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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來日?呵,你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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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來日?呵,你等著吧!

日光嬌麗,卻明媚不過她身前春光那一洩。

雲晏這次是明明白白地看見,眼神驀然變濃。

春芽自己卻羞恥地閉緊了眼。

陽光明明那麼暖,明晃晃地照耀下來,可是她卻覺得自己心口處卻凝成了化不開的寒冰。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能對她如此。他這便是向她昭告,他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留給她。

他已經,完全都不在乎她了啊!

從前那些次耳鬢廝磨,雖說他一樣過分,可至少那都還是隱在暗室之內的動作。

他從不曾這樣,將她這般毫不在意地曝露在陽光之下啊!

雲晏眼神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夜色,他深深吸氣,擡眸看她一眼。

莫名其妙地說了句:“真是過分,怎能生成這樣~”

然後擡手,又將那海棠紅的肚兜給她戴上。

只是這一次,他不知有意無意,動作進行得極為緩慢。

緩慢到,幾乎是淩虐一般,故意用那錦緞的紋理與她的肌理摩挲而過!

她的身子自有意志,自成反應。竟渾然不顧她的理智,早已因屈辱而無聲尖叫!

不知多久,他終於悠閑自得地將所有系帶系好。

只是他全程都將他自己控制得極好,只允許衣物與她摩擦而過,而他的指尖半點都沒碰到過她的身子。

穿好之後,他還是伏在她耳邊,沙啞著嗓子提醒她:“……等爺當了家主,必定好好疼你。”

春芽嘶聲吸氣。

真想吼出來:是的,她是曾經想的,做夢都想的!

可是現在,她不想了,再也不想了!

她壓住心底的厭惡,面上綻開嬌媚無敵的笑靨。

“……奴婢盼望已久。到時,只望三爺能憐惜奴婢,輕一點。”

雲晏呼吸果然猛地變濃,一雙眼緊緊盯著她,貪婪得像是現在就按捺不住想要吞噬了她!

不過他自己隨即攥指成拳,退後兩步,隨即又變回了從容自得的模樣,撫著扳指輕笑。

“從五歲為揚州瘦馬,這十年你果然沒白學。就這麼一句話,連爺都差點把持不住。”

“將你的本事用給他去!爺相信,他必定為你,僧衣墜地。”

春芽緩緩擡眼,冷冷看著他。

心下無聲說:你等著吧~

.

春芽回到“明鏡臺”。

彎兒早在門口候著,見她回來,忙奔上來扶著。

“家主說了,叫我在這兒等著姐姐。若是姐姐回來,便叫姐姐立即去正堂見他。”

春芽垂了垂眼:“家主可是有急事吩咐?”

彎兒搖頭:“姐姐是被佟夫人‘請’走的,家主必定是擔心姐姐吃虧,便總得看見姐姐安然無恙,他才能放心。”

彎兒也仔細打量春芽一眼,當場便是驚呼:“姐姐這脖子上是怎了?”

彎兒說著,從懷中掏出掌心大的小銅鏡來給春芽看。

鏡中,春芽脖子上全都是星星點點的紅色斑點。

她自己知道,那是真真實實地窒息過的證據。

也唯有起了這樣的斑點,才能證明雲晏那一刻是認認真真想要掐死她的。

她雖說明白,雲晏那一刻需要證明給佟夫人看;但是話又說回來,誰又能說他就真的沒想掐死她呢?

倘若之前那一刻,佟夫人沒叫停呢?他難道就真的想這麼掐死她!

春芽努力笑笑:“沒事。興許是叫涼風吹了,起了風疹吧。”

春芽能這麼騙過年紀小的彎兒,卻明白是唬弄不過雲毓的。

於是在雲毓面前,她唯有垂淚說出實話。

“……奴婢到佟夫人面前,沒想到三爺後腳來了。三爺因為阮姑娘的事,記恨奴婢,這便想活活掐死奴婢。”

雲毓眼神一冷,忍不住伸手過來,指尖輕撫上春芽頸側。

因為他的碰觸,她頸側脈搏突然跳得如同小鹿騰躍。輕巧又驚慌。

“那佟夫人呢?她竟袖手旁觀?”

他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和緩,可是這樣近的距離,春芽看得見他眼底的波瀾湧動。

春芽垂下眼簾:“佟夫人當然也管了,要不然奴婢也沒辦法再回來見家主……”

雲毓點頭:“只是她管得還是晚了。她是故意看著你受苦,然後才叫停。”

春芽淒然一笑:“奴婢當時已將昏厥,神智不清。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應是如此。”

雲毓霍地松開手,僧衣肥大的袖口如卷起的雲般,霍地落下。

“委屈你了。”

他伸手捉住她手腕,替她診脈。

春芽深深吸氣:“許是這陣子來將死過太多次了,奴婢這一次反倒覺得沒那麼難受。”

“家主放心,奴婢沒事。”

雲毓擡眸,眸光如清泉,漣漪著湧向她。

“此事,我不會讓你白白受苦。來日,必定給你一個交待。”

春芽心一暖,鼻尖便已是酸了,急忙垂下眼簾,用力點頭。

她與雲晏相識這樣久,她對雲晏曾經存了那麼多的念想,可是雲晏卻從來沒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吸氣,努力凝起一朵微笑:“其實,奴婢沒事的。奴婢身卑位賤,本就是一條命都攥在主子們手裏,生死都只憑主子們高興。”

“家主不必為了小小的奴婢……去得罪佟夫人和三爺。”

她擡眸,殷切地凝視他:

“奴婢雖愚鈍,卻也明白,家主此時的處境也是艱難。家主忘了今日的事吧,奴婢不想因為自己,讓家主背負危險。”

雲毓深深吸氣:“別這樣看低自己。”

“你既是“明鏡臺”的人,我便不能不管。”

春芽終究忍不住,滑落一滴淚珠下來。

在這樣聖潔清澈的他面前,她不能不柔軟。

她抹幹眼淚,忽地明媚一笑,極快地看他一眼。

“家主難道不想知道,佟夫人今日叫奴婢過去,所為何事?”

他可真傻,竟不問她這樣關鍵的事。

雲毓挑眉:“竟不是為了阮姑娘的事?”

春芽搖頭:“不是。”

“阮姑娘是主子啊,跟奴婢起了沖突,佟夫人便也必定不覺得是阮姑娘有錯,一切都只能是奴婢的錯。”

她靜靜仰視雲毓那張端然禁欲的臉。

“佟夫人叫奴婢去,是想要老侯爺的遺物。”

雲毓長眉緩緩上揚:“她這是要做什麼?”

春芽故意道:“佟夫人的心思,奴婢自然看不懂。奴婢只能猜,是佟夫人追思老侯爺,所以才想要走老侯爺的遺物?”

雲毓長眉微皺:“這偌大的侯府裏,我爹的遺物隨處可見。便是她那院子裏,我爹這些年賞給她的,也是滿坑滿谷。”

“她又何必還想要你手裏那一點?”

春芽便也懵懂點頭:“家主說的有理。奴婢便也想不明白了。”

她說著向他嬌憨微笑:“不過奴婢拒絕了。奴婢說,老侯爺的遺物縱然破損了,奴婢自己會修!”

她撅了嘴:“不過現在回想起來,佟夫人故意不叫停,由得三爺掐奴婢的脖子,是不是便因為奴婢的不聽話呢?”

“既然佟夫人對奴婢如此,那奴婢自然更要將老侯爺的遺物死死守住,怎麼也不叫她得了去!”

雲毓眸光如鏡:“那是我爹留給你的,就永遠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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