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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Vol.14使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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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一片有著明顯人工改造痕跡的區域出現在眼前,孤峰群與臺地形成的特殊地貌中心,北美支部籠罩在一方黑色的結界裏,可以看出這裏曾遭遇過異常猛烈的襲擊,四周的土地已經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結界另一側的臺地上正在發生激烈的戰鬥,交戰雙方是兩只四級惡魔與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林克監察官?”

中央特派監察官——霍華德·林克正與四級惡魔打得難解難分,無暇察覺到辛西婭。作為一個人類,即使是中央最強戰鬥部門“鴉”的一員,林克能夠抵擋住兩只四級惡魔的聯手攻擊,戰鬥力也實在是不容小覷,他以極為強勁的一拳擊退了四級惡魔,同時豎起符咒搭建防禦壁,將自己和一個女性包圍其中。術法一道遠在聖戰之前就已存在,歷史悠久、博大精深,四級惡魔一時無法突破。

林克轉而跑到結界裏的女人身邊,查看她的狀況,神情比面對四級惡魔時更加凝重。那女人正當妙齡,打扮得既像術士又像驅魔師,此時被另一層符咒束縛著動彈不得。透過符咒的間隙,辛西婭發現她的靈魂十分渾濁,性質變得與惡魔越發接近。

“第三驅魔師嗎……”

颶風平地而起,兩只四級惡魔被暴/亂的氣流攪得東倒西歪,攻勢當即被瓦解。辛西婭躍入臺地上的戰場,手中凝結出冰劍,劈向離得最近的一只四級惡魔。

此地氣候幹燥,倉促成形的冰劍不足以對四級惡魔堅硬的外殼造成損害,將它擊退之後,劍身也斷裂開來,殘留的部分轉瞬變為一把新劍,辛西婭再一次欺身而上。然而奇怪的是,那兩只四級惡魔全都避開了她的攻擊,雙雙/飛到空中,露出陰冷的笑容,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辛西婭沒有追擊,警惕地與它們對視了一會兒,“你們想做什麽?”

惡魔們一言不發,仍只是掛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不論它們到底有什麽企圖,這一停手確實給了林克喘息的機會。他半跪在地,平緩下呼吸,隔著符咒向辛西婭問道:“辛西婭·巴蒂,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辛西婭從四級惡魔身上收回目光,轉身看向他。

雖然可以說是辛西婭解除了他的危機,但林克仍然沒有放下戒備,短刀和符咒都執在手中。辛西婭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妙,而且一出現惡魔就停止了進攻,讓人不得不心生疑慮。

林克佩戴的通訊器裏傳來總部人員的聲音,也許是有科姆伊坐鎮,他們並未對辛西婭的到來表現出同樣的驚訝與質疑,反而高興又多了一個助力。但辛西婭仍是沈默不語,她不確定魯貝利耶是否將他們的合作告訴了他的親信。

“這是拒絕回答的意思嗎?”林克站起身,擺出攻擊架勢。

就像驅魔師不信任“鴉”一樣,“鴉”也不信任驅魔師,監督與被監督的關系從沒有平等可言。但現在沒必要在無意義的戰鬥上浪費體力。

“馬爾科姆讓我過來支援,我們有獨立的聯絡渠道,他沒有跟你說過嗎?”辛西婭輕聲反問道。

林克楞了一下,卻沒有更多驚訝,擡手關掉了與總部的通訊。看來他並非全不知情,而且也不想將魯貝利耶有所盤算這件事暴露出去。

“這兩只惡魔看來不會再攻擊了。”辛西婭繼續說下去,“那個結界你有辦法嗎?”

林克似乎在心中權衡了一下,最終,對魯貝利耶的尊崇占了上風。他走出來,讓符咒收縮到只圍住第三驅魔師的範圍。

“手湧,堅持住!”他低聲對那女人說。手湧滿面痛苦,仍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林克轉身面向北美支部的結界,“我也許能解除這個結界,但是需要時間。”

他指的是盤旋在天上的那兩只意圖不明的惡魔。

“惡魔交給我,你去解決結界。”

“……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你去問馬爾科姆吧。”辛西婭似是而非地說。

見她打定主意把所有問題都推到不在這裏的人身上,林克不再糾纏於這些旁枝末節,就算沒有辛西婭他也要想辦法解除結界。

他走到臺地邊緣,正要跳下去,動作突然停住。辛西婭發現了他的異常,側身看去,繼而同樣僵在原地。

一個男人只身走出了結界。

他穿著從來沒見過的白風衣與黑皮褲,富有彈性的衣料緊貼著身軀,勾勒出高挑又健美的輪廓,衣服只在腰部扣了一個扣子,袒露著半片胸脯和一只手臂,白色的傷疤橫亙在黑色的肌膚之上,更像是某種富含宗教隱喻的古老圖騰。

風沙揚起他的額發,露出一張平靜的面龐。他擡頭向這邊看了一眼,而後閑庭信步一般,踩著空氣一步一步走上來。

“炎·羽!”

諾亞的標志實在過於明顯,林克二話不說發動攻擊,符咒引發的爆炸揚起一片煙塵。

煙塵之後朦朧顯現出高大的身影,已然來到臺地之上。緹奇揮手撕開煙幕,對林克和手湧都視而不見,徑直走到辛西婭面前:“你又亂來了。我前腳才走,你後腳就跑出來,為什麽總是這麽不讓人省心?嗯?”他頓了一下,伸手掀起辛西婭的外套下擺,看到了原屬於他的褲子,“還把我的衣服搞成這樣。”

無奈的語氣近乎於溫柔,與硝煙彌漫的戰場格格不入。

四級惡魔突然收手的疑惑有了答案,辛西婭制止林克繼續攻擊。緹奇這才分出了一點註意力:“術士先生,為了你和後面那個可憐的女人好,勸你還是別做些不自量力的蠢事。”

辛西婭對林克搖了搖頭。林克“嘖”了一聲,盯著緹奇,緩慢地退到手湧身邊。

“我在做我該做的事。千年伯爵讓你來阻止我嗎?”辛西婭拉回外套下擺,側移兩步,擋在緹奇與林克之間。

緹奇不再關註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他攤手笑了一下,笑意有些冰涼,“我也在做我該做的事。千年公的計劃正到緊要關頭,可不能被打擾。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否則你現在也不會跑來這裏了。”

不同於以往,他不再勸她離開戰場,仿佛塵埃落定,辛西婭為這終於現形的末路之景感到悲哀。

她擡起頭,看著他黑色的臉孔,“我想知道,現在的你是‘快樂’的諾亞?還是緹奇·米克?”

“我說過的,無論哪一個都是我。和你一樣,我也憑我自己的意志效忠千年公。”緹奇走上前,在林克難以言喻的覆雜註視下攬住辛西婭,讓她埋首在他的胸前,這樣就不會看到她悲傷的面容。他拆開她在奔行與戰鬥中略微松開的發髻,細心而溫柔地重新盤起來,火紅的玫瑰在白發間灼灼綻放,像是冰天雪地裏唯一的花,他一直都很喜歡這樣充滿生命力的色彩。

“你說得對,我必須阻止你。在方舟時你和羅德賭過一次,今天也和我賭一場吧。如果你能打敗我,我就讓你進去,但如果是我贏了……”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頭頂,“我會再等你三十五年。”

“果然又變成這樣了……”

辛西婭閉上眼,淚水溢出眼眶。緹奇感覺到胸膛上沾染了濕意,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溫情安撫,而是松手退到臺地邊緣。

“這正是你和我選擇的路。”他輕柔地說,而後高高向後躍起,踏足於空中,斂去了所有情意。他對那兩只四級惡魔示意了一下,惡魔們飛下來,圍住林克和第三驅魔師,“別擔心,我不會在你面前殺害你的同伴,只要他們識相點別來插手。”

林克握緊拳頭,掌心中的符咒被攥成一團,“鴉”再強大,也不可能同時與四級惡魔和諾亞對抗,何況他身後還有一個人需要他保護。

辛西婭拭去淚水,對緹奇清晰地說道:“我接受。”

“辛西婭·巴蒂!”

“抱歉,林克監察官,現在是我的私事。”辛西婭挽起雙手的袖子,逐一劃開手臂上的血管,湧出的血液匯聚在雙手中,塑成一把厚背窄刃的刀,刀身如同幹涸了一樣晦暗無比,只在刃口閃出一線光。

神聖的氣息混雜在血腥味中一並散發而出,諾亞因子又開始在心底絮語不休。緹奇的眉眼間顯出了一點柔和:“不要再像三十五年前一樣猶豫不決了啊,辛西婭。”

他驅散腳下的空氣,向下墜落,辛西婭追著他的身影,同樣一躍而下。

暗紅的刀刃自上而下劈砍在純黑的手臂上,爆發而出的尖銳聲響震蕩著空氣。一擊之後兩人各自退開,仿佛只是互相打了個輕描淡寫的招呼。

“省去沒有必要的試探階段吧,”緹奇擡起手,“我們的時間都不寬裕。”

辛西婭沒有回答,執刀半沈下/身,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這就對了,如果連我這關都過不去,進去那裏面也是送死。”緹奇像是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而後面色一整,森然煞氣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他豎起手掌,冷道:“排除。”

周遭的氣氛頓時險惡無比,辛西婭立刻向後避讓,她的背後就是先前那座臺地,她一手握刀,一手攀上垂直的山壁,腳下用力蹬向巖壁,向另一邊彈射出去。緊隨而來的真空領域將她之前身處的地方“啃”出一個月牙形的缺口。落地之後她片刻不停,再次跳開,這一次真空領域掀起了她身前的地皮。

緹奇的能力是“選擇”,相反的應用則是“排除”,意即將指定之物清除出特定範圍,這個範圍由他操控,其內部會成為完全由他支配的空間。

辛西婭的能力和他類似,也是選擇自然存在之物加以操縱,通過不同的物態變化達成實際的戰鬥應用。然而她能夠操縱之物,同樣全都是緹奇的“可選之物”,聖潔雖是例外,但她的聖潔本身並不能作為武器,必須依附於具有攻擊型的媒介才能發揮效用。

為了克制她的能力,緹奇排除了廣大區域內包括泥土與巖石在內一切“可能”被辛西婭操縱的東西,不斷擴大的真空領域追在她身後,途徑之處土地與山巖都像被啃噬了一般土崩瓦解。

在“選擇”與“排除”兩種能力的牽制下,辛西婭只能選擇近身作戰,將寄宿著聖潔的軀體本身化為武器。然而這同樣會陷入不利的局面,緹奇的能力還有第三種應用——既不選擇,也不排除,碰觸之物形同於無,一旦被他抓到,他就能直接破壞任何一個要害部位。

因此辛西婭不想貿然進入緹奇的領域,在那裏面連呼吸都會受阻,行動力更是大打折扣。她一邊躲避著,一邊尋找著突入的良機。

緹奇能夠“選擇”的範圍並非無限,當辛西婭被逼到北美支部的結界邊上後,他終於停下手。

“你應該很清楚,不靠近我就不可能打倒我。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辛西婭咬了咬牙,沒有回答。

緹奇站在他的領域中央,像一個戰無不勝的王,好整以暇地笑道:“是我看錯了嗎?你似乎還有點下不了手。那麽讓我告訴你一件事吧——在我出來之前,神田優已經和少年打起來了。”

辛西婭楞了一下,從緹奇若有深意的笑容間突然明白過來。

諾亞一族要的是涅亞而非亞連,讓一個諾亞完全覺醒的最快方法就是讓他持續遭受聖潔攻擊,所以神田和第三使徒都只是讓涅亞覺醒的工具而已。

她想起幾天前涅亞覆蘇的那一夜裏緹奇說過的話,那時他分明也不期待這樣的發展。

“緹奇……你也希望,涅亞取代亞連嗎?”

“我個人當然更傾向少年,他至少打著一手好牌,涅亞除了殘害手足還會什麽?但是千年公需要涅亞。”緹奇嘆了一口氣,“就算不是這樣,也不能讓他落在教團手裏吧。”

辛西婭不知道該不該把克洛斯的打算告訴他,這裏現在聚集了各方的耳目,而她不想暴露月之民的根本。

“既然你不過來,就換我過去吧。”

玩笑般的語氣打斷她的思緒,緹奇舉步走向她,沒有被衣袖覆蓋的右手硬化成黑色的利爪,笑容裏滿是濃烈的戰意與殺機。辛西婭只覺得渾身游走過一陣戰栗,並非出於恐懼,而是連她自己都無法想象的——興奮。

他們從未真正交戰過,和三十五年前不一樣,這一次是無關於愛恨情仇的單純的攻防戰,以她的生命和他的忠誠為賭註的一場豪賭。

“在戰爭結束之前,我絕不會去死的。”她揮開所有未決的猶豫,擡起手中的刀,周身的氣流肆虐起來,卷起漫天風沙,天與地一時間渾濁不清。

緹奇謹慎地停下腳步,狂暴的風沙被他的真空領域隔絕在外,但也遮掩了辛西婭的身影。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他一動不動地站著,靜靜聆聽風聲中不同尋常的雜音。

細微到近乎錯覺的破空之聲隱匿在風中,自上方侵襲而來,緹奇不躲不閃,被排除之物在他的選擇下重組為堅硬的屏障,紅色的刀刃淩空斬下,刃口沒入屏障些許。有形之物可供落足,辛西婭站在屏障上壓住刀背繼續向下施力。

“想直接破壞我的領域嗎?不錯的想法。”緹奇笑著擡起手,掌心中閃現出紫黑的光點,轉眼化作一道光柱襲向辛西婭的頭臉。

這種戰法她未曾見過,辛西婭當即側身避讓,光柱擦過肩膀,傷口不深也沒有流血,只有灼燒的痛楚擴散開來。還未穩住身形便覺得腳下一空,她暗叫一聲“糟糕”,再要逃脫已經來不及了,緹奇在她躲避光柱時撤掉了屏障,她不可避免地落在地上,剛一觸地便覺得呼吸一窒。

她還是進入了緹奇的領域裏。

空間再一次封閉起來,周身一無所有,辛西婭飛快地做出判斷——肺裏的氧氣支撐不了多久,在氧氣耗盡之前她必須結束戰鬥。

緹奇無法“選擇”她手中蘊含了聖潔之力的血刃,這正是她一開始就放棄了慣用作戰方式的原因,長武器產生的距離也能夠讓她避免被緹奇直接抓住。辛西婭一改之前的退守態度,筆直地沖向緹奇,兩人纏鬥起來。緹奇硬化的雙手攻防兼備,因為不受真空領域限制而十分靈活,辛西婭則采用了大開大合的戰法,每一刀都沈重地砍在緹奇身上,若不是真空無法傳聲,兩人的耳朵只怕都會被爆響震出耳鳴。

攻擊再一次被緹奇堅硬如鐵的手臂格擋住時,血紅色的刀刃突然像蛇一樣扭曲伸長,快如閃電,繞過手臂襲向緹奇的脖頸。緹奇始料未及,皮膚硬化的速度慢了一步,被刀刃在肩頸處劃出一道血口。聖潔的力量從傷口滲進來,他一手按住傷口,另一手甩掉纏在手臂上的血刃,跳開兩步離辛西婭遠了一些。

辛西婭沒有追擊,緊盯著他似乎在思考下一次攻擊該如何得手。比血還要鮮艷的紅色眼睛裏,璀璨的色彩前所未有地凝聚起來。

看了看掌心中屬於自己的血,緹奇竟然覺得暢快無比,甚至想要開懷大笑。

這一次的確和三十五年前不一樣了。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他大聲說——盡管完全無法傳遞到辛西婭耳中。

他喜歡她一心一意只想著打倒他的模樣,眼裏心裏全部都是他,專註得就像世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就是這樣啊,辛西婭!戰鬥本就該是為了生存,而不是尋死!”

墨汁一般的黑色浸染了每一寸的肌膚,緹奇硬化全身,像一頭黑色的獸直沖上來,辛西婭反攻為守,血刃變形為盾牌抵擋利爪疾風驟雨般的進攻。隨著時間推移,形式對她越發不利,劇烈戰鬥加速了氧氣的消耗,她已經感覺到明顯的胸悶,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緹奇察覺到這種變化,更加猛烈地攻擊,純黑的面容讓她幾乎以為曾出現方舟裏的那個諾亞再度歸來。

這樣下去諾亞因子又會在緹奇體內占上風,辛西婭立刻做出決斷,她讓血之盾牌軟化,變得富有彈性,在緹奇的拳頭打擊上來時將血盾像一塊布一樣卷住他的手,將他扯向自己。緹奇的另一只手裹挾著萬鈞之勢揮下,辛西婭無動於衷,緊緊抓住緹奇的手臂,手掌貼著鎧甲般的肌膚向上滑。

她感覺到了,硬化的皮膚之下傳來血液的溫度,還有流動時生機勃發的聲響,千條萬縷匯聚向胸膛中那顆強勁有力的心臟裏。

緹奇可以選擇萬物,但他無法將自身的存在排除。辛西婭同樣笑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地動山搖,真空領域裏本該靜謐一片,地鳴之聲卻像直接通過站立在地的雙腳一直傳到大腦裏。

辛西婭和緹奇的動作同時停下。

緹奇從昂揚的戰鬥狀態中脫離,諾亞之間最本源的聯系讓他比辛西婭更早明白過來——千年伯爵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那麽這場戰鬥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他看著辛西婭,辛西婭似乎還沒有回過神,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只差一步就能讓他被自己的血液刺穿,而他的利爪距離她的頭顱也只有毫厘之差。

接著他發現辛西婭的臉色開始有些泛青,眼裏的光也變得渙散。很明顯她已是強弩之末,再不可能像剛才一樣戰鬥。她的手掌慢慢滑了下去,緹奇抓住那只冰冷的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向她索取了一個深邃的吻。她本能地自他口中汲取氧氣,呼吸間整個人都輕顫起來。

緹奇解除真空領域,擁住她有些無力的身體,她靠在他肩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並且被夾雜在空氣中的沙粒嗆得咳嗽起來。

緹奇發自內心地笑出來,抓著她就像已經掌握了他們的未來。

“你輸了。”他略有些得意地說,“現在開始你要聽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戰鬥細節是鬼扯,不要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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