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貳.

普瓦的夢很奇怪，可以是等級森嚴的封建皇朝，夢中的他不過一介江湖人士，卻帶著遠大的抱負，最後因為愛上了彼岸少女而放棄自己的夢想。

醒來的時候普瓦不知道自己帶著些遺憾或是其他什麽的感受，更或者是麻木了這樣的情形——他總是做類似這般的夢，或在炎熱的古埃及，或在神話統領下的古歐大陸，即便是不同的背景，走向結局的每一個腳印每一個岔口卻總是一成不變。

曾有一位解夢師對他說，這是由於他的執念太深所導致的，可是普瓦覺得，人的記憶是一直存在的，即便是喝下了孟婆湯，也只會將事情淡忘，卻不能完全抹殺，潛意識裏它是永遠存在，就像飛機上的黑匣子，不能更改。而他不過是將那安靜地待在“淡忘”這一領域的記憶放大再放大而已。

“如果這真是執念的話，那麽我的執念將會和你一樣深。”則凝俏皮地在他重新布量的藥草中蹦蹦跳跳。她剛從家裏來，換上了一套幹凈質量卻不怎樣的衣服。

普瓦無語地盯著她那神采飛揚的臉，上面有些瘀青，還有踝關節處的傷口，如同磕破了皮肉般慘不忍睹。

“這沒什麽。”則凝不甚在意，“我上次將準備給姐姐一天出游的食物給消滅了，還一整天沒回家，不過是姐姐向養父母告狀了。這是懲罰。”仿佛這樣的懲罰微不足道。

普瓦這才恍然大悟，這便是她的背景。他有些不忍，又問，“你恨他們嗎？”

則凝狀似可愛的歪頭想了會，道，“不恨，給我吃給我穿為什麽要恨啊？”

那那晚在長椅上昏睡的她臉上晶瑩的淚為何又寫滿不甘？普瓦不解。

“或許這是五行的關系。”普瓦喃喃自語，但不幸被稍顯狡猾的則凝聽到，她的龐大好奇空庫再次打開，預備收集知識，“五行是什麽？”

“呃……這要怎麽說……”普瓦不懂如何解釋，“或許是木火土金水之類的吧？”

“那普瓦覺得我屬什麽？”則凝的眼睛越發的亮了。

普瓦想，當一個人極度渴望幸福時，他會在身邊劃出深刻的線，隔開所有幹擾自己的人，只留下自己一個人的理想國。這個時候，這個人的眼睛會迸出一把火光，灼眼的光芒甚至可以燒傷你的眼。如他，如她。

於是，他說，“火。”

則凝忽然詭異地笑了，“那麽她一定屬金。”

縱使普瓦不知道則凝所說的“她”是誰。不過，普瓦知道，火是克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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