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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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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東辰離開之後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都沒有回來,溫鈺時給她電話報喜說夏東辰競標的時候連第一輪價錢都沒有加,所有人看夏東辰沒有喊價,紛紛以為是自己對那塊地的估計出問題,都按兵不動,最後他用最低價拍到了那塊地。

宋傾城原本該替溫鈺時高興的,他終於實現母親的心願了,可是想起昨天夏東辰憤然離開的場面,她就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溫鈺時發現宋傾城沈默了,問道:“今天我開心,請公司的人去吃飯,你要一起來嗎?”

宋傾城興趣闌珊:“不了,你們去吧。”

“公司裏的老員工都很想你。”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去了太掃興,幫我傳達我的想念就夠了。”

“傾城……”

宋傾城拒絕了一次之後就不想將拒絕的話重覆說上兩三遍,在她看來這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溫鈺時還在說話的時候,宋傾城就已經將電話掛了。

宋傾城又給夏東辰打了一個電話,通話當中,過了一段時間再打還是在通話當中。

很明顯,夏東辰不接她的電話。

宋傾城換上一身比較隨性休閑的衣服之後就去了夏東辰的公司,但是沒有想到竟然被前臺給攔住了。

之前她來給夏東辰送過好久的飯,她都沒有攔,顯然是夏東辰下了死命令。

宋傾城在口幹舌燥勸諫無效之後,無奈地走到一旁大堂的沙發上坐著,她就不相信夏東辰能一直待在辦公室。

可是宋傾城的計劃終究是落了空。

等到所有人都下班,宋傾城也沒能見到夏東辰。

最後還是前臺的美女實在是有些抱歉才告訴宋傾城,讓她別等了,夏總去Y市出差了,要一周的時間才能回來。

宋傾城此時此刻才知道夏東辰的怒氣並不是小打小鬧鬧著玩兒的,可是他究竟是為什麽會生這麽大的氣。既然生氣又為什麽會將這塊地讓給溫鈺時,應該像他所說的那樣,不惜一切代價不讓他得到這塊地才對。

宋傾城想不通。

她現在想不通,花了一周的時間照樣想不通。

宋傾城記著前臺說夏東辰出差一周,一周時間過去,夏東辰還是沒有回家半步,她再一次去到公司。

前臺說夏總已經回來了,但是仍舊不允許她去找他。

宋傾城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被動了,於是便不顧阻攔硬闖進夏東辰的辦公室。

打開那扇門,宋傾城站在門口看著辦公桌後坐著的男人,他消瘦了不少,臉上也布滿了胡茬。這哪像是出差,分明是熬了幾天夜才會有的滄桑。

宋傾城憋了一周的氣怨在此刻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疼惜。

夏東辰的飛機剛落地就趕來了公司,剛閉著眼睛休息一陣,便感覺一陣灼人的視線盯著自己,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宋傾城。

他不鹹不淡地問道:“你來幹什麽?”

宋傾城像是一個女主人一樣,氣勢洶洶地質問:“出差為什麽不告訴我,回來了又為什麽不回家?”

“你憑什麽打聽我的行程?”夏東辰最討厭她這一副認定自己將他吃得死死的神氣樣子,“你只不過是一個不付房租的租客。”

“這個比喻還真是貼切。”宋傾城大笑了兩聲,又瞬間眸色變冷,“不過我不喜歡,也不接受。”

“隨便你。”

“你為什麽會放棄那塊地?”宋傾城問出了困擾自己一個星期的疑惑。

夏東辰淡淡地說:“那塊地對我沒意義了,別說花兩億,就算兩塊錢我也不會願意的。”

宋傾城才不信他這些敷衍的答案,緊接著逼問:“你不是說那塊地開發出來,利潤可觀嗎?”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談這些過去的事情,如果你很喜歡我的公司,你再多呆一會兒吧,我還有事情要做。”夏東辰在辦公桌上胡亂地收拾了一些文件,便同宋傾城擦身而過了。

宋傾城一個人在夏東辰的辦公室呆了很久,想事情想得頭疼就直接倒在沙發上睡了。

凱西接到夏東辰的叮囑,下班之前去看一看宋傾城有沒有離開,卻發現她在沙發上睡著了。

這兩個人真是,明明相愛,卻總是弄出一大堆的誤會。

凱西叫醒了宋傾城。

“都到了下班時間了,要是辦公室鎖了,你今天晚上就要在辦公室呆了。”

宋傾城揉了揉腦袋,起身道:“呃,東辰沒有回來過?”

凱西話裏有話:“你真的擔心他嗎?”

“當然。”宋傾城盯著他,期待著他能夠為她帶來什麽有價值的消息。

凱西問:“那你為什麽逼他放棄那塊地,你知道那塊地對他意味著什麽嗎?”

宋傾城搖頭。

凱西說:“東辰說那塊地是你們小的時候一起玩兒的地方,也是有一次扮家家,你做新娘,他扮新郎,你第一次說要嫁給他的地方。他說你一直都在問他什麽時候娶你,他準備在那個地方正式向你求婚。”

宋傾城驚訝:“是我奶奶別墅旁邊的那塊荒地?”

她根本就沒有問溫鈺時是什麽地。

凱西點頭。

宋傾城一陣懊惱:“我根本就不知道是那塊地,我以為只是一塊普通的地。”

凱西見宋傾城的反應,知道自己多管閑事管對了。

“所以你現在應該知道東辰為什麽會生氣了吧。”

宋傾城問:“他現在在哪裏?”

她想要趕緊找到他,跟他道歉。

凱西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我知道他去哪裏了。”宋傾城的眼睛裏閃著清澈明亮的光,她猛地沖了出去。

宋傾城搭車去了那塊童年時候一起玩耍的荒地,幾個小時的車程,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已經是深更半夜。

因為是荒地自然是沒有人打理,到處是人高的雜草,遮擋住視線,什麽都看不見。

宋傾城從小就怕昆蟲一類,穿梭在雜草叢裏,耳邊不斷地傳入嘈雜的窸窣聲,聽得她心裏發毛。

兩只手緊緊地捏著,手心不斷地冒著汗,額頭也漸漸地冒出了細細的水珠,此時此刻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宋傾城嚇破膽。

宋傾城走出一段距離,便發現自己的腳步沈重得已經提不起來了,雖然心裏不願意承認這麽膽小,但這真的是事實。面對自己害怕的事物,她始終都是當年那個花容失色的小姑娘。

她試探地喊著夏東辰的名字,發現聲音嘶啞難聽:“東辰,東辰……”

夏東辰在這塊荒地呆了一整個下午,聽到身後的那片雜草叢裏傳來宋傾城的呼喚聲,他還以為是錯覺。

但是那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呼喚接連不斷地傳來,浸潤著恐懼的音色像一根繃緊的弦。

夏東辰幾乎沒有一刻猶豫,起身箭一般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夏東辰撥開一叢草,宋傾城就站在雜草的後面,渾身發抖,明亮的眼眸裏蒙著一層水霧,載著月輝的粲然,美得令人憐惜。

夏東辰站在離她半米的地方,目光幽邃地看著她:“深更半夜,你來這裏幹什麽?”

“深更半夜,你又來這裏幹什麽?”

夏東辰出現在宋傾城的視野裏之後,她慌亂的情緒像是吃了一顆安神的藥丸,瞬間平靜下來。

夏東辰見她已經有心力還嘴,也輕松了不少。他深深地看了她幾眼,默默地轉身。

宋傾城見他是要走,趕緊湊上去,挽著他的手彎:“你明知道我怕,也不知道等等我。”

夏東辰甩了幾次都沒有甩開,冷哼一聲便任她去了,但是神色的冷漠卻是沒有一絲一毫改變。

宋傾城跟著夏東辰突破了雜草從,走進了一片空曠的地方。

“東辰,你在這裏呆了一個下午嗎?”

夏東辰沈默。

“東辰,能告訴我你之前為什麽要買這塊地嗎?”雖然答案宋傾城已經知道,可是她想聽他說。

夏東辰嘴硬道:“我看中了它的商業價值。”

宋傾城笑了笑,說:“那最後為什麽不要了?”

夏東辰被宋傾城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刺傷,也被她接二連三的問題問得心煩意亂: “我沒有責任和義務回答你的話。”

“你有。”宋傾城的臉上露出篤定的笑容,“你出差的這段時間裏,我和溫鈺時已經辦妥了離婚手續。”

宋傾城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夏東辰的臉上,他的表情裏浮過一絲歡喜。

夏東辰卻不動聲色地問:“然後呢?”

“然後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宋傾城緊了緊抱著夏東辰手臂的手,“我當時也不知道溫鈺時要的是這塊地,你是因為不知道溫鈺時曾經對我的幫助有多大,你才會覺得我報恩的行為太過迫切。如果你以後知道的話,我想你就會諒解我這次的行為。”

夏東辰拋出重磅一擊:“如果你知道是這塊地呢,你會怎麽做?”

宋傾城頓了頓,不急不緩地說:“我不想騙你,就算我知道是這塊地,我也照樣會求你讓給溫鈺時。”

夏東辰甩開她的手,臉上的憤怒像是噴薄的火焰山。

宋傾城強硬地擠進他的懷裏,踮著腳抱著他的脖子死不松手:“東辰,我不需要求婚的。你能娶我,我就很開心了。”

“誰說我要娶你了,娶一個事事替其他男人著想的老婆,我夏東辰還沒有福分消受。”夏東辰想把身上的狗皮膏藥撕下來,可又怕沒有收著力弄疼了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宋傾城徹底妥協,好商好量地在夏東辰的耳邊輕聲軟語:“好好好,你說得都對,你不喜歡我,是我死乞白賴地巴著你不放。你也不想娶我,是我恨不得立馬出現在你的戶口本上。這樣行不行?”

夏東辰冷哼一聲。

宋傾城問:“哼是什麽意思?是行還是不行?”

“行又怎麽樣,不行又怎麽樣?”

現在的夏東辰就像是一個吃醋的小男孩,宋傾城暗暗在心裏發笑。

“行的話我就繼續死乞白賴地待在你身邊,不行的話。”宋傾城見夏東辰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沒有克制住的緊張,笑道,“我也還是要待在你的身邊。”

“你好像根本就沒有給我留一個選擇的答案。”

“我才不敢讓你選。”

夏東辰的唇就在宋傾城的眼前,她實在是經不住誘惑了,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唇。

夏東辰明明還在跟宋傾城置氣,顯然沒有想到她會有這個動作,猝不及防就全身一陣戰栗。

宋傾城緊貼著他,他一絲一毫的反應多逃不過她的感知,所以感覺到他的顫抖,宋傾城笑得特別誇張:“東辰,你好敏感。”

夏東辰窘迫地推開宋傾城,走到一邊幹凈的地方坐著。

宋傾城笑痛快了,也膩到他身邊。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就打算回去了,回去的時候又要面對那片雜草叢,宋傾城死活不想再走一遭,趁著夏東辰不註意自己跳上了他的背。

夏東辰無奈只能將她背出去。

一會兒的時間,他發現她竟然睡著了。

剛剛看到她的時候,就感覺她臉色不好,像是熬了幾天的夜,眼睛都有些浮腫。

明明是想懲罰她,可是真的懲罰了之後,他卻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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