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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白月光他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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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救白月光他殺瘋了

少年目光堅定,“那是懷朔的使命。”

他只是個普通人,身上並未背負那些沈重。他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只是因為他想,僅此而已。

東皇有些不耐煩,擡眸道:“好吧,池鶴春,你喜歡百裏遙,是麽?”

少年直立立站在東皇對面,裊裊浮雲白勝雪,誇張的,好奇的打量他。

“做此抉擇,一者不忍看蒼生受難,願舍己身;二者不忍看阿遙受苦,願舍己心。”

東皇頓覺無趣,“原以為你比我勇敢,沒想到你也是個懦夫!”

少年卻笑了,“早聞帝君無所不應,不知懦夫是否也可。”

東皇擺手吩咐,“懷朔,帶他下去。”

聞言,少年猛的回頭望,從殿門走來的,只是個普通仙侍。

一陣強光照來,再睜眼,少年已被帶出神殿。

仙侍將他帶到一方蓮池,粉色蓮花頗顯嬌態,和鐘離昧的真身極像。少年不禁多看了兩眼。

仙侍解釋道:“神蓮為神界獨有,早些年,有個神仙取了幾顆種子帶走,種在人間一方神廟前。”

少年想要開口,卻被仙侍打斷。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叫懷朔吧。帝君尊名東方朔。這裏的每一位仙侍都叫懷朔。”

兩人行至蓮池邊,仙侍手往上一伸,抓取一小團雲,在掌心捏了個小巧可愛的船,向下一拋,船吸飽了水,變得又大又蓬松。

仙侍粗暴地將少年推入小船中。少年踉蹌站穩後,仙侍緊跟著上船。

船沒有槳,船下的紅色鯉魚推著他們前進。個別調皮的,挺起圓肚子啪的一下躍入船中,赤色魚尾甩了少年一臉池水。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仿佛已經走出去很遠。神界那些殿宇都望不見了。蓮花肆意瘋長,甚至連花莖都有碗口粗,荷葉更是大的遮住了太陽,少年擡頭,只能看見奇形怪狀的一小片天空。

船慢慢走著,船下不時傳來硬物的磕碰聲。少年趴在船邊,綠水之下浮著白骨。

“跳下去。”

少年沒有聽清,問道:“什麽?”

仙侍卻不再說,舉起不知從哪裏變出來的船槳,啪!將少年打入池中。

池水很深。少年漸漸向下沈去。仙侍完成任務正準備回去,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嘖!打輕了。”

是東皇太一。

仙侍道:“帝君,我有一問。”

“嗯?”

“他既尋死,您為何要將他打入化神池?”

東皇認真說道:“不成神的話生力不夠啊。”

“可成神條件苛刻,他能做到嗎?”

東皇誇張道:“你就算看不上他也應該相信我啊!他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哇!”

仙侍搖頭嘆息,“帝君,是幾根頭發絲。”

東皇假裝咳嗽,“嗯哼,差不多。”

池鶴春掉落池中,池底幽暗,他拼命的想要往上游,身旁蓮花的根系像一條條大小不一的青蛇,長著他看不見的眼睛,陰森森的,搞的人心裏發怵。

少年向光亮處游去,他抓住那暗處的亮點,奮力一蹬,沖破水膜。他騰空似的,腳步輕輕,風是溫熱的。他揩去眼上水珠,落入眼簾的,是無盡長原。

靈草盛如麥芒,原野無盡看不著邊,這是他熟悉的地方,在夢裏,他來過。

方丈島,神族受太上玄生錄之地,他怎來了此處?

不知從哪兒蹦出來個仙童,雙丫髻上環了紅繩,拖著長長的尾,頸上掛著珍珠串,粒粒均勻,上衣淺淺的綠,外褲則是淡淡的紅。

仙童不帶任何情緒道:“請往這邊來。”

少年跟在身後,走了很久。

天是燦燦的黃,地是富有生機的綠,他看見仙草瞬間拔地而起,茂密瘋長,高大樹木彎彎曲曲,戳破了天。仙童照著他的步履,忽快忽慢。

忽然,一封巨大卷軸攤開在他面前。金芒之甚,照的人睜不開眼。

“池鶴春。”

巨大的卷軸之後,是個頭更大的老仙。李長庚通體銀白,表情嚴肅,訓誡似的宣讀太上玄生錄上內容。

“凡界夫諸國子,池鶴春,闖天梯之試煉,過帝君之問答。身有大義,心懷蒼生。今封其為夫諸水神,承守護之責,行神明之事。”

李長庚收起卷軸,領他進入神殿一處。叮囑道:“小子,夫諸最近不算太平,吾希望你不要跟神界那些混子一般,吃喝玩樂,整日消遣。請君務盡神明之責。”

少年抱拳,“前輩所托,吾必行。”

老仙停步,眼前是一尊神像。說是神像,雕得卻是栩栩如生,甚至,還能說會笑。

李長庚解釋道:“這位是神界水神之主,夫諸。”

神像中白絲游走,半透明的能看見神像後盛放的薔薇。

李長庚道:“神界的每一位水神受封後,都需要到這裏接受夫諸神女的洗神禮。”

這是他第一次,透過千年前留下的虛象,與那傳聞中受人敬仰的神明對視。與百裏遙不同,夫諸的身姿與體態都顯得更加成熟端莊。一雙含笑眼裝著普度眾生的慈憫。

她緩緩垂下手掌,指尖在少年頭上輕輕一點。瞬間,少年體內熱泉湧動,也是在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為何夫諸的生力能為一片貧瘠的土地帶來千年繁榮。

水是生命之始,是萬物之源,是讓一片土地重現生機的最佳原料。這大概也是東皇讓他成為水神的原因。

金芒乍現,上一刻還姿態靈活的神像,忽然爆裂,裏面封存的眾生靈魂碎片四散開來,朝著同一方向飛去。

李長庚驚呼:“這是怎麽了?!”

眾生相炸開,這是以往從未發生過的。

李長庚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快步離開,留少年一人在原地,望著那掛著水珠的薔薇。

縱是息蘊日夜不停修煉,比起出身神族的百裏應祈,終究還是差了些。幾個回合過去,息蘊落了下風。

息蘊不認得雲中君他們,見百裏遙和他們對峙,還以為是禍害夫諸的幕後黑手到了。

於是大聲嚷道:“百裏姐,還楞著幹嘛!殺了他們!”

百裏應祈使出水刃,速度之快,直將那沖天焰火生生斬成兩半。

“你讓她動手?小妹妹,實話告訴你,百裏遙就算將你一刀刀淩遲,也不會動他們倆半分。”

息蘊挑起一棍火舌沖入百裏應祈嘴裏,“挑撥離間!我才不信你!”

宿倉舒勸道:“阿遙,他們僅憑赤莧一家之言,便深信不疑,將所有臟水都潑在你身上。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不惜與我們對抗來保護嗎?”

少女輕聲答道:“只要說清事情原委,他們便會信我。”

久勸不下,百裏遙身體越來越弱,春神幾乎欲泣:“阿遙,他們不會的。哪怕你對他們再好,下一次只要你對他們有一丁點威脅,這些卑賤的人族便會咒罵你,汙蔑你,用盡一切辦法讓你難受,甚至要你的命。”

少女只答:“不會的。”

宿倉舒不自覺地攥緊了拳,指甲嵌入肉裏,輕微的痛感讓他無比清醒,他溫聲道:“你且在此看著。”他要讓她死心,讓她看看自己拼命護著的人在災難來臨時會帶給她怎樣的背叛。

這二十年間,殺人放血,宿倉舒早已輕車熟路。那些春日裏沒有長出的綠色,此刻拔地而起,以驚人的速度瘋長,捅、穿、紮、刺,將四處逃竄的人妖精怪統統殺死,幹裂許久的土地被血液浸潤,生力從各處回到少女身上。

抱著嬰兒逃跑的母親不慎被新長出的禾苗絆倒,繈褓離手飛向半空,在少女面前,被榕樹枝幹穿過腦袋。血只濺出半尺,一小點落在百裏遙手上,紅的刺眼,已經涼了。

那位母親望著孩子淌血的屍體,發出痛苦的嘶吼:“你為什麽不救她!”

宿倉舒扯出一抹微笑,“你看,明明是我動的手,她怪的卻是你。”

那母親還想再罵些什麽,一根長長的玫瑰刺讓話留在嘴邊,沒機會再說出口。

百裏遙被他鎖住雙手,困在原地,動彈不得。看著被鮮血填滿的夫諸河,少女紅了眼眶,她瞪著他,惡狠狠道:“你給我住手!”

聞言,宿倉舒收斂笑容,怔然道:“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重話。”

摸抹沒踩著新長的柳樹,接力一躍而上,一雙可化去三界所有臉蛋的手朝百裏遙襲去。

它離百裏遙還有數丈遠時,春神一眼未看,動動手指將它掀翻在柳樹根上,根尖刺入摸抹沒身體,很快,它便被迅速生長的樹根包裹、纏繞,消失在眾人眼前,成為樹下肥。生力從樹下漸漸溢出,回到少女體內。

雲中君不忍殺生,亦害怕百裏遙怨他,確認她無恙後,一個人悄悄回了神界。

百裏遙一面暗暗蓄力,將散在夫諸各地的生力全都吸收回身體裏,一面怒罵他:“狗東西住手!”

宿倉舒淡淡道:“隨你怎麽說,我只要你活著。”

百裏應祈一招水龍遁地,把息蘊打成重傷,緊接著又一擊,一記水飛刀,將她釘在長公主府高高的銅門上,手腳經脈皆被挑斷,失血過多昏厥了。

百裏應祈飛身至宿倉舒身旁,笑道:“我來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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