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官職消消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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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官職消消樂
運氣好時不必乞求也能好事成雙，運氣壞時求神拜佛都只會徒增苦惱。
劉舒溫以前自詡高知，並不信神仙，現在是當官以後跟著身邊其他人耳濡目染才開始信的。
可是他與其他一味愚昧不同，他主張理性信神。
好運氣來的時候，他堅信壞運氣要同時來，而且要與好運氣同價抵消，遵循所謂守恒。
所以他祈禱不要有好運氣，一但大事情發生砸在他頭上，他先要擔心壞事接踵趕來再給他一拳。
當科長兩三年，劉舒溫原以為要在婁蒞手下繼續待三年半載，可是懲戒委員會派來的帶隊組長是王紳。
好事自然是王組長和婁副局長傳聞不對付，只要把婁副局長拉下馬，他就有升職的機會了。
可是組長由他招待，左邊婁副局長不肯順臺階答應放人，右邊王紳耐心一日差過一日。
偏偏婁蒞作局長工作那麽些年，總歸有些勢力，王紳只是例行過來監察，犯不著為難他。
最後還是要他左右周旋，兩邊不討好。
自從督察組來了之後，劉舒溫兩邊游說，不見兩邊松口，都不肯順臺階下，他這個搭臺階的倒是身心疲憊，著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
最後沒辦法，想起同事介紹的大師，據說很神，終於起了心思，準備教大師來給他算算，看大師怎麽說。
劉舒溫為省錢準備步行過去，路上卻遇見趙辛楣請他吃飯，關切問他臉色怎的這樣差，於是忍不住和他抱怨這些天辛苦。
因著想下一頓要請回來，劉舒溫沒敢教辛楣請大館子，隨便找家街邊菜館，倒兩杯小酒，桌子拍的震天響：“你說說這是人幹的事嗎！我左邊求：‘局長，先把柳小姐放了，以後還有機會’右邊跪：‘再寬限幾日’你說說怎麽就這麽麻煩！——早知道這樣，原先就不該托你請王組長來。現在好了，他們倆都好，只有我不好，倒八輩子血黴了。講真的，我現在不求高升，只求不要因為說錯話惹到他們就好。”
辛楣喝酒比他文靜些，不拍桌子，只笑著說：“嗳——這話倒是講錯了，我可沒有那個臉面指定誰誰來，只是趕巧認識個朋友推薦。”
劉舒溫會心笑：“是了是了，趕巧，可是我們沒有趙主任這樣好人脈趕巧認識什麽局長，又趕巧關系這樣好，而且趕巧被局長欠了些人情能請的動——”
辛楣只笑，周圍閑雜人多，劉舒溫也怕恭維過了對方要生氣，又道：“不管怎麽講，我是沒有趙主任這樣的才幹，我知道你向來聰明，不若你替我想想現在要怎麽辦。”
辛楣擺擺手：“你們保密局跟我可沒什麽關系啊，我也不熟——趕巧認識什麽孫局長、馬局長已經是盡力了——來重慶混這麽久，你們那局裏，我充其量也只認識個你，倒教我給你出主意。”
劉舒溫像是剛想起來，道：“是是，你剛來重慶一兩年。”又頹然，“我來重慶倒是久啊，可是有什麽用？熟人是多，可是都和王組長沒半毛錢關系，有什麽用？——我現在只想快些把王紳那瘟神請走，其他再不敢想。”
說罷嘆氣，辛楣也跟著嘆口氣，安靜喝酒。
半晌，辛楣看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道：“我想到一個法子。”
劉舒溫喝著酒，放了杯子聽他說。
“你和王組長關系不熟，可是至少認識，你想現在誰最有求與他？”
劉舒溫想了想說：“——我？我原先是希望他來了把婁副局長好好敲打敲打，可是現在我只求他早些走——”
“……你想他是為誰來的。”
“當然是為婁副局長——”辛楣直盯著他“不是，是那女學生的！是了是了，是柳孝賢請他來的！”
辛楣滿意點頭：“你想，柳會長現在急著和王組長認識，急著救自己女兒，而你恰好認識他們兩人，由你搭線再好不過！你想，若是柳會長搭上關系，不僅柳會長得償所願，欠下你一個人情，到時候婁副局長若是因此被查辦，你豈不是又有好處？”
劉舒溫雙眼發亮點頭：“是這麽回事，可是說來容易，我怎麽個搭線法？”。
辛楣又道：“這簡單，你想，柳會長作為商會會長，最不缺的是什麽——錢！趕巧我在這邊做了點小生意，你不是也投資過？就是那個酒莊，雖然賣的並不很好，可是也不至於虧錢。你教那柳會長替王組長在酒莊投些錢，往後給王組長拿分紅，這樣柳會長錢也送出去了，人情你也拿了，一箭雙雕！”
“是了！的時候如果成了，婁副局長被查辦、人情……這可是不止一箭雙雕了啊！到時候你那個什麽酒莊也——好好好，好你個老趙，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你倒賺的盆滿缽滿。”劉舒溫激動上頭，紅著臉拍桌子打趣辛楣。
辛楣也笑，只說：“這可不敢瞎說，我只是給你出主意，那酒莊也並不是我開的，替別人說的。”
“不管怎麽說你替我想這些，我欠你一個大人情！日後請你吃飯，這頓也是我請了！——不要和我搶了，一頓飯而已！你幫了我這麽多，我莫不是連一頓飯都請不起？”
結完賬，劉舒溫親兄弟似的攬著辛楣肩膀，高興說：“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給你辦！”
辛楣笑笑不說話。
劉舒溫又道：“對了，我本來準備去找大師給我算算，你這麽一提點，我倒是沒什麽好問的了——可是，我預先和大師約了時間，不去又是不尊重。那大師是同事介紹的，據說很靈，你不如也和我一起去看看，隨便算算什麽都好，算著玩玩。”
辛楣笑：“算著玩玩，好了便聽，不好便玩？”
劉舒溫哈哈笑：“趙主任性情中人。”
辛楣跟著劉舒溫坐上洋車，一前一後，轉了好幾個彎，最後竟在一個小旅社門前停下。
辛楣忍不住問：“這大師竟在旅館住嗎？你找的大師到底靠不靠譜？”
劉舒溫道：“地址應該就是這裏沒錯——這魯大師據說很神，道行深，據說是從北邊一路游算來重慶的，恐怕待不了多久，住在這旅館也無可厚非。”
辛楣看著面前破舊發潮，仿佛在水下泡了幾百年剛露出水面的旅館不置可否。
跟跑堂上二樓，敲那同樣發潮，長出綠蘚木房門。
門裏一個滄桑聲音道：“稍等。”
緊接著走出一個穿黃道袍，白須白髯，仙風道骨模樣的老道士。
劉舒溫看他裝扮倒是驚喜，信任的跟著魯大師抽簽算卦。
輪到辛楣時，辛楣象征性配合一下，聽道士說自己什麽“年青財喜多發旺，直到老來也無憂”只覺得這所謂大師雖然沒有本事，倒是哄人本事好，給了些錢就先行離開了。
也是他離開的早，沒聽見後面劉舒溫認出大師喊老同學。
原來這魯大師也的確不是什麽茅山道士，這只是小學老師轉行，做了兩年道士，自封的五十年道行和名號。
想來這大師的確有本事，連娘胎算上再賒上輩子十年都在修煉，換得如今地位也只謙虛說是和山上師父所學，學藝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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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時不必乞求也能好事成雙，運氣壞時求神拜佛都只會徒增苦惱。
劉舒溫以前自詡高知，並不信神仙，現在是當官以後跟著身邊其他人耳濡目染才開始信的。
可是他與其他一味愚昧不同，他主張理性信神。
好運氣來的時候，他堅信壞運氣要同時來，而且要與好運氣同價抵消，遵循所謂守恒。
所以他祈禱不要有好運氣，一但大事情發生砸在他頭上，他先要擔心壞事接踵趕來再給他一拳。
當科長兩三年，劉舒溫原以為要在婁蒞手下繼續待三年半載，可是懲戒委員會派來的帶隊組長是王紳。
好事自然是王組長和婁副局長傳聞不對付，只要把婁副局長拉下馬，他就有升職的機會了。
可是組長由他招待，左邊婁副局長不肯順臺階答應放人，右邊王紳耐心一日差過一日。
偏偏婁蒞作局長工作那麽些年，總歸有些勢力，王紳只是例行過來監察，犯不著為難他。
最後還是要他左右周旋，兩邊不討好。
自從督察組來了之後，劉舒溫兩邊游說，不見兩邊松口，都不肯順臺階下，他這個搭臺階的倒是身心疲憊，著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
最後沒辦法，想起同事介紹的大師，據說很神，終於起了心思，準備教大師來給他算算，看大師怎麽說。
劉舒溫為省錢準備步行過去，路上卻遇見趙辛楣請他吃飯，關切問他臉色怎的這樣差，於是忍不住和他抱怨這些天辛苦。
因著想下一頓要請回來，劉舒溫沒敢教辛楣請大館子，隨便找家街邊菜館，倒兩杯小酒，桌子拍的震天響：“你說說這是人幹的事嗎！我左邊求：‘局長，先把柳小姐放了，以後還有機會’右邊跪：‘再寬限幾日’你說說怎麽就這麽麻煩！——早知道這樣，原先就不該托你請王組長來。現在好了，他們倆都好，只有我不好，倒八輩子血黴了。講真的，我現在不求高升，只求不要因為說錯話惹到他們就好。”
辛楣喝酒比他文靜些，不拍桌子，只笑著說：“嗳——這話倒是講錯了，我可沒有那個臉面指定誰誰來，只是趕巧認識個朋友推薦。”
劉舒溫會心笑：“是了是了，趕巧，可是我們沒有趙主任這樣好人脈趕巧認識什麽局長，又趕巧關系這樣好，而且趕巧被局長欠了些人情能請的動——”
辛楣只笑，周圍閑雜人多，劉舒溫也怕恭維過了對方要生氣，又道：“不管怎麽講，我是沒有趙主任這樣的才幹，我知道你向來聰明，不若你替我想想現在要怎麽辦。”
辛楣擺擺手：“你們保密局跟我可沒什麽關系啊，我也不熟——趕巧認識什麽孫局長、馬局長已經是盡力了——來重慶混這麽久，你們那局裏，我充其量也只認識個你，倒教我給你出主意。”
劉舒溫像是剛想起來，道：“是是，你剛來重慶一兩年。”又頹然，“我來重慶倒是久啊，可是有什麽用？熟人是多，可是都和王組長沒半毛錢關系，有什麽用？——我現在只想快些把王紳那瘟神請走，其他再不敢想。”
說罷嘆氣，辛楣也跟著嘆口氣，安靜喝酒。
半晌，辛楣看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道：“我想到一個法子。”
劉舒溫喝著酒，放了杯子聽他說。
“你和王組長關系不熟，可是至少認識，你想現在誰最有求與他？”
劉舒溫想了想說：“——我？我原先是希望他來了把婁副局長好好敲打敲打，可是現在我只求他早些走——”
“……你想他是為誰來的。”
“當然是為婁副局長——”辛楣直盯著他“不是，是那女學生的！是了是了，是柳孝賢請他來的！”
辛楣滿意點頭：“你想，柳會長現在急著和王組長認識，急著救自己女兒，而你恰好認識他們兩人，由你搭線再好不過！你想，若是柳會長搭上關系，不僅柳會長得償所願，欠下你一個人情，到時候婁副局長若是因此被查辦，你豈不是又有好處？”
劉舒溫雙眼發亮點頭：“是這麽回事，可是說來容易，我怎麽個搭線法？”。
辛楣又道：“這簡單，你想，柳會長作為商會會長，最不缺的是什麽——錢！趕巧我在這邊做了點小生意，你不是也投資過？就是那個酒莊，雖然賣的並不很好，可是也不至於虧錢。你教那柳會長替王組長在酒莊投些錢，往後給王組長拿分紅，這樣柳會長錢也送出去了，人情你也拿了，一箭雙雕！”
“是了！的時候如果成了，婁副局長被查辦、人情……這可是不止一箭雙雕了啊！到時候你那個什麽酒莊也——好好好，好你個老趙，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你倒賺的盆滿缽滿。”劉舒溫激動上頭，紅著臉拍桌子打趣辛楣。
辛楣也笑，只說：“這可不敢瞎說，我只是給你出主意，那酒莊也並不是我開的，替別人說的。”
“不管怎麽說你替我想這些，我欠你一個大人情！日後請你吃飯，這頓也是我請了！——不要和我搶了，一頓飯而已！你幫了我這麽多，我莫不是連一頓飯都請不起？”
結完賬，劉舒溫親兄弟似的攬著辛楣肩膀，高興說：“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給你辦！”
辛楣笑笑不說話。
劉舒溫又道：“對了，我本來準備去找大師給我算算，你這麽一提點，我倒是沒什麽好問的了——可是，我預先和大師約了時間，不去又是不尊重。那大師是同事介紹的，據說很靈，你不如也和我一起去看看，隨便算算什麽都好，算著玩玩。”
辛楣笑：“算著玩玩，好了便聽，不好便玩？”
劉舒溫哈哈笑：“趙主任性情中人。”
辛楣跟著劉舒溫坐上洋車，一前一後，轉了好幾個彎，最後竟在一個小旅社門前停下。
辛楣忍不住問：“這大師竟在旅館住嗎？你找的大師到底靠不靠譜？”
劉舒溫道：“地址應該就是這裏沒錯——這魯大師據說很神，道行深，據說是從北邊一路游算來重慶的，恐怕待不了多久，住在這旅館也無可厚非。”
辛楣看著面前破舊發潮，仿佛在水下泡了幾百年剛露出水面的旅館不置可否。
跟跑堂上二樓，敲那同樣發潮，長出綠蘚木房門。
門裏一個滄桑聲音道：“稍等。”
緊接著走出一個穿黃道袍，白須白髯，仙風道骨模樣的老道士。
劉舒溫看他裝扮倒是驚喜，信任的跟著魯大師抽簽算卦。
輪到辛楣時，辛楣象征性配合一下，聽道士說自己什麽“年青財喜多發旺，直到老來也無憂”只覺得這所謂大師雖然沒有本事，倒是哄人本事好，給了些錢就先行離開了。
也是他離開的早，沒聽見後面劉舒溫認出大師喊老同學。
原來這魯大師也的確不是什麽茅山道士，這只是小學老師轉行，做了兩年道士，自封的五十年道行和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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