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 赴生死(中)

關燈
番外三  赴生死(中)

祁月靠著車窗,即使僅僅只有四五十分鐘的路程,可她已經大約五天沒放松的睡覺了,她忍不住打起瞌睡了。

路簸的路,車子晃的很厲害,祁月的身子也隨之晃動。

突然白驛感覺自己的肩頭一沈,扭頭一看發現祁月的頭靠在他肩上,剎時身體一僵,他看著祁月的面容,心想:怎麽會有人生的這麽好看。

因為到了紅燈,這開車的警察趁機說:“老大,剛才局裏來電話,說又來了個報案的,讓您吩咐一下。”

他扭過來看向白驛,卻看到了平時一副不近美色的老大,這時一直盯著靠在他肩上的美女嫌疑人。

警察賤賤的說:“老大~你這意圖是不是有點太明顯啦~”白驛擡頭瞪了一眼,說:“宋慶你聲音小點,沒看見有人睡覺嗎?”

宋慶嘴一癟,學著他說:“宋慶聲音小點!影響我老婆睡覺了。”

白驛看著他那神氣樣,拿起身旁的抱枕砸向他,說:“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小心我扣你工資。”

宋慶又學著他嘀咕,然後趕緊扭頭開車。白驛拿起手機,向電話那頭的人吩咐任務。

剛才的對話加上現在白驛的聲音讓本來睡眠質量不算好的祁月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白驛發現她的動作,邊打字邊說:“祁小姐醒了就坐起來吧,我的肩已經麻了。”

祁月聽了這話扭頭看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何時靠在他肩上了,她趕緊坐好說:“謝了白警官。”

幾分鐘後,車子開到了警察局,三人下了車,走進警察局。

白驛對宋慶說:“把她帶到審訊室去。”宋慶點頭,帶祁月往另一個方向去了,白驛準備去看看關於祁月的資料,剛才上車前他讓人調查了一下。

這時法醫費苑跑了過來,跟著白驛說:“白驛,剛才我檢查了那具屍體,發現她已經死了大約五天了,屍體已有多處腐爛,但仍能看出沒死之前應該有被車撞過,並且是一個星期前。”

白驛心想:那應該是6月末,沈晴!”沈晴立馬說:“到,老大有何指示!”白驛說:“去查一下,6月末有沒有車禍發生過。”

白驛走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看著祁月的資料,發現她原本在河南洛陽任職教師,但卻在6月15號到鄭州來任教,他心想:為什麽會改地方呢?

他目光盯著從小父親因為車禍去世,母親帶大,但在6月14號因癌癥死去突然一聲敲門聲打斷他的目光。

他擡頭看到沈晴,沈晴說:“老大,在6月26號晚上一位名叫徐清的女性因車禍被居民發現,送入醫院,在6月27號淩晨一點確認死亡。”

白驛聽了,思考著:小學期末考試也在6月26號結束,看來這位祁小姐的嫌疑蠻大的,不過既然已經確認死亡了,那為什麽7月5號還能發現徐清的屍體,被王老太報案呢?

他趕緊對沈晴說:“徐清的父母應該還在吧。”沈晴點了點頭,白驛又說:“我們去一趟徐清家。”

很快倆人來到了徐清家,白驛敲了敲門,一個女聲傳來:“誰啊?”

開門的是徐清母親鄭閔慧,白驛展示警察證後對她說:“阿姨,我們需要向您了解一下您女兒的情況。”

鄭閔慧趕緊請兩位警官進屋,招呼兩人坐下並倒了水,白驛說:“徐清的父親呢?”

鄭閔慧說:“徐清她爸出門買菜了,不知兩位警官有何事問我?”白驛說:“我們在昨天在祁月的房子裏發現了您女兒徐清的屍體,請問您認識祁月這個人嗎?”

鄭閔慧滿臉驚訝說:“祁月?!她怎麽會有我女兒的屍體。警官,我女兒在6月28號辦了葬禮,屍體早就被火化了怎麽可能在祁月那裏?”

白驛看著她說:“這麽說你認識祁月,祁月是你女兒什麽人。”

鄭閔慧皺著眉說:“她……她是我女兒的情人,但我不願意願意認她。”

白驛思索著: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要這麽護著那具屍體,不過既然被火化了為什麽還會有屍體。

白驛又問了一遍:“你確定屍體被火化了?”鄭閔慧說:“我親自看著火化的,不會有錯,難不成我女兒覆活了?!”

白驛說:“您女兒在五天前去世,昨天報案發現屍體在祁月的房間。”白驛想:得回去問問祁月了。

白驛說:“謝謝您的配合,沈晴咱回警局。”

鄭閔慧跪下央求道:“警官您一定要幫我問清楚……問清楚祁月。”白驛扶起她說:“您放心,我一定會問清楚。”

回到警局,白驛走到監控室裏,此時副隊長顧故正在監聽,他拍了拍顧故的肩膀,顧故拿下耳機說:“宋慶審到這會兒,這人一字都不說,問她渴不渴也不回答。”

白驛說:“我來吧。”

白驛走進審訊室,宋慶一看他來了,便抱怨的說:“老大,她太難搞了,問什麽都不說。”白驛拍了拍他說:“你做筆錄我來審。”

宋慶點了點頭,白驛看著祁月,祁月低頭看著桌子,白驛說:“祁小姐,你現在很想她吧。”祁月擡起頭看向他,皺著眉,眼裏全是戒備。

白驛見起效,趁熱打鐵說:“你只要說出來,我會還你自由,也會讓你在她再次火化前看她一眼。”

祁月眼裏的戒備松懈了,她的眼圈紅了,沈默不語。

也許是她憋太久了,又或許是她想徐清了,想去見她了,更可能是清者自清,這些情緒逼使她開口解釋。

她緩慢地說:“正如你所聽到,徐清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倆相戀已經有六年了,想著去臺灣領證結婚,就在我們見完雙方父母後,卻收獲了一致的不認同。

我的母親因之前的大小病現在又受到這種刺激,暈倒了,我將她送到醫院,醫生檢查後說癌癥晚期……”

祁月不說話了,白驛看見她的眼眶噙滿了淚水,好像下一秒就能破防落下。

他從紙筒裏抽出一張,遞給了祁月,祁月說:“…謝謝。”她的聲音抖著,帶著哭腔。

祁月整理好情緒,繼續說:“後來我一直照顧媽媽,直到臨終前她讓我和徐清分開,她希望我……希望我能夠改了同性戀這種。

我一時無法接受,便和徐清說先不結婚了,可是她聽了這一句便和我開始冷戰,就在6月26號期末考試,她闖入了我監考的考場,和我吵架。

為避免她被議論,我狠心讓張黎張主任帶她離開,後來我再次碰到她是在6月27號的下午……”

祁月又不說話了,白驛說:“怎麽了?”祁月鄭重地說:“接下來我說的你們可能會感到驚訝,但請你們相信我。”

白驛被她那眼神給震住了,他認真地說:“我相信你。”

祁月點點頭:“我和她度過了一個愉快的下午,可是在6月28號的淩晨三點多,我卻接到她母親鄭閔慧的微信,她媽媽讓我去參加她的葬禮,可是她就睡在我旁邊,另外我還發現她的背上有傷口。”

白驛看著祁月一臉不可思議,他緊緊盯著祁月,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躲藏和慌張,但是沒有,他沒有看出來。

祁月又說:“後來我睡不著了,她睡了很久,我就陪著她,直到當天吃完午飯,她跟我坦白了。

她說死神給了她三天時間讓她告別和解決遺憾,我也不相信,可她真真切切的出現在我面前,直到6月30號我早上醒來,她已經沒有生機,我便將她放在身邊,頹廢的過了五天,直到報案被發現。”

白驛聽完後,久久沒有說話,因為這裏面的含量很大,關於死神給三天也太不科學了。

他思索了好久,平靜的說:“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倆的父母住的地方不一樣對嗎?”

他那低沈的嗓音傳入祁月耳邊,祁月肯定地說:“對。”白驛盯了她一會,點點頭說:“好,宋慶咱們可以出去了。”

剛出審訊室,宋慶迫不及待地說:“老大,我看這人明擺著忽悠咱,什麽死神什麽三天,死人還能覆活!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

白驛說:“不一定,我看她那個樣子不像是在騙我,而且她說的時間點都能對的上,你去找人和她任教的那個小學問問張黎。”宋慶說:“好的老大。”

白驛接到了另一個案子的電話,又忙了一會兒,到了中午了,白驛決定送飯給祁月。

他帶著盒飯去了審訊室,祁月看著他,白驛笑著說:“別看了,我們這又不是什麽虐待所,不會隨便餓你的。”

祁月又低下了頭,看他打開盒飯,給她把手銬打開,白驛說:“吃吧,你只要是說的實話,很快就能出來了。”

祁月淡淡地說:“謝了。”她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白驛直接坐了下來,祁月又看著他,白驛說:“怎麽,我不能坐嗎,別這麽看著我,瘆得慌。”

倆人就這麽待在一起,一個慢慢的吃,一個平靜的看,倒是蠻融洽的。

一陣電話鈴聲打亂了這氣氛,白驛走了出去,電話那頭宋慶那聲音傳來:“老大,我們詢問了張黎,與祁月所說的一模一樣。”

白驛說:“看來我們不得不承認事情的不科學。”

宋慶低喃:“可是……”話還沒說完,白驛打斷他的話:“沒有什麽可是了,人證物證都屬實,已經放到我面前了,我有什麽可以懷疑的呢?”宋慶沒有繼續說什麽。

白驛掛掉電話,走進審訊室,祁月看著他,放下了筷子,白驛認真的說:“祁小姐,經過一系列的調查,我們得出結論,你所說屬實,沒有任何問題,現在你要是吃飽了就可以走了。”

祁月看著他,說:“謝謝你,白警官。”

祁月緩緩走出了警察局,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花草樹木,自由的空氣充斥她每一根毛孔。

小清,你看見了嗎,我出來了……

我來找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