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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開始厭惡他的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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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開始厭惡他的碰觸

瞧著她自己使勁拭淚,雲晏卻反倒促狹地勾起唇角。

“哭得這麼委屈?”

“怎麼,就因為爺掐了你脖子一下兒,就真生爺的氣了?”

春芽不敢置信地擡頭看他。

他這是說了什麼?就掐了她脖子一下兒!

他明明差一點就掐死她了!他居然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不值一提!

他仗著手臂長,趁著她不備,伸手過來撫住她面頰。拇指的指腹幫她將腮邊淚痕擦幹。

“你今天表現得不錯,爺記你一功。”

他終於難得地肯誇她了。可是春芽卻完全找不到半點歡喜。

她反倒覺得心愈發下墜。因為她知道,他這不過都是虛情假意罷了!

“不用了。”

她向後退開一步,躲開他的指尖,“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奴婢的命都是三爺賞的。奴婢今日還能活下來,這都是三爺給的恩典!奴婢感恩戴德尚嫌不夠,又哪裏敢說‘有功’二字!”

雲晏竟像是沒聽出來她字字帶刺,反倒頗為滿意似的。

他輕哼了聲:“看來這幾次生生死死的經歷,倒叫你長進了不少,學會了豁達。”

春芽緊緊攥著指尖,全身緊繃,只想跟他拉遠距離,再不靠近!

雲晏瞇眼打量她:“幹嘛這麼看著爺,嗯?”

他竟然還在悠閑地笑:“心下又怪爺狠心了,是不是?”

“急什麼啊,爺說過賞罰分明,你既然立了功,爺自然會賞你的。”

他伸手從懷裏抽出一個信封來遞給春芽。

春芽不知是什麼,只能出於自保的本能,下意識後退。

他便邁前一步,捉住她的手,將那信封拍在她手裏。

“躲什麼呀!”

小小信封,因為他那一拍,落在她掌心裏,叫春芽也只覺重於千鈞。

她不知是什麼,直覺不是好事,可是心驚膽戰地掃過一眼,便怔住。

“阿姊親啟”。

筆跡已是陌生,只是在筆畫拐彎處依舊留著些曾經的記憶。

她霍地擡眸看他,聲音已是不自覺打顫:“是小和的?”

“小和”是她阿弟春和。

她當年被賣給人牙子的時候,小和剛出生,還在繈褓裏。

後來雲晏買了她,也替她找到了家人。

那時候的小和還叫“春禾”,是她給改成“春和”。

她希望阿弟未來的人生,春和景明,氣象萬千。不像她這般,一生拘謹,受制於人。

如今她十六歲,小和也十一了。

雲晏為了隱藏她的真實身份,並不允許她與家人相見、相認。只能在雲晏高興的時候,才能偶爾允許小和給她寫一封信。

上次接到小和的信,小和的筆跡還是初學寫字的歪歪扭扭,有些字還不會寫;可是這次已經端正清麗、有了骨架。

她忍不住擡眸看他。

雲晏知道她瞧出關鍵來了,終於得意地高高挑起了長眉。

“送他去念書了。沒想到,竟然念得極好。”

“那學堂的先生說,他三個月已經趕上了其餘那幫孩子兩三年的所學。”

雲晏向那信封垂了垂眼:“字也寫得有了些模樣。”

春芽心下烘然一暖,忙背過身去,急切打開了信封。

只是信裏一如既往地簡單,春芽知道這是雲晏的控制。

雲晏不希望她知道家人太多的事,他說怕她分心,實則是用家人要挾她罷了。

小和這次只是寫,先生說他再過三兩年可以去考童生,然後一路考上去,將來說不定還能做官。

小和說:“阿姊,我若能做官,一定將你接回家來奉養。這一生,再不叫阿姊受苦。”

這一句看完,春芽的淚珠兒便滴落在信紙上,與那句點融在了一起。

她深深吸氣,將信紙重新疊好,收進懷裏,擡眼再望向雲晏,便已經收起了所有的眼淚和委屈。

她雙膝跪倒:“奴婢謝三爺恩典。”

雲晏挑了挑眉:“他十一了,也不小了。爺原本想著叫他識文斷字,來日說不定擡舉他考個賬房,跟著爺做生意。”

“倒沒想到,他的命卻比賬房更貴重。”

春芽知道,信能交到她手裏之前,雲晏必定早就看過了。

她於是俯伏在地:“阿弟年紀小,還不知天高地厚。說什麼參加科舉呢,他是奴籍,根本就沒這個資格。”

雲晏悠然自得地撫了撫袖口的祥雲紋刺繡。

“這算什麼難事。”

“他們都是爺的莊戶奴才,身契都在爺手裏。放免為良人,還不都只是爺一念之間的事?”

春芽一個頭磕下去:“奴婢定誓死為三爺效勞!只求三爺能放免了小和去!”

雲晏緩緩露出笑意,彎腰伸手,卻並不去扶春芽,而只是將掌心攤開在春芽面前。

等著她自己送上手來。

春芽又將指尖攥了攥,終於還是乖順地伸手,將小手軟軟地放在他掌心。

雲晏便握住了她的小手,將她拉了起來。

順便也看清了,她掌心裏先前被她自己的指尖刺得通紅的深深印跡。

他便瞇了瞇眼,收手用力,將她帶到面前,擡手將她零亂裏的發絲幫她捋順。

“不要對爺陽奉陰違。你乖一點,這對你自己也好。”

他的指尖從她鬢發滑下,自然地落在她嘴唇上。

指尖微涼,指腹粗糲,沿著她唇瓣,撚轉而過。

他瞇眼細細體味她唇瓣上嬌嫩的觸感,呼吸微微悠長了些,卻突然問:

“唇色不好,有點微微發紫……怎麼,近來沒乖乖吃解藥?”

春芽立即道:“奴婢怎麼會不吃解藥呢?那豈不是奴婢自己找死?”

她垂眸想了想:“這幾天奴婢也同時吃著太醫給開的藥,興許裏面藥物之間有所抗衡?”

“三爺別急,奴婢今日回去,就偷偷把太醫的藥給倒了。奴婢只專心吃三爺賞給的解藥。”

雲晏倒輕輕一笑:“那倒不用。”

“他既然叫太醫開藥給你吃,那他便也必定每日都替你診脈。你若把藥給倒了,你以為他看不出來”

“無妨,照常吃你的藥就是。等你的外傷好了,太醫的藥自然會停。”

春芽忍著心下的麻木,竭力笑得柔媚:“好,奴婢一切都聽三爺的。”

春芽行禮告退。

手臂卻又被雲晏拖住。

“還有個東西賞你。”

春芽竭力做出驚喜的表情,輕快地回眸看向他:“三爺還有什麼驚喜?”

結果雲晏從懷中又取出了那個海棠紅的肚兜來。

春芽本能地打了個哆嗦。

就為了這麼一個肚兜,她已遭了多少的罪!

他竟然,還要給她!

雲晏向她揚揚眉:“這回爺已經在佟夫人面前說清楚了。你從此後可正大光明地穿著了。”

春芽終究還是忍不住又倒退兩步,抗拒地搖頭。

“奴婢……可不可以不要了?”

雲晏面上有些不快,上前一把拽住她手臂。

“爺說過,是爺給你的東西,由不得你不要!”

他伸手,扯住她胸前衣帶。

艷陽當頭,他竟然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一點點抽開了她的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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