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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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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一)

白鶴一邊殺著伏屍鬼,一邊用手摸著桃屋,安撫它,它被像河水一樣湧來的伏屍鬼嚇壞了。

伏屍鬼似乎變聰明了,他們不再一味的攻擊少年們,而是偷偷繞過他們,往城中走去。

白鶴察覺情況不對,對躲在他懷裏顫抖著的兔子溫柔說道:“好桃屋,伏屍鬼往城中去了,你偷偷去告訴青青姐好不好?”

桃屋抖得更厲害了,“我…我不敢去。”桃屋看著比少年還高出許多的伏屍鬼,顫抖的說道:“他們會殺了我的。”

少年劍光一閃,取下了一只伏屍鬼的首級,“好兔子,我衣服裏放了符咒,你把它們貼在身上,伏屍鬼傷不了你。”

一只伏屍鬼躲在少年身後,想要偷襲,少年劍向後刺去,那只伏屍鬼還不知道,他的影子已經讓它暴露了。

“桃屋,烏城的安危交到你手上了,做只勇敢的兔子!”白鶴的劍斷了,少年縱身一躍,一腳踏上伏屍鬼的肩膀,用那柄完好的劍砍下一根竹子。

伏屍鬼越來越多,白鶴已經搞不清哪邊是城內,哪邊是城外了。

“不管了!”少年隨便朝個方向開始殺鬼,“桃屋!去啊!”

兔子探爪,欲跳下去,一個伏屍鬼向少年沖來,兔子又把爪子伸了回去。少年揮劍,伏屍鬼被攔腰砍斷。

少年喊道:“去啊!”白鶴在對付前面的鬼時,一只伏屍鬼突然出現在少年身後,利爪刺向少年。

“啊!”爪子深深嵌入少年的肩膀,白鶴的肩胛骨被紮穿了。少年忍著劇痛,轉身砍斷那只伏屍鬼的手,血液隨著拔出的手噴湧而出。

看著少年,桃屋鼻子一酸,憤然跳下,頭也不回的向城中心的方向狂奔。

披著符咒的兔子,成了伏屍鬼組成的黑色河流裏唯一的金色。

有伏屍鬼想要抓兔子,手剛伸下去,符咒一閃,把伏屍鬼灼傷了。

其他伏屍鬼看到這一幕,趕緊給兔子讓出一條路來。害怕自己被兔子灼傷。

桃屋想,自己活了千年,從來沒有那一瞬間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真實的活在這世間。

它不怕它們了,哪怕弱小如它,在此刻,它也是勇士。

池鶴春靈力剩的不多了,八方禦傘還等著他們啟動,他要保留靈力。少年落在淺灘上,看向走向城中的伏屍鬼群,奔向他們,歸一槍紮向它們的腳掌,少年手中的槍此刻就像阿嬸的繡花針一樣,將兩邊的“布匹”紮洞,“縫”在一起。

伏屍鬼腳掌被紮穿,吃痛著,無法再前行,淺灘上一片鬼哭鬼嚎。

金華貓已經殺不動了,他揣著菌人,跑在了伏屍鬼隊伍的最前面,飛奔回了城內。

快靠近居民區時,他遇到了同樣在拼命跑著的桃屋。

金華貓不滿道:“你怎麽有符咒!”

兔子拼命的跑,兩只兔耳朵都快跑掉了。“阿絮給我的。”

“死白鶴!我叫他給我留一張,他都不肯!”金華貓撈起桃屋,抱在懷裏,“還是我抱著你跑吧,你這小短腿,等你跑到城中,伏屍鬼早到了。”

伏屍鬼朝西邊湧去,怎麽回事!伏屍鬼都避著池鶴春,直接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不好!他們出事了!池鶴春往槍裏註滿了靈力,向前一甩,天空仿佛都被這金光劈成兩半。

少年內心極為忐忑不安,白鶴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越想少年殺得越狠,伏屍鬼想逃,卻逃不過少年出槍的速度。

池鶴春感覺到一股很強的力量在向他靠近,會不會是伏屍鬼王?

白鶴亦感到不對勁,伏屍鬼怎麽都在逃跑?

一個伏屍鬼傻楞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池鶴春的槍紮穿了它的脖頸,白鶴的劍砍下了它的頭。

看到來人是白鶴,池鶴春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金華呢?你看見金華了嗎?”白鶴兩手握劍,殺了個痛快!

“沒看見他,不知他去哪兒了。”池鶴春甩出歸一槍,將一個欲偷襲阿絮的伏屍鬼釘在了地上。

白鶴殺掉面前的兩只鬼,轉身把槍拔出來,扔向池鶴春,少年沖過去,接過槍,兩位少年背靠著背,好像又回到了鶴鳴原,他們兩個一起修煉的時候。

“有很多伏屍鬼跑去城中了。”池鶴春槍從伏屍鬼左耳紮進,右耳露出甲錐,少年把槍一拔,伏屍鬼癱軟在地,倒下了。

“那我們現在趕過去。”兩人轉身,向城中跑去。出現在他們兩個附近的伏屍鬼,無一幸免。

阿陽早早把仰阿莎接到了他家中,留仰阿莎一個人在家,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阿陽把符咒全部給了仰阿莎,自己則拿出打獵的弓箭,爬在房頂,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阿嬸平日裏看起來只是個擅長做飯的婦人,很多人都不知道,阿嬸其實是西城人,是西城一個武將的獨女,因看上了阿叔,所以跟著阿叔跑來了烏城。

阿叔這幾天緊趕慢趕,替阿嬸打了一副盔甲,阿嬸穿著,身影和三十年前西城那個英姿颯爽的女郎重合。此刻的阿叔,成了阿嬸的“賢內”。

阿叔拿出一個小木盒,打開盒子,是一只玉鐲。

“這是你爹給我的。”阿叔握著阿嬸的手,給她戴上。

“我爹?他怎麽會給你這個?!”玉鐲戴在阿嬸的手上,像如黛的青山。

“他想你跟我走,去過平凡人的生活。”阿叔笑著,多年前的場景好像就在眼前。

阿嬸佯裝生氣,“你們兩個敢騙我!”

阿叔調皮道:“爹叫我不要告訴你的,我得聽話呀!”

“咚!咚!”

門外傳來了撞門的聲音。

阿叔拿起菜刀,對著阿嬸,小聲道:“鬼來了。”

護門草在,伏屍鬼暫時沒法把門打開。

蘆笙場上,柳青青和蔥聾已經和伏屍鬼打上了。

蔥聾的大角,將伏屍鬼抵到墻上,將伏屍鬼活活頂死。

柳青青雖是烏城的大祭司,可她也是修過仙的。在她看來,那些冰冷的兵器,沒有她的拳頭厲害。

一個拳頭砸去,伏屍鬼飛出去數丈遠。

金華貓一邊殺著伏屍鬼,一邊朝著蘆笙場跑,待他趕來,已經遲了。伏屍鬼已經和她們打了起來。

金華貓將桃屋扔上房頂,氣喘籲籲,道:“青青姐,把八方禦傘拿出來!護門草擋不住它們!”

幾個伏屍鬼攔住柳青青,讓她無法離開,金華貓再次亮出他的爪子。經過剛才的戰鬥,他的爪子已經腫了,指甲上滿是刮痕。

金華貓張開嘴巴,發出“嘶——”的聲音。

貓爪抓過,伏屍鬼脖子血如井噴。血濺了點到金華貓嘴裏。金華貓“呸!”的一聲,把血吐了。

柳青青跑向房間,有個伏屍鬼想來攔她,蔥聾沖來,將它頂死在蘆笙場上。

八方禦傘拿到了,可是她卻打不開!兩位少年也還沒回來。

越來越多的伏屍鬼湧入城內,護門草攔不住它們,伏屍鬼拼命撞門,沒多久便將護門草連根拔起,破門而入。

村民們沒有坐以待斃,他們抄起家裏一切能打架的東西,毫不猶豫,沖向伏屍鬼。

一個小孩兒躲在窗戶下舉起彈弓,松手,一個石頭準確打中伏屍鬼的眼珠。

伏屍鬼怒了,站在窗前,拎起小孩兒,孩子被嚇得四肢僵硬,一動不動,連哭也不會了。伏屍鬼一用力,輕松掐斷了小孩的脖子。

小孩兒瞪大眼珠,滑落在窗下。

阿嬸雙手握著菜刀,進來一個,她便砍一個。阿叔抄起平日砍柴的刀,兩人殺起鬼來,像是“男女雙煞”。

伏屍鬼還沒到院門,便被阿陽射死。仰阿莎跪在香臺上小小的神像前,祈禱百裏遙快點歸來。

光影交錯間,兩位少年回來了。柳青青把傘扔給他們,池鶴春縱身一躍,傘牢牢落在少年掌心。

池鶴春將傘往頭頂一拋,傘緩緩打開。兩位少年合力往傘裏註入靈力,“我們開傘,你們護送百姓們到蘆笙場來!”

金華貓和蔥聾掩護柳青青上鼓樓,烏城有個規矩,鼓樓鼓響,速去蘆笙場。

聽到鼓聲,仰阿莎跑出房間,示意阿陽下來。阿陽舉起弓,將房子周圍的伏屍鬼射了個幹凈,才從屋頂上跳下。一手拿弓,一手牽著仰阿莎,悄悄出了門。

阿嬸家離蘆笙場很近,但是大量的伏屍鬼讓他們無法前進。阿嬸年輕時身手極佳,但現在畢竟是年紀大了,只能保證自己不受傷。前進是前進不得了。

兩位少年將傘越撐越大,但是,躲進傘內的百姓卻寥寥無幾。

“阿絮,我在這裏就夠了,你去護送百姓們!”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白鶴撤離,往阿嬸家的方向跑去。

柳青青等人兵分三路,為百姓開辟通往保護傘的通道。但這很難,伏屍鬼幾乎是湧過來的,密密麻麻,無法前行。

看來,是少不了要跟他們打一架了!

烏城百姓雖是凡人,但卻也不是吃素的。伏屍鬼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些長的高大的野獸罷了。從小在山間長大的烏城人,怎會害怕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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