好多了,可要註意不能再沾水了,也不能提重物有大的動作,千萬要小心不能讓傷口裂開。”她側身拿起鑷子,夾住浸滿了碘酒的棉球一點點地擦拭消毒。動作非常熟練麻利,沒一會兒就幫顧谙換好了藥,最後還細致的在繃帶打成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劉阿姨離開後,田蕭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顧谙的衣襟處,搖著頭幽幽嘆道:“這個姐夫不太行啊,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

顧谙翻了個白眼,取出衣櫃裏的寬大羽絨服套在身上。

然後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仍是預料中的毫無動靜。可雖是預料中的,顧谙仍舊免不了暗自輕哼一聲。

“走吧,鬥地主去,張可潤估計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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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五幢別墅仍舊燈火通明。

客廳中的電視裏正反覆重播著春節聯歡晚會。顧谙、田蕭蕭、張可潤三人圍著茶幾盤坐,僅從他們的臉上的精彩程度,就能看出今晚戰況之激烈。

“對二!我又贏啦!還是張可潤輸,哈哈哈哈哈。”田蕭蕭興高采烈地跪坐而起,抓起黑色記號筆就捧著張可潤的臉補上了烏龜尾巴。除了這只未畫完的,他臉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八只烏龜了!

而張可潤則是從最開始的摩拳擦掌,到後來的不服氣,越挫越勇,到此刻的生無可戀,“怎麽都是我輸啊!”

顧谙扔了手中剩餘的牌,反手指著自己的臉,“我還不是輸!”

他們倆對視一眼,又看了看田蕭蕭光潔臉上的唯一一只龜殼,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張可潤嘆道:“早知道喊裴哥來打麻將了。”緊接著他又趕緊搖頭否決了這項提議,“算了算了,還是不了,裴哥會算牌的,到時候我們只會輸得更慘!”

顧谙聽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手機,仍舊是安安靜靜地毫無動靜。她想了想,拿起來看了一眼,竟驚訝地發現裏面不知何時躺著一條未讀消息。

她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點開卻發現雖然是裴延消息,可裏面的內容竟分明是那位當鋪掌櫃發的。

她想了想才回憶起當時給掌櫃的號碼還是裴延的。

田蕭蕭白嫩的手靈活地理著撲克牌,看見顧谙的神色,撇著嘴道:“怎麽,終於等來姐夫的消息了?我看你今天可是沒少偷瞄你那手機。”

顧谙沒理她,她這才想起來她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快速回了一條消息後,摁滅手機,走到之前裴延寫作業的桌子上找了張紙,拿起筆龍飛鳳舞地寫了一段字。然後她走回來將紙條遞給張可潤,“阿潤對不住啊,之前於哥還回來的錢被我挪用了一下,這個欠條你先收著,你信我,這個錢我肯定能……”

“小嫂子你幹什麽呀!”張可潤猛地將手背到了身後,聲音就跟受了極大的驚嚇一般,都破音了。

顧谙:“……”

如果當事人不是她,她肯定以為是有人給他遞炸彈了。

“我……”顧谙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張可潤就急匆匆的給打斷了,“小嫂子,我們之前擺攤賺的錢,本來裴哥就已經給多了,我怎麽可能再拿你的呢。”

“要是裴哥知道了,他得揍我。”

顧谙一楞,“裴延給你了?”

“什麽時候?”

“就昨天早上啊,特別早。他來的時候我還沒醒呢,我醒來才看到他就放在我書桌上了。”

顧谙想起來了,他當時發短信說他來找張可潤有事,順便幫她拿衣服來著。

不過她頭一天晚上剛跟他說了這事兒,他就能準備好那麽多錢?

不對,他哪兒來這麽多錢?

她想了想,問道:“他給了你多少啊?”

張可潤:“有一萬塊呢,我沒點過但是上面扣著白條,還是嶄新的,應該沒錯。”

“不過裴哥真的給得太多啦,我之前就說了,一天一百我拿著都心虛。”他的眉頭緊緊皺著,一臉的糾結與不讚成。

顧谙試探性地問了一下,“你知道你們賺了多少錢嗎?”

“知道啊,於哥和裴哥都跟我說了。”張可潤的眼睛發亮,一臉的崇拜,“裴哥真的是太厲害了,他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賺到這麽多錢的!”

“……那你,覺得他給你的多?”

“這不是那麽算的呀,我在這件事裏面的作用就是個寒假工,要不是認識裴哥,說不定連打這個工的機會都沒有呢。打工的怎麽能跟老板分利潤呢。”

張可潤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確,顧谙聞言張了張嘴,又給閉上了。

好吧,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就是個不差錢的傻白甜人設。

顧谙一言難盡地擺擺手,“分牌吧。”

一旁的田蕭蕭聽明白了,一邊理牌一邊積極地道:“你缺錢啊,我有啊,我有可多錢了,我明天回家幫你找存折去。”

顧谙:“……”

得,二號不差錢的傻白甜也上線了。

“不過姐夫呢?他說了啥,喊他來啊,我正好見識見識他算牌的功力。看看有沒有跟我田賭王一較高下的資格。”

顧谙起手先出了個順子,“這幾天都不來,說是拜年去。”

“哦?”田蕭蕭嘿嘿笑了下,“那難怪你一臉怨婦的模樣了。不過你放心,你接下來的幾天都給我給承包了,包你半點不無聊,絕對沒空體驗任何一丁點兒相思之苦!”田蕭蕭拍著胸脯,豪言壯志道!

而接下來的兩天,顧谙確實沒有丁點兒的空閑。

張可潤家的別墅的地下一層建了個電玩基地,他們從超級瑪麗坦克大戰玩到了CS,再從棋牌室、臺球室、KTV室一路過關斬將。

這兩個精力極其旺盛的人,硬是將顧谙耗到了氣若游絲的狀態。

到了後來,她死活賴在床上不肯下樓。生無可戀地想,這強度,還不如去擺攤呢!

所以哪怕田蕭蕭又在她房間圈地為王,她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默許了。

直到初四這天的深夜,田建華敲響了張家的大門。

兩分鐘後,張可潤氣喘籲籲地用力敲著顧谙的房門,在敲了幾下都無人應聲後,慌張急切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蕭蕭,你爸爸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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