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那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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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傾城打開冰箱一看,裏面琳瑯滿目的雞鴨魚肉。夏東辰還真是會生活,竟然能夠將冰箱裏面填得滿滿的。

可雞鴨魚肉這些肉類一般都是蔚藍在弄,宋傾城不會。她因為不敢碰生肉,一個人的時候只能做些素菜的。

於是她挑了黃瓜,黃瓜,還是黃瓜。

簡單做了一個炒黃瓜片,黃瓜炒蛋,黃瓜燒湯。

雖然夏東辰說不吃,但是長夜漫漫不吃怎麽能行,宋傾城還是生拉硬拽地將夏東辰給拉到桌子前。

夏東辰看到一桌子綠,驚嘆:“為什麽冰箱裏面有那麽多菜,你就做了黃瓜?”

宋傾城畏懼地搖頭:“我不敢碰生肉。”

夏東辰問:“那你之前給我燉牛腩,煲湯是怎麽做的?”

宋傾城心虛地揭露實情:“蔚藍先給我把之前的處理好,我只用燉就好了。”

“我感覺我受騙了,要不我現在把你送回去吧。”

宋傾城抿了抿春,尷尬地說:“將就著吃吧,素菜挺好的。”

夏東辰無語地坐了下來,嫌棄地吃了一口,口感竟然還不錯,於是就停止了奚落,開始默默地吃飯了。

宋傾城見夏東辰接受得這麽快,食欲也上來了。

到最後兩個人幹掉了六根大黃瓜,一鍋米飯。

就這樣宋傾城和夏東辰同一個屋檐下的生活就開始了。

夏東辰不再加班了,準時準點地出現在房間裏。有通告的時候,他就會提前打電話給她,等到她快要回來之前給她熱一杯牛奶。沒有通告的時候,他和她就配合著做飯,他弄生肉,她就負責炒。

盡管夏東辰從來沒有提起他和她的以後,小日子還是過得有滋有味兒,有模有樣的。

溫鈺時打電話來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宋傾城正在練瑜伽,夏東辰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今天的報紙財經版。

夏東辰看了看桌子上不斷閃動的電話顯示著鈺時的名字,有掛掉的沖動,但還是忍了下來:“你的電話,溫鈺時的。”

宋傾城放下搭在櫃子上的腳,汗涔涔地走過來接了電話。

她說話一點都不客氣:“溫鈺時,大清早的你有什麽事兒嗎?”

“沒事兒就不能找你嗎?”

“沒事兒最好別找我。”

“我有事兒求你。”

宋傾城立刻來了興致:“天上下紅雨了,我怎麽沒看出來自己還有幫你的本事兒。”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見面再說,地方你選,選好了就告訴我。”溫鈺時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就已經掛了電話。

夏東辰已經吃完早餐,雙手舉著報紙,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溫鈺時找你幹嘛?”

宋傾城一五一十地說:“他說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談,讓我定地方。”

夏東辰斜著眼睛看她:“你要去?”

“他也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就掛了電話,況且溫鈺時有什麽事情我當然要去,他從來不開這種玩笑。”

宋傾城就在夏東辰那種如刀片般鋒利的眼神中,瑟瑟地離開。

見到溫鈺時的第一眼,他就賤笑道:“我送夏東辰的□□用完了沒,要不要我再接濟他一點。”

“我睡我的房間,他睡他的房間,要什麽□□。”宋傾城沒好氣地說。

“看來,你很失望。”溫鈺時卻止不住地竊喜。

“也只是一般失望。”宋傾城將話題重回正軌,“你不是叫我出來有什麽事兒,究竟有什麽事兒啊?”

溫鈺時也沒有遮遮掩掩著自己的最終意圖,直白地說出自己的訴求:“我最近在和夏東辰競標一塊地,這塊地是我母親生前最愛的一塊地,她說她想在那裏建一棟屬於我們的房子,我小的時候就答應她了。雖然她現在已經走了很多年,但是這是她的願望,我想幫她實現。”

宋傾城很快便聽出了來意:“你是想讓我從中作梗,從而使你拿到這塊地。”

“從中作梗這個詞太嚴重了。”溫鈺時是少有的正經嚴肅,但也只是瞬間就崩盤,臉上笑開了花,“明明是出手相助,成全我的一片孝心。”

宋傾城想了想,問道:“我要怎麽做”

溫鈺時生怕宋傾城反悔,於是用恩情加碼:“你那麽聰明這個根本不需要我教你,你不是總說要報答我,其他我都不需要,這就是我要求你做的唯一的事情。”

宋傾城無法拒絕:“好吧,我答應你,我努力去做,至於成不成就不是我能夠控制的了。”

“就這麽說定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事情談妥,溫鈺時便急著要走。

“滾吧,滾吧,聽我好消息。”

溫鈺時一轉身,眼眸裏閃著戲謔的光。

蔚藍在外面不遠處等溫鈺時,看見他坐上車來。

便問道:“傾城答應了?”

溫鈺時笑道:“你別看她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其實心最軟,我都把我媽搬出來了,她當然會答應。”

蔚藍不理解,更多的是擔憂:“溫溫,傾城好不容易和夏東辰進展到這樣的程度,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溫鈺時臉上的笑意像是海上的泡沫,瞬間就煙消雲散:“我只是不想夏東辰這麽輕易就得到她罷了。”

蔚藍猶豫了半天,還是決定提醒他:“要是傾城知道你在騙她,因此恨你怎麽辦?”

“恨一個人也得把這個人放在心上吧,我不怕她恨我,我就怕她忘了我。”一向自信驕傲的溫鈺時,說話的語氣裏竟帶著淡淡的淒涼。

……

夏東辰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從宋傾城和溫鈺時見面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雖然之前她也喜歡黏著他,但是跟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同。

吃過晚飯之後,夏東辰自覺地收拾碗筷去洗,宋傾城也跟了進去,站在他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

兩個人身體緊緊挨著,完全沒有絲毫的空隙,他都能夠感覺到她肌膚的熱和細。

“宋傾城,你又在做什麽?”

夏東辰拿在手上的碗砰地一聲掉在了已經起了花的洗碗池裏,濺起來的水花濕了他胸前的一片。

“別……”夏東辰按住宋傾城縮進他底褲裏的手,宋傾城順勢停了下來,狠狠地捏了一下,更惹得他全身疼痛。

宋傾城動作挑逗完了之後,輕而飄的話又不斷地沖擊著他的耳膜:“夏東辰,你這是在跟誰置氣,明明憋得不行,寧願半夜起來洗冷水澡都不願讓我幫你。”

夏東辰感覺自己全身的血管都快要爆裂出來:“傾城……”

宋傾城用女王的口吻命令道:“叫我小乖,就像以前那樣,我喜歡你叫我小乖時候的樣子。”

夏東辰的嘴張了張最終都沒有吐出一個字,宋傾城看得心煩,直接摟著他,在他臉上狂親一陣。

宋傾城的架勢倒是唬人,但是真要是真刀真槍她又嚇得不行。

不過不得不說,宋傾城已經將他完全撩撥起來。

夏東辰將緊緊往他身上湊的宋傾城給拎在肩頭,既而扛到床上。

赤身上陣,殊死搏鬥。

直到兩個人都精疲力盡,宋傾城卻仍舊沒有睡意,靜靜地疊躺在夏東辰的身上,她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輕吐著氣息。

夏東辰的手在她光滑細膩的背上輕輕地滑動。

“以後你就睡這個房間吧。”

“你都給我安排好了客房,我當然還是要睡客房的。”

“還是這麽記仇。”

“對呀,就是這麽記仇。”

夏東辰今夜心情很好,樂得陪她:“那你要怎麽樣才肯睡過來?”

和夏東辰的溫存,宋傾城也肖想了好久,但是這一天不過都是為了此刻鋪墊,好不容易有報答溫鈺時的機會,她不想就這麽放過。

宋傾城裝作想了很久才緩緩地說道:“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一塊地的競標。”

“你怎麽知道?”夏東辰起初有些驚訝,慢慢地表情變得有些憤怒,“是溫鈺時告訴你的。”

宋傾城點頭,最終也沒有想到一個很好的開場白,坦白說:“溫鈺時的母親生前就想在那塊地上建一棟房子,他想完成母親的遺願。”

“然後呢?”夏東辰的表情變得陰森,眸色藏著陰鷙。

夏東辰橫在她腰上的手快要將她攔腰截斷,宋傾城依舊硬著頭皮說道:“溫鈺時是我的恩人,我想報恩。東辰,如果那塊地對你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你就讓給溫鈺時吧。”

夏東辰終於知道宋傾城今天一整天的反常是因為什麽。

可越是明白,他心裏那團火就燃燒得越來越旺盛了:“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這個目的?”

“不全是,或者說這只是順便。”

夏東辰拋開身上躺著的宋傾城,冷冷地諷刺道:“你知道那塊地開發出來的市值是多少億嗎?你覺得你一晚上值得了這麽多錢嗎?”

宋傾城爬起來,重新湊到夏東辰的身邊,抱著他因為憤怒而青筋暴起的脖頸:“你的損失全部算在我的頭上,我只希望你能夠把那塊地讓給溫鈺時。我知道你因為我的事情對溫鈺時有些偏見,但是他真的是個好人。”

“他是好人,是,你宋傾城在乎的都是好人,只有我夏東辰不是。”夏東辰冷酷地扯落她的手,站起身,從地上撿起自己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聲音裏的寒意快要將宋傾城凍僵,“我原以為自己給你機會是正確的決定,但是我知道我做錯了。明天,你回你自己的地方吧。”

宋傾城知道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句,她和夏東辰那些愈合的縫隙又要撕開更大的傷口。

可是溫鈺時從來沒有求過她什麽,這一次一定是因為這塊地對他意義非凡,他才向她開口的。

宋傾城看著夏東辰冷硬無情的背影,咬了咬牙,說:“那塊地……”

夏東辰勃然大怒,打斷宋傾城的話:“原本那塊地我可要可不要,不過既然你這麽捧他,那麽這塊地我勢在必得,哪怕傾盡city所有財力。”

“夏東辰,這不是賭氣的時候?”

夏東辰走到門口,背對著宋傾城,自嘲道:“對我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我看是對你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吧。”

夏東辰摔門而去。

任宋傾城在後面叫破喉嚨,他也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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