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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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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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薛韻離開月港飛往巴黎,沈見川去機場送別。

五天後,沈見川接戲進劇組的消息再次掛上熱搜。

九月底,兩人的生活步入正軌,各自為自己的事業努力。

期間,有營銷號爆出七八月份沈見川與薛韻私會的照片,但沈見川一概沒有回應。

似乎只差正主的一句話,粉絲漸漸接受了這個現實。

季節輪換,樹葉開始一茬接一茬的狂掉,短暫的秋收時節過後,又迎來了新一年的寒冬。

十一月,衡市的氣溫只有十五六度,但與巴黎相比還算溫暖。

薛韻與沈見川打視頻時,總得瑟縮在壁爐前。

前幾日開始下雨,舞團提供的房子裏暖氣又正好壞了。

打了維修電話,正逢節假日沒有工人來,她只能多穿點。

沈見川聽著她的訴苦,眼裏滿是心疼。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二月有餘,她似乎又瘦了些。

“是不是在那裏吃不好?”他問。

“怎麽這麽說?”

“臉瘦了一圈。”

“會嗎?”她努著嘴,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沒什麽感覺。”

“我過來給你做飯吧。”

“開什麽玩笑。”她笑出聲,“戲都不拍了?”

“嗯,不拍了,你更重要。”

沈見川的話逗得薛韻“咯咯”笑個不停,她大放厥詞道:“如果你真的來,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一個要求。”

“什麽都行?”

“什麽都行。”

薛韻沒將這次的談話放在心裏,只當是兩人無聊時的閑扯。

掛斷電話後,留給她的依舊是無盡的寂靜。

再忍忍就好了。

這邊的飯她吃不慣,這裏的氣候她也受不了。

訓練完後只整日整日的待在房內,如果不是有同行的中國成員還能說得上話,她真怕待上五個月後都不會講母語了。

周六是固定休息日,因此每到周五她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中午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吃過飯後,她打開手機想看看有沒有沈見川的消息。

很可惜——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早上八點那句“早安”。

人呢?

薛韻撥去電話,那邊卻顯示用戶關機。

奇怪,沈見川從來不關機的啊。

難道是出了什麽事?

她立刻打開微博刷新沈見川的詞條,上面安安靜靜的,什麽也沒有。

窮途末路,她只好給李感發了條消息:【李感,沈見川呢?】

對方一直沒有回覆她,薛韻只好憂心忡忡地回去瞇一會兒。

下午還有訓練,但一個心裏揣著事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

沈見川沒有回她,李感也沒有回她。

意識到不對勁後,薛韻下午的學□□在跑神。

看著時鐘一分一秒過去,總算挨到訓練結束。

她迅速拿起手機,上面依舊空空如也。

他們可從來沒有這麽長時間不給她回消息過。

薛韻緊張地點開微博,有關沈見川的詞條突然一躍而上。

#沈見川戴高樂機場路透##沈見川假期前往巴黎散心#

詞條最早發布於四十分鐘前,看到這幾條詞條,她的手幾乎抖成了篩子。

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點開照片,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裏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頂的黑色針織帽配上黑色口罩,可謂是黑到底了。

明明是低調的顏色,但視覺中心卻都集中在他身上。

應該是粉絲偶遇,拍到他出機場後便無後續。

薛韻趕緊退出微博,給他打去電話。

幾秒後,電話接通。

“沈見川!”她迫不及待開口,“你來了?”

男人沈默了一下,忽地輕笑出聲,“嗯。出來。”

“你已經在劇院門口了?”

“嗯。”

電話還未來得及掛斷,薛韻猛然飛奔出去。

挎在肩上的包一下一下擊打著她的大腿,喘息聲也順著電流傳入男人耳中。

他低沈磁性的聲線幽幽響起:“不著急。”

可她的手機並沒有貼在耳邊,因此也沒有聽見他的叮囑。

從教室到劇院門口,薛韻平日裏得走十幾分鐘,但此刻,她僅僅花了五分鐘就跑到了門口。

七點,劇院外墻的燈光點亮,照著這棟建築莊嚴肅穆。

意大利式的拱形大門前站立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熟悉的黑衣黑帽,入目時,她竟生生流出了幾滴眼淚。

薛韻從沒有哪一刻這麽向往他的懷抱,也沒有哪一刻這麽不矜持過。

不管不顧的就沖進了他堅實寬厚的懷中。

“沈見川。”她的聲音哽咽,“你真的來了。”

男人笑著,伸出原本放在口袋裏的手,像捋寵物毛一樣捋著她的發絲。

“嗯。”

“我看到熱搜簡直不敢相信。”她仰起頭,眼眶泛紅的看著他。

“真有這麽開心?

“當然了,我太想你了。”

“有多想?”

沈見川沒聽到懷中女人的回答,但她摟著他腰部的手又緊了幾分。

“好,知道你有多想了,松手,快把我勒死了。”

沈見川扶著她的手臂將她從懷裏拉出,隨後牽著她離開。

這麽冷的天,沈見川本想回房子和她待著,但薛韻忽然想到什麽,興致頗高地拉著他去往蒙托蓋伊街。

這條街道被譽為法國第二區的步行天堂,兩旁林立最多的商店當屬糕點店了。

好在他們到時還有店鋪沒有關門。

薛韻拉著沈見川進去,拿出手機打開翻譯軟件輸入了一行字,隨後糕點師若有所思,從後廚裏拿了個烤制好的蛋糕胚給她。

她笑著說了句“Merci beaucoup”。

這是她僅限於“Bonjour”外唯二會說的法語詞匯。

薛韻道謝後,又拉著沈見川在蒙托蓋伊街上隨便逛了逛。

買了些奶酪水果和一束白玫瑰後,兩人回到住所。

薛韻將東西一一歸位,頗為高興的對他說:“我還以為這個生日不能陪你過了。”

“所以蛋糕是給我買的?”

“對啊。”

“那怎麽就買了個蛋糕胚?”

“我得自己做。”

“做什麽?蛋糕?”

他明顯是在質疑她塗塗奶油、擺擺水果也算是做蛋糕嗎?

這和把巧克力融了再套上模具後說是自己做的有什麽區別?

薛韻懂他的心思,解釋道:“以我的手藝,自己做蛋糕胚就是浪費食材,節約糧食人人有責的好吧。索性買個半成品,心意又到了美觀也有了,一舉兩得。”

沈見川笑出聲,“是,聽起來蠻有道理的。”

“東西放冰箱會不會壞啊?”

“有保鮮袋嗎?”

“有。”

“那我來。”

沈見川走過去,把蛋糕胚用保鮮袋紮好,放進了冷藏櫃。

由於兩人在逛街時吃了不少東西,因此回來時並不太餓。

沈見川下了兩碗清湯面,簡單吃過後兩人便休息去了。

住所的設施都比較老舊,前幾天剛修好的暖氣又壞了。

她向物業反映換一個,那邊的人聯系她說需要填好申報單,一來二去就又得拖到下周。

沈見川怕她冷,率先躺了進去用體溫幫她暖暖。

等被窩裏有了溫度,薛韻才慢悠悠上床。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從身後摟著她。

她的頭則枕在他的臂彎處,兩人嚴絲合縫。

薛韻閉著眼睛,頭頂突然響起男人慵懶的聲音:“薛韻,你輸了。”

“嗯?”

莫名其妙的話引起身前女人的關註,她睜開眼,試圖扭頭看他。

可由於沈見川的力道很大,她很難動彈。

再加上他的頭埋到了她的肩頸處,她便只好背對著與他說話。

“上次咱倆打賭,你說要是我來,你會答應我任何要求。”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耳廓處,“記得嗎?”

這事啊,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她點頭。

“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

“什麽都行?”

“什麽都行。”

她應下,突然想到什麽,猶豫開口:“……你總不至於讓我去死吧。”

“呵。”他輕笑道,“我哪舍得。”

“那你隨便提。”

“好。我已經想好了。”

“這麽快?早有預謀?”

“嗯。早有預謀。”他說著,忽地傾身貼得更緊了些,“就穿一次上次那件衣服。”

耳鬢廝磨,激得她輕輕一顫。

“那……就只能一次。”

“嗯,就一次。”他嘬了一下她的側臉,“回去穿。”

薛韻面色羞紅,自以為背著身無人察覺,卻不知被沈見川悉數瞧了去。

他哼笑著,大掌一用力,把她的上半身輕輕掰了過去。

隨後唇齒相貼,輾轉反側。

許久未見的思念一觸即發,沈見川的溫柔攻勢讓她溺斃其中。

水與火的交融,無法辨別。

她的濕發貼在光潔的背上,沈見川擡手輕輕撥開,薄唇印了上去。

身下,卻半分未停。

薛韻側著身,緊緊攥著他的粗硬手臂,下一秒狠心咬了上去。

沈見川動作依舊,聲音喑啞道:“會不會冷?”

隨後伸出空閑的手把踢至一邊的被子扯了回來,蓋在兩人身上。

……

*

又是起晚的一天。

但薛韻這次沒法賴床。

她拖著沈重的身子去到廚房,沈見川早已神清氣爽地站在那。

看見她,唇角上揚,“喝粥嗎?”

說罷,端了一碗溫熱的粥放在餐桌上。隨後走向薛韻,將她公主抱到了餐桌邊上,“走不了讓我抱就行。”

話說三分,眉眼間還帶著絲得意。

薛韻更氣了,乒鈴乓啷故意拿勺子敲擊碗底,弄出些擾人的聲響。

“敲我比敲碗來得更解氣。”他輕聲道,“別謔謔那個可憐的碗。”

薛韻癟嘴,自覺沒趣開始喝粥。

昨天的蛋糕胚正放在臺子上解凍,等待薛韻裝飾一番。

她匆匆吃完,挪步到島臺準備開工。

“幫我拿幾個雞蛋過來。”

沈見川聽話拿去。

“還有打蛋器。”

“在哪?”

“冰箱旁邊的壁櫥裏。”

沈見川聽話拿去。

“對了,蛋清分離器,我也需要。”

“在哪?”

“還是在那個壁櫥裏。”

沈見川聽話拿去。

薛韻看著他遞過來的工具,唇瓣輕啟。

沈見川無奈一笑,“還有什麽吩咐?”

“呃,我是想說你可以去休息了。”

“這麽輕易就放過我了?”他湊過去,捏了捏她的臉,“看來也沒什麽可害怕的。”

“你——”

“你要是這麽溫柔,下次我可能會更過分。”

“你!出去!”薛韻嗔怒,用肩膀撞了撞他,“出去!”

沈見川活像個潑皮無賴,哪還有以前的半分雅正。

他笑著,眉眼間似乎還帶著點挑釁,雙手插兜步調懶散地踱步到了餐桌前。

拖出椅子坐下,隨後好整以暇盯著她做蛋糕。

薛韻一看就沒怎麽下過廚,分離蛋清蛋黃還得搞個工具,關鍵是還手忙腳亂的。

也不知道她當初是怎麽在廚藝比賽環節拿了個第二。

“你當初錄節目做的菜哪學來的?”

“啊?”被一打岔,薛韻正過濾著的蛋黃又溜了出去,沒了耐心,她索性放下工具。

“說到這個,那可是我花了一千多突擊學習的。”

“一千多?”沈見川調侃地搖了搖頭,“你還不如找我學,我不收費。”

“那時候我和你還不熟好嗎?”

“嗯,不熟。”他起身,“要不要我幫忙?”

薛韻單手叉腰,另一只手做了個“阻止”的手勢,“停,你就坐那,不要打擾我。”

說完,又重新拿起工具開始搗鼓起來。

*

前前後後一頓發力,在有蛋糕胚的基礎上完成這個蛋糕都用了幾乎兩個小時。

奶油打的還算綿密,鋪的也還能看。

幸好有一些水果點綴在上,不至於讓這個蛋糕顯得寒酸。

“怎麽樣?”

“很好,可以送回蛋糕店賣了。”

“真有這麽好?”薛韻揚起笑容,“我就說嘛,這能有多難。”

沈見川:“……”

“你再等等,我再炒幾個菜。”

沈見川擡手看了眼時間,三點多,還早。

算了,興致這麽高就由她折騰吧。

只是幹等著也著實無聊,他起身走到她身側,把島臺上鋪好的食材拿到洗手池邊,“薛大廚,賞臉讓我打打下手?”

“行。”她大手一揮,仍由他去。

隨後自顧自準備起調料。

六點,一道糖醋小排,一道地三鮮,以及一道經典的番茄炒蛋端上餐桌,宣告著薛大廚今日的成果。

沈見川很捧場,將每道菜吃的一點不剩。

七點半,開始吃蛋糕。

異國他鄉的第一個生日,兩人蝸居在這小樓裏,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薛韻開心的為他唱著生日歌,想讓他許願。

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去年他過生日時的場景。

他好像不喜歡這種矯情的事情吧。

“能許願了嗎?”

沈見川突然的開口打斷她的思索,她呆楞地點著腦袋,嘴裏還在繼續唱著歌。

沈見川許完願望,吹滅蠟燭。

“你去年不還不樂意許願嗎?”她問。

“因為我發現,許願確實挺靈的。去年的願望實現了。”

“那你去年許的什麽願?”

“我——”他頓了頓,側眸幽深凝視著她,“我許的,希望薛韻成為沈見川的女朋友。”

磁性的聲線纏綿至極,惹得她羞紅了臉。

“那今年呢?”

“說出來會不會不靈?”

“那你小聲和我說,別讓阿爾忒彌斯聽見。”

“也行。”

沈見川湊到她耳邊,聲音極低道:“今年我的願望是,希望薛韻嫁給沈見川。”

他拉開距離,唇角含笑,輕聲問她:“你覺得我這個願望能實現嗎?”

“……就……也許吧。”

“有可能的意思?”

“嗯。”

“多大可能?”

“我……我也不敢保證。”

沈見川的眼睛幾乎溢出了激蕩的池水,他猛然貼近薛韻,一口親在了她的唇邊,“好,就借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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