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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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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贏

【別管尚銘說什麽,保護好他,別讓他出事。】卿良沖開尚情識海,匆匆傳訊。

下一刻,他橫劍身前,擋住魔域領主的偷襲。

蠻橫的魔氣抵在靈曄劍上,卿良被迫後挪半步。

“你還有閑心思管別人?”

卿良退回化神境該有的靈力後,魔域領主又表現出游刃有餘。

魔域領主道:“借來的終歸是借來的,只剩下你一個人時,你還是那麽可憐。”

雷靈力暴躁跳躍,倏爾炸開的亮光刺傷魔域領主腐爛的手臂,卿良往後一躍,重新起勢。

他淩空持劍,衣袍浮動:“何來的可憐?我乃秋素峰劍修,從不懼一人。更何況,我怎會只有一人?”

魔域領主餘光瞥向分影那邊。

分影自斷手臂,尚銘似失去支撐,垂直落下,被尚情半路撈起。

尚銘冷道:“我不需要你救我。”

尚情雙目圓睜:“誰救你了?你掉下去大家都完蛋!”

“那豈不更好?這世間就該如此公平。”

“我說你能不能想點好……你還打我。”

“你是不是傻?不打你你早死了!”

分影的手擦過尚情的耳尖,尚銘推搡的一擊勉為其難保住尚情一條命。

尚情剛才激動腦熱地跟尚銘爭吵,這會兒反應過來,一擰身,躲開分影手中爆開的魔氣。

魔域領主嘲笑:“你那好師弟可管不了……”

他嘲笑變淡。他察覺到了什麽。

卿良道:“誰與你說,幫我的只有尚情?”

天地五靈印忽然壓制住冥棺印,無恙河不再流淌,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卿良接著道:“仙門眾人,尚情,我,都在這裏。”

“還有我。”又一道聲音響起。

摻著金色的白光掠向魔域領主。

魔域領主條件反射一偏頭,被割下一縷鬢發。

他沈下臉:“可你又能如何?齊世淵。”他一字一頓叫出千年前扶風林門主的名字。

齊世淵身在靈曄劍中,旁人看不到表情,只聽他聲音雀躍:“我當然能如何。晁宥一千年前封印得了你,我要是毫無作為,豈不要被晁宥笑死?”

“晁宥?”魔域領主仿佛才想起來這是何人,怪笑道,“你說那個該魂飛魄散了的晁宥?”

齊世淵不滿:“你話說得真難聽。”

魔域領主仿佛忍不住,大笑出聲:“一個費盡心機爬上渡劫期的玩意兒,不想方設法飛升成仙,偏要自燃魂魄與我同歸於盡。也不想想,他有這本事?一千年過去了,我還是我,他呢?連輪回轉世都沒有。這笑話,連我都覺得沒意思透了。”

齊世淵沈聲:“肉身銷毀、修為退化,奪取聞孽身軀茍延殘喘,你就不可悲嗎?”

魔域領主停止大笑,目光陰沈,盯向靈曄劍:“你一個劍修,只能寄居在別人的劍裏,倒也對得起劍君的名頭。”

“劍君不劍君的,我不在乎。”齊世淵深吸了口氣,“卿良,他說晁宥壞話,揍他!”

卿良心道,他也說您壞話來著。順手已重啟歸無一式。

登仙印運轉速度上調,模擬天嗣之體。

——在和尚情同修的幾日裏,不光是尚情看懂登仙印運作模式,學會主動輸送靈力,卿良也對天嗣之體有了更多的認識。

經脈擴張,靈氣流入,雖不像天嗣之體一般誇張,但也不會如天嗣之體一般狂暴。尚情輸送來的靈氣還會讓卿良有剎那的滅頂劇痛,登仙印留下的疼痛感要弱上五分。

但即使是如此,從化神初期模擬化神中期乃至後期也已足夠。

剩下的,就靠劍修的越級挑戰,以及——

“柳陽城對付不了你,那是剛醒沒力氣,現在我醒了那麽久,還沒能耐就說不過去了。”齊世淵不知卿良心裏亂七八糟的念白,意氣昂揚,“來吧小劍君,今日送魔域領主一程,往後這個稱號就是你的了。”

劍招簡單到了極點,從劍身爆出的青雷明滅一息又收回靈曄劍。

魔域領主仍在給冥棺印輸送魔氣:“柳陽城裏你是縮頭烏龜,如今又強逞什麽英雄?”

尚情與卿良分開作戰,魔域領主已不把卿良放在眼裏,就算多了一個齊世淵……

天地五靈印的基石,千年前的劍君,天下第一的劍修。

齊世淵嗓音活潑清悅,他一聲譏笑,也如少年心性。

殘留的太陽精光升起。

卿良:“這是……”

“別停啊小後生。”齊世淵提醒道,“照寂給我私藏了一點好東西,你要好好用上。”

劫雷炸響。

魔域領主猛地擡頭:“什麽?”

卿良眼角也有了一絲笑。

晁咎在靈曄劍中封存的一道劫雷,在齊世淵的操作下,有了更大的回應。

從天而降的雷電邊緣劃過卿良臉頰,留下一道焦屑般的傷痕。

齊世淵:“……不好意思,操作失誤。”

卿良拇指攆過傷口,熱燙刺痛沒有消失:“不,這樣剛好。”

齊世淵:“剛好什麽?”

卿良神采奕奕:“我說過,我很擅長,渡劫殺人。”

靈曄劍在變快,卿良也在變快。

劍刃似疾風厲雨,隨雷劫一起步步緊逼。

魔域領主臉上浮現緊張,但依舊沒有放棄向冥棺印輸送魔氣。

人間界上空,黑色與白色的刻印光亮忽明忽現,閃爍如雷中劍光,整個人間界都仿佛陷入明暗不定。

太陽精光在雷電中擦出更大的火花,劍刃上火光泛泛。

卿良手執明光,腳踩青雷,遞出下一招時,魔氣陡然膨脹。

向冥棺印輸送的魔氣在放慢。

魔域領主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裂紋橫行,原先腐爛的部分在擴大、剝落。

他剛才用的魔氣超過了身軀能承受的範圍,腐化在加速。

“你當真以為你有勝算?”魔域領主把頭發全部撩到腦後,瞳仁中黑紅色的光似凝固的血。

他身上魔氣不斷攀升。

那黑紅色的光終是化成黑紅色的血,從眼眶滑落,他的臉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那血在侵蝕肌膚。

卿良拽過半道劫雷,手心全然焦黑,他把劫雷打入靈曄。一抹劍身,淩秋劍意,落葉一式;提劍而起,淩秋劍意,萬劍“歸無”。

所有的劍影擺出最質樸、最無趣的攻擊態勢,劍尖指向魔域領主,等待劍主卿良的發令。

“就算贏不了,我可以熬到你這具身軀消散。”卿良道。

“好,好——”魔域領主又怒又笑,“你大可以看看,誰的速度更快。”

魔氣與萬劍之風相撞,沖擊出的勁風近乎動搖天空。

劍影接二連三化為虛無,卿良猶自削去魔氣,往魔域領主的心臟沖去。

忽地,澎湃靈力湧入身軀,卿良心底一驚,在經脈尖銳的警告中,靈曄劍穿透了魔域領主。

卿良趕緊回頭,魔氣聚成的黑霧淹沒他的視線。他傳音道:【尚情!】

【我沒事。】

哪怕是識海傳音,也能聽出尚情的虛弱。

【真的沒事,就一點小傷。】尚情道,【我還不想死。師兄,你也不能死。】

卿良一狠心,不再管尚情,靈曄劍又往前三分。

只聽魔域領主悶哼一聲:“你以為這樣就能結束?”

憑著本能,卿良往右一歪,左側胳膊一陣鉆心之痛。

有什麽東西洞穿了他的手臂,而如果他不躲,他的心臟已被捅穿。

魔域領主道:“我並不依靠這顆死人的心臟存活。”

卿良想拔出靈曄,靈曄紋絲不動。

齊世淵喊道:“你先退出去,我來想辦法。”

卿良連忙往黑霧外頭跑。

“你還逃得掉?”魔域領主的說話聲似乎從黑霧的四面八方湧來。

“你既自投羅網,又能逃往何處?”

“一介劍修,連劍都能拋棄。你輸了。”

黑霧中,箭矢如影。

卿良右手召出雷靈化劍,左手臂卻血如瀑下,淌得他一手黏膩。

他斬下衣袖纏住傷口,包好左手,雷靈劍一分為二,左右手同時出劍,擊落紛紛魔箭。

“你又在掙紮什麽呢?”

“你又有什麽好掙紮的呢?”

“總歸都要死,總歸都得死!”

箭矢擰成一股,朝卿良頭頂心壓來。

魔氣包圍中,靈氣本就少得可憐,登仙印作用寥寥,面對渡劫期魔修集中的威勢,卿良手中的雷靈劍已然不穩。

“師兄!”

尚情?卿良朝聲音艱難望去。

“師兄!師兄你在哪?”

卿良一開口,血從嘴邊流出。

又一次被威勢逼迫到如此狼狽。

他抵抗著重壓,擡眼看近在眉睫的粗重箭矢。

識海裏,有聲音若隱若現。

【正北二十步。】

是魔尊尚情,他在指路。

卿良辨別出來。

混蛋魔尊,幹嘛要自己來送死。

不行,要在尚情過來之前,解決掉這支箭。

不然,就要一起死了。

雷靈劍已經失去形狀,可卿良還是舉起了雷靈劍。

用體內不夠多的靈力再逼一把登仙印。

一個地方不會只有魔氣,只要有一點點靈氣,他也要全部聚集起來。

靈力匯聚起來,從指尖流入,隨經脈流淌。

一點、又一點。

但登仙印到底不是天嗣之體,對靈力的篩查稍弱一些,摻雜在靈氣裏的魔氣不能全部剔除,鉆入經脈時,氣血有了逆行的跡象。

再撐住一會兒……

就一會兒……

卿良深呼吸,頂住經脈裏靈魔氣碰撞的叫囂,沖天擲出兩把變形的雷靈氣。

箭矢碎、黑霧散,滿身自己鮮血的卿良雙目赤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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